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易字第602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1
8277、18278、1827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犯散布文字誹謗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誹謗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乙○○為新北市○○區○○○路0段之「歡天喜地」社區住戶，因與 同社區住戶甲○○素有嫌隙，竟意圖散布於眾，基於以文字誹 謗之犯意，接續為下列行為，而指摘足以貶損甲○○名譽及人 格評價之情事：
（一）於民國109年12月24日，在新北市○○區○○○路0段000 號之淡 水崁頂郵局（下稱崁頂郵局），將記載甲○○「於淡水老街 合開一應召妓站」、「於無證據下串通淡水水碓派出所警 員王宏偉共謀以涉嫌造假警訊筆錄」等不實文字內容事項 之存證信函，透過不知情郵務人員寄交予總統蔡英文、司 法院院長許宗力、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邢泰釗，同時寄 送影本予內政部警政署署長陳家欽、本院院長蘇素娥等人 。
（二）於110年4月8日，在崁頂郵局，將記載「於淡水老街共同經 營應召妓站甲○○自兼老鴇」、「妓寨老鴇甲○○」等不實文字 內容事項之存證信函，透過不知情郵務人員寄交予臺灣士 林地方檢察署檢察長朱家崎、總統蔡英文、法務部部長蔡 清祥。
（三）於110年8月14日、15日、18日，在歡天喜地社區內，接續 將記載「甲○○於淡水老街合開一應召妓店，江婦身兼老妓及 老鴇二職」等不實文字內容事項，其標題為「自己社區自 己救！下架社區萬年主委黃鳳霖等三惡！」之信函（下稱甲 信函），投遞至新北市○○區○市○○0段000號6樓、000號8樓、 000號7樓、000號9樓至15樓、000號12樓等住戶信箱內。（四）於110年10月20日，在崁頂郵局，將記載甲○○「七年前返回 淡水老街開設一應召妓店，經營人獸性交表演，常與狼狗性
交表演給日本觀光客觀賞，體內具有狼狗血統，故常於社 區7棟大樓內14處火災逃生樓梯處隨地便溺」等不實文字內容 事項之存證信函，透過不知情郵務人員寄交予臺灣士林地 方檢察署檢察長繆卓然、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邢泰釗、 內政部警政署署長陳家欽，同時寄送影本予總統蔡英文、 行政院院長蘇貞昌、司法院院長許宗力、本院院長蘇素娥 、何俏美法官、蕭錫証法官、李冠宜法官等人。（五）於110年10月26日，在崁頂郵局，將記載有「老鴇甲○○淡水 黑道大姊，平時靠賣毒品及經營妓寨為生，老鴇甲○○一生 為妓七年前開設妓寨晉身為老鴇，三年前於社區擴展二十多 家一戶一妓生意，長期為人獸性交表演後補演員兼賣毒品 ，下藥迷昏跟迷姦社區單身良家美婦，再逼火坑為妓」等 不實文字內容事項之存證信函，透過不知情郵務人員寄交 予本院院長蘇素娥、司法院院長許宗力、臺灣士林地方檢 察署檢察長繆卓然，同時寄送影本予總統蔡英文、行政院 院長蘇貞昌、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邢泰釗、臺灣士林地 方檢察署檢察長朱家崎、何俏美法官、李冠宜法官、蕭錫 証法官等人。
（六）於110年11月1日，在崁頂郵局，將記載有「老鴇甲○○」等不 實文字內容事項之存證信函，透過不知情郵務人員寄交予 總統蔡英文、行政院院長蘇貞昌、司法院院長許宗力，同 時寄送影本予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邢泰釗、本院院長蘇 素娥、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長繆卓然、朱家崎、何俏 美法官、李冠宜法官、蕭錫証法官、黃子宜檢察官等人。二、乙○○另意圖散布於眾，基於誹謗之犯意，於110年11月17日 上午10時30分許，在本院刑事第七法庭公開審理其被訴之11 0年度易字第502號妨害自由等刑事案件時，對在庭之甲○○接 續指稱：「黑道」、「賣淫」、「全世界最髒的尿是什麼尿， 是妓女的尿最髒，妓尿最髒」等事項之不實情事言論，而足以 貶損甲○○之名譽及人格評價。
三、案經甲○○告訴暨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報請臺灣士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提起公訴。
理 由
一、本判決下述被告乙○○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及被 告均未爭執證據能力（蓋被告於準備程序中，就本案證據能 力意見僅泛稱：檢察官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我根本沒有 犯罪云云，嗣於審理期日亦未針對所調查提示之個別證據具 體表明有何無證據能力之情事，而均僅能認係就證據之證明 力表示意見），且迄辯論終結前亦無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各 該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
之瑕疵，而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5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另其餘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 非供述證據，則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刑事訴訟法 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亦具有證據能力。二、訊據被告乙○○固坦承：伊有如事實欄一（一）、（二）、（ 四）、（五）、（六）所示製作寄送各存證信函；於110年8 月14日、15日、18日有在歡天喜地社區內投遞信函至各住戶 信箱；於110年11月17日上午10時30分，曾因本院公開審理1 10年度易字第502號刑事案件，與告訴人甲○○共同在庭應訊 等情不諱。查被告前開供稱情事，亦據告訴人甲○○於警詢及 檢察官訊問時指訴在案，並有109年12月24日存證信函、110 年4月8日存證信函、110年10月20日存證信函、110年10月26 日存證信函、110年11月1日存證信函各1份（見臺灣士林地方 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3076號卷，下稱偵3076卷、第29至32 頁、第37至41頁、第47至53頁、第59至63頁、第65至71頁） 、社區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17張（見臺灣士林地方檢察 署110年度他字第4829號卷，下稱他4829卷，第7至31頁）及 本院110年11月17日審判筆錄1份（見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 1年度他字第404號卷，下稱他404卷，第53至63頁）附卷可 資佐證，足認被告所述內容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惟被告 仍矢口否認有何加重誹謗或誹謗犯行，辯稱：伊寄送各存證 信函是為了捍衛國格、維護婦女尊嚴，並無犯罪；於110年8 月14日、15日、18日並非投遞甲信函至社區住戶信箱內，甲 信函是前總幹事歐國美寄的；伊未於110年11月17日開庭時 表示：「黑道」、「賣淫」、「全世界最髒的尿是什麼尿，是 妓女的尿最髒，妓尿最髒」云云。經查：
（一）被告雖辯稱於110年8月14日、15日、18日並非將甲信函投 遞至社區住戶信箱內，甲信函應係前總幹事歐國美製作寄 送云云。惟查，證人即社區住戶程○鈺於警詢時已證稱： 我曾經收過甲信函，是與標題為「揭發驚世駭俗之人獸性 交事」之信函（下稱乙信函）一起投遞至信箱中。我看過 社區管理中心公布監視器畫面後才知道是被告所為等語； 證人即社區住戶何○瑩於警詢時亦證稱：我有在信箱中收 過甲、乙信函，是被告投遞的，因為被告在搭乘電梯或在 騎樓跟我碰面時，親口對我提到他有投遞甲、乙信函到我 的信箱內等語，核與證人即社區總幹事汪○妍於警詢時所 證：告訴人所提出被告投遞信函至信箱之錄影檔案，是管 委會請我提供給她的。當時透過錄影監視畫面確實有看到 被告投遞東西，事後我從住戶信箱縫隙看到是乙信函等情 相合，是本案經調閱社區監視器錄影畫面，既未見歐國美
或他人同時在該社區無端大量投遞信函，當得認定各住戶 信箱內所留存之甲、乙信函，確係被告當日所一併投遞者 。又觀諸甲信函所述告訴人於淡水老街開應召妓店，身兼 老妓及老鴇等內容，實與被告自承於案發前後曾製作寄送 之各存證信函所載意旨一致，而除被告以外，並未見他人 亦就告訴人相同情事予以指摘散布之情，故投遞甲信函乙 事自無可能係被告以外之人所為。況甲信函中尚且指明： 「歐國美係鎮店妓后、老妓」等貶損歐國美名譽及人格評 價之情，同時特別記載：「貴社區有道德良心正義住戶， 尤以被住戶讚譽之乙○○為最，因過去多年乙○○常寫信向政 府情治單位檢舉社區管委會諸弊端，避免社區淪為風化區 」等被告本人始知悉經歷之事蹟（見他4829卷第43至45頁 ），足見被告辯稱甲信函係歐國美所製作投遞云云，顯與 事理有違，其就此部分所辯，純係畏罪卸責之詞，尚無可 採。
（二）被告另辯稱未於110年11月17日開庭時出言誹謗告訴人云 云。惟查，告訴人就事實欄二情狀，已於檢察官訊問時具 結證述明確，且經檢察官勘驗本院110年度易字第502號案 件110年11月17日審理期日之錄音檔案後，結果確為檔案8 分32秒被告：「他們是一個黑道集團。」；10分9秒被告 ：「每個人都希望自己住的社區乾乾淨淨、平平安安的， 才對，你不要搞那些東西，有的沒有的來講的，我就不喜 歡，我們社區有黑道的，有賣淫的，一大堆東西，我怎麼 辦，我當然不要，我跟我太太，我不要人家半夜酒醉嫖客 說ㄟㄟㄟ，要多少錢，要多少錢，我說什麼多少錢，他要嫖 你要多少錢，我就很生氣。」；32分5秒被告：「拿那個 尿，她那個尿都蓄意準備好了，開了保特瓶往我身上倒， 全世界最髒的尿是什麼尿，是妓女的尿最髒，妓尿最髒。 」等語，有111年2月24日勘驗筆錄1份附卷可稽（見他404 卷第65頁）。另本院當日審理筆錄亦記明被告在庭陳稱： 因為告訴人是黑道集團；告訴人拿保特瓶往我身上淋，淋 到我全身都是告訴人的尿等語（見他404卷第55頁），足 見被告於110年11月17日當庭確有針對告訴人指摘：「黑 道」、「賣淫」、「全世界最髒的尿是什麼尿，是妓女的尿最 髒，妓尿最髒」等情無訛，故其就此部分猶空言否認上情 ，顯與卷內證據情狀不合，亦無可採。
（三）核被告分別陳明告訴人開設經營應召站身兼老鴇、妓女， 且係淡水黑道大姊，平時靠賣毒品及經營妓寨為生，長期 為人獸性交表演兼賣毒品，下藥迷昏跟迷姦社區單身婦女 ，再逼火坑為妓、串通警員造假筆錄及隨地便溺等項，均為具
體指摘告訴人日常從事非法犯行及敗壞社會善良風俗等情 事，依一般社會觀念，皆足以貶低損害告訴人名譽及人格 評價。又被告就事實欄一部分係向多數人散發文字信函； 就事實欄二部分則係在不特定人均得入內旁聽之公開法庭 發表言論，且法庭內亦有承審法官、檢察官、書記官、庭 務員等多數人在場共見共聞，堪認被告具有將前開各指摘 內容傳播於多數人或不特定人周知之意圖。再被告迄未提 出任何可供釋明前開所述事項屬實之證據或調查方法，且 被告前於109年5月12日即因對告訴人表示：「你敢動我女 兒，我動你兒子喔，我告訴你、幹你娘老母雞掰」等語， 於109年12月16日經本院以109年度易字第709號刑事判決 判處罪刑，嗣經臺灣高等法院以110年度上易字第619號刑 事判決上訴駁回確定；另於110年1月2日以駕車煞停、向 下滑之強暴方式，妨害告訴人駕車離去之自由，於110年1 2月8日經本院以110年度易字第502號刑事判決判處罪刑， 嗣經臺灣高等法院以111年度上易字第278號刑事判決上訴 駁回確定，有上開臺灣高等法院判決書1份在卷足憑（見 本院卷第111至125頁），可知被告於本案案發前即對告訴 人存有私怨嫌隙，迄至本院審理時，被告仍於刑事答辯狀 內或開庭應訊時，多次憑空指摘告訴人設立應召妓站身兼 老鴇、與狼狗性交等情（見本院卷第233、268、291、353 頁），除難認被告所指摘貶損告訴人名譽及人格評價之情 事為真正外，其亦無相當理由或來源得以合理確信所述內 容為真實，而具有恣意誹謗告訴人之惡意甚明。（四）綜上所述，被告所辯皆無可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 犯行均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罪科刑。
三、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乙○○就事實欄一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 之散布文字誹謗罪。被告就事實欄一（一）、（二）、（ 四）、（五）、（六）部分，係利用不知情之郵務人員為 前開犯行，為間接正犯。而被告於相近時間內，先後以散 布文字信函之相同方式，從事貶損告訴人甲○○名譽及人格 評價等行為，應係基於單一犯意所為，且侵害單一法益， 故僅論以接續犯一罪。
（二）核被告就事實欄二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 謗罪。
（三）被告先後所為散布文字誹謗（即事實欄一部分）、誹謗（ 即事實欄二部分）犯行，時間上可明白區辨，且損害告訴 人名譽及人格評價之方式態樣並不相同，足認其犯意各別 ，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公訴意旨認前開2罪乃一行
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尚有誤會，附此敘明。（四）爰審酌被告前即因妨害名譽等案件，經法院判決判處罪刑 在案，有前開臺灣高等法院判決書及被告前案紀錄表等件 在卷可參，詎其仍再為本案損害告訴人名譽及人格評價之 各犯行，且於本院審理時猶未能警惕自省，顯非一時失慮 誤蹈法網，而應予相當刑罰警惕，兼衡被告犯罪動機、目 的、手段、所生危害程度及與告訴人間關係，暨其於犯後 未坦認犯行，亦未能與告訴人達成和解，另被告自陳：學 歷為大學肄業，目前已退休無工作，經濟狀況清貧，無親 屬需要扶養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 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四、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雖以：被告乙○○基於誹謗犯意，於110年11月5 日，向本院遞送記載有「老鴇原告甲○○兼黑道大姊」之不 實文字之110年度簡上字第178號民事再審狀（下稱本案再 審狀），足生損害於告訴人甲○○之名譽【即起訴書犯罪事 實欄一（七）部分】。因認被告此部分所為，亦涉犯刑法 第310條第2項之加重誹謗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即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 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 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 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 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 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 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 罪之認定。另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誹謗罪，須行為人將足 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著為文字或繪成圖畫，散發或傳布 於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始足當之，如僅向特定機關陳述，即 與犯罪構成要件不符。
（三）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固坦承：伊有製作投遞本案再審狀至 本院等情不諱，惟其就此部分仍堅決否認有何加重誹謗犯 行，辯稱：伊只有將這份書狀寄到法院，沒有給其他人等 語。核本案再審狀收狀對象僅記載為本院民事庭，另註明 繕本逕寄對造即告訴人等情（見偵3076卷第15至18頁）， 而遍查卷內積極證據資料，均未見被告曾將本案再審狀另 行寄送或交付予其他人閱覽知悉，且其遞狀目的既單純為 不服本院110年度簡上字第178號民事判決，冀望本院受理 後能予廢棄原判決，自難謂被告就本案被訴110年11月5日
遞送民事再審狀部分，其主觀上同具有散佈於眾之犯意， 尚無從認定被告就此亦涉犯加重誹謗罪嫌。
（四）除本院前已認定被告就事實欄一部分構成刑法第310條第2 項之散布文字誹謗罪外，依卷內積極證據既無法認定其就 前開110年11月5日遞送民事再審狀部分，同有成立公訴意 旨所指之加重誹謗犯行，本應即為無罪之諭知。然因公訴 意旨認前開部分與本案被告所犯散布文字誹謗罪間，係具 有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故就此部分爰不另為無罪之 諭知，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10條第1項、第2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偵查起訴，檢察官張嘉婷到庭執行公訴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28 日 刑事第一庭 法 官 張兆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致芬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28 日刑法第310條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000元以下罰金。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萬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