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112年度聲判字第7號
聲 請 人 吳昕叡（原名吳慧英）
代 理 人 黃國益律師
羅云瑄律師
被 告 徐維駿
徐馳榮
劉永昌
上列聲請人即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檢察署
民國112年1月6日112年度上聲議字第532號再議駁回之處分（原
不起訴處分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1006號）
，聲請准許提起自訴，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按告訴人不服上級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理由 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收受處分書後10日內委任律師提出理 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准許提起自訴，民國112年5月 30日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1第1項定有明文。又112年5月30 日修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於法院而未確定之 聲請交付審判案件，其以後之訴訟程序，應依修正刑事訴訟 法終結之；前項前段情形，以交付審判之聲請，視為聲請准 許提起自訴，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7條之17第1項前段、第2 項前段亦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聲請人即告訴人吳昕叡（下稱 聲請人）前以被告徐維駿、徐馳榮、劉永昌涉犯偽造文書案 件提起告訴，案經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下稱士林地檢署） 檢察官偵查終結，認犯罪嫌疑不足，於111年11月29日以111 年度偵字第1006號為不起訴處分。聲請人不服聲請再議，經 臺灣高等檢察署（下稱高檢署）檢察長以再議無理由，於11 2年1月6日以112年度上聲議字第532號處分書駁回再議之聲 請，並於112年2月4日送達聲請人，聲請人於同年2月9日委
任律師具狀聲請交付審判等情，業經本院依職權調取上開案 件卷宗核閱無訛，復有送達證書、委任狀及刑事交付審判聲 請狀上本院收狀日期戳章可憑，揆諸前揭規定，聲請人於刑 事訴訟法修正前就本件聲請交付審判，程序上核無不合，並 應視為聲請准許提起自訴，合先敘明。至聲請意旨以被告徐 維駿所為另涉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商業負責人明知 為不實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罪嫌及稅捐稽徵法第41條之逃漏 稅捐罪嫌部分，因聲請人僅係提出告發而不具告訴人身分， 原屬依法不得再議部分，而高檢署復未對之作成認再議無理 由之駁回處分，聲請人就此部分聲請准許提起自訴，即與上 述法定程式顯有未合，且無從補正，應逕予駁回。二、聲請人原告訴意旨略以：被告徐維駿為可尼卡實業股份有限 公司（址設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4樓，下稱可尼卡公司 ）實際負責人，與被告徐馳榮為父子關係；聲請人與案外人 韓凃澄枝（已歿，以下逕稱其名）為婆媳關係；韓凃澄枝與 證人凃朝雄則係姐弟關係。而被告徐馳榮、劉永昌與聲請人 均係可尼卡公司登記股東。詎：㈠被告徐維駿、劉永昌明知 聲請人未授權他人出席可尼卡公司在可尼卡公司會議室所召 開之股東臨時會議，亦未到場，竟共同基於業務登載不實之 犯意聯絡，於如附表一所示時間，不實登載如附表一所示內 容在股東臨時會議事錄上，足以生損害於聲請人。㈡被告徐 維駿、徐馳榮、劉永昌，利用被告徐維駿實際經營可尼卡公 司之機會，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之犯意聯 絡，以「偽造轉讓文件」之詐術，使聲請人持有之可尼卡公 司股權數於附表二所示時間，變化為附表二所示股數，被告 3人因而取得不法利益，足以生損害於聲請人。㈢被告徐維駿 明知可尼卡公司於98年間並未分配前一年度即97年度盈餘予 聲請人，竟基於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於98年間 不詳時間，指示不知情之記帳業者填製虛偽不實，載有可尼 卡公司股東即聲請人領取98年度股利為新臺幣（下同）2萬9 ,605元之股利憑單，持之向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申報98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各該年度須分別併同申報前一年度盈餘分 配狀況），足以生損害於聲請人。因認被告徐維駿、劉永昌 就㈠部分，均涉犯刑法第215條業務登載不實罪嫌；被告3人 就㈡部分，均涉犯刑法第339條第2項、第1項詐欺得利罪嫌； 被告徐維駿就㈢部分，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5條行使業務 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嫌等語。
三、聲請准許提起自訴意旨如附件所載。
四、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新 修正之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1規定聲請人得向法院聲請准許 提起自訴，核其立法意旨，係維持交付審判舊制對於檢察官 不起訴或緩起訴裁量權制衡之外部監督機制，並賦予聲請人 是否提起自訴之選擇權，此觀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1修正理 由，即甚明矣。再按法院或受命法官，得於第一次審判期日 前，訊問自訴人、被告及調查證據；第1項訊問及調查結果 ，如認為案件有第252條、第253條、第254條之情形者，得 以裁定駁回自訴，刑事訴訟法第326條第1項前段、第3項分 別定有明文。蓋自訴案件因未經偵查程序，是以賦予法官於 第一次審判期日前審查之權，於自訴有第252條所列各款應 不起訴之原因、第253條認為以不起訴為適當之得不起訴原 因及第254條於應執行刑無重大關係得為不起訴之原因者， 得逕依同法第326條第3項規定，以裁定駁回自訴，無須先裁 定定期通知自訴人補正（最高法院91年度第4次刑事會議決 議意旨參照）。自上開規定以觀，在我國公訴、自訴2軌併 行之基礎上，自訴之起訴審查密度本即高於公訴之起訴審查 密度。故法院於聲請准許提起自訴案件之職責，仍僅在就檢 察官所為不起訴處分是否正確加以審查，藉以防止檢察機關 濫權，不因交付審判制度修正轉型為准許提起自訴之換軌模 式而有所差異，否則無異架空刑事訴訟法第326條第1項、第 3項之自訴起訴審查規定。職是，必須偵查卷內所存證據已 達刑事訴訟法第251條第1項所謂「足認被告有犯罪嫌疑」程 度，亦即案件已經跨越公訴起訴門檻，而檢察官未行起訴之 情形，法院始得裁定准許提起自訴，否則即應依同法第258 條之3第2項前段規定，以聲請無理由裁定駁回。五、原不起訴處分及再議駁回處分之意旨，已敘明認定被告3人 並未構成告訴意旨所指罪嫌之證據及理由，並經本院調取全 案偵查卷宗、再議卷宗核閱後，認本件確實未達刑事訴訟法 第251條第1項所定之起訴門檻，檢察官之調查證據及採認事 實均有所據，並由本院補充如下：
㈠本件依卷存證據固未見聲請人有出具何等文件授權韓凃澄枝 或證人凃朝雄處分聲請人持有之可尼卡公司之7,500股股份 。然聲請人於92年2月7日「合夥契約」（見士林地檢署109 年度他字第3868號卷宗㈠【下稱他一卷】第45-49頁）簽訂時 確實在場，卻由韓凃澄枝代為簽名，且後續均無參與可尼卡 公司之經營管理，事隔多年後（108年間）始因韓凃澄枝過
世，乃於整理財產時發覺渠股份減少等節，已據聲請人於偵 查中證述明確（見他一卷第117、241頁）。衡諸聲請人於前 揭「合夥契約」簽立時，雖為有行為能力之成年人，但卻於 本人在場之情形下仍將簽立契約認購股份之法律行為交由韓 凃澄枝為之，且後續未曾參與可尼卡公司之經營管理，雖因 韓凃澄枝已逝世而無從查考其與聲請人間是否具有借名登記 股份關係，惟確實不無外觀足使交易相對人主觀上認知聲請 人僅係出名人之可能。堪認被告徐維駿所辯：伊以為係韓涂 澄枝做主等語，尚非全然無稽。
㈡參以聲請人於偵查中證稱：伊未曾收到相關通知，直到98年 間收到稅單，始發覺有異，當時有請韓凃澄枝及證人韓復榮 打電話到可尼卡公司詢問，對方說會處理但也沒有下文等語 （見他一卷第117、241頁），可知除聲請人自始均未積極以 股東身分參與公司營運外，韓凃澄枝亦對公司分派盈餘乙節 未能掌握，尚待電話詢問詳情。倘聲請人於偵查中證述其持 有股份，並授權韓凃澄枝行使股東權利等節為真，則韓凃澄 枝豈會於連年均未收到股東會開會通知等相關資訊之情形下 ，卻均未及時採取何等確認或維護權利之行動，亦從未向聲 請人告知此節，甚至對可尼卡公司之分派盈餘一情毫不知情 ？聲請人所述情節顯與常情相悖，尚難遽採。
㈢被告徐維駿所稱用以買斷聲請人股份之92年11月3日華南商業 銀行面額43萬元支票（見他一卷第207頁，下稱本案支票） 上所載「凃朝雄代收」字樣，已據證人涂朝雄於偵查中證稱 ：是我簽名的，是我的字等語（見士林地檢署109年度他字 第3868號卷宗㈡【下稱他二卷】第7頁），其嗣雖改稱不確定 云云，然衡情本人對自身簽名字跡應有相當程度之掌握，則 其事後翻異之詞是否可信，已非無疑。且本案支票雖因相關 傳票已逾保管期限並銷毀而無從考究係由何金融機構代為取 款，惟該票確實已經付款一情，尚有華南商業銀行110年4月 28日、111年4月7日函附之支存票據狀況查詢印表、000-000 000000號帳戶交易往來明細表在卷可稽（見他一卷第311-31 4頁、士林地檢署111年度偵字第1006號卷宗【下稱偵卷】第 21-27頁），是其票據真實性已足認定，自非不得憑為有利 被告認定之依據。又衡諸本案支票係平行線支票，並註記禁 止背書轉讓（見他一卷第207頁），依票據法第139條第2項 之規定，僅得將該支票存入聲請人在金融業者之帳戶，委託 金融業者代為取款。是被告徐維駿在開立本案支票後，縱非 交由聲請人親自收受，其主觀上亦足預期此張支票必將存入 聲請人名下之金融帳戶。再佐以前揭聲請人於92年2月7日到 場但不親自簽署前揭「合夥契約」，已不無外觀足使交易相
對人主觀上認知聲請人僅係出名人，業如前述，自難排除被 告徐維駿延續前揭主觀認知，認該筆買斷股份之價金，僅係 於開立本案支票時將聲請人列為名義受款人，至實際上由何 人收取該筆價金則屬聲請人與韓凃澄枝、證人凃朝雄之內部 關係，尚非其所應過問之事。是被告徐維駿供稱：92年11月 3日金額43萬元之支票，收款人係聲請人，簽署原因係因伊 買斷聲請人7,500股股份，是證人涂朝雄簽收的，伊認為整 個公司已經被伊整個吃下來等語，並非全然虛妄。 ㈣又92年6月21日「協議書」（見他一卷第289頁）上之「涂朝 雄」簽名，係證人涂朝雄親簽一節，已據證人凃朝雄於偵查 中證述明確（見他二卷第5頁），足認此文件為真正，聲請 意旨徒憑主觀字跡差異，即認該份文件係偽造，顯與前揭證 述相左，尚非可採。而細繹上開92年6月21日「協議書」， 內容除約定交接事宜外，更課與證人凃朝雄登報道歉之義務 ，堪與被告劉永昌於偵查中供稱：因為當時有不明人士影響 可尼卡公司營運，致影響被告徐維駿斯時受讓可尼卡公司之 意願等語（見他一卷第247頁）所呈情節，以及92年4月30日 「補充協議書」約定「甲方（即證人凃朝雄）未依誠信原則 損及商譽而未能處理致影響公司營運，甲方願以乙方（即被 告徐維駿）投入股金及增資實質金額之十倍，抵作懲罰性違 約金賠償乙方所受一切之損失」等語（見他一卷第209頁） 互為應證，可徵證人凃朝雄與被告徐維駿就可尼卡公司之經 營事宜，本非向無衝突或怨隙，復參以證人涂朝雄與韓凃澄 枝係姊弟關係，而聲請人與韓凃澄枝又為婆媳關係，聲請人 與證人凃朝雄之關係顯較被告3人與證人凃朝雄之關係更為 緊密，本難排除證人凃朝雄於偵查中作證時，容有偏頗之可 能性。聲請意旨逕自援引證人凃朝雄之證述中對其有利之部 分，而忽略其證述前後多有矛盾及態度曖昧不明之情事，顯 屬片面割裂評價證據，礙難採憑。
㈤聲請意旨固以被告徐維駿辯稱以43萬買斷之價格，顯與92年2 月7日「合夥契約」簽定時認購股份之價格有落差，認被告 所辯不實云云，然衡諸可尼卡公司並非公開發行公司，本無 即時、具體之市場價格可資參考，是其股份轉讓價格全賴買 賣雙方主觀衡量及意見折衝，其影響價格之因素多端，或因 特定事件之發生影響收購股份者接手經營之意願，或因一方 先有違約事實而影響信用，又或因轉讓股份者面臨財務危機 需錢孔急等等，不一而足。是在不同情境下談判所達成之成 交價格，本即容有成交價格差異之空間，尚難執此遽認被告 徐維駿所述不實。
㈥又自94年4月18日起至97年12月4日止，聲請人在可尼卡公司
股東名簿上登記之股權，皆係2,150股，並未減少，且因可 尼卡公司辦理減資，聲請人在可尼卡公司股東名簿登記之股 權為2,025股等情，有可尼卡公司股東名簿4份、可尼卡公司 97年12月5日董事會議事錄、查核報告書、可尼卡公司減資 後股東持有股份明細表各1份在卷可參（見他一卷第63、65 、67、69、189、193、194頁），故聲請人登記之股權僅因 可尼卡公司辦理減資而變動乙次，其餘均未發生變動等節， 已堪認定。自難認被告3人有何施以偽造轉讓文件之詐術之 行為，更難認有何聲請人因陷於錯誤而處分財物之情形，顯 與詐欺得利罪之構成要件有間。再者，若聲請人確實有合法 股份之權益存在，亦不致僅因股東登記名簿之形式登載有所 變動而影響股東權益，本難認其受有何等損害。倘聲請人認 其權利存在，自應循民事訴訟程序解決，斷非曲解刑法構成 要件而濫用刑事程序興訟。
六、至聲請人其餘聲請准許提起自訴之理由，與其聲請再議之內 容大致無異，均已據原檢察官及高檢署檢察長於不起訴處分 書及處分書中一一詳陳在案，其採證之方式、論理之原則， 亦無何悖於論理法則與經驗法則之處，且此等事由，亦不足 以動搖原偵查認定之結果。原檢察官及高檢署檢察長均認被 告3人之犯罪嫌疑不足，而予以不起訴處分及駁回再議之聲 請，於法均尚無違誤。聲請意旨對於上開處分漫加指摘，求 予准許提起自訴，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21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李郁屏
法 官 黃瀞儀
法 官 鐘乃皓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抗告
書記官 林毓珊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21 日附表一
編號 時間 登載不實內容 1 95年8月31日 出席股東計6人，代表股數計貳萬伍仟股（已發行股份總數貳萬伍仟股） 2 97年7月7日 出席股份代表股數計伍萬股（已發行股份總數伍萬股） 3 97年12月5日 出席股份代表股數計伍萬股（已發行股份總數伍萬股） 附表二
編號 可尼卡公司股東名簿日期 聲請人登記之股數 1 95年8月31日 2,150股 2 97年7月7日 2,150股 3 97年12月5日 2,025股 附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