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上字第64號
上 訴 人 盧慈香
被 上訴人 康重揚
徐小林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11年12月30日臺灣橋頭地方法院111年度訴字第657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2年6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暨訴訟費用負擔（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各應再給付上訴人新臺幣貳萬元。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除確定部分外）、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一，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均為蘋果森林大廈（下稱系爭社區）住戶 ，系爭社區管理委員會（下稱管委會）就系爭社區事務前向 訴外人和泰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和泰產險公司）投 保公共意外責任險。伊於民國107年間因所有之高雄市○○區○ ○路000號3樓之2房屋（下稱系爭房屋）遭系爭社區大樓外牆 剝落之磁磚砸損，遂向和泰產險公司申請理賠。詎被上訴人 康重陽身為管委會之主任委員，不僅未協助伊申請理賠，更 與被上訴人即同棟住戶徐小林共同誹謗伊，誣指伊捏造受損 情事，意圖詐領保險金。被上訴人二人先於109年3月23日在 系爭社區管理室，公開辱罵伊是詐領保險金之人（下稱A事 件）；康重揚嗣於同年8月28日在系爭大樓媽媽教室內，以 三字經「幹妳娘機歪、操妳媽、她媽的逼…」等不堪入耳、 齷齪之語（下稱系爭三字經）辱罵伊，徐小林則再次辱罵伊 是詐騙集團等語（下稱B事件，與A事件合稱系爭事件），均 足以貶損伊之人格尊嚴及社會評價。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 及第195條第1項規定，各向被上訴人求償精神慰撫金新臺幣 （下同）65,000元，並請求被上訴人在系爭社區各棟大樓公 告欄張貼原法院108年度橋簡字第733號民事判決書（下稱系 爭民事另案判決）及原法院111年度易字第26號刑事判決書 （下稱系爭刑事一審判決）各30日，以回復伊之名譽等語。 並聲明：㈠被上訴人應各給付上訴人65,000元；㈡被上訴人應 在系爭社區各棟公告欄張貼系爭民事另案判決及系爭刑事一
審判決各30日。
二、被上訴人則以：康重揚於108年3月19日接獲和泰產險公司通 知用印請款後，因和泰產險公司要求管委會簽署之文件內容 提及，管委會須擔保簽署內容暨所提供的理賠資料內容為真 實，如有詐欺或不法情事應負責等語，伊鑑於上訴人自行和 泰產險公司申請理賠，並未先通知管委會派員現場查看、拍 照存證、備案後，再申請理賠，致管委員無人知悉上訴人申 請理賠情事，為免觸犯詐欺罪名，而不敢貿然用印，未料上 訴人在事情待釐清之際，隨即興訟。惟康重揚於109年3月23 日並未與上訴人見面，於109年8月28日固曾在會議中拍桌子 說「他媽的」，則是針對會議難以進行所為情緒性發言，並 非針對上訴人所為，伊未侵害上訴人之人格權及名譽權；徐 小林則因上訴人於109年8月28日攜外人入場參加系爭社區之 住戶大會，卻謊稱該外人是住戶，藉此擾亂開會，致會議無 法順利進行，始以「詐騙集團」稱呼上訴人，縱認該言論損 及上訴人之人格權，上訴人就損害之發生亦與有過失。又上 訴人請求之精神慰撫金實屬過高，應予酌減。再者，伊二人 於B事件所用言詞均屬情緒用語，無涉散布不實訊息，本無 刊登系爭民、刑事判決之必要，否則徒增日後不必要之議論 或評價，非屬回復名譽之適當方法等語置辯。
三、原審判決命被上訴人各給付1萬元予上訴人，並駁回上訴人 其餘之訴，依職權為准、免假執之宣告。上訴人就其敗訴部 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 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各再給付上訴 人55,000元，並在系爭社區各棟公告欄張貼系爭民事另案判 決及系爭刑事一審判決各30日。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 （按被上訴人經原審判決敗訴部分，未提起上訴而告確定） 。
四、本件爭點為：㈠被上訴人在系爭事件所為是否侵害上訴人之 名譽權及人格權？㈡上訴人請求精神慰撫金以若干為適當？㈢ 上訴人請求命被上訴人刊登系爭民事另案判決及系爭刑事一 審判決，是否為回復名譽之適當方法？茲將本院判斷分述如 下：
㈠被上訴人在系爭事件所為是否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權及人格權 ？
⒈就A事件部分：
⑴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二人於A事件公開辱罵伊是詐領保險金之 人乙節，業據提出109年3月23日對話錄音為憑（見原審卷末 證物袋），並經原審法官當庭勘驗無訛，有111年12月14日 言詞辯論筆錄可稽（見原審卷第94至101頁），應認實在。
⑵惟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有個人實現自我、促進民 主政治、實現多元意見等多重功能，維護言論自由即所以促 進民主多元社會之正常發展，與個人名譽之可能損失，兩相 權衡，顯然有較高之價值，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保障。是 行為人以善意發表言論，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 ，或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所言為真實之舉 證責任應有相當程度之減輕（證明強度不必至於客觀之真實 ），且不得完全加諸於行為人。倘依行為人所提證據資料， 可認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或對行為人乃出於明知不實 故意捏造或因重大過失、輕率、疏忽而不知其真偽等不利之 情節未善盡舉證責任者，均不得謂行為人為未盡注意義務而 有過失。縱事後證明其言論內容與事實不符，亦不能令負侵 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庶幾與「真實惡意」（actual mal ice）原則所揭櫫之旨趣無悖。最高法院著有93年度台上字 第1979號民事判決要旨可資參照。
⑶查上訴人因住家採光罩遭系爭社區外牆剝落之磁磚砸損，對 管委會訴請賠償，和泰產險公司為訴訟參加等情，經原審以 系爭民事另案判決上訴人勝訴，並於同年5月26日判決確定 。惟109年3月23日發生A事件時，前開民事訴訟仍在進行中 ，和泰產險公司於109年9月4日始依上開判決主文，匯付保 險金及遲延利息共145,269元予上訴人，有系爭民事另案判 決暨確定證明書、上訴人存摺明細、和泰產險公司112年5月 17日函為憑（見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480號卷 ，下稱偵字卷第33至41頁，本院卷第119、151至155頁）。 參諸被上訴人陳稱：伊二人之所以說上訴人是詐領保險金之 人，是因為上訴人逕向和泰產險公司假稱管委會已經同意其 理賠申請，要和泰產險公司直接拿單子來給管委會蓋章，但 管委會並沒有作成該同意之決定等情（見本院卷第74頁）， 有上訴人於108年3月5日片面簽立之和解書、公共意外責任 保險賠款接受書為憑（見偵字卷第173、171頁)，上情核與 原審法官當庭勘驗109年3月23日兩造與訴外人即總幹事楊志 卿、訴外人即上訴人表哥楊慶堂間之對話錄音內容顯示，徐 小林對上訴人揚言「不要搞什麼詐領保險啊！不再要做缺德 ！」，康重揚則表示「她就詐領保險，我們不蓋章了！」等 情相符（見原審卷第94至102頁），佐以證人即管理委員李 中興證稱：上訴人去請領保險金，管委會不知道有這件事， 不敢同意用印等語（見原法院刑事庭111年度易字第26號卷 ，下稱易字卷第52頁），足見管委會在原法院作成系爭民事 另案判決以前，對於上訴人得否請領保險金並無共識，多數 委員仍認為有待查證確認，自無可能同意上訴人請領保險金
。被上訴人二人因支持管委會之決定，而與上訴人言詞針鋒 相對，雖其遣詞用字令上訴人感到不快，仍難認係出於侮辱 人格之實質惡意所為，依前引説明，應認其言論應受憲法保 障，要難謂有不法，而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權或人格權。 ⒉就B事件部分：
⑴B事件發生於000年0月00日，係在109年5月26日原法院作成系 爭民事另案判決以後、109年9月4日和泰產險公司理賠以前 ，已如前述，被上訴人復自承伊二人於109年8月28日以前知 悉民事另案判決確定一事（見原法院110年度審易字第877號 卷，下稱審易卷第44至45頁），堪認被上訴人於B事件發生 時，已知悉上訴人之系爭房屋採光罩於107年間遭系爭社區 之大樓外牆剝落磁磚砸損一事係屬實在。
⑵又康重揚在B事件以系爭三字經當眾辱罵上訴人乙節，有證人 即在場人劉育羚證稱：伊聽到康重揚向上訴人辱罵「幹你娘 機歪」、「操你娘的」等語；證人即在場人蔡慧鈴證稱：康 重揚先罵上訴人「操你娘的」、「操你媽的逼」，之後才罵 「幹你娘機歪」，出席人員都有聽到等語，及證人即在場人 楊慶堂證稱：伊聽到會議主持人即康重揚對著上訴人罵「幹 你娘」，「幹你娘機歪」、「操你媽的」等語為憑（見警卷 第30、32頁，偵字卷第25至26、153頁，易字卷第57至58、6 3頁），互核前開證人證詞係屬一致，堪認康重揚確有當眾 以系爭三字經辱罵上訴人，故意以貶抑女性之不堪字眼損害 上訴人名譽，侵害其人格權之不法情事。康重揚固抗辯伊因 會議難以進行，始暴粗口，非針對上訴人而為云云，並提出 監視錄影畫面為憑（見警卷33頁），惟由原法院刑事庭勘驗 前開監視錄影內容，可知會議現場係在討論上訴人與管委會 因系爭房屋採光罩受損引發之糾紛，有111年3月22日審判筆 錄為憑（見易字卷第46至47頁），足見康重揚係出於故意辱 罵上訴人之意思，而以系爭三字經出言相向，康重揚前開辯 解為不可採。
⑶再者，徐小林在B事件以「詐騙集團」當眾羞辱上訴人乙節， 經徐小林自承當時有說「詐騙集團」等語，並經原法院刑事 庭勘驗現場監視錄影畫面無訛，有原法院111年3月22日審判 筆錄可稽（見易字卷第46頁），而徐小林當時之對話對象為 上訴人，且在現場與上訴人對峙等情，亦有監視錄影畫面截 圖足佐（見易字卷第84頁），惟斯時徐小林既已知悉系爭民 事另案判決結果，當知上訴人請領保險金乃正當權利行使， 卻仍故意以前詞指稱上訴人非法詐得金錢，行徑如同詐騙集 團一般，衡諸國內詐騙集團猖獗，造成諸多無辜民眾財產損 失，為全民所不齒，徐小林執此言詞指摘上訴人請領保險金
不當，自足以使他人對上訴人之人格、名譽產生懷疑，進而 對其人格產生負面評價，堪認其所為已不法侵害上訴人之人 格權及名譽權。徐小林固抗辯：伊係因上訴人攜外人假扮住 戶與會鬧場，才指摘上訴人為「詐騙集團」云云，惟B事件 發生時適在討論上訴人與管委會因系爭房屋採光罩衍生之糾 紛，已如前述，綜觀監視錄影畫面所示對話前後全文，暨影 片1分14秒至18顯示，徐小林因前情與上訴人在對峙中，並 指稱上訴人為詐騙集團等語（見易字卷第47至48頁原法院11 1年3月22日審判筆錄），堪信在場之不特定住戶均能理解徐 小林所稱「詐騙集團」係在指摘上訴人詐領保險金，益見徐 小林主觀上確具有侵害上訴人名譽權之故意，徐小林前開辯 解亦非可採。
⑷被上訴人復抗辯：事發當日適逢召開系爭社區住戶大會，該 會議因遭上訴人攜親友鬧場，而無法順利進行，伊二人始生 系爭三字經、「詐騙集團」等言論，上訴人就B事件之發生 與有過失，依民法第217條規定，應減輕或免除伊二人之賠 償金云云（見審訴卷第143頁）。惟重揚康係故意以系爭三 字經辱罵上訴人，徐小林係故意以「詐騙集團」辱罵上訴人 ，已如前述，其二人之用語顯然與系爭社區住戶大會會議進 行無關，被上訴人前開抗辯應屬卸責之詞，為不足採。 ⒊綜上，被上訴人在A事件所為，因欠缺真實惡意，仍應受憲法 言論自由之保障，而無不法，要難謂已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權 及人格權。惟被上訴人在B事件所為，均具侵害上訴人名譽 權及人格權之故意，係屬不法侵權行為，應堪認定。 ㈡上訴人請求精神慰撫金以若干為適當？
⒈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 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 ，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民法第195條第1項定有明 文。次按以人格權遭遇侵害，受有精神上之痛苦，而請求慰 藉金之賠償，其核給之標準，須斟酌雙方之身分、資力與加 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且所謂「相當」， 應以實際加害情形與其名譽影響是否重大及被害人之身分、 地位與加害人之經濟情況等關係定之。有最高法院86年度台 上字第3537號民事裁判要旨足參。
⒉經查：
⑴康重揚在B事件故意以系爭三字經辱罵上訴人，徐小林在B事 件故意以「詐騙集團」指摘上訴人，其所為均足以貶損上訴 人之名譽，且致上訴人受有精神上痛苦，依前引規定，上訴 人自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非財產上損害。
⑵本院審酌上訴人具博士學歷，自營地政士事務所，亦曾在技 術學院兼任助理教授，並曾擔任大高雄地政士公會理事、高 雄市獅子會會會長，熱心公益，獲獎無數，年收入約120萬 元，其名下有不動產、投資數十筆；康重揚為空軍官校畢業 ，退役後擔任機師，現已退休，其名下有不動產4筆及投資1 筆；徐小林為高職畢業，退役後擔任客輪船長，現已退休， 其名下有不動產及投資各1筆等情，業據兩造陳明在卷，並 有上訴人提出之聘書、證書、表揚狀數份，及稅務電子閘門 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可參（見審訴卷第75至125、143頁 ，審訴卷末證物袋），並考量B事件發生經過，及上訴人之 名譽權經B事件遭侵害之情節及程度，暨兩造之職業、教育 程度、所得狀況等一切情形，認被上訴人應各賠償上訴人慰 撫金3萬元為適當，是於扣除原判決命被上訴人各給付上訴 人1萬元後，被上訴人尚應各給付上訴人慰撫金2萬元。至於 上訴人請求賠償金額逾此範圍者，容有過高，不得准許。 ㈢上訴人請求命被上訴人刊登系爭民事另案判決及系爭刑事一 審判決，是否為回復名譽之適當方法？
⒈按不法侵害他人名譽者，除得請求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慰撫 金)外，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觀諸民法第195條第 1項規定即明。所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屬不確定法律概 念及裁量性，法官所為回復被害人名譽之適當處分，須符合 憲法第23條規定之比例原則，亦不得侵入基本權保障之自由 權利核心，其涵攝內容包括言論自由與不表意自由。惟如非 強制命加害人將其自己不法侵害他人名譽情事，以自己名義 公開於世，而是以加害人負擔合理費用，由被害人自行刊載 法院判決其勝訴之啟事、判決內容全部或一部於大眾媒體， 使社會大眾知悉法院已認定加害人有不法侵害其名譽行為之 情事者，尚不至侵害加害人之不表意自由，即非法之所禁（ 憲法法庭111年憲判字第2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法院就 當事人所為回復名譽適當處分請求，仍須審酌該處分係屬必 要且符合比例原則，並非一經當事人聲請，法院即應予採納 。
⒉經查：
⑴康重揚以系爭三字經辱罵上訴人部分：康重揚所為係屬情緒 性謾罵，過耳即逝，傳播範圍有限，性質上與散布不實訊息 ，使人產生錯誤認知，須另藉由加害人澄清事實，以還原真 相之情形有別，要難認就此部分另有刊登民、刑事判決書以 回復名譽之必要。
⑵徐小林以「詐騙集團」辱罵上訴人部分： ①系爭民事另案判決乃上訴人訴請系爭社區管委會賠償因大廈
外牆剝落磁磚砸毀系爭房屋採光罩之損害，經判決認定系爭 社區管委會就大廈外牆疏未善盡修繕及維護義務，致上訴人 受損害，系爭社區管委員應賠償上訴人扣除折舊後之修復費 用137,812元，有判決書在卷可稽（見審訴卷第23至32頁） ，是由系爭民事另案判決內容僅能使系爭社區住戶知悉系爭 社區管委會應賠償上訴人採光罩修復費之事實，至於該事實 是否合乎和泰產險公司之理賠要件，則未據系爭民事另案判 決作何判斷。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8條第2項規定，系爭 社區管委會自負有將系爭民事另案判決結果向區分所有權人 報告之義務，當無另行命徐小林刊登判決以回復上訴人名譽 之必要。
②又系爭刑事一審判決就徐小林以「詐騙集團」一詞辱罵上訴 人，觸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罪，判處徐小林罰金6,000 元，得易服勞役確定在案（見審訴卷第147至159頁），如強 制命徐小林將自己不法侵害上訴人名譽情事，以自己名義公 開刊登於系爭社區公告欄，依前引説明，即有侵害徐小林之 不表意自由之虞，尚非法之所許，亦難認屬回復上訴人名譽 之適當方法。
⒊從而，上訴人請求命被上訴人在系爭社區各棟公告欄刊登系 爭民事另案判決及系爭刑事一審判決各30日，以回復其名譽 ，尚難認屬回復其名譽之必要適當方法，不得准許。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各應再給付上訴人2萬元，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 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 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 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 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經核並無不合，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 此部分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85條第1項前段，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26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魏式璧
法 官 郭慧珊
法 官 賴文姍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上訴人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26 日 書記官 曾允志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項但書及第2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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