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3069號
原 告 林雅雯
訴訟代理人 楊愛基律師
被 告 王博民
訴訟代理人 林易徵律師
複 代理人 向唯菱律師
被 告 千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正渭
訴訟代理人 胡大中律師
何明峯律師
俞伯璋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人 張晉榮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12年6月1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王博民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伍拾伍萬元，及自民國一一一年十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王博民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 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係以王博民為被告，及以千 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千石公司）短期營運週轉金借據 （下稱系爭借據）之法律關係為請求權依據，聲明請求：被 告王博民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55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嗣追加 千石公司為被告及依系爭借據之法律關係、公司法第23條第 2項規定為請求權依據，並就被告王博民部分追加公司法第1 9條第1、2項、第23條第2項規定、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 第179條規定為請求權依據，而聲明請求：被告王博民、千 石公司應連帶給付原告55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查原告所為上開訴之
追加，係基於本件借款係被告王博民以自己名義，或以被告 千石公司名義向原告所借得而來，其請求之基礎事實係屬同 一，核與前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二、次按公司與董事間訴訟，除法律另有規定外，由監察人代表 公司，股東會亦得另選代表公司為訴訟之人，公司法第213 亦有明文。本件原告為被告千石公司之董事，有公司基本資 料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47頁），且亦查無被告千石公司 另選代表公司為本件訴訟之人，自應由監察人李正渭代表被 告千石公司而為本件訴訟之法定代理人。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王博民為被告千石公司之前負責人，被告千石公司於民 國109年7月15日經核准設立登記。被告王博民於被告千石公 司核准設立登記前，謊稱為籌措被告千石公司設立登記後所 需之短期營運資金，而於109年7月12日向原告借款55萬元（ 下稱系爭借款），雙方約定於被告王博民收到原告所匯款項 後一個月內全數清償，如屆期未受清償，被告王博民願受法 院強制執行，並負擔原告全部損害及行使權利所生一切費用 （包含律師費、訴訟費、強制執行費等），立有系爭借據為 憑。原告已於109年7月29日將系爭借款，匯入被告王博民於 土地銀行東台北分行所設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被 告王博民在土地銀行帳戶)，依約被告王博民應於收到匯款 後一個月內即109年8月30日前全數清償系爭借款。詎料，被 告王博民取得系爭借款後，再以借款名義轉借予被告千石公 司，並由被告千石公司向被告王博民清償，而被告王博民屆 期後僅於109年9月14日清償原告10萬元後，剩餘45萬元未清 償，屢經原告催討，均置之不理，爰請求被告王博民與被告 千石公司連帶給付欠款45萬元，律師費用10萬元共55萬元。 ㈡對被告王博民之請求權依據：
⒈依據原告與被告王博民間之系爭借據：
依據系爭借據之約定，被告王博民自應於109年7月29日收 受原告55萬元匯款起一個月內，全數清償所借款項。 ⒉依據公司法第19條第1、2項：
按公司未經設立登記，被告王博民不得以公司名義經營業 務或為其他法律行為，違反前項規定者，行為人自負民事 責任，公司法第19條第1、2項定有明文。倘認為系爭借據 係被告千石公司所簽立，惟被告王博民明知被告千石公司 尚未成立登記，竟以被告千石公司名義向原告借款，顯已 違反上開規定，該法律行為無效，被告王博民應自負損害 賠償責任。
⒊依據公司法第23條第2項：
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 ，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 帶陪償之責。本件倘認為借貸關係成立於被告千石公司與 原告間，惟被告王博民身為被告千石公司負責人，竟違反 公司法第19條第1項之規定，且擅自以公司名義向原告借 款，將所借款項以私吞，顯然違反前開規定，被告王博民 應依前開規定與被告千石公司連帶賠償之責。
⒋基於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第179條不當得利請求權： 被告王博民假借設立中公司之名義，向原告借款55萬元， 卻未交付給被告千石公司，反以自己名義借貸與被告千石 公司，導致被告千石公司誤向被告王博民清償，顯係故意 以違反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原告，應依民法第184 條第2項負損害賠償責任。又系爭借款係原告借貸與被告 千石公司，竟由被告王博民受償，被告王博民顯然受有非 債清償之不當利益，應返還55萬元予原告。
㈢對被告千石公司之請求權依據：
⒈原告與被告千石公司間之系爭借據：
本件倘認為系爭借貸關係成立於被告千石公司與原告間， 則被告千石公司應於109年7月29日收受原告55萬元借款起 一個月內，全數清償所借款項。
⒉依據公司法第23條第2項：
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 ，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 帶賠償之責。本件倘認為借貸關係成立於被告千石公司與 原告問，惟被告王博民身為被告千石公司負責人，竟違反 公司法第19條第1項之規定，且擅自以公司名義向原告借 款，將所借款項以私吞，顯然違反前開規定，被告千石公 司應依前開規定與被告王博民負連帶賠償之責。 ㈣並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55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王博民則以：
㈠原告名下雖持有被告千石公司35%之股份，然實際上原告係為 訴外人徐靖唐即原告配偶代持上述股份。原告所持系爭借據 簽立之緣由，係因被告千石公司創立初期，徐靖唐以技術出 資，並透過徐靖唐牽線大眾電腦公司FPGA委外技術服務業務 由被告千石公司承接，然因被告千石公司資金不足，遂由被 告千石公司財務主管蔡全德與徐靖唐協議由徐靖唐借款予被 告千石公司55萬元。然徐靖唐礙於身分，避遭他人非議，故 以其配偶即原告名義出借予被告千石公司，並要求以被告個
人名義簽立借據，將款項匯入被告名下帳戶，此有被證2對 話紀錄【被告、徐靖堂及蔡全德群組-吉翁公國】可稽，即 ：
徐靖唐(MK-CT):…另外我代墊走什麼機制回來？ 徐靖唐(MK-CT):….3.代墊付款55萬，以水果茶(原告）借款 給Michael(被告)4週的名義進行，透過借據。這是剛剛跟Ja cky哥(蔡全德)討論的結果，請問我的理解對嗎？ 蔡全德（Jacky哥）：對的。
準此，系爭借據之消費借貸關係（下稱系爭借貸關係）實際 上存在於徐靖唐與被告千石公司之間。
㈡被告王博民於109年7月29日收受匯款55萬元之款項，旋即於 隔天取出並存入被告千石公司帳戶，又查系爭借款亦均係為 被告千石公司營運所用，原告與被告王博民均僅係掛名為人 頭，雙方實際上並無進行關於系爭借款之討論、協議、合意 ，難認有達成消費借貸意思合致，原告主張系爭借貸關係存 在於原告與被告王博民間，洵屬無據等語，資為抗辯。並聲 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被告千石公司則以：
㈠根據系爭借據所示之週轉金借據當事人，業已明載系爭借據 係由被告千石公司負責人王博民先生擔任借款人，林雅雯小 姐擔任借出人，基於債之相對性原則，本件原告僅得向借據 當事人即被告王博民請求返還借款。
㈡其次，被告王博民固以被證2之對話紀錄辯稱系爭借貸關係應 存在於原告及被告千石公司間。惟查，除被告王博民無法敘 明從前開對話紀錄中如何推得該以代墊款項為名義之借款人 係被告千石公司，更遑論系爭借貸關係成立之時（即109年7 月12日），被告公司尚未經主管機關核准設立登記，亦無成 為契約關係當事人之可能。復觀「原告係將借貸款項匯至被 告王博民在土地銀行帳戶」、「被告王博民清償原告10萬元 之債務」等之金錢往來過程，足見該等借款之流向並未經過 被告千石公司之手，更可推知系爭借貸關係存在於原告及被 告王博民之間，要無可議，尚不因被告王博民嗣後如何使用 相關款項，而有所不同認定。
㈢又查系爭借款固於系爭借據内文中記載係作為被告千石公司 之短期營運週轉金，並用以支付「FPGA委外技術服務款」、 「添購AI數據資料第一期款項」以及「辨公室之租押金」等 用途，縱使該等記載屬實，惟該等支出皆非設立中公司之執 行或代表機關所為有關設立之必要行為，系爭借貸關係並不 屬被告千石公司設立登記後所須承受之義務。再者，縱認系 爭借款之目的屬為被告千石公司開業準備行為之支用而生，
惟系爭借貸關係既非以設立中被告公司名義所為，事後亦未 經被告千石公司追認，被告千石公司更不因此對原告負有返 還借款之債務。
㈣至於原告以被告王博民擅自以被告千石公司名義向原告借款 ，涉及違反公司法第19條第1項之規定，而以公司法第23條 第2項向被告千石公司請求連帶賠償云云。惟查，除原告誤 認被告王博民之舉係以被告千石公司名義所為，而不符公司 法第19條第1項之要件外，核被告王博民所為，應屬違反民 法債務不履行規定，而非屬公司法第23條第2項所稱「違反 法令」之行為。又縱使被告王博民之行為有何不法，當時被 告公司既尚未成立，即非權利義務之主體，法律上又無令設 立中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之明文規定。從而，原告自亦無以 公司法第23條第2項為由，向被告千石公司請求連帶賠償等 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不利於被告千石公司之部 分駁回。
四、查被告千石公司於109年7月15日經核准設立登記，被告王博 民為千石公司之前負責人；被告王博民於109年7月12日出具 系爭借據向原告借款55萬元，雙方約定於被告王博民收到原 告所匯款項後一個月內清償，如清償期屆至，被告王博民未 為清償時，願逕受法院強制執行，並負擔原告因此所受之全 部損害及行使權利所生一切費用（包含律師費、訴訟費、強 制執行費等），而原告已於109年7月29日將系爭借款匯入被 告王博民在土地銀行帳戶，屆期後，被告王博民僅於109年9 月14日清償原告10萬元，剩餘45萬元未清償，嗣原告為提起 本件訴訟而支出律師費10萬元之事實，有被告千石公司基本 資料、系爭借據、第一銀行匯款申請書回條、銀行資料查詢 、委任契約書及收據等件影本在卷可證（見本院111年度司 促字第29221號卷第9至23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自堪信 為真實。
五、本件爭點及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系爭借款之借款人為被告王博民或被告被告千石公司？ ⒈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 之辭句，民法第98條固定有明文。惟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 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 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號裁判、77年度台上字第 607號裁判、80年度台上字第1320號裁判、80年度台上字 第1960號裁判意旨參照）。又契約之文意有疑義，如辭句 模糊，或模稜兩可時，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 於所用之辭句，但如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之真意，無 須別事探求者，即不能反捨契約文字更為曲解（最高法院
71年度台上字第4707號裁判、84年度台上字第1188號裁判 意旨參照）。
⒉經查，系爭借據記載：「借款人千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負 責人-王博民先生…茲向借出人林雅雯小姐…借款新臺幣55 萬元整，該款作為千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完成公司設立 可動用公司股本及收到其客戶匯入第一筆收入款項前，作 為千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短期營運週轉金用以支付FPGA委 外技術服務款新臺幣25萬元整、添購AI數據資料第一期款 項新臺幣15萬元以及千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辦公司押金及 首月租金新臺幣15萬整…借款人千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負 責人-王博民先生收到借款新臺幣55萬元整之日起一個月 内全數清償所借款項，如清償期限屆至，借款人千石科技 股份有限公司負責人-王博民先生未為清償時，願逕受法 院強制執行，絕無異議；並負擔林雅雯小姐因此所受之全 部損害及行使權利所生之一切費用（包括律師費、訴訟費 、強制執行費等）。恐口說無憑，特立此據。」等語，則 由系爭借據內容可知，被告王博民係於被告千石公司經核 准設立登記前，為公司短期營運週轉金所需，而以公司負 責人自己之名義向原告借款55萬元，並約定於收到借款之 日起一個月内清償，如屆期被告王博民未為清償，則其願 負擔原告因此所受之損害及行使權利所生之一切費用，顯 見系爭借據之文意甚為明確，並無如辭句模糊，或模稜兩 可之處，故本件系爭借款之借款人為被告王博民，並非被 告千石公司，應無疑義。
⒊被告王博民雖抗辯：原告雖持有被告千石公司35%之股份， 但實際上係代其配偶徐靖唐持有，原告所持系爭借據簽立 之緣由，係因被告千石公司創立初期，徐靖唐以技術出資 ，並透過徐靖唐牽線大眾電腦公司FPGA委外技術服務業務 由被告千石公司承接，然因被告千石公司資金不足，遂由 被告千石公司財務主管蔡全德與徐靖唐協議由徐靖唐借款 予被告千石公司55萬元，徐靖唐礙於身分，避遭他人非議 ，而以其配偶即原告名義出借予被告千石公司，並要求以 被告個人名義簽立借據，將款項匯入被告名下帳戶，故系 爭借據之消費借貸關係實際上存在於徐靖唐與被告千石公 司之間云云，並提出被證2之對話紀錄為證（見本院卷第6 3至75頁）。惟查，依被告王博民所指被證2對話紀錄內容 ，即「徐靖唐(MK-CT):…另外我代墊走什麼機制回來？徐 靖唐(MK-CT):….3.代墊付款55萬，以水果茶(原告）借款 給Michael(被告)4週的名義進行，透過借據。這是剛剛跟 Jacky哥(蔡全德)討論的結果，請問我的理解對嗎？蔡全
德（Jacky哥）：對的。」，僅能得知徐靖唐代墊付款55 萬元，徐靖唐並經由原告以借據方式將該55萬元借給被告 王博民，並無法以上開對話內容推知系爭借款由被告王博 民以負責人身分為被告千石公司所借，且更能證明系爭借 款關係成立於被告王博民與原告之間。又原告係於109年7 月29日將系爭借款匯入被告王博民土地銀行帳戶，然被告 千石公司已於109年7月15日經核准設定登記成立，並於翌 日（16日）在永豐銀行開立存款帳戶，有永豐銀行資信證 明影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19頁），是倘系爭借款為 被告王博民以被告千石公司名義所借得，何以被告王博民 未指示原告直接將款項匯入被告千石公司在永豐銀行帳戶 ，且嗣於109年9月14日由自己清償原告10萬元？況109年7 月12日系爭借據簽訂時被告千石公司尚未設立登記成立， 僅屬設立中之公司，而系爭借款係作為千石公司「短期營 運週轉金」即：「支付FPGA委外技術服務款25萬元」、「 添購AI數據資料第一期款項15萬元」及「千石公司辦公室 押金及首月租金15萬元」等支出，此等行為均屬發起人以 設立中公司之名義所為「開業準備行為」，於公司成立後 ，須經公司承認，始得類推適用關於無權代理之規定，對 於公司發生效力（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354號裁判意 旨參照），然被告王博民並未提出證據證明上述開業準備 行為於被告千石公司設立登記成立後有經公司承認，故其 上開抗辯並非可採。
⒋被告王博民又抗辯：原告於109年7月29日匯付系爭借款後 ，被告王博民旋即於隔天109年7月30日以現金方式取出55 萬元，於當日再以現金方式存入相同金額予千石公司，系 爭借款係由被告千石公司終局取得云云，並提出其存摺帳 本及永豐銀行交易憑單影本為證(見本院卷第77頁、第103 頁)。然查，被告王博民於109年7月30日固匯款55萬元至 被告千石公司在永豐銀行帳戶，但該55萬元是否即為本件 所指之系爭借款，亦未見被告王博民加以舉證證明，且縱 該款項為被告王博民向原告所借之款項，然被告王博民是 否以之用於前揭開業準備行為亦無證據可資證明，況於被 告千石公司設立登記成立之後復未經公司承認，是被告王 博民前抗辨亦非可取 。
⒌被告王博民再抗辯：依金錢借貸契約之要物性，系爭消費 借貸關係成立之日，應為109年7月29日原告給付系爭借款 之時起，被告千石公司此時已設立登記而具法人人格；又 被告王博民斯時為被告千石公司之代表人，自為有權代理 ，且系爭借據亦明確記載被告王博民為「千石科技股份有
限公司負責人」，此事實亦為原告及徐靖唐所明知，故本 件被告王博民係隱名代理被告千石公司，而成立系爭借貸 契約，應無疑問云云。惟查，系爭借款之借款人為被告王 博民本人，並非被告千石公司，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故系 爭借貸契約雖於109年7月29日原告匯款予被告王博民之時 始成立生效，然系爭借款之借款人是被告王博民一節並不 因原告於被告千石公司設立登記成立後始交付款項而受影 響，是被告王博民此辯亦非有據。
㈡原告得否依系爭借據之法律關係或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 請求被告千石公司與被告王博民連帶給付或賠償？ ⒈經查，本件系爭借款係由被告王博民向原告所借得，與被 告千石公司無涉，已如前述，原告自不得依系爭借據之法 律關係，請求被告千石公司與被告王博民連帶給付。 ⒉次查，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 他人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公司 法第23條第2項固定有明文。惟依系爭借據所載，本件僅 係被告王博民為被告千石公司短其營運週轉金所需，而以 自己名義向原告借款，並非當時為負責人之被告王博民有 違反公司法第19條第1項規定，擅自以設立中之被告千石 公司名義向原告借款，而致原告受有損害，故原告亦不得 依上開規定請求被告千石公司與被告王博民負連帶賠償責 任。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系爭借據之約定，請求被告王博民給付系 爭借款中之45萬元，及提起本件訴訟所支出之律師費10萬元 ，合計55萬元，應屬有當。從而，原告請求被告王博民給付 55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送達翌日即111年10月5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原告依系爭借據之法律關係及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請 求被告千石公司應與被告王博民連帶給付上開金額及遲延利 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另依公司法第19條第1、2 項、第19條第1、2項、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第179條規 定請求被告王博民給付部分，因此部分與前揭原告依系爭借 據之法律關係請求部分係屬選擇訴之合併，而前揭原告依系 爭借據之法律關係請求部分既為有理由，此部分即不再審究 。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所提證據，經本院審酌 後認與本件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附此敘 明。
八、據上論斷，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4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高文淵
上列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4 日 書記官 廖美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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