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民事簡易判決
112年度虎簡字第30號
原 告 良京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平川秀一郎
訴訟代理人 黃美玲
陳世忠
被 告 廖演誌
廖婉琳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撤銷贈與行為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2年6月16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廖演誌與被告廖婉琳間就附表所示之不動產，於民國110年2月17日所為贈與之債權行為，及於民國110年3月12日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應予撤銷。
被告廖婉琳應將前項所示不動產，於民國110年3月12日以贈與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雲林縣西螺地政事務所收件字號：110年螺資地字第13400號）予以塗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原債權人新竹區中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新竹中小企銀，嗣更名為新竹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新竹商銀》）與被告廖演誌及訴外人陳玉華間之借 款債權，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下稱臺中地院）核發111 年度司執字第142171號債權憑證（下稱系爭債權憑證）在案 ，嗣新竹商銀於民國95年12月22日將此債權讓與台北國鼎資 產管理有限公司（下稱國鼎公司），復經國鼎公司讓與原告 ，且原告已將上開債權讓與之意思表示聲請臺中地院裁定准 以公示送達之方式通知被告廖演誌及訴外人陳玉華，合於民 法債編債之移轉規定，原告為被告廖演誌之合法債權人。又 被告廖演誌尚積欠原告如系爭債權憑證所示之本金新臺幣（ 下同）882,594元及其利息、違約金未為清償，為逃避債權 人之追償，竟於110年2月17日將其所有如附表所示之土地（ 下稱系爭土地）無償贈與被告廖婉琳，並以贈與為原因，將 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告廖婉琳，於同年3月12日 登記完畢，致被告廖演誌名下無其他財產可供清償債務，而 陷於無資力之狀態，是被告廖演誌所為系爭土地贈與之債權
行為及所有權移轉之物權行為係屬有害及原告債權之行為， 原告依法自得行使撤銷訴權，爰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 項規定，請求撤銷被告間就系爭土地於110年2月17日所為之 贈與債權行為及於同年3月12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物權 行為，及被告廖婉琳應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 ，回復登記為被告廖演誌所有等語。並聲明：如主文第1、2 項所示。
二、被告則抗辯：
㈠被告廖婉琳是於110年3月12日登記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 惟原告於112年1月6日始提起本件訴訟，已逾民法第245條前 段規定之1年除斥期間，故原告縱有請求撤銷之原因，其撤 銷訴權亦已罹於除斥期間而消滅，不得行使。
㈡被告廖演誌之原債權人為新竹中小企銀，而新竹中小企銀將 本件債權輾轉讓與原告，惟歷次債權讓與並未依法通知被告 廖演誌，原告並未合法取得本件債權，對被告廖演誌不具債 權人身分，無權提起本件訴訟。本件原告對被告廖演誌之債 權自87年起至112年提起本件訴訟時，顯已逾15年，消滅時 效已完成。
㈢被告間就系爭土地實際上是為有償之買賣行為： 系爭土地為被告之父親於66年間，向大伯父廖和福購買後， 借名登記於被告廖演誌名下，實際上為被告與兄弟姐妹之共 有祖產。又因系爭土地上之房屋於106年間，需支付整修費 用181,000元，被告廖演誌應負擔費用1/4即45,250元，惟其 並無能力共同負擔。且被告廖演誌於71年間、76年間及85年 10月16日陸續向被告廖婉琳借款3萬元、5萬元、10萬元，卻 從未償還所欠借款，因而於109年間，被告廖演誌將系爭土 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告廖婉琳，以抵償積欠被告廖婉琳 之借款債務，並由被告廖婉琳代償系爭土地移轉時之土地增 值稅37,262元、地價稅欠款及罰鍰3,318元共40,030元（合 計應為40,580元），被告廖演誌並簽具交付系爭土地之讓渡 證書為憑，被告廖婉琳實際是以對價220,030元取得系爭土 地，故被告間就系爭土地之交易實際上為買賣行為，並非贈 與行為。被告廖婉琳原向國稅局申報系爭土地之「買賣交易 」，惟國稅局人員稱：「不以支票為買賣登記，支票只能在 私下交易，僅以銀行匯出入款項為登記」，因被告廖婉琳顧 慮被告廖演誌於收到系爭土地匯款後，恐是不會返還，被告 廖婉琳豈不是損失雙倍金錢，另要辦理買賣系爭土地上之房 屋產權時，經雲林縣稅務局查得該房屋之納稅義務人並非被 告廖演誌，而是登記為被告之爺爺名義，雲林縣稅務局人員 表示被告「不能買賣，只能辦繼承」，且據國稅局及雲林縣
稅務局黃姓承辦人員告知：「你無論是贈與或是買賣，土地 增值稅一樣多」、「你試算不用扣到贈與稅」，既然都是被 告廖婉琳本人要付錢，也沒有加重稅務的負擔，那就簡單化 以贈與登記為之，而在辦理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時， 被告廖婉琳也不知原告對於被告廖演誌有債權存在，被告廖 婉琳於受移轉登記系爭土地時，並不知會損害原告之債權， 無損害債權之意圖，故本件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第4項規 定，原告請求撤銷被告間就系爭土地所為之債權行為及物權 行為，應無理由。
㈣縱認被告間就系爭土地所為為贈與之行為，惟被告廖婉琳為 轉得人，於106年1月11日請訴外人廖正立申請系爭土地之登 記第三類謄本，得知土地登記上有一債權人新竹中小企銀及 抵權人「李＊＊」，經被告廖婉琳查找債權人新竹商銀欲償還 被告廖演誌之欠款，知悉新竹商銀已於95年6月間被渣打國 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渣打銀行）併購，又經被告 廖婉琳向渣打銀行主管查核後，確有系爭土地之假扣押內容 ，惟無其他紀錄、金額記載，債權人渣打銀行回覆「因併購 概括承受前銀行新竹中小企銀之所有權利、義務，因而廖演 誌之欠款應已作成呆帳處理完畢」，債權人渣打銀行嗣後亦 向本院聲請撤銷系爭土地之查封登記，由上可知被告廖婉琳 於系爭土地移轉登記時，並不知還有原告債權人存在，即不 知有撤銷原因，依民法第244條第4項規定，原告不得請求撤 銷被告間就系爭土地之贈與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 ㈤依民法第759條之1第1項規定，不動產物權經登記者，推定登 記權利人適法有此權利，被告廖婉琳已經再三確認原告對被 告廖演誌無債權，被告廖婉琳是善意取得系爭土地，既經登 記完成，推定被告廖婉琳適法有此權利。另依土地法第43條 規定，依本法所為之登記，有絕對效力，係為保護第三人起 見，將登記事項賦與絕對真實之公信力，故第三人即被告廖 婉琳信賴登記機關之登記，而取得系爭土地權利時，不因前 手登記原因之無效或撤銷而被追奪。
㈥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院之判斷：
㈠按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2項之撤銷權自債權人知有撤銷原因 時起，1年間不行使，或自詐害債權行為時起經過10年而消 滅，民法第245條定有明文。是債權人主張第244條之撤銷權 時，就除斥期間有無經過，雖當事人未有主張或抗辯，法院 亦應先為調查認定，以為判斷依據。本件原告自陳是於111 年10月4日向地政機關調閱系爭土地之登記謄本及異動索引 ，始知悉系爭土地之贈與行為一情（見本案卷第125頁），
已據其提出系爭土地之登記第二類謄本及地籍異動索引等為 憑（見本案卷第127至129頁），且經本院職權調取系爭土地 之電子謄本調閱紀錄資料，未見原告有於112年1月6日提起 本件訴訟之1年以前調閱系爭土地謄本紀錄之情形，有中華 電信股份有限公司資訊技術分公司112年2月3日資交加字第1 120000203號函及其附件在卷可參（見本案卷第53至56頁） ，復查無原告有於起訴之1年以前知悉被告間就系爭土地之 贈與行為情形，則原告提起本件撤銷訴訟，尚未逾1年之除 斥期間，應堪認定。
㈡原告主張其對被告廖演誌有如系爭債權憑證所示金額之債權 ，被告廖演誌以贈與為原因，將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被告廖婉琳，於同年3月12日登記完畢，致被告廖演誌名 下無其他財產供清償債務，陷於無資力之狀能，有害及其債 權等事實，已據其提出系爭債權憑證、系爭土地之登記第一 及二類謄本、地籍異動索引、經濟部87年10月19日經（087 ）商字第087132630號函、債權讓與聲明書、民眾日報公告 、被告廖演誌之戶籍謄本、臺中地院100年度司聲字第1890 號民事裁定及其確定證明書、臺灣新竹地方法院87年度訴字 第339號民事判決及其確定證明書等為憑（見本案卷第15至1 9頁、第59至67頁、第179至204頁），並經本院職權調取雲 林縣西螺地政事務所110年螺資地字第013400號贈與登記申 請書等相關資料、被告廖演誌之稅務電子閘門所得及財產調 件明細表等在卷可參（見本案卷第35至51頁、第91至97頁） ，復為被告所不爭執，可信為真實。
㈢被告雖抗辯如上，惟查：
⒈原告為被告廖演誌之債權人，且其債權尚未罹於消滅時效： ⑴按債權之讓與，非經讓與人或受讓人通知債務人，對於債務 人不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規定者，不在此限，民法第297條 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金融機構為概括承受、概括讓與、分 次讓與或讓與主要部分之營業及資產負債，其債權讓與之通 知得以公告方式代之，金融機構合併法第14條第3項前段定 有明文（104年12月9日修正公布前為第18條第3項前段）。 而依同法第4條第1款規定，銀行為金融機構合併法所指之金 融機構。又按表意人非因自己之過失，不知相對人之姓名、 居所者，得依民事訴訟法公示送達之規定，以公示送達為意 思表示之通知，民法第97條亦有明文。
⑵被告廖演誌前於85年間，因向新竹中小企銀借款未按期清償 ，由該銀行對其提起民事訴訟，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下稱 新竹地院）於87年6月23日以87年度訴字第339號民事判決被 告廖演誌應連帶給付130萬元及其利息暨違約金並確定，嗣
新竹中小企銀於87年10月間獲准變更名稱為新竹商銀，新竹 商銀則於95年12月22日將上開對被告廖演誌之債權轉讓與國 鼎公司，並經新竹商銀於同日將上開債權讓與一事登報公告 於民眾日報，其後國鼎公司又於96年3月29日將上開對被告 廖演誌之債權轉讓與原告，因被告廖演誌之戶籍遭戶政機關 遷移至臺中○○○○○○○○而住居所不明，原告乃依民法第97條規 定，向臺中地方法院聲請准予公示送達原告之通知債權讓與 並催請清償欠款函，經該院於100年11月23日以100年度司聲 字第1890號民事裁定准許，並於101年1月2日24時確定等情 ，有原告提出之新竹地院87年度訴字第339號民事判決及其 確定證明書、經濟部87年10月19日經（087）商字第0871326 30號函、新竹商銀轉讓予國鼎公司之債權讓與聲明書、國鼎 公司轉讓與原告之債權讓與聲明書、民眾日報公告、被告廖 演誌之戶籍謄本、臺中地院100年度司聲字第1890號民事裁 定及其確定證明書等在卷可稽（見本案卷第183至201頁）， 可以認定。是原告取得對被告廖演誌之債權，合於規定，原 告為被告廖演誌之債權人，洵堪認定。
⑶按消滅時效因起訴而中斷；聲請強制執行與起訴有同一效力 ；時效中斷者，自中斷之事由終止時，重行起算，民法第12 9條第1項第3款、第2項第5款、第137條第1項亦分別有明文 。本件原告對被告廖演誌之債權為消費借貸債權，已如上述 ，其消滅時效為15年，而原告於取得對被告廖演誌之上開債 權後，先於101年向本院聲請強制執行無結果（101年度司執 字第7615號），又於104年向臺中地院聲請強制執行亦無結 果（104年度司執寅字第45703號），復於111年向臺中地院 聲請強制執行亦無結果（111年度司執字第142171號），經 該院核發系爭債權憑證，有原告提出之系爭債權憑證附卷可 佐（見本案卷第179至181頁），亦可認定。則依上開強制執 行之過程，原告對被告廖演誌之債權尚未罹於消滅時效。 ⒉被告間就系爭土地之贈與是否實際上為買賣之有償行為？ ⑴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原因記載為贈與，已如上述，被 告主張其等就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實際上是買賣之有償行 為，顯與上開土地登記原因之記載不符，被告復未能舉證其 土地登記與實際交易不符之原因，則其上開主張已屬可疑。 ⑵消費借貸為要物契約，因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交付而生效力 ，而支票為文義證券及無因證券，支票上權利係依支票文義 而發生，與其基礎之原因關係各自獨立，支票上權利之行使 ，不以其原因關係存在為前提，尚難因執有支票，即得證明 其所主張之原因關係為存在（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8號 民事判決意旨參照）。被告廖婉琳主張被告廖演誌於71年間
、76年間及85年10月16日陸續向其借款3萬元、5萬元、10萬 元，其後於110年間以系爭土地之所有權抵償對其所積欠之 債務等事實，固據其提出讓渡證書、票號MG0000000號面額1 0萬元之支票（下稱系爭支票）等為憑，並請求調查證人廖 正立為佐，然上開事實為原告所爭執，被告就此有利於己之 事實自應負舉證之責任。而被告廖演誌曾當庭表示：我沒有 抵償這個土地，廖婉琳叫我要依照她的意思講，我做不到， （後來為什麼用贈與的方式移轉給被告廖婉琳？）我不知道 ，被告廖婉琳自己在導演，我在外流浪，已經辛苦好幾年等 語（見本案卷第169頁），已否認有以系爭土地之所有權抵 償對被告廖婉琳所負債務一情。又被告廖婉琳提出之讓渡證 書，僅有被告廖演誌之簽名及其個人資料，至於讓渡之標的 、金額、買主及日期等全屬空白，尚難佐證被告廖演誌將系 爭土地出賣予被告廖婉琳。另系爭支票雖經被告廖演誌當庭 表示是向被告廖婉琳借款而簽發，惟系爭支票無法證明被告 廖婉琳已有金錢交付之事實，被告廖婉琳復未能提出確有交 付該筆金錢之其他證據，即難被告廖婉琳確有交付該筆10萬 元金錢予被告廖演誌之事實。
⑶證人廖正立雖到庭證述：有一天我帶我兒子去我媽媽那裡， 看到我弟弟（即廖演誌）在客廳睡，我媽媽從房間出來跟我 弟弟說這3萬元是你妹妹廖婉琳要借給你的，然後我妹妹廖 婉琳打電話跟我講說，我弟弟在她那裡，要跟她借5萬元， 我說好，借給廖演誌，還有一個10萬元，我弟弟到我家來， 跟我說要借10萬元，我說我沒有，我說你去跟妹妹廖婉琳借 ，廖演誌說好，叫我打電話給廖婉琳，我跟我妹妹廖婉琳講 說，廖演誌在我這裡，他要跟妳借10萬元，我妹妹廖婉琳說 好，我跟她講說要快點過來，廖婉琳拿來我家給廖演誌云云 （見本案卷第251至252頁）。惟證人廖正立已證述並未親眼 看見被告廖婉琳有交付上開5萬元現金予被告廖演誌之情形 ，自無法證明被告廖婉琳有交付該5萬元予被告廖演誌之事 實。又證人廖正立對於被告廖演誌何時拿到上開3萬元、5萬 元、10萬元一情，已證述時間不記得了，而依被告廖婉琳所 述，上開借貸金錢之時間是於71年、76年及85年10月間，距 今已逾26年以上，證人廖正立並非借貸之當事人，對於被告 間借貸之金額及借貸過程卻仍然記得，顯與常情有違，參以 證人廖正立為被告二人之兄，所為證述難免有利於被告二人 ，亦難認其所為證述客觀可採。
⑷被告廖婉琳雖又辯稱其代被告廖演誌繳納系爭土地之土地增 值稅、地價稅欠款及財務罰鍰共計40,030元，並提出臺灣銀 行水湳分行之存摺封面及其內頁明細、土地增值稅繳款書、
雲林縣稅務局代收移送行政執行分署滯納地價稅稅款及財務 罰鍰繳款書、109年地價稅繳款書（補）等為憑（見本案卷 第213至221頁）。惟按土地增值稅，以原土地所有權人為納 稅義務人，但土地所有權無償移轉者，以取得所有權人為納 稅義務人，平均地權條例第37條定有明文。本件被告間就系 爭土地之移轉登記既為贈與之無償移轉，則依上開規定，應 由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之被告廖婉琳為納稅義務人，被告廖 婉琳縱有繳納該筆土地增值稅37,262元，亦非代被告廖演誌 繳納。又按欠繳土地稅之土地，在欠稅未繳清前，不得辦理 移轉登記或設定典權，土地稅法第51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 件被告廖婉琳縱有代被告廖演誌繳納上開地價稅欠款及財務 罰鍰3,318元，也是為了辦理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且代繳該等費用是於被告間就系爭土地所為法律行為之後， 尚難以此反推被告廖演誌原先即有積欠被告廖婉琳借款之情 形。
⑸綜上，被告主張其等間就系爭土地之贈與實際上為買賣之有 償行為云云，尚難認屬有據，應非可採。從而，原告主張被 告間就系爭土地所為係贈與之無償行為，應堪信為真實。 ㈣按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法 院撤銷之；債權人依第1項或第2項之規定聲請法院撤銷時， 得並聲請命受益人或轉得人回復原狀，民法第244條第1項、 第4項本文亦有明文。所謂害及債權，乃指債務人之行為， 致積極的減少財產，或消極的增加債務，因而使債權不能獲 得清償之情形，若債權人之債權，因債務人之行為，致有履 行不能或困難之情形者，即應認為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 並不以債務人因其行為致陷於無資力為限（最高法院81年度 台上字第207號判決意旨、45年台上字第1316號原判例意旨 參照）。又民法第244條撤銷權之客體包括債務人之債權行 為及物權行為，債權人行使此種撤銷權時，並可同時訴請撤 銷債務人之債權及物權行為（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323號 、48年台上字第1750號原判例意旨參照）。被告廖演誌對原 告負有債務達本金88萬餘元及其利息、違約金尚未清償完畢 ，卻於110年間，以無償贈與之原因，將系爭土地之所有權 移轉登記予被告廖婉琳，致被告廖演誌名下已無任何財產供 清償對原告之債務，而減少自己之責任財產，自屬有害於原 告債權。
⒈被告廖婉琳雖主張其為轉得人，於受贈系爭土地所有權時， 並不知還有原告債權人存在，並無損害原告債權之意圖，依 民法第244條第4項規定，原告不得請求撤銷被告間就系爭土 地之贈與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云云。惟民法第244條第4項規
定所謂「受益人」係指自債務人獲得利益之受領人、「轉得 人」則是指自受益人直接或間接受讓利益之人。被告廖婉琳 是自債務人即被告廖演誌獲得利益之受領人，應為受益人而 非轉得人，其主張自己為轉得人，顯有誤解。又民法第244 條第1項撤銷訴權是規範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債權人行 使該項撤銷訴權並不以債務人及受益人是否認識該無償行為 有害及債權為必要。是以被告廖婉琳上開抗辯，顯屬無據。 ⒉民法第759條之1第1項規定只是「推定」不動產物權登記權利 人適法有此權利，惟依其立法理由，此項推定力，得依法定 程序塗銷登記，予以推翻。而民法第244條第4項規定，債權 人依同條第1項之規定聲請法院撤銷時，得並聲請命受益人 回復原狀，即是法律賦予債權人得塗銷債務人與受益人間之 物權登記行為，故民法第244條第4項規定之適用並不受同法 第759條之1第1項規定之影響。
⒊土地法第43條固規定：「依本法所為之登記，有絕對效力」 ，惟所謂登記有絕對效力，係為保護因信賴登記取得土地權 利之第三人而設，故登記原因無效或得撤銷時，在第三人未 取得土地權利前，真正權利人對於登記名義人自仍得主張之 （原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1892號判例意旨參照），故其範 圍既僅止於保護信賴登記之善意第三人。本件系爭土地登記 於被告廖演誌所有時，並無真正權利人與登記名義人不符之 情形，自無該條之適用，且原告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定行 使債權人之撤銷訴權，是撤銷被告廖演誌與被告廖婉琳間之 贈與行為，並非被告廖演誌之原本土地登記原因有何無效或 得撤銷之情形，故本件並無土地法第43條規定之適用，被告 所為抗辯並非可採。。
㈤從而，原告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規定，請求被告間就 系爭土地於110年2月17日所為贈與之債權行為，及於110年3 月12日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應予撤銷，暨被 告廖婉琳應將系爭土地於110年3月12日以贈與為原因之所有 權移轉登記（雲林西螺地政事務所收件字號：110年螺資地 字第13400號）予以塗銷等，均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四、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經 審酌結果，與本件判決結論均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 敘明。
五、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3 日 虎尾簡易庭 法 官 廖國勝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庭（臺灣雲林地方法
院虎尾簡易庭）提出上訴狀。（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3 日 書記官 曾鈺仁
附表：
編號 土 地 坐 落 地 號 面積 權利範圍 縣市 鄉鎮市區 地段 平方公尺 1 雲林縣 西螺鎮 頂湳段 386-5 433 8分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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