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重上字第202號
上 訴 人 張良助
訴訟代理人 王國棟律師
王世華律師
王柏硯律師
複 代理人 林銘翔律師
被 上訴人 張良讚
張良聰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益軒律師
複 代理人 顏嘉盈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11年7
月8日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11年度重訴字第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民國112年7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判決除假執行部分外廢棄。
二、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張良讚、張良聰（下合稱被上訴人，分稱姓名）主 張：坐落彰化縣○○鎮○○段0000地號、面積836.74平方公尺土 地（重劃前為○○段000、000、000 地號，下稱系爭土地）原 為兩造與訴外人張○信、張○娥、蕭張○津、王張○英之父張○ 長所有，張○長於民國73年7月11日死亡後，經全體繼承人協 議分割遺產，系爭土地分歸兩造及張○信取得，應有部分各1 /4。嗣於74年2月27日辦理分割繼承登記時，上訴人與被上 訴人、張○信各別約定，將被上訴人與張○信分得之系爭土地 應有部分各1/4借名登記在上訴人名下，待日後出售系爭土 地，所得價金之半數供其等之母張○真生活所需，其餘則由4 兄弟均分。詎上訴人未積極處理出售事宜，且張○真已死亡 ，經被上訴人分別以起訴狀繕本終止與上訴人間之借名契約 ，上訴人自應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各1/4移轉登記予被上訴 人，爰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2 項借名之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各1/ 4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之判決（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另駁回被上訴人假執行之聲請 ，未據聲明不服）。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辯以：
㈠張○長之全體繼承人協議分割遺產，依張○長生前指定，將系
爭土地分配予上訴人單獨所有，並於74年2月27日完成分割 繼承登記。且系爭土地登記為上訴人所有後，皆由上訴人管 理、使用、處分，並負擔地價稅，兩造間並無借名契約存在 。
㈡縱認兩造間成立借名契約，被上訴人與張○信至多僅可能與上 訴人成立單一之借名契約。被上訴人未與張○信共同為終止 借名契約之意思表示，依民法第263條準用同法第258條第2 項規定，不生終止借名契約之效力。
㈢上訴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張○長為兩造與張○信、張○娥、蕭張○津、王張○英之父，已於 73年7月11日死亡。
㈡重劃前○○段000、000、000地號土地（面積合計836.74平方公 尺），原登記為張○長所有，於74年2月27日以分割繼承為原 因，登記為上訴人所有；該分割繼承登記申請資料已逾保存 期限而銷毀，另辦理分割繼承登記時，需要檢附遺產分割協 議書。上開3筆土地於79年4月24日因土地重劃而合併編為系 爭土地，自79年因重劃開徵地價稅起，地價稅均由上訴人繳 納。
㈢張○長於73年7月11日死亡時，名下除系爭土地外，尚遺有彰 化縣○○鎮○○段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 00、000-00地號等7筆土地之應有部分各1/3 （下稱○○段土 地），○○段土地於74年2月27日以分割繼承為原因，登記由 上訴人與張○信各取得應有部分3/30、被上訴人各取得應有 部分2/30。嗣於84年間與建商合建後，兩造、張○信及其等 姊妹張○娥、蕭張○津、王張○英各取得下列房屋及其基地： ⒈上訴人部分：
⑴門牌號碼彰化縣○○鎮○○街00號房屋及其基地彰化縣○○鎮○○段0 00-0地號土地（面積191.5平方公尺）。 ⑵門牌號碼彰化縣○○鎮○○○街00號房屋及其基地彰化縣○○鎮○○段 000-0地號土地（面積84.55平方公尺）。 ⒉張良讚部分：
⑴門牌號碼彰化縣○○鎮○○街00號房屋及其基地彰化縣○○鎮○○段0 00-0地號土地（面積94.6平方公尺）。 ⑵門牌號碼彰化縣○○鎮○○街00號房屋及其基地彰化縣○○鎮○○段0 00-00地號土地（面積110.44平方公尺）。 ⑶門牌號碼彰化縣○○鎮○○○街00號房屋及其基地彰化縣○○鎮○○段 000-00地號土地（面積111.25平方公尺）。 ⒊張良聰部分：
⑴彰化縣○○鎮○○段000-0 地號土地（面積266.82平方公尺）。
⑵門牌號碼彰化縣○○鎮○○○街00號房屋及其基地彰化縣○○鎮○○段 000-00地號土地（面積106.25平方公尺）。 ⒋張○信部分：
⑴門牌號碼彰化縣○○鎮○○街00號房屋及其基地彰化縣○○鎮○○段0 00-0地號土地（面積157.26平方公尺）。 ⑵門牌號碼彰化縣○○鎮○○街00號房屋及其基地彰化縣○○鎮○○段0 00-0地號土地（面積97.35平方公尺）。 ⑶門牌號碼彰化縣○○鎮○○○街00號房屋及其基地彰化縣○○鎮○○段 000-00地號土地（面積124.55平方公尺）。 ⒌張○娥部分：
門牌號碼彰化縣○○鎮○○○街00號房屋及其基地彰化縣○○鎮○○ 段000-00地號土地（面積90.34平方公尺）。 ⒍蕭張○津部分：
門牌號碼彰化縣○○鎮○○○街00號房屋及其基地彰化縣○○鎮○○ 段000-00地號土地（面積92.14平方公尺）。 ⒎王張○英部分：
門牌號碼彰化縣○○鎮○○○街00號房屋及其基地彰化縣○○鎮○○ 段000-00地號土地（面積93.91平方公尺）。 ㈣門牌號碼彰化縣○○鎮○○路0段000號房屋及其基地（彰化縣○○ 鎮○○段0000地號土地，即重測前彰化縣○○鎮○○段○○○段000-0 0地號；下稱○○路房地）為張○長於生前以頭期款（上訴人主 張金額為新臺幣【下同】320萬元，被上訴人主張金額為260 萬元）及貸款所購買，並登記為被上訴人共有。張○長死亡 時，○○路房地尚有貸款餘額60萬元；張○長死亡後，該60萬 元貸款由被上訴人共同繼續繳納完畢。
㈤系爭土地（即重劃前○○段000、000、000地號土地）於76年7 月之公告土地現值為1,400元；○○段土地於73年7月之公告土 地現值分別為1,700元（000、000-00、000-00、000-00地號 土地）、1,720元（000-0地號土地）、1,750元（000-0、00 0-00地號土地）。
㈥上訴人親筆撰寫並寄送家書予張良聰，家書內容：「良聰弟 ：自父親仙逝，我似以老大自居，擬善對家族的義務，又要 面對自已家庭的責任，我心一直無法輕鬆，於今我年紀也大 了，怕也有意外發生（也曾發生過一次）我考慮再三，為了 丟下這無謂的包袱，要將三甲的田地賣掉請代為處理（似可 找姊夫談談）如價錢差不多，就賣了。賣的價錢分配如下： ①總價－43萬×1.5
－25萬×1.5
餘額
②再將餘額的一半聯名存入母親帳戶，另一半再由我們四兄弟
平分。
一件事的處理，並不很單純，我有太太，個人有個人的家庭 ，無法十全十美，只有在不平中，求其合理，合情。這次處 理如有未盡公平者，以後再新調整，只要我在，決不多取一 分一毫，這是我的諾言。我希望快點賣掉，母親大了，不宜 常到荒郊野外去，我更不希望她為這田地煩心，賣掉，就不 會了」等文字。
㈦財政部中區國稅局員林稽徵所查無張○長遺產稅申報案件，亦 無遺產稅課稅資料。
四、本院之判斷：
㈠系爭土地屬上訴人單獨所有，兩造間並無借名契約存在： 被上訴人主張：張○長之全體繼承人協議分割遺產，將系爭 土地分歸兩造及張○信取得，應有部分各1/4；嗣於74年2月2 7日辦理分割繼承登記時，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張○信各別約 定，將被上訴人與張○信分得之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各1/4借名 登記在上訴人名下云云，然為上訴人所否認，並辯稱：張○ 長之全體繼承人依張○長生前指定，將系爭土地分配予上訴 人單獨所有，兩造間並無借名契約存在等語。茲就兩造爭點 分述如下：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 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 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 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1096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借名 登記契約，乃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 ，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 記之契約。出名人與借名人間應有借名登記之意思表示合致 ，始能成立借名登記契約。且不動產登記當事人名義之原因 原屬多端，主張借名登記者，應就該借名登記之事實負舉證 責任。而負舉證責任之一方，苟能證明間接事實並據此推認 要件事實，雖無不可，並不以直接證明為必要，惟此經證明 之間接事實與待證之要件事實間，須依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 足以推認其關聯性存在，且綜合各該間接事實，已可使法院 確信待證之要件事實為真實者，始克當之，不得僅以推測之 詞作為認定之依據，否則即屬違背證據法則。
⒉系爭土地於74年2月27日以分割繼承為原因，登記為上訴人所 有，該分割繼承登記申請資料已逾保存期限而銷毀，惟辦理 分割繼承登記時，需要檢附遺產分割協議書，此有彰化縣田 中地政事務所111年11月10日函（本院卷一第131頁）為證，
且為兩造所不爭執，堪認包括兩造在內之張○長全體繼承人 所簽立遺產分割協議書，確有將系爭土地分歸上訴人單獨取 得之記載。
⒊被上訴人主張上開事實，無非以上訴人親筆撰寫並寄送予張 良聰之家書（原審卷第35至37頁）所載「為了丟下這無謂的 包袱，要將三甲的田地賣掉請代為處理」、「賣的價錢分配 如下： ①總價－43萬×1.5－25萬×1.5＝餘額②再將餘額的一半聯 名存入母親帳戶，另一半再由我們四兄弟平分」等文字為憑 。而家書中所稱「三甲的田地」即指系爭土地，固為兩造所 不爭執，然此僅能證明上訴人當時有意出售系爭土地，表明 所得價金扣除部分金額（詳後述）後，餘款之一半存入兩造 之母張○真帳戶，其餘半數則由兩造及張○信均分之事實，不 能徒憑其有此安排，即推論系爭土地屬兩造及張○信共有並 借名登記在上訴人名下。佐以上訴人在家書起始即稱「自父 親仙逝，我似以老大自居，擬善對家族的義務」等語，可見 上訴人所稱其為給母親養老金，且考量其弟照顧母親之辛勞 及兄弟情誼，而擬將出售系爭土地所得價金分配予其母、弟 等情（原審卷第392頁，本院卷一第175、176頁），尚非全 然無據。況且，綜觀家書全文，並無任何隻字片語提及系爭 土地屬兩造及張○信共有並借名登記在上訴人名下之情事， 自不能僅以上訴人表示要將售地所得部分價金與其弟即被上 訴人及張○信均分，即認為系爭土地屬兩造及張○信共有並借 名登記在上訴人名下。
⒋關於借名契約之約定內容，張良聰陳稱：將系爭土地借名登 記在上訴人名下時，並未討論系爭土地如何使用、管理，日 後如何處分，稅金如何分擔等語（本院卷一第163頁）；張 良讚則陳稱：伊沒有參與討論系爭土地借名登記，是張良聰 跟伊說等語（本院卷一第169頁）。倘若系爭土地確屬兩造 及張○信共有並借名登記在上訴人名下，其等既未約定系爭 土地如何管理、使用、處分，以及稅金如何負擔，自應由兩 造及張○信共同決定及負擔。惟上訴人於82年間係自行決定 將系爭土地借給慈濟作為環保站使用，未曾與被上訴人及張 ○信討論，此經張良聰（本院卷一第163頁）、張良讚（本院 卷一第173頁）於本院陳述明確。而系爭土地自79年因土地 重劃而開徵地價稅起，地價稅均由上訴人繳納，亦經上訴人 提出蓋有金融機構代收稅款章之地價稅繳款書（本院卷一第 39至75頁）為證，且為兩造於準備程序期日經受命法官整理 協議之不爭執事項（本院卷一第626頁），應屬民事訴訟法 第279條第1項所規定之自認；其後，被上訴人雖改稱：慈濟 使用期間之地價稅均由慈濟繳納云云（本院卷二第75頁），
然並未提出任何證據足資證明其此部分自認係出於錯誤且與 事實不符，依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3項規定，自不生撤銷自 認之效力。再參以上訴人決定出售系爭土地及價金分配事宜 後，雖慎重其事，以家書將其決定告知張良聰，然其既提及 「請代為處理」、「○信去東南亞回來，可能回○○一趟，將 此信轉給他」，且張良讚陳稱：張良聰是在十幾年後才拿家 書給伊看等語（本院卷一第170頁），可見出售系爭土地及 所得價金分配均由上訴人自行決定，甚且未曾告知張良讚。 亦即，系爭土地以分割繼承辦理登記為上訴人所有後，係由 上訴人自行決定將系爭土地出借給慈濟，復由其一人長期獨 自負擔地價稅，且關於土地出售與否及價金如何分配，此等 處分土地之重大事項，亦由上訴人獨自一人決定，堪認系爭 土地長期以來均由上訴人獨自管理、處分及負擔稅捐，與被 上訴人所稱系爭土地為兩造及張○信共有並借名登記在上訴 人名下之情形，顯然有間。至於被上訴人辯稱：系爭土地於 82年出借給慈濟前，係由張良聰單獨耕作等語，固為上訴人 所不爭執。然張良聰自66年退伍起，即持續在系爭土地耕作 ，至82年出借給慈濟為止，且兩造父母生前均與張良聰居住 在彰化縣○○鎮，上訴人則在外地工作，未居住在當地，此經 張良聰陳述明確（本院卷一第163、168頁）。系爭土地於張 ○長生前，已由與兩造父母同住在○○鎮之張良聰從事耕作， 上訴人於繼承取得系爭土地後，既未居住當地，無法親自耕 作，若暫無其他使用規劃，容任其弟張良聰持續耕作，而未 立即索回，亦符常情，何況上訴人於82年間即獨自決定收回 系爭土地並出借給慈濟作為環保站使用，自難以此認為張良 聰於82年以前係本於共有人之身分而使用系爭土地。 ⒌關於系爭土地借名登記在上訴人名下之原因，張良聰陳稱： 因擔心張○真日後身體有狀況，需要用錢，將系爭土地登記 在上訴人一人名下，比較方便處理等語（本院卷一第162、1 68頁）。惟綜觀家書之內容，尚不足以彰顯此情，且兩造之 母張○真係於101年4月10日死亡，此有戶籍謄本（原審卷第6 3頁）可佐，而被上訴人雖主張：其等曾於103年清明節時， 要求上訴人處理系爭土地等語（本院卷一第165、170頁）， 然為上訴人所否認，被上訴人又未能提出其他證據以實其說 ，則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屬兩造及張○信共有並借名登記 在上訴人名下云云，是否屬實，自非無疑。 ⒍又張○長生前所購買之○○路房地，登記為被上訴人共有；張○ 長死亡後，除系爭土地登記在上訴人名下外，尚遺有○○段土 地，因被上訴人已取得○○路房地，故○○段土地，由上訴人與 張○信各取得應有部分3/30、被上訴人則各取得應有部分2/3
0；此為兩造所不爭執（原審卷第393、394頁，本院卷第165 、166頁）。而上訴人就其於遺產分割時，單獨分配取得系 爭土地之原因，於原審原辯稱：伊出資協助張○長購置○○路 房地，張○長將○○路房地登記在被上訴人名下，為補償伊， 乃將系爭土地分配予伊等語（原審卷第111、112頁）；嗣改 稱：伊父生前說，系爭土地為祖先的土地，伊為長孫，要由 伊單獨繼承等語（原審卷第393、394頁），原審固認並非全 然一致。惟張○長購買○○路房地時，上訴人曾出資25萬元， 此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本院卷一第176頁），且上訴人為 長子，臺灣民間就遺產分配亦有「長孫額」之舊習，則上訴 人所稱：伊出資25萬元購買○○路房地，但登記在被上訴人名 下，伊向張○長抗議，所以將系爭房地補償給伊，也有長孫 繼承之意等語（本院卷一第175頁），尚難認為有何不可採 取之處。佐以上訴人於家書中載有出售系爭土地所得價金應 先扣除「25萬×1.5」後，再將其餘價金分配予其母、弟，而 該「25萬×1.5」即為上訴人於張○長購買○○路房地時之出資 金額加計利息，此經上訴人於原審及本院陳述在卷（原審卷 第391、392頁，本院卷一第175、176頁）；亦即，出售系爭 土地所得價金，由上訴人先取回○○路房地出資之25萬元本息 ，再將其較其他兄弟多得之遺產即「長孫額」分配予其母、 弟，適可說明上訴人所述其單獨分配取得系爭土地之原因， 且合於家書中所稱「決不多取一分一毫」之意。因此，上訴 人雖未能於訴訟繫屬之初，一次完足說明其單獨分配取得系 爭土地之原因，然尚難據此逕認其所述不實，更無從以此推 論系爭土地屬兩造及張○信共有並借名登記在上訴人名下。 ⒎此外，被上訴人復未能提出其他證據足資證明張○長之全體繼 承人確有將系爭土地分歸兩造與張○信共有之分割遺產協議 ，以及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及張○信間另有將其等分得之系爭 土地應有部分各1/4借名登記在上訴人名下之意思表示合致 ，則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屬兩造及張○信共有，且兩造 間有借名契約存在云云，自無可採。
㈡被上訴人不得請求上訴人移轉登記系爭土地應有部分： 系爭土地既屬上訴人所有，且兩造間就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亦 無借名契約存在，則被上訴人以兩造間就系爭土地應有部分 之借名契約業已終止為由，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及類推 適用民法第541條第2項借名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將系爭 土地應有部分各1/4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即屬無據。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及類推適用民 法第541條第2項借名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將系爭土地應 有部分各1/4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將原判決廢棄， 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出之各 項證據資料，經審酌後，均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 論述，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28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慧貞
法 官 莊嘉蕙
法 官 鄭舜元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裁判費。
書記官 賴淵瀛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2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