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易字第716號
上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礪仁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自由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11年
度易字第437號，中華民國112年4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7979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對被告張礪仁為無罪之諭知 ，核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證據及 理由（如附件）。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原判決以被告無恐嚇之舉措認定其無恐嚇之言論，此推論顯 然違反經驗及論理法則。證人未隔離訊問並非可作為排除其 證詞之理由，證人即告訴人高浩瀛與證人林子桓之證述非一 字不差，且其等出庭作證之時點距離案發時僅隔3個月，縱 使清楚記得被告所言，亦屬正常。又高浩瀛係依照檢察官指 示偕同目擊證人到庭，方帶同林子桓到庭作證，非如原判決 認其等係先有勾串，方為如此證述。又被告對高浩瀛所言， 不論是「看有人會不會來找你」或「到時候被砸店，不要來 找我」等語，依客觀第三人之立場應會認定被告將有對其不 利之舉措而心生畏懼，顯為相當之惡害告知，且高浩瀛於偵 查中亦表示感到害怕，原判決認高浩瀛並無畏懼之情，難認 可採。又高浩瀛之友人張育華於案發時不在現場，原判決以 張育華之證詞判斷當日現場狀況，已違反證據法則，原判決 認事用法顯有違誤等語。
三、本院查：
㈠原審已就檢察官所提出被告供述、高浩瀛於警詢、偵查中之 證述、林子桓於偵查中之證述及監視錄影畫面擷取照片等證 據，詳予調查後，說明：
⒈被告與高浩瀛合夥投資釀啤酒生意，惟因投資失利，被告欲 向高浩瀛取回投資款新臺幣（下同）6萬元，遂與高浩瀛約 好見面時、地後，於111年7月24日晚間7時56分許，夥同7名 不詳身分之成年友人前往宜蘭縣○○鎮○○路000號高浩瀛經營 之醉甜餐酒館（下稱本案餐廳），向高浩瀛索討該6萬元，
嗣因警方到場，被告與其同行友人始離開現場等事實，為被 告所承認，核與證高浩瀛、林子桓於偵查時證述情節相符， 並有監視錄影擷取畫面、新品上市合作計畫書、通訊軟體LI NE對話紀錄擷取照片等附卷可佐，此部分事實，固堪認定。 ⒉高浩瀛於警詢、偵訊時固證稱：被告對著我說，如果你今天 不給我6萬元，你的店開在這裡也跑不掉，到時候被砸店， 不要來找我（臺語）云云。惟依卷附監視錄影擷取畫面所示 ，可知高浩瀛、被告及其同行友人於前揭時間在本案餐廳內 外之情形，被告一行人先於111年7月24日晚間7時56分許抵 達，並陸續進入本案餐廳，嗣於晚間7時58分許，高浩瀛安 排被告及其同行友人至本案餐廳店外騎樓座位坐妥，桌上復 有投資文件供被告閱覽，而監視器畫面中均未見被告或其同 行友人有何拍桌、舉手、比劃等舉止，亦未見被告與高浩瀛 間之互動有何喧嘩、翻桌等異常之處，又前揭監視器錄影檔 案復乏錄音內容可資參考，則只憑上開現場客觀情形，無從 憑此推認案發當時情形是否全如高浩瀛前開所述，而被告上 開所辯均係無據。
⒊此外，觀諸卷附高浩瀛與張育華於000年0月00日下午6時32分 之通話內容譯文：「高浩瀛：『...他（指被告）帶著8、9個 人來砸我的店。』，張育華：『有砸你店？』，高浩瀛：『衝進 來啊，真的衝進來、好險沒有砸...我那時候其實我有想他 可能會鬧事啊，所以我有請朋友就是說，我說我今天可能會 出事，不然你們來陪陪我，然後就有兩個朋友一起在樓上等 我這樣哦...但後面...他那個他請來的那個大哥也蠻不要臉 ，然後後面跑掉，你知道那大哥跑掉了誒…我朋友看可能苗 頭不對啊，他就趕快打回公司啊。嗯哼，然後來6臺車，嗯 ，對呀，然後就圍起來嘛...他就開始假裝要看數據這樣... 那他帶人來也只是跟著...』」等語（見原審卷第84至85頁） ，可知高浩瀛與被告約妥見面時地後，除請兩名友人陪同外 ，該友人見被告找7名同行友人一同前來後，另再找了6臺車 朋友圍住現場。則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當時高浩瀛也有找幾 個朋友在店裡陪他，高浩瀛看到被告帶了幾個朋友來，也馬 上打電話給其他人，所以當時在店裡有很多人圍在該處，以 人數上來講，高浩瀛應無心生畏懼之處等語，亦非全然無據 。
⒋至被告雖自承有向高浩瀛稱：「你今天不給我6萬的話，看有 人會不會來找你」乙語（見原審卷第226至227頁），並與證 人李岳屏於原審審理時證述相符（見原審卷第127頁）。但 高浩瀛於警詢時係證稱：被告帶了7名惡煞來我店中，且要 求我當日需給他6萬元作為合夥的賠償金，又說：「如果你
今天不給我6萬元，你的店開在這裡也跑不掉，到時候被砸 店，不要來找我（臺語）」等語，此話讓我心生恐懼等語（ 見警卷第4頁反面）、於偵查中亦僅稱：被告對我說，如果 今天不給我6萬元，你的店開在這裡也跑不掉，到時候被砸 店，不要來找我（臺語）等語（見偵卷第7頁），可見被告 縱有於案發現場對高浩瀛表示「你今天不給我6萬的話，看 有人會不會來找你」等語，然高浩瀛並不認為該句係語帶恐 嚇致其心生畏懼，才會於警、偵訊中均未提及此節，亦未曾 指訴有因此語而心生恐懼。
⒌從而，檢察官所舉證據，仍存有合理之懷疑，尚未達於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無從形成公訴意旨所指被告涉犯 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犯行（下稱本案犯行）之確信 ，因而為無罪之諭知等語。
㈡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對於其所訴之被告犯罪 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所提出之證 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 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而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 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茍其此項 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 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 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
㈢原判決已就卷內證據調查之結果，而為綜合判斷、取捨，認 定不足以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本案犯行，其得心證之理 由已說明甚詳，且所為論斷從形式上觀察，亦無違背經驗法 則、論理法則，或有其他違背法令之情形，自不容任意指為 違法。檢察官上開上訴意旨，原判決已詳予說明：依卷附監 視錄影擷取畫面所示，未見被告或其同行友人有何拍桌、舉 手、比劃等舉止，亦未見被告與高浩瀛間之互動有何喧嘩、 翻桌等異常之處。另觀諸卷附高浩瀛與張育華於111年7月26 日下午6時32分之通話內容譯文，可知高浩瀛與被告見面時 ，有請兩名友人陪同，該友人另再找了6臺車朋友圍住現場 。則辯護人辯稱以人數上來講，高浩瀛應無心生畏懼之處等 語，亦非全然無據等語。是檢察官上開上訴理由，僅係就原 審依職權為證據取捨及心證形成之事項，反覆爭執，復未再 提出其他積極證據以證明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本案犯行， 自非可採。至林子桓雖於偵查中證稱：我在店裡的圍籬外， 約2公尺左右，有聽到被告對高浩瀛說，如果你今天不給我6 萬元，你的店開在這裡也跑不掉，到時候被砸店，不要來找
我（臺語）等語，當時被告拿著帳冊，但未在看帳冊，一直 講6萬元的事，被告的朋友都手叉著圍在旁邊，且警察來後 ，他們就走了，不像要消費的樣子等語（見偵卷第7頁）， 高浩瀛固於警詢中證稱：被告帶了7名惡煞來我店中，且要 求我當日須給他6萬元，做為合夥的賠償金，又說：如果你 今天不給我6萬元，你的店開在這裡也跑不掉，到時候被砸 店，不要來找我（臺語）等語，此話讓我心生恐懼，且嚴重 影響當日店中現場客人心情等語（見警卷第4頁反面）、偵 查中證稱：被告對著我說，如果你今天不給我6萬元，你的 店開在這裡也跑不掉，到時候被砸店，不要來找我（臺語） 等語。被告和他的朋友就凶神惡煞的走進來，明顯不像來用 餐，所以我聽了這些話很害怕，我的員工也反應因為這樣不 敢來上班等語（見偵卷第7頁），惟參以現場監視錄影畫面 顯示，被告一行人進入本案餐廳時，並未見其等有何張牙舞 爪之舉，亦未見其等在本案餐廳有何可認屬恐嚇行為之肢體 動作，且其等一行人走出本案餐廳後，被告係與高浩瀛坐於 店外一桌談論事情，高浩瀛身旁另有數名不詳之人站在旁邊 （見警卷第8至9頁），而佐以上開高浩瀛與張育華於111年7 月26日下午6時32分之通話內容譯文可知，於高浩瀛與被告 坐於店外商討事情時，高浩瀛已找來2名友人幫忙，其友人 並找來6臺車圍將現場圍起來，嗣與被告一同前來之人，見 現場遭6臺車包圍，隨即離開現場等情（見原審卷第85頁） ，則以案發當時被告一行人在案發現場所表現之肢體動作、 被告與高浩瀛二方之人數勢力、彼此舉措等情綜合觀之，縱 被告有向高浩瀛稱：如果你今天不給我6萬元，你的店開在 這裡也跑不掉，到時候被砸店，不要來找我（臺語）等語， 是否足令高浩瀛心生畏怖而致生危害於安全，要非無疑。又 觀諸上揭高浩瀛與張育華於111年7月26日下午6時32分之通 話內容譯文，係高浩瀛與張育華間之對話內容，並非張育華 一人所言，且該「...但後面...他那個他請來的那個大哥也 蠻不要臉，然後後面跑掉，你知道那大哥跑掉了誒...我朋 友看可能苗頭不對啊，他就趕快打回公司啊。嗯哼，然後來 6臺車，嗯，對呀，然後就圍起來嘛…他就開始假裝要看數據 這樣...那他帶人來也只是跟著...」等語，均為高浩瀛所言 ，並非張育華之陳述，是檢察官上訴意旨稱張育華於案發時 不在現場，原判決以張育華之證詞判斷當日現場狀況，已違 反證據法則等語，尚有誤會，並非可採。
四、綜上所述，檢察官以上詞提起本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洪景明提起公訴、上訴，檢察官劉穎芳、林映姿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24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林怡秀
法 官 楊志雄
法 官 蔡羽玄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語嫣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24 日附件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易字第437號
公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礪仁 男 (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宜蘭縣○○鄉○○路0段000號選任辯護人 郭美春律師
蔡瑜軒律師
上列被告因恐嚇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797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礪仁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張礪仁先前與告訴人高浩瀛合夥投資釀 啤酒生意，惟因投資失利，被告欲取回所有之賠償金新臺幣 （下同）6萬元，於民國111年7月24日19時56分許，夥同7名 不詳身分之男子前往宜蘭縣○○鎮○○路000號告訴人經營之醉 甜餐酒館，向告訴人索討賠償金未果，憤而基於恐嚇之犯意 ，對告訴人恫稱:如果你今天不給我6萬元，你的店開在這裡 也跑不掉，到時候被砸店，不要來找我等語，造成告訴人心 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且嚴重影響店裡客人之用餐心情 。嗣因現場客人眾多上前圍觀，且轄區派出所警員及時介入 處理，被告乃與上開7名不詳身分之男子離去等語。因認被 告涉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 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此所謂認定犯罪事實 之證據，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 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
認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 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而為指證及陳述，且其指證、陳述無 瑕疵可指，仍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應調查其他證 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所謂補強證據，指除該項陳述外 ，另有其他足以證明所述犯罪之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 之證據而言（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3326號、100年度台 上字第714號等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恐嚇危害安全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供述 、告訴人即證人高浩瀛於警詢、偵查及證人林子桓於偵查之 證述及監視錄影畫面擷取照片等件為其主要論據。四、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何恐嚇之犯行。辯稱：當天是告訴人約 我們過去，到了我們就問告訴人在嗎？告訴人就下來，告訴 人安排我們到外面，因為沒有椅子，所以我朋友都站在那裡 ，我並沒有要恐嚇告訴人說要砸店等語（見本院卷第228頁 ）。辯護人亦為被告辯護稱：被告認兩造於電話中達成共識 ，誤認告訴人會依約給付6萬元，才依約前往告訴人經營之 醉甜餐酒館進行協商，詎被告到達後，一再聽到告訴人描述 伊如何虧錢等語，頓時覺得告訴人不守信用而向告訴人稱： 「你今天不給我6萬元的話，看有人會不會來找你？ 」等語 ，但事實上被告並未向告訴人提及砸店乙事，實不得僅憑告 訴人片面之詞而入被告於罪。況倘被告真的有提及該語，告 訴人亦因此心生畏懼，應當場即報警處理，亦無可能於111 年8月4日被告母親協同調解處理投資事宜後，方於9月8日提 告，告訴人目的無非為此脫免債務等語。
五、經查：
㈠被告與告訴人合夥投資釀啤酒生意，惟因投資失利，被告欲 向告訴人取回投資款6萬元，遂與告訴人約好見面時、地後 ，於111年7月24日晚間7時56分許，夥同7名不詳身分之成年 友人前往宜蘭縣○○鎮○○路000號告訴人經營之醉甜餐酒館， 向告訴人索討該6萬元，嗣因警方到場，被告與其同行友人 始離開現場等事實，為被告所承認，核與證人即告訴人高浩 瀛、證人林子桓於偵查時證述情節相符，並有監視錄影擷取 畫面、新品上市合作計畫書、LINE對話紀錄擷取照片等附卷 可佐，則此部分事實固堪認定。
㈡告訴人於警詢、偵訊時固證稱：被告對著我說，如果你今天 不給我6萬元，你的店開在這裡也跑不掉，到時候被砸店， 不要來找我（台語）云云。惟依卷附監視錄影擷取畫面所示 ，可知告訴人、被告及其同行友人於前揭時間在醉酣餐酒館 內外之情形，被告一行人先於111年7月24日晚間7時56分許 抵達並陸續進入本案餐廳，嗣於晚間7時58分許，告訴人安
排被告及其同行友人至餐廳店外騎樓座位坐妥，桌上復有投 資文件供被告閱覽，而監視器畫面中均未見被告或其同行友 人有何拍桌、舉手、比劃等舉止，亦未見被告與告訴人間之 互動有何喧嘩、翻桌等異常之處，又前揭監視器錄影檔案復 乏錄音內容可資參考，則只憑上開現場客觀情形，無從憑此 推認案發當時情形是否全如告訴人前開所述，而被告上開所 辯均係無據。
㈢證人林子桓於111年10月27日偵查時固證稱：我在店裡的圍籬 外，約2公尺左右，有聽到被告對告訴人說，如果你今天不 給我6萬元，你的店開在這裡也跑不掉，到時候被砸店，不 要來找我（台語）等語（見偵卷第7頁）。然查，檢方於111 年10月27日原傳訊之當事人僅告訴人及被告，並未傳訊其他 證人，此有卷附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點名單附卷可參（見偵 卷第6頁），可見偵查當日係告訴人自行帶同證人林子桓前 往地檢署應訊。又其二人偵訊時固均證稱：被告有對告訴人 說「如果你今天不給我6萬元，你的店開在這裡也跑不掉， 到時候被砸店，不要來找我（台語）」等語，然渠等證述當 下並未隔離，承辦檢察官係同時訊問其二人「當時被告有說 過什麼恐嚇的話？」，告訴人及證人林子桓隨即證述如前， 且先後就被告恐嚇告訴人之證述內容復一字不差，又本院依 被告及辯護人請求，於112年2月23日、同年3月16日審理時 傳訊證人林子桓到庭，然證人林子桓並未遵期到庭，無從於 審理時就證人林子桓當日為何在場？與告訴人有何關係？何 以其偵查時距事發時間已約3月之久，仍可清楚記得被告恐 嚇告訴人之內容？核該內容復與告訴人證述全然相同？是其 證詞憑信性並非無疑。再者，證人即當日亦在場之李岳屏、 黎宗鑫於本院審理時均具結證稱：現場並未聽到被告說要砸 店等語（見本院卷第127頁、第136頁）。而告訴人曾於案發 後聯繫證人張育華，並於電話中向證人張育華提及本案，但 均未曾指述案發當下有遭被告以言語恐嚇乙事（見本院卷第 83頁至第86頁）。是實難僅憑證人林子桓於偵查中證詞，佐 證前開告訴人證述之憑信性。
㈣此外，告訴人於電話中對證人張育華表示：「…他（按：依上 下文係指被告）帶著八九個人來砸我的店。（華：有砸你店 ？）衝進來啊，真的衝進來、好險沒有砸…我那時候其實我 有想他可能會鬧事啊，所以我有請朋友就是說，我說我今天 可能會出事，不然你們來陪陪我，然後就有兩個朋友一起在 樓上等我這樣哦…但後面…他那個他請來的那個大哥也蠻不要 臉，然後後面跑掉，你知道那大哥跑掉了誒…我朋友看可能 苗頭不對啊，他就趕快打回公司啊。嗯哼，然後來六臺車，
嗯，對呀，然後就圍起來嘛…他就開始假裝要看數據這樣…那 他帶人來也只是跟著…」等語（見本院卷第84頁至第85頁） ，可知告訴人與被告約妥見面時地後，除請兩名友人陪同外 ，該友人見被告找7名同行友人一同前來後，另再找了6台車 朋友圍住現場。則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當時告訴人也有找幾 個朋友在店裡陪他，告訴人看到被告帶了幾個朋友來，也馬 上打電話給其他人，所以當時在店裡有很多人圍在該處，以 人數上來講，告訴人應無心生畏懼之處等語，亦非全然無據 。
㈤至被告雖自承有向告訴人稱：「你今天不給我6萬的話，看有 人會不會來找你」乙語（見本院卷第226頁至第227頁），並 與證人李岳屏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相符（見本院卷第127頁） 。但告訴人於警詢時係證稱：「（問：對你來說被告是做了 何種行為，導致你心生畏懼？）被告帶了7名惡煞來我店中 ，且要求我當日需給他6萬元作為合夥的賠償金，又說：『如 果你今天不給我新台幣6萬元，你的店開在這裡也跑不掉， 到時候被砸店，不要來找我（台語）』，此話讓我心生恐懼 ，且嚴重影響當日我店中現場的客人們的心情…」等語（見 警卷第4頁背面）；於偵查時檢察官訊問：「當時被告有說 過什麼恐嚇的話？」，告訴人亦僅回答：「被告對我說，如 果今天不給我6萬元，你的店開在這裡也跑不掉，到時候被 砸店，不要來找我（台語）。」（見偵卷第7頁），可見被 告縱有於案發現場對告訴人表示「你今天不給我6萬的話， 看有人會不會來找你」乙語，然告訴人並不認為該句係語帶 恐嚇致其心生畏懼，才會於警、偵訊中均未提及此節，亦未 曾指訴有因此語而心生恐懼。
㈥綜上，被告雖有於上開時、地，邀集友人前往告訴人經營之 醉甜餐酒館，向告訴人商討合夥賠償，然依卷內事證尚無法 證明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載之犯罪事實及罪名，自難以恐嚇 危害安全罪相繩。
六、綜上所述，公訴人所指被告涉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罪所依 憑之證據，尚未達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以確信 其為真實之程度，不能使本院得有罪之確信，揆諸上揭規定 及說明，本件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是被告上開犯罪屬不 能證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以昭審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洪景明提起公訴，檢察官吳舜弼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12 日 刑事第三庭法 官 游欣怡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若未敘述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翁靜儀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1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