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家上字第310號
上 訴人 即
反請求原告 Ａ０１
訴訟代理人 陳孟嬋律師
被上訴人即
反請求被告 Ａ０２
訴訟代理人 鄭育紳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離婚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1年8月30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0年度婚字第32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並
提起反請求，本院於112年6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准反請求原告與反請求被告離婚。
其餘反請求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反請求訴訟費用由反請求被告負擔百分之十六，餘由反請求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數家事訴訟事件，或家事訴訟事件及家事非訟事件請求之 基礎事實相牽連者，得向就其中一家事訴訟事件有管轄權之 少年及家事法院合併請求，不受民事訴訟法第53條及第248 條規定之限制；前項情形，得於第一審或第二審言詞辯論終 結前為請求之變更、追加或為反請求。家事事件法第41條第 1項、第2項定有明文。查本件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052條第2 項規定，起訴請求裁判離婚，上訴人則於本院審理中依同項 規定反請求離婚，及依民法第195條、第1056條第2項規定請 求非財產上損害賠償，上訴人所為反請求，與被上訴人本案 請求之基礎事實相牽連，依上開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即反請求被告（下稱被上訴人）主張：兩造自民國 105年8月4日結婚後，上訴人即反請求原告（下稱上訴人） 有暴食、厭食、恐慌、重鬱、○○○及自殺傾向，亦有分居及 離婚念頭，兩造房事不順，婚後僅有一次性行為，上訴人甚 至與他人約砲，並將伊趕出共同住所，拒絕履行同居義務， 兩造長期分居兩地，致難以維持婚姻共同生活；上訴人任由 家人親友於網路謾罵公審，無法達成實質夫妻圓滿生活之目 的，且經專業心理輔導諮商治療評估亦認兩造婚姻無存續可 能，上訴人亦無修復婚姻之意願，已符合有難以維持婚姻之
重大事由程度等情。爰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規定，求為准 兩造離婚之判決。
對上訴人反請求之答辯以：伊並無使用交友軟體認識其他女 性，反而是上訴人長期旅居日本，以其年輕貌美，常以弱勢 形象示人，容易吸引異性關愛，上訴人復煽動其父母將其趕 出婚後住所，且伊對上訴人精神狀態處處呵護，匯給上訴人 許多金錢，欲與上訴人商談如何解決分隔兩地婚姻問題，遭 上訴人拒絕，伊無奈之餘始提出離婚訴訟，上訴人始為造成 婚姻不安之主因，期能透過訴訟與上訴人溝通，伊始為受害 者，上訴人不得以其配偶權或身體、健康、名譽等人格權請 求非財產損害賠償等語置辯。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自107年起陸續與多名女性發生性行 為，更與伊友人乙○○發生婚外情，並於108年鼓勵伊赴日本 求學，109年疫情開始後，伊仍兩度回國與被上訴人團聚， 被上訴人於110年4月間開始要求離婚，與乙○○共同透過臉書 出言譏辱伊，造成伊憂鬱情緒，伊於被上訴人認錯前難以與 之同居。兩造婚姻縱生破綻，伊亦無可歸責之事由，被上訴 人不得訴請離婚等語，資為抗辯。
並反請求主張：被上訴人長期使用交友軟體認識異性，對婚 姻不忠誠，任由他人誣指伊為恐怖情人或辱罵伊及伊家人， 對伊父母態度惡劣，放任伊○○病情惡意遺棄，致伊於110年5 月至7月間因遭訴請離婚過著痛苦生活，兩造婚姻實難修補 ，而有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伊並得請求非財產上損害 賠償等情。爰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第195條、第1056條第 2項規定，求為准兩造離婚，並命被上訴人給付新臺幣（下 同）151萬元，及自判決確定翌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 決。
三、原審判准兩造離婚，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提起反請求 。
㈠上訴人上訴聲明：
⒈原判決廢棄。
⒉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㈡上訴人反請求聲明：
⒈准反請求原告與反請求被告離婚。
⒉反請求被告應給付反請求原告151萬元，及自判決確定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㈢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及反請求均駁回。四、下列事項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正（見本院卷一第100 至101頁）：
㈠兩造於105年8月4日結婚，婚後原同住於上訴人父母所有臺北
市○○區○○○路0段000巷0弄0號3樓住宅（下稱○○○路址），分 別於107年6月3日、10日宴客，被上訴人於108年12月25日將 戶籍遷入○○○路址。
㈡嗣被上訴人於110年6月15日接獲上訴人父母之存證信函通知 其搬離前揭處所，於同年月24日搬離上址。
㈢上訴人於108年9月間至日本留學。
五、茲就本件之爭點說明本件之判斷如下：
㈠被上訴人、上訴人各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規定，請求及反請 求判決離婚，有無理由？
⒈按夫妻有民法第1052條第1項以外之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 者，夫妻之一方得請求離婚。但其事由應由夫妻之一方負責 者，僅他方得請求離婚，此為民法第1052條第2項所明定。 又婚姻係以夫妻之共同生活為目的，配偶應互信互賴、相互 協力，以保持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因而夫妻應相 互尊重以增進情感和諧及誠摯之相處，此為維持婚姻之基礎 ，若此基礎不復存在，致夫妻無法共同生活，無復合之可能 者，即應認有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存在。又難以維持之 重大事由，於夫妻雙方就該事由均須負責時，應比較衡量雙 方之有責程度，僅責任較輕之一方，得向責任較重之他方請 求離婚，如雙方之有責程度相同，則雙方均得請求離婚，以 符公平，且符合民法第1052條第2項規定之立法目的（最高 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1639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將其趕出共同居住之○○○路址，兩造長期 分居兩地，且上訴人任由家人親友於網路謾罵公審等情。經 查：
⑴被上訴人於110年5月26日提起離婚訴訟，被上訴人旋於110年 6月15日接獲上訴人父母之存證信函通知其搬離○○○路址，於 同年月24日搬離，兩造分居迄今，有起訴狀收文戳章可按（ 見原審卷一第7頁、不爭執事項㈡）。
⑵上訴人於訴訟中稱：其自109年下半年，懷疑其閨密乙○○與被 上訴人不正當往來，私下調查，還發現甲○○、丁○○與被上訴 人亦有不正常男女朋友關係交往（見本院卷一第20、21頁） ，均為被上訴人堅詞否認，上訴人亦未舉證以實（詳後述） 。上訴人復稱：父母得知被上訴人訴請離婚後，又聽聞被上 訴人對婚姻不忠誠，還曾帶外遇對象到○○○路址行苟且之事 ，始寄發存證信函要求被上訴人搬離等詞（見本院卷一第21 頁），存證信函僅以所有權人欲收回房屋另做安排，要求被 上訴人自行移除屋內個人專屬物品及垃圾、結清水電瓦斯費 用等詞（見本院卷一第181頁），並未提到上訴人所指責被 上訴人有婚姻不忠、苟且等理由、內容，足見上訴人就其私
下臆測所生之疑慮，並未開誠布公向被上訴人反應、尋求溝 通解決之道至明。上訴人自行認定被上訴人不忠後，未與被 上訴人溝通，反而故意以要約人打砲、身體不舒服有學長搭 載其就醫並幫其按摩等詞，以之與被上訴人對話，有被上訴 人提出之兩造手機通訊軟體截圖（見本院卷一第345、585、 587、589、591頁），細繹其內容難認屬夫妻正常之對話， 上訴人事後雖稱其係因為知道被上訴人對婚姻不忠而受到刺 激所為之言詞、試探（見本院卷二第19、29、30頁），被上 訴人在不知悉上訴人對其竟存有前開種種懷疑之情況下，經 上訴人於109年3月11日、同年6月13日、同年9月7日、110年 1月4日分別向被上訴人傳達其壓力與原生家庭相關、被緊迫 盯人而○○、要住院、好想死、留遺書等詞，其在日本之友人 戊○○就近觀察多次告知被上訴人關於上訴人在日本留學期間 精神狀況不佳、經常聯絡不上、擔心其傷害自己等，而需輪 流與上訴人通電話確認其情緒，並尋求學校相談中心（不能 告知身分）、提供緊急處理之方式等情，有兩造間及戊○○與 被上訴人間之手機對話可憑（見本院卷一第305頁、第527至 555頁），復因上訴人前開約砲、有學長搭載、按摩、要自 殘等言詞，非夫妻正常溝通交流，被上訴人因認上訴人行為 異常、致其疲於應付，即非無由。
⑶上訴人捨與被上訴人溝通之方式而不為，在未向被上訴人查 證確實之情形下，竟自110年6月8日起，透過臉書等親友得 共見共聞狀態之社群媒體連續數日發表以「整個『娘家』都被 『愛』夫Ａ０２封鎖了」、「有沒有推薦類似『閨蜜的男人都歸me 』這種劇情的片呢？」、「意外破獲前年家中的50萬失竊案 ？Ａ０２，今年5月你跟小三還有聯繫，要不要去問清楚」、「 Ａ０２私訊要我繼續在FB上發造謠廢文，糟糕…，我的發文句句 有實證呢」等等各則冷嘲熱諷之訊息、貼文，在被上訴人背 後單方面不斷向親友釋放、傳達被上訴人與其所懷疑對象乙 ○○、其他第三人間有不正常男女關係，放任親友以「把你的 石門水庫拉好最重要啦…人格特質真特別」或比擬為畜牲、 使用「牠」字等不堪之言詞附和、誇大渲染、群起辱罵攻擊 被上訴人（見本院卷一第185、187、192、204、211、225、 235頁），上訴人父母亦係聽聞云云因之驅離被上訴人，業 如前述，對被上訴人人格毫無尊重可言，堪以認定，足使一 般人同處此情形下，均已無法繼續保有維持該婚姻之意願， 且上訴人係於訴訟中持續為上開行為，未曾為任何婚姻關係 維繫之努力，上訴後亦已反請求離婚，兩造主觀上均已無維 持婚姻之意願，難認婚姻有回復可能。
⒊上訴人反請求以：被上訴人放任伊○○病情惡意遺棄，致伊於1
10年5月至7月間因遭訴請離婚過著痛苦生活，兩造婚姻實難 修補等語（見本院卷二第94頁）。查：
⑴上訴人於108年5月16日赴日留學前曾主動向被上訴人表示： 「我心裡對你一直很有歉意，在我交過這麼多任男朋友中， 我在交往到幾個月的時候都會跟他們說我有○○○，而你我也 是打算要跟你說的，只是我們還沒交往到那麼久的時候就打 算結婚了…以至於這難以啟齒的話題拖到結婚後才跟你說， 不知道你有沒有覺得被騙，如果結婚前你知道的話，你還會 跟我結婚嗎」，有兩造對話截圖為憑（見本院卷一第495頁 ）。嗣上訴人在日本留學期間又多次向被上訴人傳達自殺訊 息，致友人及被上訴人疲於應付，業如前述。
⑵依兩造於110年5月27日對話：「（上訴人：）除了這些，你 還有其他疑慮嗎？（被上訴人：）你的○○○時好時壞，有時 候又會想自殺，這段時間我真的承受了很大的精神壓力，還 有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情，不論好壞，你總是會發到社群媒體 上，這我也很不能接受（上訴人：）我現在比較穩定了（被 上訴人：）這是一個很難做的決定，我也是在你到日本以後 ，我們保持了一些空間，我才有辦法下定決心」等語（見本 院卷一第559頁），足見被上訴人於婚後得知上訴人精神狀 態後，不願體察、體諒，對上訴人在日本留學之狀態無力加 以改變，乃生異心，未加強溝通即行訴請離婚，指責上訴人 精神狀況致其承受過大壓力，已與夫妻相互扶持，謀共同生 活之目的有違。
⒋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與乙○○、「甲○○」、「丁○○」等人外 遇等不忠誠之行為，才會訴請離婚，被上訴人為有責之一方 云云。惟：
⑴依證人乙○○證述：其在103年、104年間認識上訴人，被上訴 人是108、109年間認識，當時上訴人要到日本讀書前詢問我 她老公是否可以新增伊line，她老公擔心之後找不到人可以 問身邊的朋友；伊沒有單獨見過被上訴人本人，平常與被上 訴人不太有交集，有的話是關心上訴人身心狀況，關心上訴 人有無確實回家，其餘無聯繫，因陪伴上訴人期間，上訴人 情緒讓伊心理負擔大到影響伊生活狀態，印象中109年9月後 ，伊工作壓力及情緒受到影響，但又擔心上訴人安全，伊覺 得被上訴人身為上訴人丈夫應該要幫助上訴人，才想盡到伊 陪伴的情況轉給被上訴人知道，自己要過好自己的生活，後 來才封鎖上訴人等語（見原審卷二第503至510頁），再參諸 被上訴人提出上訴人留日期間先後與證人乙○○（109年3月29 日至109年11月21日）、戊○○（109年11月19日至110年4月19 日）間所密集討論、追蹤上訴人精神狀況之情形，相關文字
均顯示對上訴人出於真切之關心，乙○○與被上訴人之互動與 戊○○與被上訴人間之互動並無特別不同，乙○○並以「○○○」 稱呼上訴人，以「○○○」稱呼被上訴人，文字用語尋常客套 ，並未有與被上訴人親暱逾矩之情形（見本院卷一第505至5 25頁、第535至555頁），是以上訴人之精神狀況，證人乙○○ 僅係上訴人在臺灣之朋友，並非其家人，其證述已無力承擔 而為逃避等情，實無從苛責，並無違常情，難認有何不可採 信。至證人乙○○庭呈其交付被上訴人其對上訴人之觀察筆記 ，提及：「…我認為你是她老公，你必須知道的比我多…我認 為他需要定期吃藥…每次一停藥，原本受抑制的躁期跟鬱期 就會受到更嚴重的反撲…每次得知他停藥就會讓我又氣又無 奈，氣的是覺得他都付出那麼多，堅持那麼久，就這樣放棄 真的很可惜…我不知道他所謂的不適有多痛苦，所以也沒有 立場對他嚴厲或指責…再來就是我私人的部分了（務必不要 向丙○○透露以下訊息，因為他現在很敏感，很容易想多）因 為我的公司希望我在今年可以盡力為工廠取得認證，所以工 作量變大許多，無法再像以前一樣隨時陪他傳訊息聊天了… 」（見原審卷二第515、517頁），其內容係出於對上訴人之 瞭解，細心交待予被上訴人，期待上訴人往後能受到被上訴 人良好照顧。上訴人竟執其中隻字片語認證人乙○○居心不良 ，自始設計並破壞伊與被上訴人感情，且刻意避不與其及父 母見面即為與被上訴人有染之證據云云，諉無足採。至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111年度簡上字第252號刑事判決，係認己○○依 循上訴人在其臉書發文談論婚姻問題之個人主觀認知，表達 同理、接納其心情，意在安慰上訴人，因認其在臉書上以乙 ○○與被上訴人間有不當男女關係所為侮辱性言論，難以公然 侮辱或加重誹謗等刑罰相繩，所為無罪之判決，並未認定乙 ○○與被上訴人間有何不當之行為（見本院卷二第63至79頁） ，無涉其所言真實與否之問題，自無從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 定。至上訴人主張網路暱稱「OOOOO OOO」之人對話語助詞 與乙○○近似，而認乙○○借該帳號羞辱上訴人云云，並未舉證 以實其說，且該暱稱「OOOOO OOO」之人騷擾上訴人，與被 上訴人有無與他人交往無涉，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乃牽強附 會，不足為採。
⑵上訴人又主張被上訴人與「甲○○」、「丁○○」等人外遇，並 提出網路對話紀錄為憑（見本院卷一第37至56頁）。惟業經 被上訴人否認其真正，上訴人復無法舉證證明該等文書或物 件形式上及實質上之真正、更無從確認是否為連續對話之完 整內容，尚無從逕予採認。且對話中上訴人應係隱藏自己身 分而套話，如「都要論及婚嫁了卻發現他早就結婚了，他跟
我說他交過很多任，有一任是你」等詞，而與之對話之「甲 ○○」表示並未將被上訴人當作交往對象（見本院卷一第40頁 ）、「丁○○」則表示伊知道情況甩了被上訴人（見本院卷一 第45頁），可知相關對話內容或因上訴人引導被上訴人曾表 示「有一任」云云，所為之附和、安慰、難免加油添醋而失 真，尚難遽認被上訴人確曾與「甲○○」、「丁○○」為不當交 往。
⑶至上訴人提出被上訴人父親傳予被上訴人之訊息：「欲望是 要控制，不然會被其吞噬」、「你太太已是最好，但人不可 能完美，如果配合性欲；那種人你不會真正喜歡」、「你如 不控制好，會丟失福份…」等語（見本院卷一第67頁），亦 難認所指乃被上訴人有與他人為不當交往，遽為不利於被上 訴人之認定。
⑷準此，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婚姻關係中有不忠行為云云，未 舉證以實其說，應無可採。
⒌綜上，兩造婚姻共同生活之互信、互賴，以維和諧、誠摯感 情之基礎盡失，已無從維繫，衡量雙方對彼此人格不尊重之 言行，其有責程度乃無分軒輊，依前揭說明，被上訴人請求 離婚及上訴人反請求離婚，均屬可採。 ㈡上訴人依民法第195條、第1056條第2項規定反請求非財產上 損害賠償是否有據部分：
⒈按夫妻之一方，因判決離婚而依民法第1056條第2項規定請求 他方給付非財產上之損害者，以無過失者為限，為同條項但 書所明定。兩造婚姻已生破綻，雙方均有可歸責之處，且上 訴人對於本件婚姻難以維持，有責程度不低於被上訴人，其 對於判准其離婚，既非無過失之受害人，其依同法第1056條 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不能准許 。
⒉又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 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此規定於不法 侵害他人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者，準用之， 民法第195條第1項前段、第3項固分別有明文規定。查： ⑴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以交友軟體認識異性，使伊時常收到騷 擾簡訊或耳聞被上訴人與人過從甚密，遭致被上訴人父親對 其勸說；與乙○○有不正常男女交往關係，並趁伊至日本留學 ，急於離婚製造各種假象云云（見本院卷二第94、95頁）， 其所指被上訴人不忠等節，未能舉證以實其說，業如前述， 並無可採。
⑵又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默許乙○○姊姊、親友誣指伊為恐怖情
人，對伊為辱罵云云，惟依上訴人所提出之臉書或手機群組 對話截圖（見原審卷三第127至133頁），被上訴人並未參與 相關討論，自不構成對上訴人人格權之侵害；而上訴人於11 0年7月23日於臉書自行張貼由被上訴人傳予其私人之訊息（ 見原審卷三第135頁），除其訊息經上訴人剪貼、重疊，無 法辨識是否為被上訴人所為外，其內容係「丙○○小姐，我還 是看得到你的公開發文哦」、「所以FB造謠打嘴炮這種浪費 生命的雅興就留給你們這些富二代去玩吧…」、「只能靠自 己努力賺錢的社畜市井小民要去工作了，你就繼續收租造謠 發廢文吧」、「還有我一直是秉持著好聚好散的原則，一直 以來也沒針對你脫序的行為做出什麼攻擊（反而是你的閨蜜 覺得你很失控呢）」等詞，應係對上訴人及其友人在臉書發 文攻擊所表達其個人不滿，及其就婚姻相處過程對上訴人精 神狀態不佳，向上訴人陳述其主觀感受，並加深其離婚意願 等詞，顯與謾罵有別，及提供各項證據於本件訴訟中作為離 婚事實要件之攻擊防禦方法，乃為其訴訟權利之行使，縱因 雙方認知炯異引起上訴人感受遭拋棄而精神受有重大痛苦， 仍難評價為不法。
⑶至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辱罵其家人，對父母態度惡劣云云， 即非上訴人前揭人格權或其基於配偶權身分人格法益受有侵 害，其依上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云云，亦屬無據。 ⒊準此，上訴人主張得依民法第195條、第1056條第2項規定， 擇一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非財產損害賠償，均無可採。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規定，請求離婚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 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駁回上訴。上訴人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規定反請求離婚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其餘反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反請求為一部有理由，一部 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25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李媛媛
法 官 賴秀蘭
法 官 陳筱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25 日 書記官 陳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