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3501號
原 告 鐘文均
訴訟代理人 陳惠伶律師
被 告 李宗政
追加被告 夏慧娟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蘇慶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12年7月20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聲明原請求「被告乙○○應給付新臺幣（下同）12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嗣於民國112年5月30日具狀追加甲○○為被告， 將原聲明改列為第㈠項，並追加下列聲明：「㈡甲○○應給付原 告60萬元，及自民事追加訴訟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上開第㈠、㈡項之金額，於60萬元 及自民事追加訴訟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利息之範圍內，如被告其中一人已履行給付，他被告就其 履行範圍內同免給付之義務。（見本院卷第390至391頁）」 乙○○雖不同意其追加（見本院卷第442頁），然原告起訴及 追加部分均係針對甲○○向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下稱臺中 高分院）提出書狀之事實而為請求（詳後述），合於民事訴 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規定，應予准許。二、原告主張：
㈠乙○○為其就讀朝陽科技大學（下稱朝陽科大）企業管理系碩士班指導教授，乙○○於108年11、12月前某日，向其交好之同事黃文星虛構原告所著「家政服務公司創業計畫書」碩士論文（下稱系爭論文）大部分為乙○○書寫，黃文星並依乙○○之要求，於108年11、12月間某日授課時轉述給在場之學生聽聞，學生因而在校傳述上開說詞，而故意侵害原告之名譽權。其原於同年4月間考取同校企業管理系台灣產業策略發展博士班，因乙○○之行為而無人願意擔任原告之指導教授，而無法向該校申請博士班復學。乙○○之行為侵害其名譽權情節重大。 ㈡甲○○前向其提起妨害婚姻損害賠償訴訟，經其上訴至臺中高 分院（111年度上易字第155號，下稱另案）後，乙○○與甲○○ 竟共謀侵害其名譽權，由甲○○向該院提出111年5月4日民事 答辯㈠及附帶上訴狀（下稱系爭書狀），其內載明系爭論文 係大多為乙○○所完成，而將此虛構之事傳述於接觸該訴訟事 件之相關人員與甲○○之訴訟代理人、承辦法官及書記官，而 故意侵害其名譽權。
㈢故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乙○○ 賠償慰撫金120萬元、甲○○賠償慰撫金60萬元等語，並聲明 ：⒈乙○○應給付12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⒉甲○○應給付原告60萬元，及 自民事追加訴訟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⒊上開第⒈、⒉項之金額，於60萬元及自民事追加 訴訟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範圍 內，如被告其中一人已履行給付，他被告就其履行範圍內同 免給付之義務。⒋第⒈、⒉項聲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三、被告則以：否認有原告所述侵害名譽權之情事，況原告損害 賠償請求權業已罹於消滅時效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 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 為假執行。
四、本件經法院會同原告及乙○○整理並簡化爭點如下（見本院卷 第204頁，並由本院依相關卷證為部分文字修正）： ㈠乙○○有無於108年11、12月前某日，向其交好之同事黃文星虛 構原告所著作之系爭論文大部分為乙○○書寫，而故意侵害原 告之名譽權？
㈡乙○○有無要求黃文星於課堂上轉述，使該校學生因而在校傳 述上開說詞，而故意侵害原告之名譽權？
㈢原告於108年4月間考取同校企業管理系台灣產業策略發展博 士班，是否因乙○○之行為而無人願意擔任原告之指導教授？ ㈣乙○○有無利用其配偶甲○○，由甲○○在另案訴訟中提出之系爭 書狀中載明系爭論文係大多為乙○○所完成，而將此虛構之事 傳述於接觸該訴訟事件之相關人員即王正喜律師、承辦法官 及書記官，而故意侵害原告之名譽權？
㈤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規定，訴請乙○ ○給付慰撫金120萬元，有無理由？
㈥乙○○為時效抗辯，有無理由？
五、本院的判斷：
㈠原告主張乙○○向黃文星虛構原告所著作之系爭論文多為乙○○ 書寫，黃文星並依乙○○之要求於課堂轉述上情給修課同學知 悉，致同學在校傳述，故侵害其名譽權而請求慰撫金，為無 理由：
⒈乙○○為原告於106年7月間至107年8月16日就讀朝陽科大企 業管理系之指導教授，其所撰寫之系爭論文於107年7月18 日經乙○○、楊文華、林秀柑等3名口試委員審查通過口試 。原告於107年4月經朝陽科大企業管理系台灣產業策略發 展博士班考試列為備取第4名，嗣於108年經該校企業管理 系台灣產業策略發展博士班考試列為正取並入學，其後於 108年10月18日休學，休學事由記載為「工作因素」等情 ，業據本院會同原告、乙○○整理爭點並列為不爭執事項⒈⒉
（見本院卷第202頁），自堪信為真正。原告另主張乙○○ 向黃文星虛構原告所著作之系爭論文多為乙○○書寫，進而 要求黃文星於課堂轉述給修課同學知悉，致同學在校傳述 ，故侵害其名譽權，此為乙○○所否認，自應由原告就此負 舉證責任。
⒉經查，本院於112年2月2日當庭闡明原告就此部分應負舉證 責任，原告表示將再具狀說明（見本院卷第205頁），然 原告於同年3月7日具狀僅陳述其未能尋得指導教授而無法 復學，並重申其上開主張（見本院卷第209至217頁）。本 院復於同年7月20日當庭命原告指出此一爭點之證明方法 ，原告表示無法提出，後改稱引用乙○○於性平會提出之申 復說明資料（見本院卷第385至386頁），惟系爭申復資料 並無任何載明乙○○曾向黃文星陳述系爭論文多為其撰寫並 要求黃文星轉述此事給修課同學知悉（見本院卷第167頁 ），此亦為原告所自承（見本院卷第386頁），本院自難 信原告此主張為真正。遑論，原告嗣於同年7月14日提出 之辯論意旨狀乃主張黃文星於課堂上向同學表示乙○○是被 冤枉的（見本院卷第508頁），顯與原告本件主張乙○○向 黃文星表示系爭論文多係其撰寫，並要求黃文星向同學轉 述等情不符。況原告引以為據之乙○○向性平會提出另一份 申復說明資料（見本院卷第157至163頁），全未提及黃文 星，本院尤難認原告此部分主張為真正。
⒊原告既未能證明乙○○向黃文星虛構原告所著作之系爭論文 多為乙○○書寫，進而要求黃文星於課堂轉述給修課同學知 悉，則其進而主張因乙○○前述行為導致無人願意擔任其指 導教授而無法復學（見本院卷第196頁），並請求通知該 校系主任黃淑琴副教授為證人，此部分調查證據即屬無必 要，附帶說明之。
㈡原告主張乙○○、甲○○共同虛構系爭論文大部分為乙○○撰寫， 並由甲○○在另案訴訟中提出之系爭書狀中載明系爭論文係大 多為乙○○所完成，而將此虛構之事傳述於接觸該訴訟事件之 相關人員即王正喜律師、承辦法官及書記官，而故意侵害原 告之名譽權，亦無理由：
⒈甲○○以原告明知乙○○為有配偶之人，卻與之有不當往來、 發生8次性交性為，故意不法侵害其基於配偶之身分法益 情節重大為由，向本院訴請原告賠償，經本院於111 年1 月24日以110年度訴字第2327號判決命原告應賠償30萬元 本息，雙方不服分別提起附帶上訴、上訴後，由臺中高分 院以另案受理。甲○○於審理期間曾提出系爭書狀，其內載 有「因上訴人（即本件原告）之EMBA碩士論文（即系爭論
文），實多為其師（即乙○○）完成，因此當上訴人成功以 放電、曖昧、欲擒故縱和其師開始不倫戀後，既知可再利 用姦夫幫她完成博士論文，拿到博士學位，進而與其師結 為夫妻」等文字。嗣雙方經該院以111年度上移調字第486 號調解成立，由原告賠償甲○○20萬元等情，有系爭書狀、 民事起訴狀、本院110年度訴字第2327號第一審民事判決 節本（見本院卷第45、225至229、450頁）及前述調解筆 錄在卷可稽，並經本院調閱另案全部卷宗核閱無誤，堪信 為真正。
⒉甲○○辯稱兩造於另案達成和解，兩造均同意請求拋棄對彼 此之請求，故原告不得就此部分再對其為任何主張。經查 ，甲○○於另案係以原告與乙○○發生性行為而侵害其基於配 偶關係所生之身分法益情節重大，而訴請原告賠償120萬 元，經一審判決命原告賠償30萬元本息後，兩造分別提起 上訴、附帶上訴後，於臺中高分院調解成立，原告同意給 付甲○○20萬元。調解筆錄內雖載有「兩造其餘請求拋棄」 等情，然另案訴訟標的既僅限於甲○○請求原告賠償慰撫金 120萬元之範圍，而原告於111年5月24日向臺中高分院提 出之民事準備書狀業已提及甲○○主張系爭論文多為乙○○所 撰寫，目的在於掩飾乙○○以系爭論文向科技部國科會申請 補助之事實，其將來會循法律途徑處理等語（見另案卷第 217至219頁），但調解筆錄並未載明兩造有將甲○○提出系 爭書狀之行為合意作為調解之標的，甲○○亦未能證明兩造 於調解時亦有將此一併作為調解標的之真意，故甲○○此部 分抗辯尚無可採。
⒊原告主張被告共謀以系爭書狀傳述系爭論文大多為乙○○所 完成之不實事實而侵害其名譽權部分，則為被告所否認， 依法自應由原告負舉證責任。經查，甲○○於原告追加訴訟 前以證人身分在本院具結證稱：系爭書狀是我委任王正喜 律師撰寫，當初乙○○欲與原告分手，原告就發飆，並要求 乙○○與我一起去見原告，乙○○跟我坦白此事，我要求看乙 ○○的行動電話，原告曾於108年9月15日用LINE提到要休學 ，提到沒有老師可以找了，並詢問乙○○說楊文華老師是否 適合，我看到這段文字就想到如果乙○○不再是原告男友時 ，就無法完成博士論文了。加上先前乙○○在指導學生撰寫 論文時曾提到不忍心讓學生延畢，原告的論文進度OK，但 還是需要他改寫。我是基於上述情形做出推測，並沒有跟 乙○○確認，乙○○也從未跟我說系爭論文是他寫的等語（見 本院卷第252至253頁），核與原告以LINE向乙○○表示：「 我如果讀博班已經有其他因素在裡面」、「這是唯一你跟
我還可以有連結的點」、「唸書的事情您很清楚已經失去 原本申請的因素，已經有其他雜質在裡面」、「您學校， 您比我清楚，沒休學，繼續念，指導教授找誰？文華老師 嗎？非常相信文華老師絕對能指導我，但對頻嗎？我想應 該很難。當您們在指導銘喬時，我觀察的出來，若請文華 老師指導，她應該也很辛苦，不是每個老師都可以接受我 這樣的學生」、「明天去學校處理辦完休學事情，沒什麼 事，基本上我不會去學校」等語（見本院卷第261至263頁 ）。參以原告提出之申復說明資料中，乙○○均僅提及其指 導、協助原告完成論文，未見乙○○陳稱系爭論文多由乙○○ 撰寫，顯難認為乙○○有何與甲○○共謀以系爭書狀表示系爭 論文多非原告所撰寫而侵害原告之名譽權。原告復未能就 此舉證以實其說，本院自無從為有利於原告之認定。 ⒋名譽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 斷之依據（最高法院90年台上字第646號判決先例同此見 解）。民法關於侵害名譽的行為雖未設違法阻卻事由，但 基於法秩序的統一性，侵害名譽的侵權行為與刑法妨害名 譽罪在違法性的認定上應做相同判斷，故應類推適用刑法 第310條、第311條規定，並適用司法院釋字第509號解釋 （見王澤鑑，人格權法，第188至189頁）。故行為人之言 論雖損及他人名譽，惟其言論屬陳述事實時，如能證明其 為真實，或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 提證據資料，足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 或行為人之言論屬意見表達，如係善意發表，對於可受公 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均難謂係不 法侵害他人之權利，尚難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又 所謂之善意，乃非專以毀損他人名譽、信用為目的之謂。 雖非謂凡於訴訟中，在法庭上所為之陳述，即合於刑法第 311條第1款所定之阻卻違法事由，然在判斷此項言論是否 出於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之利益時，並非在審查有無使 用適當之字眼或形容詞，而係在審查其所評述者，是否出 於保衛權利及其他合法利益、自我辯白等必要，而實質上 與此有一定程度之關聯者，以及行為人為該評論時，是否 以毀損被評述人之名譽為唯一目的。而關於法庭內當事人 之言論，於訴訟中為攻擊防禦時，難期其字斟句酌，為保 障法庭內訴訟權利之充分行使，有關法庭內當事人之言論 自由應予保障，如係基於訴訟權利之正當行使，且言論係 出於善意，而非惡意捏造，均應阻卻違法。易言之，訴訟 案件當事人於訴訟程序中，故意就與本案爭訟無關之事實 ，虛構陳述詆譭他人之事實，侵害他人之名譽，雖為法之
不許，然亦即當事人於訴訟程序進行中，為說明其請求及 抗辯之事實為正當，就其爭訟相關事實，提出有利其請求 之主張或抗辯，縱使因此影響他人之名譽，然其與爭訟事 項相關之主張及抗辯，係當事人在訴訟程序中權利之行使 ，自屬為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利益所發表之善意言論 ，即有阻卻違法之情事，當不構成侵權行為。準此以言， 甲○○所提系爭書狀中所為上開言論，是否應負民事妨害名 譽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即應審究上開言論，是否具 備侵權行為之不法侵害性。
⒌經查，甲○○為系爭書狀之內容，乃起因原告與其配偶乙○○ 有婚外情並發生性行為，經本院認原告與乙○○間確有親密 異性友人關係，更多次合意發生性行為，逾越結交普通朋 友等一般社交行為程度，而侵害甲○○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 法益而情節重大為由，以110年度訴字第2327號判決命原 告應賠償30萬元。原告不服於111年2月14日提起上訴，除 仍爭執並非自願與乙○○發生性行為外，另主張甲○○與乙○○ 本來就已經要辦離婚，甲○○之精神並未因為其行為而受到 打擊，且被告間婚姻仍繼續存在，難謂情節重大云云（見 另案卷第7至45頁）。甲○○遂於同年5月4日提出系爭書狀 ，除就原告前開上訴狀為答辯外，就上開判決駁回其餘90 萬元損害賠償之請求部分提起附帶上訴。甲○○於系爭書狀 主張原告意圖毀掉其家庭、婚姻，除主動邀約乙○○一同泡 溫泉、傳送具有性暗示的對話，更表示很想念乙○○，又向 乙○○抱怨其等家庭旅遊、用錢方式，要求乙○○應取回家中 財政大權，更向乙○○表示若不能與其離婚就要分手。嗣甲 ○○察覺此事後，原告還表示要甲○○檢討自己為何會讓乙○○ 出軌，並要求被告連同女兒都必須出面與其見面，否則將 會讓所有的事情眾人皆知。但原告於一審及上訴卻仍主張 並非自願，甲○○遂質疑身為小三之原告企圖「扶正」而成 為教授妻子未果，而以此方式在親友、同學面前自圓其說 ，更以誣指乙○○之方式試圖破壞被告家庭。甲○○進而質疑 原告之所以向乙○○表示無法更換指導教授，是因為其無能 力自行撰寫論文，並主張系爭論文多係乙○○完成，原告因 此不願與乙○○分手，為此更主動聯繫甲○○在國外讀書之女 兒告知原告與乙○○外遇一事，足見原告侵害甲○○基於配偶 之身分法益情節重大等情。參以前開甲○○證述、原告與乙 ○○間以LINE所為對話內容，甲○○基於原告向乙○○表示表示 其無法更換指導教授，且乙○○曾提及會協助修改指導學生 論文等情，而主張此亦為原告破壞其家庭之原因，係就另 案訴訟上相關事項為系爭書狀之內容，乃訴訟上攻擊防禦
方法之行使，其意並非無端對於原告個人之人格漫加指摘 或專以貶損原告名譽為目的所為。準此，依社會通念，甲 ○○於系爭書狀中所為之言論，仍屬在訴訟中出於自衛、自 辯或保護其訴訟上防禦權之合法利益，而出於善意之言論 ，並非意圖散布於眾，故意或過失詆毀他人名譽之不法行 為，尚難認為具有侵權行為之不法侵害性，而難謂構成民 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之侵權行為。 ⒍況甲○○透過王正喜律師提出系爭書狀給臺中高分院，其內 容僅限於法院依法執行職務之人員，及當事人、訴訟代理 人、參加人及其他經法院許可之第三人得以閱覽其答辯狀 之內容，一般社會大眾並無見聞該答辯狀內容之機會。且 系爭書狀內容，雖使特定第三人即承辦法官、書記官等公 務員及律師基於職務關係得以知悉其內容，然各該承辦公 務員、律師依職權審閱當事人所提出之書狀，均能明瞭系 爭書狀所載乃甲○○所使用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對於原告之 評價並不會因系爭書狀為上開記載而有所貶抑，亦難謂原 告之名譽權有何因此受損之客觀情事。
⒎至原告質疑被告企圖待臺中高分院以另案為判決後，再讓 媒體對之進行報導，進而達到讓朝陽科大撤銷其碩士學位 云云，固提出新聞報導為證。惟被告若果有此意，衡情已 取得一審部分勝訴判決之甲○○理應拒絕不與原告調解，而 堅持由法院做成判決。原告未能舉證證明上開判決訊息係 由被告提供給記者，復未能證明其就甲○○提出系爭書狀目 的之主張為真正，本院自無從認其主張為真。況原告與甲 ○○既已調解成立，媒體對此亦無任何報導，尤難謂有何造 成原告名譽權因此減損之情。
⒏準此，原告主張被告共謀向臺中高分院提出系爭書狀表示 系爭論文多為乙○○所完成之不實事實而侵害其名譽權，進 而請求被告賠償慰撫金等情，亦屬無據。
六、結論：
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規 定，請求乙○○應給付12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另請求甲○○應給付原告 60萬元，及自民事追加訴訟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 經駁回，其所為假執行之聲請即失去根據，一併駁回之。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本院 斟酌後，對於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故不再逐一論列，併此 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15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施懷閔
以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15 日 書記官 林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