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自字第1號
自 訴 人 賴鶴湖 （年籍、住址均詳卷）
自訴代理人 陳欽煌律師
吳哲華律師
被 告 陳張秀鳳
選任辯護人 梁智豪律師
吳忠諺律師
上列被告因誣告等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被告於本院準備程
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合議庭裁定適用簡式審判
程序，判決如下：
主 文
陳張秀鳳犯誣告罪，處有期徒刑肆月。
事 實
一、陳張秀鳳前因賴鶴湖於民國107年12月25日20時許曾參與屏 東縣○○鄉○○村○○街000號神農宮舉辦之會議產生嫌隙。詎陳 張秀鳳明知於會議當日賴鶴湖並未前拉扯陳張秀鳳麥克風及 左手臂，以此方式妨害陳張秀鳳發言之權利，導致陳張秀鳳 於該會議無法順利發言而作罷，亦未因此致陳張秀鳳受有左 前臂挫傷之傷害，竟意圖使賴鶴湖受刑事處分，於下列時間 、地點為誣告、偽證犯行：
㈠基於使賴鶴湖受刑事處分而向該管公務員誣告之犯意，於107 年12月27日11時14分至同時46分許，在屏東縣政府警察局枋 寮分局石光派出所，向有受檢察官命令偵查犯罪權限之警員 黎競中申告「因我遭人拉扯導致手挫傷，故至派出所報案」 、「我於107年12月25日晚上大約20時15分左右，在屏東縣○ ○鄉○○街000號的一樓大廳內（萬建神農宮），當時在廟宇內 開村民大會，那時我正要拿麥克風發言，突然就遭對方以徒 手方式拉扯要搶走我手中的麥克風不讓我發言，並在拉扯過 程中導致我左前臂挫傷」、「我要對他提出傷害及強制罪告 訴」等語。
㈡基於使賴鶴湖受刑事處分而向該管公務員誣告之犯意，於108 年2月20日15時14分至同時41分許，在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 第七偵查庭，向有偵查犯罪權限之檢察官黃彥凱申告：「（ 問：什麼動作讓你受傷？）他想要拉我的手，搶我的麥克風 ，在拉扯中讓我受傷。」、「（問：你要提告何罪名？）強 制、傷害」等語。
㈢基於使賴鶴湖受刑事處分而向該管公務員誣告之犯意，於108 年4月15日14時43分至15時22分許，在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 第九偵查庭，向有受檢察官命令偵查犯罪權限之檢察事務官 劉榮華申告：「（問：你拿麥克風說話時，當時衝到台前爭 吵的有2-3人，你為什麼只告被告傷害你？）因為是他拉我 的手而且對著我罵，我很清楚看到是被告。」、「（問：你 告被告強制罪，被告妨害你的什麼權利的行使？）他妨害我 的發言權，不讓我講話，還搶麥克風對我罵。」、「（問： 被告如何傷害你？）如診斷書就是他拉我的手受傷」等語。 ㈣陳張秀鳳誣告之強制及傷害案件（下稱前案）經臺灣屏東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08年度偵字第1245號提起公訴後，經本 院以108年度訴字第708號進行審理，陳張秀鳳復基於偽證之 犯意，於109年10月27日前案審判期日經本院傳喚到庭，朗 讀結文具結後，證稱：「（檢察官問：被告有對妳說什麼話 或做什麼事嗎？）罵的方面沒有錄到，可是被告當時搶我的 東西是的確有。我的手很脆弱，被告要拿我的麥克風，有拉 到我的手，我基本上都是用右手，但被告過來我會緊張所以 我有用左手輔助，所以被告也有拉扯到我的左手，我的左手 也有因此受傷。」、「（辯護人問：妳說妳是在拿麥克風的 時候被被告搶所以受傷嗎？）是的。」、「（辯護人問：妳 說被告有拉妳，他是拉妳哪一隻手？）左手。」、「（辯護 人問：當時被拉的動作？）被告是在我拿著麥克風的時候把 我的麥克風搶走。（證人做動作，表示被告證人的手腕）」 、「（辯護人問：所以就妳所述，被告是在妳拿著麥克風的 時候把妳麥克風搶走嗎？）是的。」、「（辯護人問：妳記 不起來，那妳要如何證明當時被告有傷害到妳？）我確定是 被告走上來搶我麥克風造成我受傷。」、「（審判長問：【 播放陳麗華提供當天之影像檔供證人觀覽，並告以要旨】這 是陳麗華錄影的影像檔，妳將麥克風交給黃鳳凰，妳在何時 被被告拉扯搶麥克風？）被告一直不要讓我講話，有拉我的 手。」云云，就前案重要關係事項，為虛偽證述，足以影響 法院就前案審判之正確性。嗣前案經本院於109年12月29日 以108年度訴字第708號判決無罪，於110年1月29日確定。二、案經賴鶴湖提起自訴。
理 由
一、認定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陳張秀鳳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 本院卷第183、298至302、338至342頁），核與證人即告訴 人賴鶴湖於前案警詢、偵訊、檢察事務官詢問時、審理時之 供述（警卷第9至11頁反面、第13至15頁；偵卷第15至19、5
3至57、113至117、171至177頁；訴708卷第49至55、121至1 27、167至176頁）、證人林國榮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之證述 互核相符（偵卷第171至177頁），並有被告陳張秀鳳及證人 陳麗華指認自訴人相片（警卷第51至53頁）、被告陳張秀鳳 之枋寮醫療社團法人枋寮醫院診斷證明書（警卷第57頁）、 陳麗華提供之現場行動電話錄影檔案截取圖片（警卷第59至 65頁）、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事務官108年3月21日製作 之勘驗筆錄（偵卷第35至41頁）、屏東縣政府人民團體立案 證書影本（偵卷第63頁）、屏東縣人民團體負責人當選證明 書影本（偵卷第65頁）、村長當選證書翻拍照片（偵卷第67 頁）、萬建社區105年治安會議、守望相助隊講習拍攝照片 （偵卷第71至95頁）、屏東縣佳冬鄉萬建村村辦公處召開萬 建村神農宮如何換領寺廟登記證暨如何處理神農宮建築物漏 水問題研討會議議程表、簽到表（偵卷第71至95頁）、臺灣 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事務官108年5月22日製作之勘驗筆錄（ 偵卷第155至161頁）、屏東縣寺廟登記證（偵卷第181頁）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08年6月29日製作之勘驗筆錄 （偵卷第183頁）、自訴人108年06月27日刑事陳報狀及所附 萬建村神農宮管理委員會委員聯絡電話表、100 年第三次委 員會出席簽到冊、101 年下半年度第一次委員會開會簽到冊 、證明書（偵卷第185至193頁）、被告陳張秀鳳於前案之警 詢、偵訊、檢察事務官詢問筆錄（警卷第29至31頁；偵卷第 15至20、53至59頁）、被告陳張秀鳳於前案以證人身分證述 之審理筆錄（訴708卷第222至231頁）、證人結文（訴708卷 第249頁）、前案自訴人之刑事陳報狀暨勘驗紀錄（訴708卷 第79至107頁）、前案本院勘驗影片截錄照片（訴708卷第13 5至149頁）、前案本院勘驗筆錄（訴708卷第123至127、169 至172頁）、自訴人刑事答辯（二）狀暨所附錄影畫面截圖 （訴708卷第259至271頁）等書證在卷可查，足認被告上開 自白核與事實相符而可採信，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陳張 秀鳳誣告、偽證犯行堪以認定，自應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㈠按犯罪事實之一部提起自訴者，他部雖不得自訴亦以得提起 自訴論。但不得提起自訴部分係較重之罪，或其第一審屬於 高等法院管轄，或第321條之情形者，不在此限，刑事訴訟 法第319條第3項定有明文。準此，如不得自訴之罪較得自訴 之罪為輕或輕重相等時，自得提起自訴。係指得提起自訴之 罪與不得提起自訴之罪間，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而言。又誣 告罪以有使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之意圖為構成要件，是於 侵害國家法益中，同時具有侵害個人法益之故意，被誣告人
自可提起自訴。另行為人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向該管公務 員誣告，並於檢察官偵查調查該誣告案件時，同時以證人身 分，就與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或供後具結，而為相 同之虛偽陳述，因該偽證與誣告行為均係侵害國家司法權正 確行使之法益，並俱以虛偽陳述為犯罪之主要內容，僅因陳 述時之身分不同而異其處罰。且告訴人之指訴乃當事人以外 之第三人，如就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之親身知覺、體驗事 實陳述時，即居於證人之地位，應依刑事訴訟法第186條第1 項規定具結，其供述證據始具證據能力。足認誣告行為人所 為偽證行為係為實現或維持其誣告犯行所必要，二罪間具有 重要之關連性，從行為人主觀之意思及所為之客觀事實觀察 ，依社會通念，其偽證與誣告間自具有行為局部之同一性， 法律評價應認屬一行為同時觸犯數罪名較為適當，而偽證既 係在於實現或維持誣告犯罪所必要，自應依想像競合犯規定 ，從情節較重之誣告罪處斷（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473 7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自訴人既然得對被告陳張秀鳳 涉犯誣告部分提起自訴，而被告陳張秀鳳涉犯誣告部分亦經 本院認定有罪，已如前述，此部分與被告陳張秀鳳涉犯偽證 部分間具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且誣告屬情節較重 之罪，依刑事訴訟法第319條第3項前段規定，被告陳張秀鳳 涉犯偽證部分亦得提起自訴。至於自訴代理人於本院審理時 雖主張：被告陳張秀鳳所犯誣告與偽證罪應是兩個不同的行 為，因為誣告是一開始提起告訴時向警察局、偵查機關申告 ，到法院再做交互詰問時，其實法官都有重新再具結、諭知 過偽證罪之處罰，被告陳張秀鳳經過法官的提醒後仍然再作 虛偽陳述，是基於不同的犯意，犯意各別，應分論併罰云云 （本院卷第344頁），然查自訴代理人之主張僅以被告陳張 秀鳳於前案經過具結即遽認其係另行起意再犯偽證罪，忽略 其偽證之目的係在於實現或維持誣告犯罪所必要之行為，與 前開最高法院判決意旨未合，自難為本院所採，先予敘明。 ㈡是核被告陳張秀鳳所為，係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 第168條之偽證罪。
㈢按誣告為妨害國家審判權之犯罪，係侵害國家審判權之法益 ，於行為人以虛偽之申告達到於該管公務員時，即為成立， 縱行為人於偵查中或不同審級，抑或不服該管公務員之處置 ，依法定程序，向該管上級機關申訴請求救濟，苟未另虛構 其他事實為申告，僅就同一虛偽申告為相同或補充陳述者， 仍屬同一事實，僅能成立單純一罪，不發生接續犯或數罪併 罰之問題（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56號判決意旨參照） ；是被告陳張秀鳳於107年12月27日11時14分至同時46分許
、於108年2月20日15時14分至同時41分許、於108年4月15日 14時43分至15時22分許分別向屏東縣政府警察局枋寮分局石 光派出所、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第七偵查庭、臺灣屏東地方 檢察署第九偵查庭申告如事實欄一、㈠至㈢所示不實內容而誣 指自訴人涉犯傷害、強制罪，因未另虛構其他事實為申告， 僅就同一虛偽申告為相同或補充陳述者，屬同一事實，應僅 能成立單純一罪。又被告陳張秀鳳以一行為觸犯誣告、偽證 二罪名，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論 以誣告罪。
㈣另按犯刑法第168條至第171條之罪，於所虛偽陳述或所誣告 之案件，裁判或懲戒處分確定前自白者，減輕或免除其刑， 刑法第172條定有明文。又刑法第172條之規定，並不專在獎 勵犯罪人之悛悔，而要在引起偵查或審判機關之易於發見真 實，以免被誣告人終於受誣，故不論該被告之自白在審判前 或審判中，自動或被動，簡單或詳細，一次或二次以上，並 其自白後有無翻異，苟其自白在所誣告之案件裁判確定以前 ，即應依該條減免其刑（最高法院31年上字第345號判決先 例意旨參照）。查被告陳張秀鳳於前案警詢、偵訊、檢察事 務官詢問、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未曾自白犯行，有被 告於前案歷次之供述在卷可查（警卷第29至31頁；偵卷第17 至19、53至57、第113至117、第171至177；訴708卷第49至5 5、222至232、239頁），嗣前案於110年1月29日判決確定， 有前案自訴人刑事判決正本送達證書影本（訴708卷第361頁 ）、自訴人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憑， 另前案確定後迄至本案於111年5月20日行第一次準備程序時 ，被告陳張秀鳳仍矢口否認犯行（本院卷第151頁），嗣後 始坦承其誣告及偽證犯行，故本案自無法適用上揭刑法第17 2條之規定減輕或免除被告之刑，併此敘明。
㈤被告陳張秀鳳無刑法第59條規定之適用： 按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 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使予以宣告法定 最低度刑期尤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所謂法定最低度刑， 固包括法定最低本刑，惟遇有其他法定減輕事由者，則係指 適用其他法定減輕事由減輕後之最低度刑而言。倘被告別有 其他法定減輕事由者，應先適用法定減輕事由減輕其刑後， 猶認其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即使科以該減輕後之最低度刑 仍嫌過重者，始得適用刑法第59條酌量減輕其刑（最高法院 110年度台上字第5648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陳張秀鳳 之辯護人固然為被告陳張秀鳳主張應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 其刑（本院卷第247、345至346頁），然被告陳張秀鳳所犯
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其法定最輕刑度為有期徒刑2 月，而被告陳張秀鳳自107年12月27日起誣告自訴人致其遭 警方調查、檢察官偵查、法院審判，直至110年1月29日無罪 確定後使徹底脫離訟累，前後時間超過2年，對自訴人身心 所受折磨不可謂之不重，且耗費大量司法資源，故被告之犯 罪情節顯無法引起一般人之同情或憫恕，縱量處法定最低刑 度亦無情輕法重之情事，自無再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 之餘地。是以，被告陳張秀鳳之辯護人請求依刑法第59條規 定減輕其刑云云，尚無足取。
㈥爰審酌被告陳張秀鳳因與自訴人於107年12月25日神農宮舉辦 之會議產生嫌隙後，不思以理性方式處理渠等糾紛，隨即於 糾紛結束2日後（27日）虛構事實，於員警、檢察官、檢察 事務官面前誣告自訴人，致自訴人遭警方調查、檢察官偵查 、法院審判，復於審判中為偽證，直至110年1月29日前案無 罪確定後自訴人使徹底脫離訟累，徒費司法資源、妨害司法 權之正確行使、且致自訴人因訟奔波身體勞碌、並耗費開庭 時間及受有擔心遭判處刑罰之精神壓力，被告陳張秀鳳之動 機及行為實應給予相當之責難；及本案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 被告陳張秀鳳均未能獲得自訴人原諒而與自訴人達成和解； 併考量被告陳張秀鳳犯罪後尚能坦承犯行，犯後態度尚可； 被告陳張秀鳳前無犯罪前案，有被告陳張秀鳳之臺灣高等法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存卷可憑（本院卷第157至159頁）， 素行良好；即被告陳張秀鳳自述：案發時從事家庭主婦，收 入來源是先生給的，現從事在賣米，月收入約新臺幣2、3萬 元、國中畢業、已婚，有3子均成年，家中有婆婆需要伊扶 養、名下無財產（本院卷第342至343頁）等經濟狀況、智識 程度、家庭狀況、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 刑。
㈦不予宣告被告陳張秀鳳緩刑：
至被告陳張秀鳳之辯護人固然為被告陳張秀鳳請求給予緩刑 （本院卷第247、345至346頁），惟考量被告陳張秀鳳之行 為造成自訴人臨訟奔波及擔心自己可能面臨刑罰之處境，且 迄今未能獲得自訴人之諒解，並綜合上開量刑因子，本院認 為若驟予宣告被告陳張秀鳳緩刑，將不足使其體認其故意誣 告、偽證他人行為之嚴重性，而生警惕之心，是本院認並無 以暫不執行刑罰為適當之情形，爰不予宣告緩刑。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43條、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4 日 刑事第六庭 法 官 李松諺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4 日 書記官 林孟蓁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168條（偽證罪）
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或於檢察官偵查時，證人、鑑定人、通譯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或供後具結，而為虛偽陳述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169條（誣告罪）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 卷別對照表：
卷宗名稱 簡稱 枋警偵字第10830052500號刑事案件偵查卷宗 警卷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1245號卷 偵卷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執他字第1160號卷 執他卷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708號卷 訴708卷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11年度上易字第250號卷 上易卷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11年度自訴字第1號卷 本院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