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3094號
原 告 黃建誌
訴訟代理人 方怡惠
陳逸律師
被 告 張貴勤即湧達汽車美容
訴訟代理人 徐文電
兼訴訟代理
人 徐侑德(即徐裕祥)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代墊款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2年6月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被告張貴勤即湧達汽車美容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598, 949元，及自111年11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
二、被告徐侑德應給付原告120,126元，及自111年11月10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三、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四、訴訟費用由被告張貴勤即湧達汽車美容負擔44％，被告徐侑 德負擔9％。餘由原告負擔。
五、本判決第一項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20萬元供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張貴勤即湧達汽車美容如以598,949元為原 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六、本判決第二項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4萬元供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徐侑德如以120,126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 免為假執行。
七、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3款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原告起訴時之聲明原為：「一、被告張貴勤即湧達汽車美 容應給付原告700,92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二、被告徐侑德應給付原告 580,88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11頁）；嗣經變更後，最 終以112年5月30日民事變更訴之聲明暨準備㈡狀擴張及減縮
，並追加聲明為：「一、被告張貴勤即湧達汽車美容應給付 原告779,774元，及其中700,922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其中32,551元自112年2月3日起，其中46,301元自本訴狀 （即民事變更訴之聲明暨準備㈡狀）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二、被告徐侑德應給付原告58 0,889元，及自本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三、被告張貴勤即湧達汽車美容（下稱被告 張貴勤或被告湧達汽車）應給付原告580,889元，及自本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四、 第二項及第三項給付，如任一被告為給付，其餘被告於給付 範圍內，免除給付責任。」（見本院卷第135、162、319至3 21頁），合於上開規定，應予准許。
貳、兩造主張：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徐侑德(即徐裕祥)於108年7月間向原告表示其家族企業 即被告張貴勤所獨資之湧達汽車美容（下稱湧達汽車），正 對外尋求共同合作經營婚禮車之人，並說服原告參與出資， 原告乃與湧達汽車簽訂結婚禮車合作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 書），約定由原告出名貸款購買車牌號碼為0000-00之BMW74 0LI車輛（下稱系爭車輛），提供予湧達汽車經營結婚禮車 使用，但湧達汽車應支付每月車貸。嗣原告旋以設定動產擔 保交易方式，向訴外人和潤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和潤公 司）貸款98萬元購入系爭車輛，分60期償還，每期應還貸款 為18,457元，合計貸款本息為1,107,420元（計算式：18,45 7×60＝1,107,420）。至109年8月間，原告因另有資金需求， 再以系爭車輛向和潤公司增貸70萬元，故自109年9月起，系 爭車輛每期應還貸款調整為26,853元，其中原先每期貸款18 ,457元部分，仍由湧達汽車負擔，另增貸本息8,396元（即2 6,853-18,457＝8,396）部分，則由原告獨自負擔。 ㈡關於系爭車輛貸款部分，湧達汽車於108年8月5日至109年8月 5日間，有按月支付每月貸款18,457元，合計13期共239,941 元；另自增貸後，僅分別繳納109年12月17日及110年1月17 日、2月17日、 3月17日、6月17日、7月17日、8月17日、9 月17日、10月17日、11月17日合計10期共268,530元貸款（ 其中110年4月17日、5月17日之貸款係原告繳納），共計508 ,471元（計算式：239,941+268,530＝508,471）。因湧達汽 車在110年12月30日償還110年11月17日該期貸款後，即未再 依約繳納本息，和潤公司因而對原告聲請強制執行，並經鈞 院以111年度司執字第65475號案查封原告財產，原告為免受 強制執行，乃於111年9月8日將系爭車輛貸款餘款1,287,759
元全數清償。而湧達汽車依約本應支付系爭車輛貸款本息合 計1,107,420元，卻僅清償508,471元，其餘由原告代償之59 8,949元（計算式：1,107,420-508,471＝598,949），依照系 爭契約書第一章第一條約定應由湧達汽車負擔，湧達汽車負 有終局負擔系爭車輛貸款義務，原告得適用或類推適用民法 第312條、第879條第1項規定，取得和潤公司之債權。又因 湧達汽車未依系爭契約本旨履行其支付貸款義務，造成原告 固有財產之損害，是原告亦得依民法第227條第1、2項及第2 67條規定，以及系爭契約上開約定，請求擇一判決湧達汽車 賠償598,949元予原告。
㈢系爭車輛迄今已積欠通行費合計3,351元（其中2,604元因逾 期繳納而加徵15%滯納金）、未繳罰款合計75,501元、系爭 車輛109年及110年保險費計71,073元、110年牌照稅及滯納 金計19,474元、110年燃料稅及滯納金計10,206元及111年燃 料稅1,220元，均由原告代繳，合計180,825元。依系爭契約 書第二章盈虧分擔第一條雖約定：「甲方（即湧達汽車）佔 30%，乙方（即原告）佔70%」，然系爭車輛迄今均由被告占 有使用，原告卻未曾受有經營結婚禮車之盈餘分配，顯見被 告並未將系爭車輛供作結婚禮車使用，原告自得依民法第22 7條不完全給付之規定請求此部分費用。原告並得依民法第1 79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代支出之費用。另其中被告因違規 使用所生之46,301元，係因湧達汽車任意交付系爭車輛予徐 侑德使用，顯有過失，則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及第185條第1 項規定，被告2人應負連帶賠償責任。
㈣原告因被告徐侑德要求提供信用卡作為系爭車輛平日油資及 保養之開銷使用，乃分別於108年7、8月間將原告所有中國 信託銀行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信用卡（下稱中國信託信 用卡）及兆豐國際商業銀行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信用卡 （下稱兆豐信用卡）交付徐侑德使用。原告嗣因受和潤公司 聲請強制執行而發覺異常，經調閱信用卡消費明細後，始知 徐裕祥於108年7月22日持中國信託信用卡消費66,100元，另 持兆豐信用卡陸續消費514,789元，均非因結婚禮車之支出 ，而係徐侑德擅自用於其個人之消費，上開合計580,889元 （計算式：66,100+514,789＝580,889）之刷卡消費，均已由 原告帳戶自動扣繳清償完畢。徐侑德明知原告所交付之信用 卡係為供系爭車輛所用，其竟基於為自己不法利益之故意而 刷卡消費，原告自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及民法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擇一判決徐侑德應返還580,889元予原告。 ㈤據被告提出之信用卡公私帳區分明細，其中列為私帳之120,1 26元部分為徐侑德之個人支出，已為被告自認，則原告依系
爭契約及民法第227條第2項、第224條規定、第184條第1項 及第185條第1項規定請求湧達汽車給付；依民法第184條第1 項及第179條規定請求徐侑德給付，為有理由。至於被告主 張公帳部分，因被告未提出任何證據以實其說，自無足採。 ㈥並聲明：1.被告張貴勤即湧達汽車美容應給付原告779,774元 ，及其中700,922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其中32,551 元自112年2月3日起，其中46,301元自民事變更訴之聲明暨 準備㈡狀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2.被告徐侑德應給付原告580,889元，及自民事變更訴之 聲明暨準備㈡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3.被告張貴勤即湧達汽車美容應給付原告580,889 元，及自民事變更訴之聲明暨準備㈡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4.第2項及第3項給付，如任 一被告為給付，其餘被告於給付範圍內，免除給付責任。5. 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稱：
㈠系爭契約書固約定系爭車輛貸款98萬元之本息，由被告湧達 汽車負擔，惟原告已於111年9月8日提前清償，應無需再給 付貸款利息予和潤公司，然依原告之計算方式（即自108年8 月5日至113年8月5日之全部本金利息1,107,420元-湧達汽車 實際清償之本金利息508,471元＝598,949元），復將111年9 月8日以後之貸款利息算入，此部分請求應無理由。 ㈡系爭契約書第二章關於兩造盈虧分擔比例係約定原告70%、湧 達汽車30%，且系爭車輛相關開銷皆先以收入支付。惟近年 來因新冠肺炎生意減少，系爭車輛雖有繼續營運，但支付貸 款後，已無款項可供支付相關通行費、罰單、保險費、牌照 稅等費用，依約應由兩造按上開比例負擔，亦即原告應支付 相關開銷費用之70%、湧達汽車則負擔30%，原告竟要求湧達 汽車支付全部，是原告就超過湧達汽車應負擔之30%部分之 請求，並無理由。
㈢系爭契約書之當事人雖列原告與湧達汽車，但實際營運系爭 車輛之相關事務，則係由湧達汽車委由徐侑德執行，是以其 他系爭車輛之使用開銷如油資、車輛保養、過路費以及人事 開銷等，亦應按上開約定按原告70%、湧達汽車30%之比例負 擔。原告交付被告之中國信託信用卡及兆豐信用卡，即係湧 達汽車再交由徐裕祥使用，以支付系爭車輛之使用開銷，而 原告主張之刷卡消費中有120,126元係徐侑德個人私帳，與 系爭車輛有關部分則計有100,003元，被告已列出「合作禮 車公帳私帳區分」明細表供參。是以原告於本件請求被告支 付全部卡費，並無理由，況依上開約定，原告就超過湧達汽
車應負擔之30%部分，亦無理由。
㈣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參、兩造不爭執及爭執事項
一、不爭執事項：
㈠依原告與被告湧達汽車簽立之「結婚禮車合作契約書」（即 系爭契約書）第一章合作項目第一條約定：「1.雙方擬共同 投資經營的地址：台中市○○路○段000號，乙方（即原告）負 責購買BMW740LI（車牌0000-00）以貸款新台幣98萬元購入 ，投資禮車各項服務。2.合作本項目內容為：乙方同意出資 約新台幣98萬元。①乙方同意投資禮車給予甲方（即被告湧 達汽車）派結婚禮車使用。②乙方只負責給予車，禮車使用 ，如有其他狀況，全由甲方負責。③甲方應負責每月付車輛 貸款19400元，乙方不必負責。」；第二章盈虧分擔第一條 ：合作經營的利潤盈虧分配方式為：「甲方佔30%，乙方佔7 0%、經由油資、車輛保養、過路費、人事開銷、車輛其他使 用開銷如有盈虧、需由%數攤開負責或%數攤開分紅」、第二 條：「…、甲方負責調度禮車日期事宜，人事、勤務、每日 盈收相關業務管理」。（見本院卷第35、162頁） ㈡原告先於108年8月間以系爭車輛向訴外人和潤公司貸款98萬 元，分60期償還本息，每月應還貸款18,457元；嗣於109年8 月間增貸70萬元，自109年9月起，每月應還貸款26,853元。 （見本院卷第41至47頁）
㈢被告湧達汽車已清償系爭車輛貸款本息508,471元。（見本院 卷第15、169、171至201頁） ㈣訴外人方怡惠於111年9月5日匯款1,287,759元，用以清償原 告對訴外人和潤公司因系爭車輛所生之債務，和潤公司並於 111年9月8日開具債務清償證明書予原告。（見本院卷第51 、169頁）
㈤系爭車輛因未於110年4月21日參加定期檢驗，經臺中市政府 以中市裁字第68-609M39192號裁決書，裁處罰鍰1,200元， 並自111年3月2日起註銷汽車牌照，被告尚未繳交系爭車輛 車牌回監理所。（見本院卷第333、380至381頁） ㈥被告就原告所有之中國信託信用卡、兆豐信用卡，係由被告 湧達汽車交給徐裕祥使用，並刷卡消費達580,889元數額， 其中有120,126元為徐侑德個人私帳，不爭執。（見本院卷 第169-2、297、315頁）
㈦系爭車輛已於111年3月2日註銷車牌。（見本院卷第287、314 頁）
二、爭執事項：
㈠就系爭車輛之貸款代償，原告請求被告張貴勤即湧達汽車美 容返還598,949元，有無理由？
㈡系爭契約書是否為合夥契約？被告是否有依約以系爭車輛經 營婚禮禮車業務？該合夥關係是否已解散？原告請求返還款 項有無理由？
㈢原告請求被告湧達汽車返還代墊之180,825元費用，有無理由 ？
㈣就被告徐侑德刷卡之580,889元卡費，原告請求被告2人返還 ，有無理由？
肆、本院判斷：
一、就系爭車輛之貸款代償部分：
㈠依系爭契約書第一章第一條約定可知系爭車輛之貸款98萬元 係由原告貸款購入，交給被告湧達汽車使用，然車輛貸款每 月應付之分期貸款則由被告湧達汽車支付（見本院卷35頁） ，足認被告湧達汽車負有終局負擔系爭車輛貸款義務。而本 件原告已於108年8月間以系爭車輛向訴外人和潤公司貸款98 萬元，分60期償還本息，每月應還貸款18,457元（系爭契約 書所載分期貸款金額雖為每月19400元，然每月實繳金額既 為18457元，自應以18457元為準），且被告湧達汽車已清償 系爭車輛貸款本息總計有508,471元乙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自足採憑。
㈡查原告設定動產擔保交易方式，向訴外人和潤和潤公司貸款9 8萬元購入系爭車輛，分60期償還，每期應還貸款為18,457 元，合計貸款本息應為1,107,420元（計算式：18,457×60＝1 ,107,420）等情，亦有和潤公司出具之客戶還款明細可憑（ 見本院卷41至43頁）。且系爭車輛之全部貸款業經原告方面 全部以匯款方式還清乙情，亦有和潤公司111年9月8日債務 清償證明書足據。則被告湧達汽車應負擔之系爭車輛貸款債 務已因原告之清償而消滅，而依兩造間之約定被告湧達汽車 應負終局清償責任，故原告依兩造間之約定自得請求被告償 還。本件被告湧達汽車本應支付系爭車輛貸款本息合計1,10 7,420元，卻僅清償508,471元，其餘由原告代償之598,949 元（計算式：1,107,420-508,471＝598,949），原告依兩造 間內部關係自得請求被告湧達汽車償還之。
㈢從而，原告依其與被告湧達汽車間之約定請求被告湧達汽車 償還原告所代償已消滅之債務598,949元，自屬有據。而因 被告湧達汽車本應負擔之債務總額係1,107,420元，扣除其 自行清償部分，則其因原告代償所消滅之債務即為上開數額 ，被告抗辯原告不得將111年9月8日以後之貸款利息列入請 求之金額云云，尚無足取。
二、系爭契約書為合夥契約，被告有依約以系爭車輛經營婚禮禮 車業務，該合夥關係已解散：
㈠依系爭契約書所載可知原告與被告湧達汽車約定由原告出名 貸款購買系爭車輛，提供予湧達汽車共同合作結婚禮車使用 ，而系爭合約書除就系爭車輛分期貸款債務有特別約定其應 負清償責任之人係被告湧達汽車外，於第二章第一條對於共 同投資經營結婚禮車有關系爭車輛之使用及利潤盈虧分配方 式約定原告占70％，被告湧達汽車占30％，其內容顯係符合民 法第667條第1項所稱二人以上互約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之契 約，而應認屬合夥契約之性質。
㈡被告抗辯就系爭車輛營運之相關事務，被告張貴勤係委由被 告徐侑德執行（見本院卷169-2頁） ，原告於起訴時自承系 爭車輛平日油資及保養之開銷使用係被告徐侑德處理（見本 院卷15頁）。而觀諸被告所提陳報狀，已足認定被告徐侑德 確有實際經營結婚禮車之業務（見本院卷211至281頁）。亦 即本件被告湧達汽車確實有依兩造合夥契約約定經營結婚禮 車事業。
㈢按合夥因合夥之目的事業已完成或不能完成者而解散，民法 第692條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合夥契約係以經營禮車事業為 目的，然系爭車輛已於111年3月2日註銷車牌（見本院卷第2 87、314頁），自應認該合夥目的事業已不能完成而解散。 亦即兩造之合夥契約已於111年3月2日解散。 三、系爭契約書之合夥關係已解散，應進行清算： ㈠按合夥解散後，應先經清算程序，合夥財產於清算完畢，清 償合夥債務或劃出必需數額後，始能就賸餘財產返還各合夥 人之出資及應受分配利益之成數，在未經清算終結確定盈虧 以前，自不得就原來出資為全部返還之請求（最高法院53年 台上字第203號裁判意旨參照）。
㈡查原告與被告湧達汽車間之合夥契約已經解散，然本件依兩 造間之攻防可知尚未就合夥事業財產進行清算，故本件原告 所請求者如與合夥事業有關之財產，則於合夥財產進行清算 完畢前，原告自不得請求返還出資或盈餘之分配。 ㈢從而，原告對被告張貴勤即湧達汽車美容所請求之779,774元 中，其中與系爭車輛貸款相關之598,949元，原告依兩造間 約定自得請求被告湧達汽車先償還之，已見前述。然就該數 額以外之請求即180,825元（000000-000000=180825）部分 ，依原告之主張係包括系爭車輛迄今已積欠通行費合計3,35 1元、未繳罰款合計75,501元、109年及110年保險費計71,07 3元、110年牌照稅及滯納金計19,474元、110年燃料稅及滯 納金計10,206元及111年燃料稅1,220元，均由原告代繳，合
計180,825元，上開項目顯與合夥事業支出相關，依法自應 先進行清算後始得請求。故該180,825元部分，既應由合夥 事業財產清算時加以確認，原告於清算完結前對被告主張不 當得利或侵權行為或不完全給付之法律關係，核屬無據，不 應准許。
四、就原告提供信用卡供被告徐裕祥刷卡部分： ㈠原告主張其應被告徐侑德要求提供信用卡作為系爭車輛平日 油資及保養之開銷使用，被告徐侑德於108年7月22日持中國 信託信用卡消費66,100元，另持兆豐信用卡陸續消費514,78 9元，上開合計580,889元（計算式：66,100+514,789＝580,8 89）之刷卡消費，均已由原告帳戶自動扣繳清償完畢等情， 被告就徐侑德有刷卡之事實並無爭執，然辯稱用以支付系爭 車輛之油資、車輛保養、過路費、人事開銷、車輛其他使用 開銷等語。然經被告徐侑德再次確認後，則又自承有120,12 6元係用在個人開銷（見本院卷315頁），是本件對於刷卡消 費自應區分之而分別判斷。
㈡就經被告徐裕祥再次確認後，已自承有120,126元係用在個人 開銷，則就該個人開銷之數額120,126元部分，原告對被告 徐侑德主張不當得利，請求被告徐侑德返還，自屬有據。至 於其餘460,763元（000000-000000=460763元）部分，是否 屬系爭車輛之加油等其他開銷，則應由合夥事業財產清算時 加以確認，於清算完成後，原告再依清算結果對被告湧達汽 車或被告徐侑德請求。
㈢對於信用卡刷卡費用，原告請求就被告徐裕祥之請求權擇一 惟原告勝訴判決，本院認其中120,126元部分，原告請求不 當得利，為有理由，其餘請求權自無須論述。又不當得利並 無共同不當得利之問題（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第75號判決意 旨參照），故被告張貴勤即湧達汽車美容就該120,126元， 自無須共同負責。至於其餘460,763元部分，既應由合夥事 業財產清算時加以確認，原告於清算完結前對被告主張不當 得利或侵權行為，核屬無據，不應准許。
五、綜上，原告依其與被告張貴勤即湧達汽車美容之約定，請求 被告張貴勤即湧達汽車美容給付598,949元及自111年11月10 日（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送達回證見本院卷125頁）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故判決如主 文第一項所示；又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徐 侑德應給付原告120,126元，及自111年11月10日（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送達回證見本院卷127頁）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故判決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原告逾上開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為 有理由，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原告敗訴部分， 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其依據，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經明確，兩造其餘主張舉證及攻擊防禦方法，與 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一一論述。
伍、訴訟費用負擔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13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李悌愷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13 日 書記官 廖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