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台上字第1339號
上 訴 人 莊 金 鐘
訴訟代理人 翁 瑞 麟律師
被 上訴 人 李 木 蘭
莊 閔 傑
莊 潤 洲
郭莊玉霞
莊 玉 葉
莊 欽 舜
陳 淑 梅
莊 樹 力
莊 舒 渝
莊 舒 屏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李 淵 源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112年2月8日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第二審判決（111年度上
字第42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理 由
一、上訴人主張：
㈠訴外人莊煥南、莊德金於民國84年間出售土地予訴外人施建 利，誤為移轉○○縣○○鎮○○○段○○○○小段000之0地號土地(嗣分 割增加000之0地號，下稱系爭土地)，雙方協議後，施建利 同意返還予訴外人莊煥東、莊文忠、莊煥南及伊(下合稱莊 煥東4人，不含莊煥東則稱其餘3人)，該4人於84年9月3日簽 立產權分配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因礙於89年1月26日修 正前農業發展條例第30條規定（下稱系爭規定），暫以莊煥 東名義登記為所有人，約定俟莊煥東死亡，其繼承人辦理繼 承登記後，應依原判決附表欄所示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其 餘3人。
㈡嗣莊煥東於91年10月3日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予他人，陷於給 付不能，應負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責任。系爭土地之價值為 新臺幣（下同）1,750萬6,696元，按應有部分計算，伊受有 373萬4,642元之損害。莊煥東於94年00月0日死亡，被上訴
人為其繼承人或再轉繼承人，應負連帶賠償責任。 ㈢爰依系爭協議第6條約定、民法第226條第1項規定及繼承之法 律關係（下合稱本件請求權），擇一求為命被上訴人李木蘭 以次3人、被上訴人莊欽舜以次5人依序就其等繼承訴外人莊 金何、莊金茂遺產範圍內，與被上訴人郭莊玉霞、莊玉葉連 帶給付373萬4,642元，及自第一審變更聲明狀繕本送達最後 一位被上訴人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 算利息（下稱系爭本息）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辯以：系爭協議違反系爭規定，應屬無效；縱為有 效，系爭土地於91年10月3日移轉登記予他人時，莊煥東已 無法履行系爭協議，上訴人得請求莊煥東賠償損害，迄109 年7月間提起本件訴訟，已逾15年時效期間。另郭莊玉霞、 莊玉葉結婚後未與莊煥東同居共財，不知有系爭協議，致未 能於法定期間内為限定或拋棄繼承，且未繼承莊煥東之財產 ，無須對上訴人負賠償責任。且上訴人同意莊文忠以系爭土 地辦理抵押貸款，嗣因莊文忠無力清償貸款，而由莊煥東代 償535萬0,266元，應予扣除等語。
三、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理由 如下：
㈠莊煥南、莊德金誤移轉系爭土地予施建利，莊煥東4人簽立系 爭協議，第2條約定：「176之2地號……，礙於法令限制，無 法同時過戶予4人之名義，議決現暫以甲方（即莊煥東）之 名義登記，但實際產權如下：……乙方(即上訴人）持分應為1 6,680/78,190(即1,668㎡)，……以後甲方仙逝後，辦理繼承登 記時，由甲方之繼承人取得上述應得持分後，再分別過戶予 乙、丙（即莊煥南）、丁（即莊文忠）之名義」等詞，足認 上訴人得請求按其應有部分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繫於莊煥 東死亡之時，屬期限之約定。
㈡莊煥東於91年10月3日移轉系爭土地予他人，無法履行系爭協 議，上訴人於同年月4日即得請求莊煥東賠償損害，嗣莊煥 東於94年00月0日死亡，被上訴人為其繼承人或再轉繼承人 ，上訴人迄109年9月23日始變更依本件請求權，請求賠償23 3萬5,395元本息，及於110年6月21日擴張請求金額為373萬4 ,642元本息，已逾15年之時效期間，被上訴人得拒絕給付。 ㈢從而，上訴人依本件請求權，擇一求為命李木蘭以次3人、莊 欽舜以次5人依序就其等繼承莊金何、莊金茂遺產範圍內， 與郭莊玉霞、莊玉葉連帶給付系爭本息，為無理由，不應准 許。
四、本院之判斷：
㈠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民法第128條前段定有明
文。所謂請求權可行使時，乃指權利人得行使請求權之狀態 而言。附期限之請求權，就不動產之移轉登記請求而言，除 該不動產嗣後物理上滅失（如房屋完全燒燬），或所有權擬 制消滅（如土地法第12條第1項情形），已非所有權客體， 而屬嗣後客觀給付不能外，該請求權以其約定期限屆至之時 ，為其可行使之時，至於義務人於期限屆至前是否違約致主 觀給付不能，則非所問，蓋義務人仍有於期限屆至時取得該 物所有權而履行之可能。又損害賠償之債，性質上為原債權 之延長、變形，與原債權具有同一性，請求權消滅時效，亦 自原債權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
㈡莊煥東4人簽立系爭協議，約定借用莊煥東名義登記為系爭土 地所有人，上訴人得請求按其應有部分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 ，繫於莊煥東死亡之時，屬期限之約定；莊煥東於91年10月 3日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予他人，嗣於94年00月0日死亡，被 上訴人為其繼承人或再轉繼承人等情，為原審認定之事實。 而系爭土地所有權既無物理上滅失情形，則上訴人主張：伊 於莊煥東死亡後，始得行使借名登記財產返還請求權。伊依 本件請求權，擇一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性質 上為借名登記財產返還請求權之延長，消滅時效當自莊煥東 死亡時起算等詞（見原審卷二32、33頁），依上說明，是否 全無足取？攸關被上訴人得否拒絕給付，自應審認判斷。原 審見未及此，逕以莊煥東於91年10月3日移轉系爭土地所有 權予他人，上訴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時效期間應自同年月4 日起算，進而為上訴人不利之認定，自有適用上開規定及說 明意旨不當之違背法令。
㈢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又 系爭協議記載莊煥東4人就系爭土地應受分配之應有部分， 合計為78,790/78,190，是否有誤，涉及上訴人得請求賠償 之金額，案經發回，併請注意闡明及之。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 、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12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沈 方 維
法官 鍾 任 賜
法官 陳 麗 芬
法官 方 彬 彬
法官 蔡 和 憲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王 秀 月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2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