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2569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晁瑜
陳禹亨
趙鎰助
上列被告等因妨害秩序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
字第1543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戊○○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乙○○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安全帽壹頂沒收。
犯罪事實
一、丁○○因認其配偶陳韻如與丙○○交往過甚，而對丙○○心生不滿 ，竟與其友人戊○○、乙○○，共同基於強制、傷害之犯意聯絡 ，於民國111年3月13日13時許，先由丁○○指示戊○○及乙○○至 丙○○駕車搭載陳韻如返家之路徑尋找丙○○並將其攔下，嗣於 同日14時28分許，戊○○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普通重型機 車在臺中市○○區○○路○○○路○○○○○○○○○○○○號碼000-0000號自 小客車，即以將上開機車停放於丙○○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前， 阻擋丙○○駕車之去路，並以手拉丙○○下車，以此方式妨害丙 ○○駕車離去之權利，丁○○、乙○○旋即陸續到場，隨後丁○○即 徒手推擠丙○○，乙○○先以拳頭徒手毆打丙○○、復以手持之安 全帽毆打丙○○頭部，戊○○則以腳踢踹丙○○，致丙○○受有頭部 挫傷、左眼眶骨閉鎖性骨折、雙側眼及眼眶損傷、左眼眼內 出血、右側踝部擦傷等傷害。嗣因員警於同日14時38分許獲 報後到場處理，並扣得安全帽1頂、塑膠水管1支等物，因而 查知上情。
二、案經吳蕙蘭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烏日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5 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以下引用之 被告丁○○、戊○○、乙○○自己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及書面 陳述，被告3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表示對於證據能力沒有意 見（見訴字卷第73、82頁），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 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之作成，並無違法或不當情形， 且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以之作為證據亦屬適當，依 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之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二、其餘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 得之情，或其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且與本案待證事實間 具有相當關聯性，亦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戊○○就傷害之犯行及確實有將機車停在告訴人自小 客車前方，並有以手拉告訴人下車等行為坦承不諱，惟矢口 否認涉有強制犯行，辯稱：我當時停在告訴人前面是因為紅 燈，我車子剛好停在她前面，我拍她車門叫她下車，她沒有 反抗等語；被告乙○○就傷害之犯行坦承不諱，惟矢口否認涉 有強制犯行，辯稱：當時是丁○○找我去的，我到現場的時候 丁○○跟戊○○已經在現場發生毆打，車子不是我攔下來的，是 戊○○打給我，叫我趕快去加油站旁邊，只有跟 我說抓到告 訴人而已，攔車的事我不知道等語；被告丁○○雖坦承有到現 場，惟矢口否認涉有傷害及強制犯行，辯稱：我當天有到現 場，我打電話給戊○○說一起去找告訴人，找到告訴人之後， 戊○○用機車把告訴人擋下來叫她停旁邊，我給乙○○載，那時 候我們還沒有到現場，我到現場之後告訴人在路邊，空地就 在路旁邊，那時候車子有點停在路中間，戊○○把車子移到不 會影響行人的位子，戊○○移車的時候我跟告訴人理論，乙○○ 在聽我跟告訴人講話，後來我跟告訴人理論之後沒有動手， 乙○○動手打告訴人，我把他們拉開，告訴人是開車，戊○○是 騎機車如何強制告訴人，告訴人怎麼可能會跑不掉，告訴人
是因為自己停紅燈，我只有跟告訴人發生口角的時候推了告 訴人一下而已，我沒有毆打告訴人，很單純就是口角的問題 等語。
(一)被告戊○○有以機車將告訴人駕駛之自小客車攔下，使告訴人 無法離去，並要求告訴人留下，以手拉告訴人手掌使告訴人 下車，嗣被告丁○○及乙○○抵達現場後，被告戊○○有以腳踹告 訴人，被告乙○○有以拳頭及安全帽毆打告訴人，致告訴人受 有上開傷勢等情，業據被告丁○○、戊○○、乙○○於警詢、偵查 及本院審理時供述明確(見偵卷第57至61、77至81、95至98 、101至102、217至222頁、訴字卷第69至70、79、225至228 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丙○○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情節(見偵 卷第113至115、237至238頁)大致相符，且有111年3月13日 偵查報告暨路口監視器、現場錄影畫面照片、中山醫學大學 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長庚醫療財團法人嘉義長庚紀念醫院 診斷證明書、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烏日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 品目錄表、現場錄影、告訴人傷勢及扣案物品照片、本院11 2年2月24日勘驗筆錄（見偵卷第49至55、129至137、171至1 79頁、訴字卷第113至114頁）在卷可稽，此部分事實先堪認 定。
(二)按刑法第304條之強暴、脅迫，祇以所用之強脅手段足以妨 害他人行使權利，或足使他人行無義務之事為已足，並非以 被害人之自由完全受其壓制為必要（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36 50號判決要旨可參）。又刑法第304條所稱「強暴」者，乃 以實力不法加諸他人之謂，係廣義指直接或間接對人行使之 有形力而言，不以直接施諸於他人為必要，即間接施之於物 體而影響於他人者，亦屬之（最高法院86年度台非字第122 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戊○○雖辯稱其單純利用紅燈把機車 停在告訴人駕駛之自小客車前面，沒有強制之行為等語。然 查，被告戊○○自承有拉告訴人的手，當時告訴人不下車，我 開她的車門跟她說：「你跟我到對面的空地」，我已經看到 告訴人了，我怕告訴人跑掉，那時候我看紅燈剩沒幾秒，所 以要她先下車我再移車就好，我怕告訴人不是開到旁邊而是 直接開走等情，足見當時被告戊○○將告訴人攔下，主觀上即 係為阻止告訴人離去，迫使告訴人留在現場等候被告丁○○及 乙○○到場，而妨害告訴人行使權利及行無義務之事，而其將 機車停放於告訴人駕駛之車輛前面，致告訴人無法向前駕駛 ，依上開見解，自已間接影響告訴人之行動，已達刑法第30 4條強制罪所稱強暴之程度，被告戊○○強制之犯行應堪認定 。
(三)次按共同實施犯罪行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相互利用他人
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原不必每一階段均參與，祇須 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 ，倘犯罪結果係因共犯之合同行為所致者，無論出於何人所 為，在共犯間均應同負全部之責，並無分別何部分為孰人實 行之必要（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6265號、95年度台上字 第3489號、95年度台上字第3739號判決意旨參照）。共同正 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 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須參與（最高法院 110年度台上字第3984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乙○○雖否認 強制犯行、被告丁○○則否認強制與傷害犯行，然查，被告戊 ○○、乙○○會到現場，係受被告丁○○指示所為，被告丁○○於警 詢中自陳：當日我有打電話給我的老婆陳韻如，因丙○○正是 陳韻如之外遇對象，當下我有告知陳韻 如「日前已有約定 不與丙○○見面交往，若再犯陳韻如同意我處理丙○○」，所以 我當下便撥打電話通知戊○○及乙○○，並要求戊○○及乙○○至陳 韻如返回住處之必經路線守候等語(見偵卷第59頁)，故被告 戊○○才會在案發地點將告訴人攔下不讓告訴人離去，並通知 被告丁○○及乙○○到場，可見被告3人當時在案發地點之主要 目的，就是要處理告訴人，故被告3人顯有傷害及強制之共 同犯意聯絡。又被告丁○○亦有出手傷害告訴人乙情，業據告 訴人指述明確，且被告戊○○於準備程序中供稱：丁○○先跟告 訴人發生 口角，後來告訴人跟丁○○就打起來了，乙○○後來 看到他 們打起來，就過去打告訴人，丁○○與告訴人是互相 拉扯等語；被告乙○○於準備程序中供稱：我到現場的時候丁 ○ ○跟戊○○已經在現場發生毆打，一開始是丁○○跟告訴人在 互毆，陳禹亨在旁邊，我就過去毆打告訴人等語明確，堪認 被告丁○○確實也有動手傷害告訴人之行為。故被告丁○○、乙 ○○雖非以機車將告訴人攔下之行為人，然被告戊○○係於行為 前即禹被告丁○○及乙○○約定好，在路上尋找告訴人，嗣找到 告訴人之後，將告訴人攔下並通知其餘被告到場，進而共同 傷害告訴人，故被告3人就傷害及強制部分，均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依上開見解，犯罪結果係因共犯之合同行為所 致者，無論出於何人所為，在共犯間均應同負全部之責，並 無分別何部分為孰人實行之必要，被告丁○○、乙○○亦須就強 制部分負全部之責。
(四)綜上所述，被告丁○○、戊○○及乙○○所辯均不足採，被告丁○○ 、戊○○及乙○○上開傷害及強制告訴人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 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丁○○、戊○○、乙○○3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
項之傷害罪及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
(二)被告3人間就上開犯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 共同正犯。
(三)按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存在之目的，在 於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予以過度評價，其所謂「同一行為 」係指所實行者為完全或局部同一之行為而言。因此刑法修 正刪除牽連犯之規定後，於修正前原認屬於方法目的或原因 結果之不同犯罪，其間果有實行之行為完全或局部同一之情 形，應得依想像競合犯處斷（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3494 號判決意旨足資參照）。依前開說明，被告3人係為處理告 訴人，而基於傷害及強制之犯意聯絡，由被告丁○○指示被告 乙○○、戊○○到告訴人會經過之路徑尋找告訴人，並伺機將告 訴人攔下，嗣被告戊○○攔下告訴人後，通知被告丁○○及乙○○ 到場，而共同動手傷害告訴人，故其等為強制之犯行，係為 遂行傷害告訴人之行為，故其等強制與傷害間，係一局部重 疊而具同一性之行為，同時觸犯刑法第277第1項之傷害罪， 第304第1項之強制罪等罪名，揆諸前揭意旨，應為想像競合 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應從一重論以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 害罪處斷。
(四)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3人，僅因被告丁○○認 為告訴人與其配偶交往甚密即心生不滿，竟不思理性和平解 決，而夥同被告戊○○、乙○○2人，共同強制及傷害告訴人， 實屬不該。且告訴人受有前開傷勢，所受危害程度不輕，被 告丁○○否認全部犯行，被告戊○○、乙○○則否認強制犯行，且 並未與告訴人和解或賠償告訴人所受損害，犯後態度明顯不 佳；又被告丁○○曾有偽造貨幣、重利、公共危險；被告乙○○ 曾有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 案紀錄表在卷可參(見訴字卷第21至30頁)，素行不佳。復衡 及被告丁○○自陳學歷為大學肄業，已婚，有2個未成年小孩 ，與老婆、小孩同住，經濟狀況不好；被告戊○○自陳學歷為 高中肄業，未婚，自己住，家中有父母，經濟狀況普通；被 告乙○○自陳學歷為國中畢業，未婚，有1個未成年小孩，與 媽媽、小孩同住，經濟狀況不好之經濟、家庭生活狀況（見 訴字卷第228至229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及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戒。
參、沒收：
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 為人者，得沒收之，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經查 ，扣案之安全帽，為被告乙○○所有，用以傷害告訴人所用之 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規定，於被告乙○○犯罪主文
項下宣告沒收。至扣案之塑膠水管1支，係被告丁○○於案發 空地撿拾，且卷內並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3人有以該塑膠水 管傷害告訴人，自難認該塑膠水管為本案犯罪所用之物，爰 不予宣告沒收。
肆、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又略以：被告3人共同基於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 上施強暴脅迫之犯意聯絡，對告訴人為強制及傷害等犯行， 以此方式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施強暴行為，影響並危 害該處安寧與秩序。因認被告3人此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1 50條第1項後段之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施強暴罪嫌 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 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基於無罪推定原 則，即不得據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應由法院諭知被告無罪之 判決（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 判決意旨參照）。
三、經查，公訴意旨認被告3人均涉犯刑法第150條第1項後段在 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脅迫罪嫌，無非以被告 3人於警詢及偵查時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丙○○於警詢及偵 查之陳述、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烏日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 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診斷證 明書、嘉義長庚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現場手機錄影影像及 擷圖為主要論據。
四、惟按刑法第150條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 以上施強暴脅迫罪，既屬妨害秩序之一種犯罪，則聚眾實施 強暴脅迫之人，主觀上自須具有妨害秩序之故意，亦即應具 有實施強暴脅迫而為騷亂之共同意思，始與該條罪質相符。 惟此所稱聚眾騷亂之共同意思，不以起於聚集行為之初為必 要。若初係為另犯他罪，或別有目的而無此意欲之合法和平 聚集之群眾，於聚眾過程中，因遭鼓動或彼此自然形成激昂 情緒，已趨於對外界存有強暴脅迫化，或已對欲施強暴脅迫 之情狀有所認識或預見，復未有脫離該群眾，猶基於集團意 識而繼續參與者，亦均認具備該主觀要件。且其等騷亂共同 意思之形成，不論以明示通謀或相互間默示之合致，亦不論
是否係事前鳩集約定，或因偶發事件臨時起意，其後仗勢該 群眾結合之共同力，利用該已聚集或持續聚集之群眾型態， 均可認有聚眾騷亂之犯意存在。又該條之修法理由固說明： 倘3人以上，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進而實 行強暴脅迫（例如：鬥毆、毀損或恐嚇等行為）者，不論是 對於特定人或不特定人為之，已造成公眾或他人之危害、恐 懼不安，應即該當犯罪成立之構成要件，以符保護社會治安 之刑法功能之旨。然依本罪之規定體例，既設於刑法第二編 分則第七章妨害秩序罪內，則其保護之法益自係在公共秩序 及公眾安寧、安全之維護，使其不受侵擾破壞。是本罪既係 重在公共安寧秩序之維持，故若其實施強暴脅迫之對象，係 對群眾或不特定人為之，而已造成公眾或他人之危害、恐懼 不安致妨害社會秩序之安定，自屬該當。惟如僅對於特定人 或物為之，基於本罪所著重者係在公共秩序、公眾安全法益 之保護，自應以合其立法目的而為解釋，必其憑藉群眾形成 的暴力威脅情緒或氛圍所營造之攻擊狀態，已有可能因被煽 起之集體情緒失控及所生之加乘效果，而波及蔓延至周邊不 特定、多數、隨機之人或物，以致此外溢作用產生危害於公 眾安寧、社會安全，而使公眾或不特定之他人產生危害、恐 懼不安之感受，始應認符合本罪所規範之立法意旨。如未有 上述因外溢作用造成在該場合之公眾或他人，產生危害、恐 懼不安，而有遭波及之可能者，即不該當本罪之構成要件。 （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6191號判決意旨參照）。五、本案被告3人有強制及傷害告訴人之犯行，已如前述。惟查 ，本件起因係被告丁○○對告訴人心生不滿，而聯絡被告戊○○ 、乙○○共同對告訴人為上開犯行，該處空地雖為公共場所或 公眾得出入之場所，且被告人數已達三人，然經本院勘驗現 場監視錄影畫面，被告3人於空地對告訴人施強暴脅迫，現 場空曠並無其他路人經過，此有勘驗筆錄在卷可憑，故被告 3人之行為，並無憑藉群眾形成的暴力威脅情緒或氛圍所營 造之攻擊狀態，而有可能因被煽起之集體情緒失控及所生之 加乘效果，而波及蔓延至周邊不特定、多數、隨機之人或物 ，以致此外溢作用產生危害於公眾安寧、社會安全，而使公 眾或不特定之他人產生危害、恐懼不安之感受之情形，是被 告3人之行為客觀上難認已達危害社會安寧秩序之程度。被 告3人所為，依前揭說明，尚難認與刑法第150條第1項後段 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施強暴罪之構成要件該當，自 不能逕以該罪相繩。
六、綜上所述，檢察官指述被告3人涉犯刑法第150條第1項後段 之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施強暴罪嫌所憑之證據，仍
存有合理之懷疑，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本院無從形成被告3人此部分有 罪之確信。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證據，足資證明被告3人 有檢察官所指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施強暴犯行。揆 諸前開說明，公訴意旨所指被告3人此部分犯行尚屬不能證 明，就此部分本應為其等無罪判決之諭知，惟因被告3人此 部分犯行與前揭經起訴論罪科刑之犯行間，具有想像競合之 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富鈞提起公訴，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5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田德煙
法 官 王曼寧
法 官 郭勁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黃昱程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5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刑法第304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九千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