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重訴字第93號
原 告 余月鳳
王洪鳳珠
余宗憲
余聰毅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唐小菁律師
被 告 董哲弼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本院於民國112年7月17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余月鳳、王洪鳳珠、余宗憲、余聰毅各新台 幣764萬元、286萬5,000元、668萬5,000元、191萬元及各如 附表一所示之利息、違約金。
二、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95，餘由原告負擔。四、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余月鳳、王洪鳳珠、余宗憲、 余聰毅分別以新台幣254萬7,000元、95萬5,000元、222萬9, 000元、63萬7,000元供擔保後，各得假執行；但被告如分別 以新台幣764萬元、286萬5,000元、668萬5,000元、191萬元 為原告余月鳳、王洪鳳珠、余宗憲、余聰毅預供擔保，各得 免為假執行。
五、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被告董哲弼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 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 判決，合先敘明。
二、原告主張：被告為向原告余月鳳、余宗憲、余聰毅及訴外人 涂淑明借款，於民國105年6月27日，以其所有坐落屏東縣○○ 鎮○○段000地號土地，為上開4人設定最高限額新台幣(下同) 2,400萬元之抵押權，抵押債權額比例分別為原告余月鳳20 分之8，原告余宗憲20分之5，原告余聰毅20分之2，涂淑明2 0分之5，並於同日辦畢登記。翌日(105年6月28日)，被告向 上開4人借款共2,000萬元（原告余月鳳800萬元、原告余宗 憲500萬元、原告余聰毅200萬元、涂淑明500萬元），約定
借款期間最長為3個月，被告至遲應於105年9月26日還款， 該3個月無庸給付利息，倘逾期未為清償，則應按每月1.5% （即週年利率18%）計付利息，並按每月1.5%（即週年利率1 8%）加計違約金，上開4人已於105年6月28日當天，如數將2 ,000萬元借款交付被告收受(下稱系爭借款)。被告借得上開 2,000萬元後，未於105年9月26日前還款，依約應按週年利 率18%計付利息，並應按週年利率18%加計違約金。嗣後涂淑 明於106年3月31日，將其對被告之借款債權300萬元（含已 到期之利息及違約金）讓與原告王洪鳳珠，另將其餘借款債 權200萬元（含已到期之利息及違約金）讓與原告余宗憲， 上開債權讓與之事實已於同日通知被告，經被告於債權讓與 通知書上簽名，並已辦畢抵押權變更登記。涂淑明轉讓債權 後，原告余月鳳、王洪鳳珠、余宗憲、余聰毅各對被告有借 款債權800萬元、300萬元、700萬元及200萬元，依消費借貸 及債權讓與法律關係，原告余月鳳、王洪鳳珠、余宗憲、余 聰毅各得請求被告給付如原告聲明第1項所示之本金、利息 及違約金。又被告抗辯本件有預扣3個月利息90萬元一節， 原告否認之，依原告所提借據之記載，被告確有收受2張支 票金額共1,177萬5,000元，且另收受現金822萬5,000元，合 計2,000萬元，被告抗辯預扣3個月利息共90萬元云云，與借 據之記載不符，應由被告負舉證之責。關於被告抗辯本件借 款有扣除服務佣金2%共40萬元一節，原告對此並不知情，該 佣金應與原告無關。其次，關於被告抗辯本件約定之利息， 曾經原告同意由月利率1.5%調降為1.3%，原告亦否認之，應 由被告就此一事實負舉證責任。此外，被告雖辯稱系爭借款 已繳息至109年11月9日，然借款期間被告所給付之金額應先 抵充違約金，且其中一部分與他筆借款被告應給付之利息重 疊，業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10年度重訴字第89號判決予以 抵扣(下稱另案判決)，故本件不應再重複扣除。至本件借款 所約定之違約金數額是否過高，請依法審酌等語，並聲明：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余月鳳、王洪鳳珠、余宗憲、余聰毅各800 萬元、300萬元、700萬元、200萬元，及均自105年9月27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18計算之利息，暨按週年 利率百分之18計算之違約金。㈡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
三、被告則以：系爭借款係於105年6月28日，經訴外人吳俐潔安 排，由涂淑明與原告余月鳳、余宗憲、余聰毅貸款2,000萬 元予伊，約定以月利率1.5%計算利息，惟經扣除前3個月之 利息共90萬元及手續費40萬元，實際上僅交付1,870萬元借 款予伊。又伊因持續有資金需求，另經吳俐潔安排，於105
年7月4日向訴外人蕭洪秋香、柳玉娟借款1,000萬元，以伊 所有坐落屏東縣○○鎮○○段000地號土地，為蕭洪秋香、柳玉 娟設定1,200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以為擔保(即另案判決之 借款，下稱另案借款)；107年4月26日，復以伊所有坐落屏 東縣恆春鎮大潭段之土地28筆，為原告余聰毅等12人(含其 餘原告3人及蕭洪秋香、柳玉娟在內)設定1億4,400萬元之最 高限額抵押權，陸續向原告余聰毅等12人借款共5,500萬元 ，並約定按月利率1.3%計算利息。該筆5,500萬元之借款， 加計系爭借款及伊於105年7月4日向蕭洪秋香、柳玉娟之借 款1,000萬元，合計8,500萬元，尚未超過上開最高限額抵押 權所擔保之金額1億4,400萬元。對此，原告嗣後已與伊達成 新債清償之協議，約定倘伊將積欠之系爭借款2,000萬元另 案借款1,000萬元及上開5,500萬元，合計8,500萬元之3筆借 款債務，其相關利息、裁判費、律師費、規費等清償完畢後 ，上開3筆借款債務即因新債務8,500萬元之成立而消滅，該 新債務既已成立，則系爭借款債務自應認為業已消滅。且伊 自105年6月28日起，即依系爭借款之約定按月利率1.5%繳息 ，系爭借款之利率因新債務之成立而變更為月利率1.3%後， 伊亦有依變更後之利率繳息，截至109年12月11日止，伊已 清償如附表二所示之金額合計1,893萬5,000元，是109年12 月11日以前之利息伊既已支付完畢，原告請求按月利率1.5% 計算之利息，並請求109年12月11日前之利息，即屬無據。 此外，系爭借款約定按月利率1.5%計算違約金，其數額亦屬 過高，應予酌減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 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㈡如受不利之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告以其所有坐落屏東縣○○鎮○○段000地號土地，為訴外人 涂淑明及原告余月鳳、余宗憲、余聰毅設定2,400 萬元之 最高限額抵押權，抵押債權額比例分別為原告余月鳳20分 之8，原告余宗憲20分之5，原告余聰毅20分之2，涂淑明2 0分之5，擔保債權確定日為108年6月26日，並於105年6月 27日辦畢設定登記(下稱系爭抵押權)。
㈡被告與涂淑明及原告余月鳳、余宗憲、余聰毅於105年6 月 28日簽訂借款契約書，向其等借款2,000萬元，涂淑明與 原告余月鳳、余宗憲、余聰毅之債權額比例依序為20分之 5、20分之8、20分之5、20分之2，雙方約定以105年9月26 日為清償期，如逾期未清償，按月利率1.5%計算利息，並 應於每月27日給付利息，如遲延付息，當月份應加計利息 1倍之違約金。被告並未於105年9月26日清償本金，亦未
給付違約金。
㈢涂淑明於106年3月31日將其借款及系爭抵押權20分之2讓與 原告余宗憲，另20分之3讓與原告王洪鳳珠，並通知被告 ，而系爭抵押權亦已於106年5月3日辦畢變更登記（原告 余宗憲之債權額比例由20分之5增為20分之7，原告王洪鳳 珠之債權額比例為20分之3）。
五、本件之爭點為：㈠系爭借款是否因新債清償而消滅？系爭借 款之本金、利息各為若干?㈡被告有無清償系爭借款之利息？ 所清償之數額為何？㈢兩造約定之違約金數額是否過高?倘然 ，應酌減為若干始為適當?茲分述如下：
㈠系爭借款本金為1,910萬元，自105年9月27日起至110年7月 19日止，利息按週年利率百分之18計算，自110年7月20日 起至清償日止，利息按週年利率百分之16計算，且上開借 款本金未因新債清償而消滅：
⒈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 之所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 之物返還之契約，民法第474條第1條定有明文。是金錢 借貸契約係屬要物契約，故利息先扣之金錢借貸，其貸 與之本金額應以利息預扣後實際交付借用人之金額為準 ，該預扣利息部分，既未實際交付借用人，自不成立金 錢借貸問題。又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 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亦有明文。 是貸與人主張約定一定利率、違約金之消費借貸契約存 在，應由貸與人就其權利發生所具備之要件即金錢交付 及借貸內容意思表示互相一致，負舉證之責。本件原告 主張其等於105年6月28日有實際交付被告2,000萬元借 款一節，為被告所否認，並辯稱：系爭2,000萬元之借 款經扣除前3個月之利息共90萬元及手續費40萬元後， 實際上僅交付1,870萬元等語。對此，原告雖提出載有 ：「1.新台幣柒佰萬部分，支票(○○銀行○○分行、支票 號碼：GB0000000、發票人：王仁樂；2.新台幣肆佰柒 柒萬伍仟元整，支票(○○銀行○○分行、支票號碼：FA000 0000、發票人：涂淑明；3.新台幣捌佰貳拾貳萬伍仟元 整，以現金支付」，且有被告本人於收取人欄親自簽名 之借據（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10年度審重訴字第33號 卷第33頁），作為被告確有收受2,000萬元借款之證明 。惟原告與被告非親非故，又係透過介紹人吳俐潔仲介 將款項貸與被告，除金額高達2,000萬元之系爭借款外 ，復有其他金額高達6,500萬元之借款等情，有借款契 約書及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87至
101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系爭借款契約書固記載 凃淑明與原告余月鳳、余宗憲、余聰毅為幫助被告度過 財務難關，無意賺取利息，借貸期間3個月不計利息等 語，然就清償期屆至後，其等約定之利息按每月1.5%之 利率計算，並加計1倍之違約金(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1 0年度審重訴字第33號卷第27至31頁)，合計達週年利率 36%，幾已達重利之程度，可見其等乃習於在民間放款 之人，依常理自以收取利息為常態，又互核系爭借款契 約記載之利息按每月1.5%計算，恰與被告抗辯預扣3個 月利息共90萬元之金額相符(計算式：00000000×0.015× 3=900000)，益徵系爭借款契約書記載無意賺取利息等 內容，係屬欲蓋彌彰之舉，從而，被告辯稱系爭借款有 預扣3個月利息共90萬元一事，應屬可採。其次，被告 雖辯稱：系爭借款除3個利息共90萬元外，尚預扣服務 費40萬元，應予扣除云云，並提出借據為證。惟此為原 告所否認，且經核對兩造所提出之借款借據（見臺灣高 雄地方法院110年度審重訴字第33號卷第33頁、本院卷 一第157頁），借據上關於「服務費2%40萬」之記載， 乃被告自行加註，尚不足以作為有預扣服務費40萬元之 憑據，且被告亦未主張並證明服務費係何人所收取?依 約定應由何人負擔?是被告此部分之抗辯，自無足採。 ⒉原告雖另主張系爭借款債務，嗣後因8,500萬元新債務之 成立而消滅，且利息亦因此調降為按月利率1.3%計算云 云，並提出載有原告余聰毅簽名之還款結算明細為憑（ 見本院卷一第137頁），惟查：
⑴原告余聰毅經本院為當事人訊問，陳稱：伊具有地政 士及不動產經紀人之資格，從事仲介業，受雇於鼎龍 資產管理服務有限公司(下稱鼎龍公司)，該公司實際 負責人為伊母吳俐潔，其餘原告及涂淑明均為鼎龍公 司投資案件之股東，其等係依案件決定出資額。被告 於107年4月間以其名下共28筆土地，為包含原告在內 等投資股東，設定最高限額1億2,000萬元之抵押權後 ，包含原告在內等多名投資股東，又陸續貸款5,500 萬元與被告，由於該筆5,500萬借款之債權人與系爭 借款之債權人不盡相同，且借款金額又較系爭借款高 ，故該筆借款約定按月利率1.3％計息，然該抵押權所 擔保之債權範圍，並不包含系爭借款。被告曾多次以 結算借款為由邀約伊出去，其中一次約在苓雅區中正 一路上之某棟辦公大樓，確切時間已不記得，但伊從 未與被告進行結算，因伊並無決定權，僅係將被告之
意見轉達其他債權人等語(見本院卷一第406至412頁) 。
⑵證人鍾德友於本院證稱：伊曾於110年4月15日偕同被 告與原告方之人會面，洽談被告所積欠借款之償還事 宜，當時原告方到場人員約有5、6位，除原告余聰毅 外，其餘到場之人伊均不認識。洽談中，原告余聰毅 要求被告先給付3,000萬元之保證金，及按8,500萬元 之1％計算之代書服務費，作為不收違約金之交換條件 ，被告不同意，台北來的金主聽了也不高興，雙方沒 有達成任何協議，便各自離開等語(見本院卷二第92 頁)。
⑶由上開原告余聰毅之陳述及證人鍾德友之證詞可知， 被告既未與原告達成新債清償之協議，原告亦未曾答 應將系爭借款之月利率自1.5%調降為1.3%。對此，證 人吳恒水雖到場證稱：還款結算明細上，債權人代表 人欄位之簽名確為原告余聰毅本人所親簽等語(見本 院卷一第413至414頁)；證人鍾德友亦證稱：在110年 4月15日會面前後，原告余聰毅均有同意讓被告一次 清償所有本金及利息等語(見本院卷二第95頁)。惟被 告之債權人眾多，除本件原告外，尚包含其他訴外人 ，被告未能舉證證明原告余聰毅已取得其餘債權人之 授權，而得代表包含原告在內之所有債權人，與被告 達成新債清償之協議，則被告辯稱系爭借款之利息已 調降為月利率1.3%，且因新債清償而消滅云云，並不 可採。
⒊按約定利率，超過週年百分之16者，超過部分之約定， 無效，為民法第205條所明定。上開民法條文於109年12 月29日修正通過，110年7月20日施行生效，依民法債編 施行法第10條之1規定，該條文於修正施行前已約定， 而於修正施行後發生之利息債務亦有適用。經查，系爭 借款係約定按月利率1.5%(即週年利率18%)計付利息乙 節，已據前述，惟於上開民法條文修正施行後所生利息 債權，則應受該條文之拘束。從而，系爭借款自110年7 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於超過按週年利率16%計算之利 息債權不復存在。
⒋依上所述，系爭借款之本金為1,910萬元，原告余月鳳、 王洪鳳珠、余宗憲、余聰毅各對被告有借款債權764萬 元、286萬5,000元、668萬5,000元及191萬元，及均自1 05年9月27日起至110年7月19日止，按週年利率18%計算 之利息；自110年7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6
%計算之利息。
㈡關於系爭借款之利息，被告已清償877萬元： ⒈按消費借貸之借用人主張借款業已清償，而貸與人主張 借用人此項清償之款項，係屬另筆債務，並非係爭借款 者，依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應由貸與人就另筆債務之 存在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73年度台上字第2383號判決 意旨參照)。次按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應先抵充費用 ，次充利息，次充原本。其依前二條之規定抵充債務者 ，亦同，為民法第323條所明定。
⒉經查：
⑴被告抗辯其自105年9月26日起至109年12月11日間，就 系爭借款已清償如附表二所示之各筆利息，合計1,31 1萬元云云，固據其提出匯款單為證，並有歷史交易 清單在卷可稽。惟其中如附表二「經另案判決認定為 給付另案債權之利息」欄所示，共有434萬元，業經 另案判決認定係被告給付另案借款之利息(見本院卷 二第217至223頁)，是此部分金額自應予以剔除。又 原告雖主張如附表二所示被告所為之給付，有部分費 用係用以償還他筆借款債務之利息或違約金，惟依前 揭說明，原告自應就如附表二所示被告所為之給付係 用以償還何筆借款一事負舉證責任，然原告對此既未 提出相關證據加以證明，則被告抗辯如附表二所示之 給付，均用以抵充系爭借款之利息，自屬有據。至原 告另主張被告上開給付應優先抵充系爭借款之違約金 云云，顯與前揭規定不符，並不足採。從而，被告就 系爭借款截至109年12月11日止，已清償之利息金額 共為877萬元(計算式：00000000-0000000=0000000) 。
⑵系爭借款本金為1,910萬元，利息自105年9月27日起至 110年7月19日止，按週年利率18%計算，自110年7月2 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6%計算，已如前述， 迄至被告最後提出清償利息之期間即109年12月11日 止，系爭借款已發生之利息債權為1432萬5,000元(計 算式：00000000x1.5%x50=00000000)，扣除上開抵充 利息之金額877萬元後，原告截至109年12月11日止， 尚得向被告請求返還之利息為555萬5,000元(計算式 ：00000000-0000000=0000000)。依上說明，原告得 請求被告返還之利息即各如附表一所示。
㈢兩造約定之違約金數額應酌減為按系爭借款約定利率之0.5 %計算，始為適當：
⒈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 法第252條定有明文，此於違約金之作用為懲罰抑為損 害賠償額之預定，均有適用（最高法院50年臺抗字第55 號裁定意旨參照）。又違約金是否相當，應依一般客觀 事實、社會經濟狀況、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及債務人 若能如期履行債務，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等情形 ，以為酌定標準（最高法院49年台上第807號、51年台 上字第19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經查，系爭借款約定被告於遲延給付利息時須支付違約 金，無非係考量原告須支付一定之催收成本，作為遲延 損害賠償總額，惟依本件借款之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 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觀，原告就系爭借款已向被 告收取週年利率18%計算之高額利息，違約金復係按利 息之1倍計算，猶如疊加之利息，衡諸社會常情，本件 原告請求違約金之數額顯屬過高，對被告顯失公平，應 由本院酌減為按週年利率0.1%計算，始為適當。六、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依消費借貸及債權讓與法律關係，請求 給付原告余月鳳、王洪鳳珠、余宗憲、余聰毅各800萬元、3 00萬元、700萬元、200萬元，及均自105年9月27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18%計算之利息，暨按週年利率18%計算之 違約金，於如主文第1項所示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則非有理由，應予駁回。又本判決原告勝訴部 分，兩造各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 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併准許之。至 原告敗訴部分，其等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依附，應駁回之。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79條、第85條第1項前段、 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3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凃春生
法 官 高世軒
法 官 劉千瑜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3 日 書記官 孫秀桃
附表一：
編號 原告 本金 利息 違約金 1 余月鳳 764萬元 ⒈利息222萬2,000元(自105年9月27日起至109年12月11日止) ⒉自109年12月12日起至110年7月19日止，按週年利率18%計算之利息 ⒊自110年7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6%計算之利息 自105年9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0.1%計算之違約金 2 王洪鳳珠 286萬5,000元 ⒈利息83萬3,250元(自105年9月27日起至109年12月11日止) ⒉自109年12月12日起至110年7月19日止，按週年利率18%計算之利息 ⒊自110年7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6%計算之利息 同上 3 余宗憲 668萬5,000元 ⒈利息194萬4,250元(自105年9月27日起至109年12月11日止) ⒉自109年12月12日起至110年7月19日止，按週年利率18%計算之利息 ⒊自110年7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6%計算之利息 同上 4 余聰毅 191萬元 ⒈利息55萬5,500元(自105年9月27日起至109年12月11日止) ⒉自109年12月12日起至110年7月19日止，按週年利率18%計算之利息 ⒊自110年7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6%計算之利息 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