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訴字第1402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亞鋆（原名林玉芬）
選任辯護人 陳奕仲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1年
度訴字第452號，中華民國112年2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20701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林亞鋆（原名林玉芬）及告訴人林玉雪 、林祥茗（原名林進益、林祥順、林祥豪）與同案被告林昀 軒（原名林欣蒂；所涉偽造文書案件，業經檢察官另為不起 訴處分）均係林阿源及林高麗華之子女，林阿源業於民國10 9年1月15日死亡，遺有新北市○○區○○段000之0地號土地（權 利範圍4分之1）、同段000之0地號土地（權利範圍4分之1） 、同段0000建號房屋（權利範圍全部，門牌為新北市○○區○○ 路000巷00弄0號4樓）【下合稱本案房地】。詎被告明知本 案房地應由林高麗華及其4名子女即告訴人林玉雪、林祥茗 、被告與林昀軒等人共同繼承，竟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於109年9月1日，冒用告訴人林玉 雪、林祥茗之名義，在遺產分割協議書上簽署其等姓名，復 以不詳方式取得告訴人林玉雪、林祥茗之印章，並盜蓋於其 上，而偽造「林玉雪」、「林祥茗」之簽名及印文各1枚， 表示告訴人林玉雪、林祥茗經協議同意上開房地僅由被告、 林昀軒繼承，而偽造遺產分割協議書1份，再被告於同年9月 2日持該偽造之遺產分割協議書，連同繼承系統表、土地登 記申請書，以分割繼承為原因，向新北市板橋地政事務所（ 下稱板橋地政）申請辦理由被告及林昀軒共同繼承本案房地 而行使之，使不知情之承辦公務員經形式審查後，於同年9 月4日，將該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土地及建物登 記簿之公文書上，足以生損害於告訴人林玉雪、林祥茗及地 政機關對於地政資料管理之正確性，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1 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同法第214條之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所謂認定犯罪事實 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 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雖不以直接證據 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 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 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 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 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29年度 上字第3105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次 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 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 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 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 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 字第128號判決意旨參照）。又依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 規定，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須經 嚴格證明之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 法院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所使用之證據不以 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故無須再論述所引有關證據之證 據能力（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 。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 實罪嫌，無非以被告之供述、告訴人林玉雪、林祥茗之指訴 、證人林高麗華、葉家善、柯維峻之證述、同案被告林昀軒 之供述、林阿源之土地所有權狀、建築改良物所有權狀、遺 產稅免稅證明書、本案房地之土地登記申請書、遺產分割協 議書、繼承系統表、告訴人2人之印鑑證明、本案房地之第 二類謄本、本案建物之異動索引等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 固坦承其有持上開遺產分割協議書，向板橋地政申辦由其與 林昀軒共同繼承本案房地，惟堅詞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犯行。辯稱：我、媽媽林高麗華、林玉 雪夫妻、林祥茗夫妻於109年8月28日一起去板橋稅捐稽徵處 辦理退稅，後來大家有討論要共同繼承，但因為缺資料所以 叫我去跑資料，我跑完資料後回到板橋地政，沒看到他們， 打電話給媽媽，她說他們在吃飯，媽媽跟我說林玉雪、林祥 茗覺得要跑那麼多地方麻煩，說他們不要了，都交給我處理
就好，我隔幾天去我媽媽家找她，媽媽就拿給我蓋好章的遺 產分割協議書及印鑑證明，因為林玉雪、林祥茗先前就先跟 媽媽拿了一筆錢，沒有房子也沒有關係，所以他們放棄本案 房地的利益，我不會覺得奇怪。本來考慮房子要登記給我媽 媽，地政事務所服務台的志工建議說「假如妳媽媽走了，你 們不是還要再來一次嗎，反正他們（林玉雪、林祥茗）不要 ，就登記在妳和妳妹妹名下就好」，所以最後本案房地登記 在我和我妹妹名下。我從母親林高麗華那裏拿到遺產分割協 議書時就已經蓋好印章了，簽名部分是地政人員叫我補簽上 蓋印人的姓名等語（見原審審訴卷第49頁、原審訴卷第37、 144至147頁）。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遺產分割協議書上 面繼承人的簽名只是列名，並非簽名，且係應板橋地政人員 要求所寫，則就簽名部分，被告並無偽造文書之主觀犯意； 又印文部分，林祥茗、林玉雪均僅懷疑被告有蓋章，然無證 據證明被告有在遺產分割協議書上蓋用林祥茗、林玉雪的印 鑑章。被告僅依從母親指示及交付的遺產分割協議書及相關 登記資料去辦理遺產繼承登記，無偽造私文書或使公務員登 載不實之犯行等語（見本院卷第142至143頁）。四、經查：
(一)被告之父林阿源於109年1月15日死亡，留有本案房地為遺產 ，而其繼承人除被告以外，尚有被告之母林高麗華、告訴人 林玉雪、林祥茗及林昀軒，又被告於109年9月2日持遺產分 割協議書及繼承系統表、土地登記申請書等件，以分割繼承 為原因，向板橋地政申請辦理由被告及林昀軒共同繼承本案 房地，並經板橋地政人員形式審查後，於同年9月4日辦理土 地及建物登記完成等事實，為被告所不爭執，核與證人即告 訴人林玉雪、林祥茗及證人林高麗華於偵訊時證述情節相符 （見他卷第61至62、70頁反面），並有新北市地籍異動索引 、本案房地登記謄本、板橋地政109年12月18日新北板地籍 字第1096024402號函所附之109年板登字第199620號登記申 請書全卷影本及親等資料查詢結果在卷可稽（見他卷第4至1 1、16至58頁），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二)證人林高麗華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於109年8月間， 有與其他繼承人共同前往板橋地政要辦理過戶，原先說好要 5人共同繼承本案房地，但我們在當日下午2點多過去，排隊 排到下午快5點還沒辦成，大家肚子餓，大女兒林玉雪、大 兒子林祥茗辦到不耐煩，覺得辦理本案房地繼承事宜很麻煩 ，就跟我說房子都不要了，乾脆丟給被告、由被告去處理， 大家就一起去大遠百吃飯，在吃飯時，林玉雪、林祥茗都還 是說不要本案房地了，遺產分割協議書上林玉雪跟林祥茗的
章是他們2人親自在板橋地政當場蓋的，林玉雪與林祥茗的 章都是自己保管，要他們交出來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的印章 也是自己蓋的，林昀軒的章則是她自己寄來給被告蓋的，協 議書上手寫名字的部分都是被告寫的，林玉雪與林祥茗當場 就有說不要房子、通通給被告，現在卻又反悔要分財產而對 被告提告，且我先生林阿源生前就有說要將本案房地給被告 兒子，只是怕被告兒子會擅自賣掉，所以把小女兒林昀軒一 起拉進來當所有權人以保護房子，但房子的稅賦其實都只由 被告負擔等語（見他卷第70頁反面、原審訴卷第83至98頁）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遺產分割協議書（見他卷第22頁）上 面的這五顆印章，第一顆「林高麗華」的章是我自己蓋的， 第二顆「林昀軒」的章是被告蓋的，第三顆「林亞鋆」的章 是被告蓋的，第四顆「林玉雪」的章是林玉雪自己蓋的，第 五顆「林祥茗」的章也是林祥茗自己蓋的，是3點多快要4點 時，是在地政事務所蓋的，我們沒有辦法拿他們（告訴人） 的章來蓋；林祥茗、林玉雪蓋章時，被告沒有在旁邊，她去 辦事情；林玉雪、林祥茗有跟我講過他們都不要那個房子， 說很難辦、不想辦了，通通都給你們，又因為林阿源有說房 子要給被告的小孩，我才說要讓被告繼承；109年8月28日當 天無論在稅捐稽徵處或是板橋地政事務所或是大遠百吃飯的 餐廳，此過程中，我都沒有無看到林祥茗、林玉雪有把他們 的印章交給被告，他們是蓋好印章就馬上收回去了等語（見 本院卷第133至134、136頁）。觀諸證人林高麗華所證上開 內容，要與被告前揭所辯大致相符，且證人林高麗華本身亦 具有繼承人身分，若各繼承人確有同意本案房地登記為被告 及林昀軒名下之情，亦將影響證人林高麗華繼承權益甚鉅， 然其卻仍為上開證述，其證言應屬實情而可採信。而由證人 林高麗華上開證述內容，可見於被告不在場之情形下，告訴 人林玉雪、林祥茗或因於109年8月28日辦理繼承手續複雜且 等待時間過長，當場表示不願意再配合辦理，無法排除證人 林高麗華因此誤將「不要」理解為「不要繼承」之意思轉知 被告之可能，被告即另於同年9月2日再前往板橋地政辦理繼 承登記。是被告所辯上情，難認無據。
(三)再證人即板橋地政人員張琬渝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於本件 案發時係在板橋地政擔任初審工作，系爭遺產分割協議書上 的名字只是列名性質，就是寫名字而已，並非表示簽名之意 ，我們實務上審核是認印鑑證明章，印章要跟印鑑證明章相 符，且用途符合印鑑證明所列目的，如果遺產分割協議書上 只有印鑑證明章的印文，就我負責審查的案子，一定會請當 事人寫上名字做列名的動作，此並非簽名性質，實務上遺產
分割協議書之繼承人姓名也有人用打字的，我們等審查就是 認印鑑證明章，因為名字就只是列名而已，即便用打字的也 符合程序，若仍有民眾不敢在遺產分割協議書上寫各繼承人 的名字，我也會跟民眾說，這個並非簽名性質，只是列名， 我們就是認印鑑證明章，因為有的印章是用比較特殊的字， 不是標準楷書，是什麼篆體等字體而難以辨識，所以我通常 都會要求申請人在印文旁邊寫上名字做列名等語（見原審訴 卷第100、102至104、106至107頁）。是被告辯稱其於遺產 分割協議書上寫上各繼承人姓名，係因板橋地政人員要求所 致，非屬無據，更難認被告確有偽造告訴人林玉雪、林祥茗 簽名（署押），進而偽造私文書之犯行。
(四)況且，果若被告確有偽造私文書而將本案房地據為己有之意 ，且依證人林高麗華所證上情，被告亦已自林昀軒處取得林 昀軒之印鑑證明章，則被告為何不將本案房地直接登記在自 己名下而單獨繼承即可，何須仍與林昀軒一同繼承而為本案 房地之共有人？此不僅大幅降低被告之所有權利範圍，更徒 增其日後處分本案房地之不便。是由被告亦將林昀軒列為本 案房地之共同繼承人以觀，適足證明被告並無偽造私文書以 私吞遺產之犯意，至為顯然。
(五)至證人即告訴人林玉雪、林祥茗雖指訴其等印文可能係被告 盜蓋云云。惟查：
⒈證人林玉雪、林祥茗於偵訊時證稱：父親過世後留下本案房 地生前說要給媽媽，但後來協議不成，就共同繼承。遺產分 割協議書上面的簽名不是我們的，印鑑很像我們的印鑑證明 那一顆，我們8月28日去板橋稅捐稽徵處時，有拿出來使用 ，我們懷疑是當時被偷蓋；當時我們都簽完名了，被告有跟 我們拿印鑑，說有份文件沒蓋到等語（見偵卷第61頁反面） 。
⒉證人林玉雪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在板橋稅捐處的時候我媽媽 辦退稅，退稅的稅務員跟我們說我們要先繼承，寫一張繼承 表是要共同的，我們那時候寫的是8月28日，但這一張（指 偵卷第22頁遺產分割協議書）是我們沒看過的，那時候我是 寫共同，不是協議；109年8月28日當天我只有在辦理房屋稅 退稅的時候使用攜帶的印鑑章1次，是我本人親自蓋章跟簽 名，林祥茗的印章也是他親自蓋章跟簽名，之後我的印鑑章 都放包包沒有拿出來使用，後來被告說有1份文件沒蓋到， 叫我們再拿出來，被告才將我、林祥茗跟林高麗華的3顆印 章拿走去蓋，被告拿去蓋章的時候跟我們在同一樓層，在4 樓櫃檯角落，我們站在被告旁邊，被告沒有離開我的視線， 被告在那邊蓋章時，我看到被告的臉整個紅了、臉色怪怪的
；我、林祥茗、林高麗華當日去辦理時，是想那個房子是大 家共同繼承的等語（見本院卷第125、128至131頁），並經 檢察官確認當天被告偷蓋印章時點時證稱：「就是在退稅的 時候，在樓上稅務員跟我們說我們要哪邊簽名、哪邊蓋章， 因為我弟有改名字，而且他還跟我弟說要他簽名，後面還要 備註他曾經改名字」等語（見本院卷第125頁）。 ⒊證人林祥茗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時2點多林祥茗、林玉雪、 被告、林高麗華都有先到稅捐處辦理爸爸房屋稅的退稅，後 來被告說我們還有一個項目沒有辦到，要拿我們的證件跟印 鑑證明及印章，然後有10幾分鐘人不在，我懷疑可能就是在 稅捐處的那段時間被盜蓋章；我們當天蓋的日期是109年8月 28日，當天所有的資料都寫當天的日期，我們只有寫共同財 產繼承，完全沒有分割，那張（指偵卷第22頁遺產分割協議 書）沒有寫過；當天我有2次在稅捐處拿出印章，第一次是 我們在稅捐處的櫃檯蓋章辦理房屋稅的退稅，印章蓋一蓋我 馬上就收回來，我當時只有蓋共同繼承的文件，沒有蓋其他 文件，遺產分割協議書上的印章不是我蓋的；第二次拿出印 章是被告說我們還有一個證件沒有蓋到，要去補辦什麼退稅 的，我跟林玉雪才第二次拿出來印章，當時我們在4樓，林 玉雪、林高麗華、我前妻葉家善、我女兒都在我旁邊，被告 有跑到1樓收費櫃檯蓋章；在稅捐稽徵處要出來去板橋地政 的那段時間，我印鑑證明交給林高麗華時，林玉雪、被告、 我前妻、我女兒都有在場，後來到板橋地政再到百貨公司吃 飯，被告都沒有出現，這期間我都沒有再將印章拿出來，除 交給被告到1樓處理事情外，當天印章都沒有離開我的視線 等語（見本院卷第109至112、114至119頁）。 ⒋細繹上開證人所述，其等印鑑章均由本人持有，僅於109年8 月28日在橋稅捐稽徵處4樓，因被告宣稱尚有文件未蓋到， 才拿出印鑑章交給被告去辦理等情，然證人林玉雪、林祥茗 對於被告拿到其等印鑑章後究竟在1樓或4樓蓋用（盜蓋）印 章，兩人陳述已有歧異，且證人林玉雪是因為看見被告臉色 有異而產生懷疑，證人林祥茗係因為被告消失10幾分鐘而產 生懷疑，其等懷疑被告有盜蓋印鑑章之行為純屬臆測，並無 證據可以佐證，況其等所述與證人林高麗華前述該等印文均 係由證人林玉雪、林祥茗在板橋地政親自蓋印，蓋完即馬上 收回等節已有不合，是證人林祥茗、林玉雪所證述內容，即 有可疑，在無其他補強證據佐證之情形下，自難憑以遽認被 告確有盜蓋印章、印文之犯行，而為不利為被告之認定。(六)綜上所述，本案無從排除被告因誤解證人林高麗華轉述告訴 人林祥茗、林玉雪之語意，且因板橋地政人員要求始在遺產
分割協議書上書寫「林祥茗」、「林玉雪」之姓名，並無從 認定被告確有盜用告訴人林祥茗、林玉雪印文之行為，自難 認被告有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主觀犯意及 客觀行為，則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及無罪推定之原則，尚難 遽為被告有罪之判決。公訴意旨所指之證據資料及調查證據 之結果，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尚無法使本院對於被告涉犯前揭被訴犯行形 成確切無合理懷疑之確信，依前揭法律規定及說明，即應為 被告無罪之諭知。
五、原審經詳細審理後，認檢察官所提證據，尚不能證明被告有 行使偽造私文書、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不法行為，因而諭知 被告無罪，經核其證據之取捨與論斷，並無違法或不當。檢 察官依循告訴人2人請求提起上訴意旨略以：原審僅以證人 林高麗華之證述，遽認告訴人林玉雪、林祥茗有表示不願繼 承本案房地之事實，然未查證人林高麗華證述有偏頗被告之 嫌，可信性堪疑，又告訴人林玉雪、林祥茗因故遷徙，未能 收受、知悉原審開庭時間，喪失證述及舉證本案房地討論過 程之機會，原審判決逕以證人林高麗華證述認被告未有偽造 私文書犯行，認事用法有誤，爰依告訴人2人請求撤銷原判 決，更為適法判決云云。惟按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 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茍其此項裁 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 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 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2395號判決 意旨參照）。原審參酌本案上揭供述、非供述證據相互勾稽 ，而為綜合判斷、取捨，認檢察官所提證據均不足證明被告 有公訴意旨所指行使偽造私文書、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犯行， 據以為被告均無罪之諭知，並於判決理由內逐一詳予論述， 尚無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並經本院依當事人請求傳喚 證人林祥茗、林玉雪到庭接受交互詰問後補充說明如上，檢 察官上訴意旨仍執前詞，就原審踐行調查證據程序後，本於 經驗法則所為證據取捨、判斷其證明力職權之適法行使，仍 持己見為不同之評價，指摘原判決不當，尚非可採，其上訴 並無理由，應予以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鄭朝光提起公訴，檢察官邱稚宸提起上訴，檢察官鄭堤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25 日 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何俏美
法 官 黃紹紘
法 官 陳海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惟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限制。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第393條第1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謝文傑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2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