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訴字第2439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鄉蓮
選任辯護人 林懿君律師
被 告 蕭珍成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1
年度訴字第760號，中華民國112年3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36152號、111年度偵字
第11052號），提起上訴，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院審理結果，認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諭知黃鄉蓮、 蕭珍成均無罪，應予維持，並引用附件原判決記載之證據及 理由。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原審未慮及告訴人之真意究竟是「信 託」或「信託之擔保讓與」即認定「無法排除告訴人就本案 房地信託登記予被告黃鄉蓮一事，曾有合意或授權之可能」 ，論斷尚欠完備。被告2人明確涉犯偽造文書及詐欺得利罪 ，且該不動產已經被告賤價出售，致告訴人遭受莫大損害， 請撤銷原判決，更為適法裁判。
三、維持原判決駁回上訴之理由：
(一)民國109年4月17日，告訴人朱小玲於板橋地政事務所向被告 黃鄉蓮借款並辦理相關房地登記，朱小玲親自閱覽文件內容 而簽立：「房子標的物新北市○○區○○路000000號一樓，借款 人朱小玲茲向債權人黃鄉蓮借款新台幣貳佰萬元整，債方約 定為109年4月17日至110年4月16日清償貳佰萬元整。如債務 人不履約，債權人有權將標的物處分買賣，不得異議。」之 合約書（偵36152卷第48頁），已經朱小玲明確證述（訴卷 第176至177頁）。合約書約定債權人黃鄉蓮於借款人朱小玲 「不履約」（非限於「屆期未清償」），黃鄉蓮即得直接「 處分」標的物，當然包括「買賣」。則不論房地登記於黃鄉
蓮名下是「信託」或「信託讓與擔保」均無礙於合約書約定 之處分條件之認定。
(二)朱小玲於黃鄉蓮處分房地之前，並未實際清償借款；而朱小 玲因無力償還借款，於109年7月29日委任被告蕭珍成買賣該 房地，直至同年9月13日才終止委任，有蕭珍成與朱小玲之L INE對話紀錄可憑（偵36152卷第70、87、126頁）。應認出 售處分該房地，符合朱小玲之本意。雖然朱小玲辯稱：109 年9月16日曾邀約黃鄉蓮前往板橋區地政事務所返還借款並 塗銷房地抵押權權登記而黃鄉蓮置之不理；然查，房地於10 9年7月29日、同年9月5日即已經朱小玲委任之蕭珍成與黃鄉 蓮及案外人江麗娟簽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協議書，出售予 江麗娟，有授權書、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協議書及證人即台 灣房屋仲介楊豐銘之證言可證（偵36152卷第79-1至86、104 頁）；而朱小玲於109年9月13日才終止委任蕭珍成代售該房 地。
(三)朱小玲辯稱109年9月16日欲還款予黃鄉蓮，當時該委託買賣 合約尚仍有效存續中。經查：1、朱小玲與蕭珍成之代售房 地委託買賣合約，於109年9月13日已經終止，朱小玲辯稱10 9年9月16日委託買賣合約尚仍有效存續中，顯然與事實不相 符。2、黃鄉蓮於偵查中供稱：「朱小玲用LINE約我109年9 月16日一起前往板橋地政事務所，說要還款是沒錯，但是當 時買賣契約已經成立，如果要解約我要賠錢，所以我沒有答 應朱小玲。」（偵36152號卷第76頁反面）應認黃鄉蓮所述 符合事實及常情事理。3、黃鄉蓮因朱小玲未按期給付利息 、還款，依約處分房地，以確保其債權得以受償，難認有何 不法所有意圖，更無從據以反推109年4月17日設定之信託登 記是施用詐術之行為。朱小玲辯稱欲提前清償，遭黃鄉蓮拒 絕，顯然不足採信。4、起訴書第2頁登載：「被告黃鄉蓮未 同意告訴人朱小玲提前清償債務係因其欲將上述房屋、土地 出售予他人。」並未連貫前後陳述情節，與事實不相符，無 從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四)朱小玲提出之本院110年度上訴字第1826號判決，核與本案 事實有別，無從比附援引。綜上，檢察官上訴並未舉出更積 極有力事證，不足以推翻原判決之認定。上訴無理由，應予 駁回。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郝中興偵查起訴，檢察官郭智安提起上訴，檢察官孫冀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27 日 刑事第二十三庭審判長法 官 許永煌
法 官 雷淑雯 法 官 郭豫珍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惟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限制。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葉書豪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27 日
附件：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760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鄉蓮 女 民國00年0月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雲林縣○○鄉○○村○○000號之9 居新北市○○區○○○路000號17樓之2選任辯護人 林懿君律師
被 告 蕭珍成 （原名蕭珍茂）
男 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市○○區○○路00號4樓 居新北市○○區○○路000號30樓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36152號、111年度偵字第1105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鄉蓮、蕭珍成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蕭珍成前曾仲介告訴人朱小玲向其他金 主借款，惟因還款情形不如預期，被告蕭珍成遂又於民國10 9年4月間，仲介告訴人轉向被告黃鄉蓮借款新臺幣（下同）
200萬元以清償先前之借款，然被告2人均明知告訴人僅同意 就上開債務，以告訴人所有、位在新北市○○區○○路000○00號 1樓之房屋以及該房屋坐落之新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 下稱本案房地）設定抵押權予被告黃鄉蓮作為擔保，但並未 同意將本案房地信託登記予被告黃鄉蓮，詎被告2人竟基於 行使偽造私文書、使公務員登載不實與詐欺得利之犯意聯絡 ，於109年4月17日與告訴人相約在新北市○○區○○路0號板橋 地政事務所見面，簽立借款合議書並將本案房地設定抵押登 記予被告黃鄉蓮，被告蕭珍成除依約定將本案房地設定抵押 權以擔保被告黃鄉蓮上述200萬元之債權外，又趁機將告訴 人之印鑑章盜蓋在土地登記申請書、土地建築改良物信託契 約書上，並持以對板橋地政事務所公務員行使，致承辦公務 員將上開本不存在之信託關係，登載在職務上所掌之文書上 ，而將本案房地設定信託登記予被告黃鄉蓮，足生損害於告 訴人與地政機關對於土地、建物登記之正確性，被告黃鄉蓮 因而不法取得本案房地信託登記之利益。嗣告訴人於109年9 月16日邀約被告黃鄉蓮同往板橋區地政事務所返還借款並塗 銷本案房地之抵押權權登記，被告黃鄉蓮未前往塗銷，告訴 人始查悉上情。因認被告2人共同涉犯刑法第216條、210條 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第339條 第2項之詐欺得利等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決要旨參照）；認定犯 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 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 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 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仍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 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要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2人涉有上開犯嫌，無非係以被告2人於偵訊 時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於偵查中之證述、被告黃鄉蓮與告 訴人間LINE對話紀錄截圖、建物登記公務用謄本、土地登記 公務用謄本各1份、土地登記申請書、土地、建築改良物信 託契約書影本各1份、被告黃鄉蓮與告訴人簽立之合議書影 本1份等件（見偵36152卷第4、10至12、20至21、23至24、3 9至42、48、62至66、75頁反面至76頁反面、104至107、167
頁反面至169頁），資為論據。
四、訊據被告2人固坦承將本案房地信託登記予被告黃鄉蓮之事 實，惟堅詞否認有何偽造私文書、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或詐欺 得利之犯行，被告蕭珍成辯稱：告訴人原本跟王正發借款， 約定3個月還款，嗣告訴人未依約還款，伊向告訴人表示若 再不還款，就要將本案房地信託，因王正發年事已高，擔心 錢拿不回來，伊就找被告黃鄉蓮幫告訴人還款，並成為新的 債權人，因告訴人先前未依限還款，伊事前就有跟被告黃鄉 蓮及告訴人表示會將本案房地信託登記予被告黃鄉蓮，告訴 人也同意，於109年4月17日，伊與被告黃鄉蓮及告訴人約在 地政事務所，被告黃鄉蓮與告訴人簽立合議書，合議書內容 即約定若告訴人未還款，被告黃鄉蓮有權處分本案房地，因 告訴人原本之印鑑證明只能為不動產抵押設定，伊與告訴人 當日共同前往戶政事務所將印鑑證明改為不限定用途，以將 本案房地信託登記給被告黃鄉蓮，並將本案房地權狀交由被 告黃鄉蓮收執，嗣因告訴人未依約繳息，同意出售本案房地 ，但後來反悔，且拒不還款，被告黃鄉蓮為確保其債權，始 依法處分房屋等語；被告黃鄉蓮則以：渠與告訴人於109年4 月17日簽立之合議書內容，即為將本案房地信託登記給渠之 意，且告訴人係親自將印鑑證明變更為不限定用途，於辦理 信託登記時亦在場，辦完信託登記後，本案房地權狀交給渠 收執，告訴人對於信託登記一事知情，嗣因告訴人未按期繳 息不履約，為了保障其債權，始授權出售本案房地等語置辯 。（見本院訴字卷第92至93、185至187頁）。五、被告蕭珍成前曾仲介告訴人向王正發借款，惟因告訴人未如 期還款，被告蕭珍成遂仲介告訴人轉向被告黃鄉蓮借款200 萬元以清償先前之借款，被告2人與告訴人於109年4月17日 相約在板橋地政事務所見面，簽立借款合議書並將本案房地 設定抵押登記及信託登記予被告黃鄉蓮等情，業據被告2人 供承在卷，核與證人即告訴人證述之內容大致相符，復有建 物登記公務用謄本暨新北市地籍異動索引、土地登記公務用 謄本暨新北市地籍異動索引、土地登記申請書、土地、建築 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影本、印鑑證明影本、新北市板橋 地政事務所土地所有權狀、建物所有權狀影本、土地登記申 請書、土地、建築改良物信託契約書影本、被告黃鄉蓮與告 訴人簽立之合議書影本、借據影本各1份在卷可稽（見偵361 52卷第20至25、27至33、36至42、48頁，本院審訴卷第69頁 ），此部分之客觀事實，堪以認定，是本案應探究者為，被 告2人是否知悉告訴人未同意或授權就本案房地信託登記予 被告黃鄉蓮，仍執意為之，以詐取本案房地受託人地位之不
法利益，經查：
㈠觀諸被告蕭珍成與告訴人間LINE記事本截圖1張（見偵36152 卷第173頁），被告蕭珍成於109年4月9日時張貼「109年4/1 我已匯款給王正發先生十三捌萬塊，（含利息三萬捌千元） ，4/9號，王正發退還十萬元，王蕭珍茂見証，109年5/1號 如期無法還，就信託」之訊息予告訴人，告訴人曾閱覽此一 訊息，業據其於本院審理時陳述在卷（見本院訴字卷第159 頁），是被告蕭珍成辯稱在告訴人向先前金主王正發借錢時 ，就曾向告訴人提及要將本案房地信託一節，尚非無據。 ㈡按稱信託者，謂委託人將財產權移轉或為其他處分，使受託 人依信託本旨，為受益人之利益或為特定之目的，管理或處 分信託財產之關係，信託法第1條規定甚明。次按稱普通抵 押權者，謂債權人對於債務人或第三人不移轉占有而供其債 權擔保之不動產，得就該不動產賣得價金優先受償之權；抵 押權人，於債權已屆清償期，而未受清償者，得聲請法院， 拍賣抵押物，就其賣得價金而受清償，民法第860條、第873 條亦分別定有明文。觀諸被告黃鄉蓮與告訴人簽立之合議書 內容：「房子標的物新北市○○區○○路000000號一樓，借款人 朱小玲茲向債權人黃鄉蓮借款新台幣貳佰萬元整，債方約定 為109年4月17日至110年4月16日清償貳佰萬元整。如債務人 不履約，債權人有權將標的物處份買賣，不得異議」（見偵 36152卷第48頁）。從雙方所約定之內容可知，債權人即被 告黃鄉蓮有權逕將標的物「處分買賣」，並非單純「聲請法 院拍賣」，且成就之條件為「不履約」，亦非僅限於「屆期 未清償」，依其文義解釋，核與前揭信託之意涵無違。而此 一合議書，為告訴人於109年4月17日，在板橋地政事務所向 被告黃鄉蓮借款及辦理本案房地相關登記事宜時，親自閱覽 後所簽立，業據其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本院訴字卷第 176至177頁），是被告黃鄉蓮辯稱其於合議書所載即為信託 之意，且其認為告訴人對於信託登記一事知情一節，亦非全 然無稽。
㈢再者，告訴人於109年4月17日當日，特地親自返回戶政事務 所，將印鑑證明更改為「不限定用途」，業據證人即告訴人 證述綦詳，復有印鑑證明影本1份附卷可憑（見偵36152卷第 36頁，本院訴字卷第176頁）。告訴人先前曾向他人借貸， 對於設定抵押權之流程及所需，並非毫無經驗之人，衡情告 訴人對於變更印鑑證明為不限定用途之目的，自當探究釐清 ，否則何需刻意為之。況告訴人於辦理本案房地相關登記時 ，亦在板橋地政事務所，縱委由被告蕭珍成辦理相關手續及 跑流程，然對於辦完之結果及本案房地權狀之去向、其上之
登載，衡諸常情，實無漠不關心、完全不過目或查詢之理。 然告訴人直至109年9月16日始前往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按鈴 申告，此有按鈴申告案件報告書暨詢問筆錄存卷可參（見偵 36152卷第2、4頁），則其否認與被告2人間，就本案房地有 信託登記予被告黃鄉蓮一節，即非無疑。
㈣至告訴人雖提出其事後與被告2人之LINE對話紀錄，主張其未 同意信託登記一事，惟觀諸對話內容，此一主張為告訴人單 方表述，未見被告2人自承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被告黃鄉 蓮覆以：「你不要亂扯」等語，被告蕭珍成則以：「不要狡 辯，妳是一個騙子，不要做賊喊抓賊」等語回覆告訴人（見 偵36152卷第66、71頁），無從認定被告2人曾有於審判外之 自白，且告訴人提出之上開對話紀錄在本案設定信託登記之 後，非無可能因告訴人改變心意所致，自無從以此事後單方 之指摘，逕為不利被告2人之認定。
㈤又檢察官論告意旨認被告2人於告訴人之還款期限即110年4月 16日前即處分本案房地，堪認被告2人構成詐欺得利罪等語 。惟按刑法第339條詐欺罪之成立，須行為人主觀上有為自 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客觀上係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 第三人之物交付，或得財產上之不法利益為要件。若無為自 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或未使用詐術，皆不能成立詐 欺罪。至於債之關係成立後，其有未依約定本旨履行者，在 社會一般交易經驗上常見之原因非一，非可盡予推定為自始 意圖不法所有，要難以單純事後違約之狀態即溯及認定其約 定之初已有詐欺之故意及詐術施用，否則刑事詐欺責任與民 事債務不履行責任將失其分際。查被告黃鄉蓮與告訴人間確 有債權債務關係，且告訴人於被告黃鄉蓮處分本案房地前， 尚未實際清償借款。況依被告蕭珍成與告訴人間之LINE對話 紀錄所示（見偵36152卷第70、87、126頁），告訴人於109 年7月29日曾委任被告蕭珍成買賣本案房地，至同年9月13日 始因被告蕭珍成無法賣出而終止，核與證人楊豐銘於偵查中 證稱：其係臺灣房屋之仲介，看過被告黃鄉蓮及告訴人給被 告蕭珍成的授權資料，被告蕭珍成說過本案房地之屋主是告 訴人，信託在被告黃鄉蓮名下，其帶客人去現場看屋時，都 需要告訴人開門讓其進去等語相符。則被告黃鄉蓮因告訴人 未按期給付利息，本於受託人之地位處分本案房地，以確保 其債權得以受償，難認有何不法所有意圖，亦無從以此反推 被告2人於109年4月17日設定信託登記時，即有施用詐術之 行為。至告訴人未按期給付利息是否構成雙方合議書上所載 之「不履約」，被告黃鄉蓮處分本案房地之行為有無違約， 及其處分本案房地後，扣除告訴人積欠之債務後，如有剩餘
，應如何處置返還等節，均屬民事上之問題，無從遽以刑法 詐欺得利之罪責相繩。
六、綜上所述，本案被告2人所辯情節並非無據，依檢察官提出 之證據，尚無法排除告訴人就本案房地信託登記予被告黃鄉 蓮一事，曾有合意或授權之可能；亦無從證明被告2人主觀 上有明知為不實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或有偽造私文書之犯意 ，並達到使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2人 有公訴意旨所指罪嫌之程度；且告訴人確實積欠被告黃鄉蓮 債務，被告2人事後為確保被告黃鄉蓮之債權受償所為，難 認渠等於設定信託登記之始，即有詐欺之犯意聯絡、行為分 擔。從而，本案既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本於無罪推定原則 ，依法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以昭審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郝中興偵查起訴，檢察官郭智安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29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許必奇
法 官 劉芳菁
法 官 鄧煜祥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蘇秀金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3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