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金訴字第48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顏志宏
選任辯護人 董書岳律師
陳宏毅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
度偵字第42855號、112年度偵字第378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顏志宏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顏志宏依其智識程度及生活經驗，可知 悉一般人在正常情況下，均得自行申辦金融帳戶使用，且現 行金融交易機制便利，金融機構及自動櫃員機廣為設置，若 非欲規避查緝、造成金流斷點，並無無故取得他人金融帳戶 使用，復委託他人提領、轉出款項之必要，且邇來詐欺份子 猖獗，多利用人頭帳戶以規避查緝，而金融帳戶攸關個人債 信及資金調度，茍任意提供金融帳戶予他人，並代為提領帳 戶內款項，該帳戶極易被利用作為詐欺犯罪及洗錢使用，已 預見提供金融帳戶供他人使用，並依指示轉帳後層層轉交他 人，極可能係共同為詐欺取財等財產犯罪，並掩飾、隱匿詐 欺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竟以縱使上開情節發生並不違背 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 財及隱匿或掩飾特定詐欺取財犯罪所得之洗錢之犯意，於民 國111年5月24日前某時許，提供其所申設之中國信託商業銀 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中信帳戶）、國泰世 華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國泰帳戶 ）、玉山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玉 山帳戶，下合稱本案帳戶）資料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 下稱某甲）供作收款使用，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先由某甲於111年5月24日下午某時許，撥打電話予告訴人劉 蘇紅綢，佯稱為其女兒，因有急用欲借款云云，致告訴人劉 蘇紅綢陷於錯誤，於同日14時47分許，依指示匯款新臺幣（ 下同）38萬5,000元（起訴書記載為38萬5,030元，經公訴檢 察官當庭更正）至玉山帳戶，再由被告於同日15時13分許， 至址設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玉山銀行南屯分行」臨 櫃提領35萬元及至提款機提領3萬5,000元，並由被告於同日
15時30分許，至臺中市南屯區五權西路段與黎明東街路口， 將上開38萬5,000元交予某甲。
㈡由某甲於111年5月11日上午某時許，撥打電話予告訴人宋梅 英，佯稱為中華電信人員，向其表示有積欠電話費，復稱有 人以告訴人宋梅英名義申請門號，並涉有擄人勒索案件要將 錢匯入告訴人宋梅英銀行帳戶云云，致告訴人宋梅英陷於錯 誤，於111年5月24日匯款180萬元至中信帳戶，再由被告依 指示將上開180萬元轉匯至國泰帳戶，並於同日上午，至址 設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國泰世華銀行文心分行」， 臨櫃提領165萬元及提款機提領15萬元，於同日11時46分許 ，至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前，將上開180萬元交予某甲 。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洗錢防制法 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 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參 照）。又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 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 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 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 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決意旨參照）。三、按刑事訴訟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 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 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 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 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 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 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既經本院認定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理由詳下述），則揆諸上開說明，本判決即 不再論述以下所援引相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合先敘明。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警詢及偵訊 中之供述，告訴人劉蘇紅綢、宋梅英於警詢時之指訴，及通 訊軟體LINE對話內容擷圖、郵局存摺交易明細、電話通話紀 錄、臺灣土地銀行匯款申請書、玉山帳戶開戶基本資料暨歷 史交易明細、玉山銀行南屯分行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提 款機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路口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
現場照片、中信帳戶開戶基本資料暨歷史交易明細、國泰世 華銀行文心分行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等件為其主要論斷之 依據。
五、訊據被告固坦承將其所申設上開銀行帳戶資料提供予某甲， 且對於告訴人2人遭某甲詐欺後，匯款至上開帳戶，並由被 告轉出及提領上開款項交予某甲等事實亦不爭執，惟堅詞否 認有何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行，辯稱：客觀事實不爭執，但 是我沒有詐欺及洗錢之主觀犯意；我把帳戶資料給對方是因 為要申請貸款，因為我沒有薪資轉帳證明所以跟銀行申請貸 款無法通過，貸款過程是我先跟暱稱「Z世貸」之人聯繫， 他將暱稱「郭良吉」之人介紹給我，要幫我聯絡銀行襄理、 美化帳戶，我依指示領款是因為對方說這是公司資金，叫我 一定要於匯入之後領給他，不然要告我等語（本院卷第84頁 ）。被告之辯護人則為被告辯稱：被告之所以未向金融機構 辦理貸款，是因為從事裝潢業、自己是老闆，所以沒有薪資 轉帳證明，一般銀行貸款需要薪轉證明文件，又被告貸款金 額僅30萬元，貸款過程被告有跟應鑫股份有限公司簽立合作 契約，該契約載明應鑫股份有限公司匯款款項非被告所有， 需領出來歸還應鑫股份有限公司，否則被告將涉犯背信、詐 欺等罪嫌，且該契約上有律師簽章，致被告信任該契約效力 ；況本案就涉及應鑫股份有限公司之類似案件，經臺灣屏東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就被告所涉相類案件應予 相同認定，難僅憑本案提供帳戶並領取款項之行為，即認被 告有詐欺取財及洗錢之主觀犯意（本院卷第115至116頁）。 經查：
㈠本案帳戶為被告所申設，且被告於111年5月24日前某時許， 將本案帳戶資料提供予某甲，復依某甲指示轉出及提領上開 款項交予某甲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均 供承不諱（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3784號卷【 下稱偵3784卷】第15至29頁，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1年度 偵字第42855號卷【下稱偵42855卷】第11至13、109至111頁 ，本院卷第58、84頁），並有玉山帳戶顧客基本資料暨交易 明細表、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擷圖、現場照片、監視錄影 畫面翻拍照片、中信帳戶之客戶基本資料暨存款交易明細等 件在卷可稽（偵42855卷第39至41、43至67、69至99頁，偵3 784卷第81至90頁）。又被告提供本案帳戶資料予某甲後， 告訴人2人遭某甲行騙，因而於上開時間，匯款上開金額至 上開帳戶等情，亦經證人即告訴人劉蘇紅綢、宋梅英於警詢 時證述明確（偵42855卷第15至16頁，偵3784卷第91至92、9 5至96頁），復有員警職務報告、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
專線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 聯防機制通報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案件證明單、 通話紀錄擷圖、郵政存簿儲金簿封面及內頁影本、臺灣土地 銀行匯款申請書等件在卷可參（偵42855卷第9、17至29、31 至33頁，偵3784卷第103至109、111至113、125頁），是被 告將本案帳戶交予某甲後，告訴人2人遭某甲行騙，因而於 上開時間，匯款上開金額至上開帳戶，復由被告依某甲指示 轉出及提領上開款項交予某甲等節，固堪以認定。 ㈡惟按刑法關於犯罪之故意，係採希望主義，不但直接故意， 須犯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具備明知及有意使其發生之兩個 要件，間接故意，亦須犯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 ，且其發生不違背犯人本意始成立，若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 ，雖預見其能發生，而在犯人主觀上確信其不致發生者，仍 應以過失論。不論「明知」或「預見」，僅係認識程度的差 別，間接故意應具備構成犯罪事實的認識，與直接故意並無 不同。是行為人雖有提供金融帳戶供他人作為詐欺犯罪使用 ，甚至有提領帳戶內贓款後輾轉交予他人之客觀行為，仍須 其於行為時，主觀上對其行為已構成犯罪有所認識，亦即明 知或預見對方將會以其所提供之金融帳戶，作為詐欺或洗錢 之工具，始得認提供金融帳戶或領款者為詐欺或洗錢之共犯 或幫助犯；反之，如非基於自己自由意思而係因遺失、被脅 迫、遭詐騙等原因而提供帳戶，甚至進而提領帳戶內之贓款 ，因提供金融帳戶之人並無幫助犯罪或共同犯罪之意思，亦 非認識使用其金融帳戶者將會持以對他人從事詐欺取財或洗 錢，則其單純受利用，尚難以幫助或共同詐欺取財或洗錢罪 責相繩。具體而言，倘若被告僅因一時疏於提防、受騙，輕 忽答應，而提供其帳戶予他人，復提領帳戶內之款項，尚不 能遽行推論其有預見並容任詐欺取財或洗錢犯罪遂行之主觀 犯意（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15號判決意旨參照）。從 而，本案應進一步審究者，即為被告究竟係基於何原因而提 供本案帳戶予他人，並進而提領帳戶內之款項轉交他人，及 被告對於本案帳戶可能因此遭他人利用作為詐欺告訴人2人 及洗錢等犯罪工具，其所提領之款項為詐欺贓款等情，主觀 上有無認識或預見。
㈢被告歷次陳述如下：
⒈於111年7月11日警詢時供稱：我於111年5月18日在網路上看 到「Z世貸貸款公司」，就加入LINE客服「Z世貸」，客服要 我填寫個人資料後回傳，就有暱稱「郭良吉」之人跟我聯繫 ，先詢問我需求及貸款額度，說要幫我聯絡銀行高階主管製 作財力證明，之後「企業財力證明-廖俊博」聯繫我，並傳
送「應鑫股份有限公司」合約，載明公司會匯入金額到我的 帳戶，我要當日領出還給公司的員工，後來我將款項領出交 給公司員工「志忠」等語（偵3784卷第19至23頁）。 ⒉於111年8月22日警詢時供稱：因為我有貸款需求，在網路上 找到「Z世貸貸款公司」，客服指派「郭良吉」專員與我聯 繫，後來就有「企業財力證明-廖俊博」跟我洽談，指示我 將公司匯入帳戶內之金額提領後，交予公司員工「志忠」等 語（偵42855卷第12至13頁）。
⒊於111年10月28日偵訊中供稱：我因為要貸款，透過Google找 貸款訊息，就跳出「Z世貸貸款公司」這家公司，我加入LIN E連結後，對方說要幫我美化帳戶，公司的錢匯入帳戶後， 要提領出來還給「Z世貸貸款公司」的人；對方跟我有簽合 約書，因為我沒有薪轉及勞健保證明，所以無法跟金融機構 貸款等語（偵42855卷第109至111頁）。 ⒋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供稱：我是因為要貸款才將本案帳 戶資料提供予他人，一開始是透過「Z世貸貸款公司」轉介 給「企業財力證明-廖俊博」，對方有跟我簽合約書，契約 載明「匯入的款項是應鑫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且上面有律 師簽章，所以我才會依指示將匯入本案帳戶的款項提領後交 予公司員工「志忠」等語（本院卷第58、84頁）。 ⒌經核被告上開歷次供述，被告於警詢、偵訊、本院準備程序 及審理時迭次堅稱：係因貸款需求，始將本案帳戶資料提供 予「Z世貸貸款公司」轉介之「企業財力證明-廖俊博」，且 因信賴「應鑫股份有限公司」與其簽立之合約，始依指示將 匯入本案帳戶之款項提領後交予該公司員工「志忠」，其確 無詐欺取財或洗錢之故意等語，堪認被告前後供述提供本案 帳戶之原因、提領匯入本案帳戶金額之過程及方式情節大致 連貫一致，難認其所辯上情係屬虛妄。
⒍又觀諸被告所提供其與「Z世貸」、「郭良吉」、「企業財力 證明-廖俊博」間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被告先與「Z世貸 」聯繫貸款事宜後，再由「郭良吉」向被告確認貸款目的及 資產狀況，復由「郭良吉」轉介「企業財力證明-廖俊博」 ，表示欲為被告製作財力證明後，雙方通話14分15秒，嗣「 企業財力證明-廖俊博」要求被告列印合約、填寫後拍照回 傳，被告始依指示轉出及提領上開款項等情，有通訊軟體LI NE對話紀錄擷圖在卷可佐（偵42885卷第43至67、139至167 頁），核與被告所辯提供本案帳戶資料之原因係欲製作財力 證明，及本案帳戶資料交付後被告依指示提領款項轉交公司 員工「志忠」之過程均大致相符。且被告與「Z世貸」、「 郭良吉」就被告是否有借貸經驗、借貸金額、資產狀況等借
貸事宜均有所討論，且內容詳細，並有諸多細節，顯非一般 制式、簡單之內容，亦難認係事先設計之對話。 ⒎況依卷附對話內容可知，被告提供本案帳戶資料後，至被告 提領匯入本案帳戶金額之過程，均持續於111年5月23日至同 年月24日間與「企業財力證明-廖俊博」不斷通話聯繫，甚 於同年月27日繼續向「企業財力證明-廖俊博」詢問其銀行 帳戶是否可以使用，有上開對話紀錄在卷可佐（偵42885卷 第43至67頁）。是不能排除在雙方於被告依指示轉出及提領 上開款項交予某甲後，仍不間斷地花費時間、勞力多次溝通 聯繫貸款進度之可能，於此情形下，被告主觀上是否存在有 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仍有疑問。
⒏再觀察被告與「應鑫股份有限公司」於111年5月22日所簽立 之合作契約，其上載明該公司提供資金匯入本案帳戶作為帳 戶流水依據，被告須於當日將上開款項提領並歸還該公司， 否則不僅可能涉犯相關刑事案件，更需負擔高達30萬元之損 害賠償，並約定被告申請貸款審核通過後，需支付該公司8, 000元費用，有上開合作契約在卷可證（偵42855卷第169頁 ），自該契約內容觀之，確實足令一般人認此依指示提領、 交付之款項，係依約返還「企業財力證明-廖俊博」等人為 製作財力證明所匯款項。而「企業財力證明-廖俊博」等人 密集與被告聯繫時，被告均密切配合相關指示，期間更有「 辦理好第一時間通知您」、「還有我要跑的地方嗎？」、「 我下午可以去巡視工地？」等確認如何配合提領、交付款項 之對話（偵42855卷第157、163頁），益徵被告不僅對於申 辦貸款一事毫無懷疑，且深恐未依約將匯入本案帳戶之金額 提領歸還將面臨相關民、刑事責任，是被告辯稱其主觀上認 知告訴人2人匯入本案帳戶之款項為「企業財力證明-廖俊博 」所屬公司所為協助被告製作財力證明而匯入，而不知實係 詐欺集團詐欺所得等情，尚非不可採信。況該合約約定被告 申請貸款審核通過後，需支付該公司8,000元費用，顯然其 等係約定由被告支付金錢予「企業財力證明-廖俊博」所屬 公司，而檢察官亦未舉證證明被告已由上揭行為從中獲取任 何利益，若被告有意提供自己帳戶容任詐欺取財或洗錢犯罪 遂行，當知此舉將使某甲得以隱身幕後，享受鉅額不法暴利 ，自己卻將承受遭檢警追查而負擔刑責之高度風險，豈有不 於提供帳戶資料及轉交所提領之款項之同時，先行取得相當 對價之理？是被告提供本案帳戶予某甲，並依指示轉交所提 領款項之過程，與一般為求報酬而共同詐欺取財或洗錢之情 形，已有明顯不同，難謂被告有詐欺取財或洗錢犯罪之行為 動機。
六、綜上所述，被告將本案帳戶交予某甲，並依指示轉交所提領 款項，雖非無輕率之處，然每個人對於社會事物之警覺性及 謹慎程度，本就因人而異，被告究否確有共同詐欺取財或洗 錢之主觀犯意，尚無足夠之證據予以證明，本院認為仍存有 合理之懷疑，猶未到達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自不能遽認被 告確有被訴之犯行。從而，檢察官所舉之證據，既無法使本 院獲致被告有罪之心證，即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前開 說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以昭審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文賓提起公訴，檢察官張子凡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25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田德煙
法 官 廖慧娟
法 官 王曼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檢察官得上訴，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蔡昀潔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2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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