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親字第28號
原 告 高○○ 住○○市○○區○○路0段00巷00號0樓
高○○
高○○
高○○
高○○
高○○
高○○
追加 原 告 張○○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蔡王金全
被 告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訴訟代理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事務官田家樂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收養關係存在事件，本院於民國112年6月
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庚○○（女，民國00年0月0日生，民國000年0月00日死亡）與乙○○（男，民國前0年0月00日生，民國00年00月00日死亡）間之收養關係存在。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確認收養關係存否，為家事事件法第3條所定甲類訴訟事 件，若訟爭身分關係被告一方均死亡，家事事件法雖未如否 認子女之訴、子女否認推定生父之訴、母再婚後所生子女確 定生父之訴，有以檢察官為被告之特別規定（家事事件法第 63條第3項、第65條第3項參照）。惟養子女之身分地位、財 產權，同受憲法保障，本於有權利斯有救濟之訴訟權保障意 旨，雖法無明文，但有立法不完善而形成法律漏洞時，審判 者應為法之續造填補，以維護其身分地位或法律上之權益。 養親子關係之存否，常涉家庭倫常秩序，身分上有統一確定 必要，本質上具公益性，被告之人均死亡時，自得類推適用 家事事件法第63條第3項、第65條第3項規定，以檢察官為被 告(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1940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 本件原告主張確認庚○○與乙○○間之收養關係存在，惟庚○○及 乙○○均已死亡，該身分關係存否具公益性，依上說明，原告 以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為被告，提起本件確認訴訟，
核無不合，先予敘明。
二、次按就法律所定親子或收養關係有爭執，而有即受確認判決 之法律上利益者，得提起確認親子或收養關係存在或不存在 之訴，家事事件法第67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確認法律關 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 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定有明文，並為家事事件法第 51條所準用。又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係 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 有不安之狀態存在，而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 之除去者而言。查原告甲○○、己○○、丁○○及訴外人高○○(已 歿)等4人為庚○○之子女；原告乙○○、丙○○、辛○○、戊○○等4 人為高○○之子女，即庚○○之孫，追加原告壬○○（與上開原告 7人，下均逕稱其名）為高○○之配偶，上開5人為高○○之繼承 人一情，有庚○○及高○○2人之戶役政資訊網站查詢-親等關聯 (一親等)資料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37至240頁)，原告主張 庚○○為許○○、許○○○之女，因出養予乙○○為養女，冠以養家 姓，並招夫高○○而共同收養甲○○，及育有己○○、丁○○及高○○ ，庚○○已非許○○、許○○○之繼承人，庚○○與乙○○間收養關係 存否，將影響因收養而衍生之親屬關係認定，並致乙○○所遺 遺產之提存分配款迄今未能結案，該身份關係之不確定致原 告之權利義務關係處於不明確狀態，此種不安狀態得以確認 判決除去，揆諸上開說明，應認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有即受確 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三、復按訴狀送達後，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原告得將原訴變 更或追加他訴。家事事件法第51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255條 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確認庚○○與乙○○間之收 養關係存在，因庚○○及乙○○均已死亡，本以庚○○之全體繼承 人為原告提起本件之訴(見本院卷第7頁），惟因壬○○為高○○ 就庚○○遺產之再轉繼承人，於本件確認收養關係是否存在亦 有利害關係，基礎事實核屬同一，是嗣另追加壬○○為原告， 合於前揭規定，自應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庚○○原名許○○，生父母為許○○、許○○○，於昭和0 0年0月0日(即民國00年0月0日)出生；乙○○於33年4月27日與 高○○結婚，無婚生子女，於00年0月間經許○○同意後，即與 高○○共同收養庚○○為養女，並將其帶至臺北洲○○郡○○庄內○○ ○○五十番地共同生活，期間庚○○均稱乙○○為「阿爸」，乙○○ 亦稱庚○○為「女兒」，雖有收養之實，但不知要向戶政機關 辦理入籍及戶籍登記手續，嗣34年8月15日日本投降後，乙○ ○始向木柵戶政事務所辦理戶籍申報，因收養許○○為養女，
故冠以高姓，並將原姓名之子去除，以為改名，但因不識字 亦無法律常識，誤申報庚○○為家屬；因乙○○膝下除養女庚○○ 外，無任何子女，50年10月1日庚○○在乙○○指示下，招贅高○ ○為夫，以延續高家香火，乙○○嗣於71年10月23日死亡，留 有遺產，但因戶籍資料始終將庚○○登記為家屬，致庚○○在辦 理乙○○之遺產繼承時，地政機關依法無從為繼承登記，致原 告與乙○○間之關係不明確，而無法繼承庚○○之父乙○○其遺產 ，為此提起訴訟等語。並聲明求為如主文所示之判決。二、被告則以：對法院裁判結果沒有意見，請法院依法判決。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關於親屬之事件，在民法親屬編修正前發生者，除民法親 屬編施行法有特別規定外，不適用修正後之規定，民法親屬 編施行法第1條後段定有明文。經查原告主張庚○○於00年0月 0日出生，00年0月間日據時期經乙○○收養，而受其扶養並共 同生活，成立收養關係等語，是依上開規定，自應適用74年 6月5日修正生效前之民法收養相關規定，先予敘明。 ㈡次按收養子女，應以書面為之。但自幼撫養為子女者，不在 此限。74年6月3日修正前民法第1079條定有明文。所謂自幼 ，係指未滿7歲；所稱撫養則指以有收養他人之子女為自己 之子女之意思養育在家而言。至民法修正前之收養子女，如 係自幼撫養為子女者，並非要式行為，不以書面為必要（司 法院31年院字第2332號解釋意旨、107年度台上字第528號判 決意旨參照）。又於臺灣，不得僅以戶籍簿之記載為絕對之 證據（日據時期明治37年控字第257號、同年10月5日判決， 參見93年版臺灣民事習慣調查報告一書第404頁）。 ㈢原告主張庚○○原名許○○，生父母為許○○、許○○○，於昭和00年 0月0日(即民國00年0月0日)出生，後以家屬身份入乙○○戶籍 ，改名庚○○，於50年10月1日招高○○為贅夫，庚○○並為原告 甲○○、己○○、丁○○3人之母、原告高○○、丙○○、辛○○、戊○○4 人之祖母、追加原告壬○○之夫高○○之母等情，有原告提出之 許○○、庚○○之戶口調查簿、高○○戶籍謄本等件在卷可佐(本 院卷第53至57頁、第63至65頁)，另經本院函調許○○、庚○○ 之戶籍資料到院供參，有臺北○○○○○○○○○112年4月11日北市 文戶資字第1126002554號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63至187 頁)，並有本院職權查詢庚○○及高○○2人之戶役政資訊網站查 詢-親等關聯(一親等)資料在卷足憑(見本院卷第237至240頁 )，是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又依乙○○之戶口調查簿雖記 載庚○○為家屬、乙○○為戶長，而未載明2人為養父與養女關 係，然日據時代之收養，原不以定立書面契約或經戶籍登記 為要件，故尚不能以日據時代之戶籍資料未登記庚○○為乙○○
之養女，即以之為絕對之證據，斷定庚○○與乙○○並無收養關 係，仍需依事實認定兩人有無實質收養關係。
㈣查庚○○是否有出養予乙○○之事實，經證人高○○到庭具結證稱 ：我父親高○○是乙○○的哥哥，我認識庚○○，她是我的大姊， 是我堂姐，我都叫她「阿姐」，她原名叫「許秀子」，她改 名為庚○○的經過，就是因為給姓高的做女兒，她6歲就給我 叔叔乙○○做女兒，我那時候比較小，我跟庚○○差4歲；她是 被乙○○收養，而不是單純寄居，那時候我們還沒分開，都是 全家一起，我也跟他們一起住草湳，在貓空再進去的山區， 住十幾年我爸爸才把我帶走，我們當時住同一棟房子，我和 庚○○一起睡同一間，當時我爸爸給姓鄭的招贅，我爸爸那時 候是在山上工作，我比較不好養，就給高○○我叔叔養，我們 就全家大家住一起沒有分開；同住期間有親自聽到庚○○與乙 ○○、高○○間彼此相稱，庚○○叫乙○○「阿爸」(台語)，叫高○○ 「姨」，以前叫「姨」的意思就是叫「阿母」的意思；庚○○ 與高○○結婚時，我有參加喜宴，他們也是在山上自己辦的， 乙○○主婚，也有請庚○○原來的父母一起參加喜宴等語，有本 院112年6月15日言詞辯論筆錄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28至22 9頁)。並有證人癸○○蒞庭結證：我認識庚○○，她是我妹妹， 我姓許，她姓高，是因為她是養女，她小的時候被收養，她 被收養後沒有和我們一起住，但常常回來看我們等語，並有 本院112年5月11日言詞辯論筆錄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214至 215頁)。核證人前開所為主要證述情節大致一致，且證人高 ○○並得就當時日常生活、地點、原因等細節詳為證述，故其 等所為證述，堪以採信；是由證人高○○證稱庚○○自6歲時起 經乙○○收養，其從小與庚○○一同生活長達10餘年，長久親自 聽聞庚○○稱呼乙○○及高○○為父母，及證人癸○○證稱庚○○自小 即被收養，而未與生父母同住等語；復參以庚○○與高○○成婚 時，於庚○○生父母亦有參與婚禮之情形下，卻以乙○○為其主 婚人之事實，可證庚○○與乙○○間確有成立收養關係，否則庚 ○○當無可能稱呼乙○○及高○○為父母，且亦無於生父母亦有出 席婚禮之情形下，反由乙○○擔任庚○○主婚人之可能。 ㈤復查庚○○原名許○○，於入乙○○之戶口後即冠以乙○○之高姓， 並招贅高○○為贅夫，而育有從高姓之子女己○○、丁○○、高○○ 3人，並收養甲○○為養女，有高○○承繼乙○○為戶長之戶籍謄 本、及戶籍資料(除戶全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63頁、第1 84至187頁)，是可認庚○○確有冠以養家姓，並有招贅夫至養 家，而將高○○入乙○○戶口之事實，且庚○○與高○○所生及收養 之子女，亦因招贅高○○為招夫，而從庚○○之養家姓，並得以 傳繼乙○○之香火，是庚○○與乙○○間，既有前開收養他人為養
女之外觀行為存在，自同足以佐證庚○○與乙○○間確有收養關 係存在。
㈥綜以前揭客觀事證，堪認庚○○與乙○○間雖未為收養之相關登 記，或有書面之訂立，然乙○○以收養之意自庚○○6歲時起撫 育庚○○，且彼此以父女相稱之事實，足以認定。是原告本件 主張確認庚○○與乙○○之收養關係存在，即屬有據。四、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原告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無 礙本院之判斷，爰毋庸再予審酌，附此敘明。
五、按敗訴人之行為，依當時之訴訟程度為伸張或防衛權利所必 要者，因該行為所生之費用，法院得酌量情形命勝訴之當事 人負擔其全部或一部，民事訴訟法第81條第2款定有明文， 此規定於家事訴訟事件準用之，觀之家事事件法第51條規定 即明。查本件確認收養關係存在事件，被告之應訴乃基於公 益所不得不然，是認本件程序費用應由原告負擔，始為公允 。
六、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1條第2款，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20 日 家事法庭 法 官 張家訓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20 日 書記官 區衿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