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交上訴字第166號
上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威誌
選任辯護人 陳澤嘉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賴嘉弘
選任辯護人 劉烱意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過失致死等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0
9年度交訴字第50號中華民國110年11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394、1250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陳威誌犯過失致人於死罪，處有期徒刑拾月。緩刑貳年，並應履行如附表所示條件。
賴嘉弘犯過失致人於死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陳威誌於民國108年7月28日晚間7時38分前某時許，駕駛車 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甲車）搭載甲○○，沿省 道台82線快速道路由西往東方向行駛於內側車道上，本應遵 守速限標誌指示，及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 措施，且依當時天候雨、夜間有照明、柏油路面濕潤無缺陷 ，視距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該車道於9. 6公里處，適有謝進利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貨車 （下稱丙車），因前方由施景明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 用小貨車（下稱戊車）臨時變換車道跨越槽化線下匝道，相 繼後方車輛車速驟減，謝進利見狀煞車失控打滑撞擊中央分 隔島護欄，而橫停於內側車道上（下稱第一階段事故）。謝 進利於發生第一階段事故後，亦疏未注意於同日晚間7時36 分撥打110請求救援期間除顯示危險警告燈外，應在故障車 輛後方50至100公尺處設置車輛故障標誌警示，待陳威誌行 經該處前，未能意會右側車道之汽車駕駛人提前亮起煞車燈 後打左側方向燈係欲提醒其前方有待援車輛，誤認該車欲變 換車道至內側車道，竟超速直行，直接撞擊謝進利所駕駛上 開車輛之左側車身及站立於駕駛座車門與車身間道路上之謝
進利，致謝進利所駕駛之自用小貨車車身凹陷變形，謝進利 受有多重鈍傷（下稱第二階段事故）。隨即賴嘉弘於同日晚 間7時39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起訴書誤載為0000 -O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乙車），沿該快速道路行駛至上 開車禍地點，亦疏未注意車前狀況，直接撞擊前方因發現事 故而駛出內側車道之由黃金石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 用小客車（下稱丁車）車尾後（黃金石受傷部分未據告訴） ，旋即失控往左偏行，先後分別追撞內側車道護欄、謝進利 本人及其駕駛之丙車及陳威誌駕駛之甲車，致陳威誌因此受 有左側創傷性氣胸之傷害，甲○○受有腹部鈍挫傷合併脾臟破 裂及腹內出血、頸部外傷併第五頸椎骨折之傷害；謝進利則 受有出血性休克合併心肺衰竭與瀰漫性血管內凝血、雙側膝 下開放性創傷性截肢併嚴重壓砸傷及股動脈嚴重撕裂傷、頭 部外傷及右側血胸等傷害（下稱第三階段事故）。經醫護人 員到場將謝進利送醫治療，同時將其斷肢送往醫院以冰袋保 存後，謝進利仍因傷重不治，於翌（29）日晚間8時20分死 亡。
二、案經謝進利之配偶丙○○及陳威誌訴由嘉義縣警察局朴子分局 報告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 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 第1項、第2項亦有明文規定。本判決下列認定事實所引用之 所有供述證據，均經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 及辯護人等對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 書面陳述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129至138、159至1 68、398頁），且迄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 而該等證據之取得並無違法情形，且與本件待證事實具有關 連性，核無證明力明顯過低之事由，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 時之情況，並無不當之情形，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爰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有證據能力。 ㈡其餘資以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詳後述），亦查 無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而取得之情事，揆諸刑事訴訟法第15
8條之4反面解釋、第159條至第159條之5規定，均有證據能 力。
二、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陳威誌、賴嘉弘（以下合稱被告二人）對於原審判 決認定之犯罪事實，均坦承不諱。且查：
⒈關於被害人謝進利（下稱被害人）有於上揭時地駕駛丙車， 因前方由施景明駕駛之戊車臨時變換車道跨越槽化線下匝道 ，相繼後方車輛車速驟減，見狀煞車失控打滑撞擊中央分隔 島護欄，而橫停於內側車道上，並於同日晚間7時36分報警 請求救援等情，有證人吳正雄於警詢時及偵查中之證述（見 警卷第34至37頁，相字卷第47至53、341至343頁）、證人許 景翔於警詢、偵查中所為之證述（見警卷第38至40頁，相字 卷第55至59、343至344頁），並有證人施景明於警詢、偵查 中所為之證述（見警卷第15至21頁，相字卷第245至247、26 9至271、357至359、225至237頁）、證人吳煙源於偵查中之 證述（見相字卷第269至271頁）明確，並有車號查詢汽車車 籍(ooo-0000號自用小貨車-施景明)、證號查詢汽車駕駛人 （施景明）（見警卷第129、130頁，相字卷第119、121頁） 、車號查詢汽車車籍(ooo-0000號自用小貨車-謝進利)、證 號查詢汽車駕駛人(謝進利)（見警卷第131、132頁，相字卷 第111、112頁）、嘉義縣警察勤務指揮中心受理110報案紀 錄單、謝進利交通事故死亡案-110報案錄音檔-譯文、嘉義 縣警察勤務指揮中心受理110 報案紀錄單（見警卷第135至1 37頁，相字卷第229、301頁）及原審109年8月28日勘驗筆錄 及附件之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見原審卷一第119至120 、126-1頁）各1份在卷可查，上開事實，首堪認定。 ⒉關於被告陳威誌有於上揭時地駕駛甲車撞擊謝進利所駕駛之 丙車及當時站立於駕駛座車門與車身間道路上之謝進利，其 後賴嘉弘於上揭時地駕車撞擊黃金石駕駛之丁車後，再先後 分別追撞內側車道護欄及陳威誌駕駛之甲車等情，有證人即 丁車駕駛黃金石於警詢及原審審理中之證述（見警卷第27至 30頁，相字卷第39至45頁，原審卷二第52至60頁）、證人即 被害人甲○○於警詢及原審審理中之證述（見警卷第31至33頁 ，相字卷第311至315頁，原審卷一第59頁，原審卷二第182 至191頁）、證人即被告陳威誌於原審審理中之證述（見原 審卷二第194至208頁），並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 通事故調查表㈠㈡、現場及車損照片（見警卷第63至115頁， 相字卷第95、97至101、123至168、291至295頁）、車號查 詢汽車車籍(ooo-0000號自用小客車-陳義芳)、證號查詢汽 車駕駛人(陳威誌)（見警卷第125、126頁，相字卷第113、1
14頁）、車號查詢汽車車籍(0459-R2號自用小客車-賴嘉弘) 、證號查詢汽車駕駛人(賴嘉弘)（見警卷第127、128頁，相 字卷第115、116頁）、車號查詢汽車車籍(9398-Q5號自用小 客車-黃金石)、證號查詢汽車駕駛人(黃金石)（見警卷第13 3、134頁，相字卷第117、118頁）在卷可憑。復與原審當庭 勘驗行車紀錄器錄影畫面相符，有原審109年8月28日、同年 9月25日、同年10月29日、110年3月25日等勘驗筆錄、附件 照片、行車紀錄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見原審卷一第119至1 22、126之1至126之5、127至135、173至183、192至193 、2 12至213、341至344頁）各1份在卷可稽，此部分事實，亦堪 認定。
⒊因發生前揭交通事故，被告陳威誌受有左側創傷性氣胸之傷 害，告訴人甲○○受有腹部鈍挫傷合併脾臟破裂及腹內出血、 頸部外傷併第五頸椎骨折之傷害等情，有戴德森醫療財團法 人嘉義基督教醫院（乙種）診斷證明書2份存卷可查（見警 卷第61、62頁，相字卷第297、317頁）。又被害人於連續遭 到被告陳威誌及賴嘉弘駕車撞擊後（詳下述），經醫護人員 到場將謝進利送醫治療，同時將其斷肢送往醫院以冰袋保存 ，於同日晚間8時1分49秒到院時，已有多重鈍傷，雙腳截肢 而休克現象，經醫護人員多次輸血，雙腳仍持續流血，且因 腦部腫脹嚴重，眼部已逐漸無反射反應，若開刀而予以麻醉 可能會立即死亡，經家屬同意放棄治療後，因傷重不治，受 有出血性休克合併心肺衰竭與瀰漫性血管內凝血、雙側膝下 開放性創傷性截肢併嚴重壓砸傷及股動脈嚴重撕裂傷、頭部 外傷及右側血胸等傷害，於翌（29）日晚間8時20分死亡等 情，有長庚醫療財團法人嘉義長庚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長 庚紀念醫院檢驗醫學科檢驗報告單（見警卷第59、60頁，相 字卷第67、103、319頁）、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相驗屍體證 明書（見警卷第122頁，相字卷第175頁）、勘（相）驗筆錄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驗報告書（見相字卷第169、177至 197頁）、嘉義縣警察局朴子分局108 年7 月31日嘉朴警偵 字第1080014661號函暨相驗照片（見相字卷第201至221頁） 、長庚醫療財團法人嘉義長庚紀念醫院109 年12月15日長庚 院嘉字第1091150338號函暨嘉義縣消防局救護紀錄表暨謝進 利之病歷資料（含光碟）（見原審卷一第269至271頁，原審 卷三全卷）各1份在卷可查，上開事實，均堪認定。 ㈡關於被告二人之過失責任部分：
⒈被告陳威誌部分：
⑴按「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項規定，汽車行駛時，駕駛 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所謂注意
車前狀況，因一般人雙眼前方之視野通常相當寬廣及頭部經 常自然擺動，並非僅能直視所謂正前方，而不及於正前方之 左、右兩側，參以前揭規範之目的在提高汽車駕駛人之注意 義務，以確保行車及交通安全，故在解釋上，前揭規定所稱 車前狀況，自應包括汽車駕駛人自然擺動頭部時雙眼視野所 及之前方包括『左、右兩側』人、車動態或道路狀況」，最高 法院107年台上字第2117號刑事判決參照。 ⑵經原審當庭勘驗被告陳威誌駕駛車輛上之行車紀錄器錄影畫 面結果：「安裝行車紀錄器之車輛（下稱Ｂ車）原行駛於外 車道上，當時僅有右邊有路燈，於【光碟時間：0分7秒】切 入內側車道，於【光碟時間：0分11秒】當時沒有右邊路燈 ，於【光碟時間：0分30秒】可以看到前方兩排設置有路燈 ，【光碟時間：1分2秒】到【光碟時間：1分9秒】期間該路 段均無路燈，在車身於【光碟時間：1分9秒】起經過之路段 才有路燈，於【光碟時間：1分17秒】看見匝道口標誌（如 附件照片編號2），該路段兩旁均設有路燈，照明尚且明亮 ，於【光碟時間：1分19秒】見右前方即右側車道有一輛自 用小客車打左邊方向燈後，於下一秒Ｂ車即鳴按一聲喇叭， 於【光碟時間：1分20秒】突見前方有一輛白色小貨車橫停 於同車道上，且該車門下方有一雙腿（即有一人站立在車門 中間），兩車距離詳如附件照片編號4所示，當時右邊車道 上，右前方有一輛自用小客車，同時在白色小貨車中間車身 上方可見一塊光影，該光影也有倒映在地面上，且該光影介 於路面與路燈之間，並未與路燈齊高，在被告行駛車道上的 中間，Ｂ車即正面撞上橫放在該路道上白色小貨車的左邊車 身，期間間隔2秒（碰撞時間為【光碟時間：1分21秒】）（ 如附件照片編號3至6、29至32），在被告按鳴喇叭到碰撞過 程中，行車速度沒有明顯減速，亦無煞車聲。Ｂ車碰撞後即 向前滑行，直至【光碟時間：1分28秒】始完全靜止（如附 件照片編號7至8），破裂的前方擋風玻璃中可見有血跡。」 ，有原審109年8月28日勘驗筆錄、附件之行車紀錄器錄影畫 面翻拍照片1份及行車紀錄器光碟1片在卷可查（見原審卷一 第120至121、126-1至126-5、127至135頁），此外，自錄影 畫面中可知，在被告陳威誌欲撞上被害人及謝進利駕駛之前 揭車輛前，當時右側車道上之自用小客車駕駛人提早亮起煞 車燈及以打左邊方向燈之方式提醒後方其他車輛注意前方狀 況，該車係在被告陳威誌自用小客車之右側前方，揆諸上開 意旨，自應在被告陳威誌前方視線所及範圍內，當時被告陳 威誌見狀後尚有按鳴喇叭，顯見被告陳威誌確有注意到該右 側車道駕駛人之方向燈，既然，被告陳威誌能注意到其視線
左側前方之動態，則當時在被告陳威誌所駕車內側車道上正 前方之被害人及謝進利駕駛之前揭車輛，自當然在被告陳威 誌前方視線所應注意之範圍，且當時路旁亦有路燈照明，而 依前揭卷附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當時天候雨、夜間有照明 ，柏油路面濕潤、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等客觀情形 ，並無不能注意之特別情事，被告陳威誌理應更注意車前狀 況，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然其竟因誤認右側車道之駕 駛人欲切入車道，非但未減速，反倒繼續直行，致撞擊在內 側車道等待救援之謝進利及謝進利所駕駛之車輛，被告陳威 誌有未注意車前狀況之過失責任甚明。
⑶又依上開行車紀錄器錄影畫面之光碟時間1分21秒許，可清楚 看見陳威誌所行駛之內側車道上前方有謝進利所駕駛的白色 小貨車橫放的情形，駕駛車門下方有一雙腿，於同一秒間， 可見被告陳威誌明顯靠近謝進利，此時右側車道之自用小客 車亦逐漸靠近謝進利，此經被告陳威誌及其辯護人所不爭執 （見原審卷一第191頁），再參以行車紀錄器錄影畫面翻拍 照片中（見原審卷一第126-2頁），亦可見右側車道之自用 小客車在打左側方向燈前後，均行駛於被告陳威誌右側車道 前方，期間該車前方並無其他車輛，且在該車打左側方向燈 後，亦無隨即切入內側車道之動作，顯見該車並無為了超車 而變換車道之動機，姑且不論該車打方向燈之目的為何，都 不足以作為被告陳威誌有無法注意車前狀況之正當理由。 ⑷次按行車速度，依速限標誌或標線之規定；汽車行駛高速公 路及快速公路，應依速限標誌指示，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3 條、高速公路及快速公路交通管制規則第5條分別定有明文 。被告陳威誌係合法考領有駕駛執照之人，自應知悉及遵守 上開規定，謹慎駕車以維行車安全及避免危險發生，且依當 時速限為每小時100公里，夜間有照明、柏油路面濕潤無缺 陷，視距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此有警製之道路交通 事故調查報告表㈠在卷可按（見警卷第65頁），而肇事路段 之速限為每小時100公里，經交通部公路總局車輛行車事故 鑑定覆議會依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182條規定 ，以每組車道線長10公尺（線段長4公尺，間距6公尺），依 被告陳威誌行車紀錄器畫面時間08：42：24末至08：42：26 中等約經過1.56至1.6秒，行經5組車道線之距離（即50公尺 ），推算此時段平均車速約每小時112.5至115.4公里，另依 被告陳威誌行車紀錄器畫面時間08：42：26中，可見案外小 客車顯示左方向燈後，被告陳威誌於行車紀錄器顯示時間08 ：42：27中鳴按喇叭，接著於行車紀錄器畫面時間08：42： 27末至08：42：28末等約經過1.12至1.16秒，行經3組車道
線加一條白色實線之距離（即34公尺），推算此時段平均車 速約每小時105.5至109.3公里，故認被告陳威誌於肇事前之 車速約在每小時105.5至115.4公里，此有該局110年9月30日 路覆字第1100121473號函1份（見原審卷二第317至322頁） 在卷可查，顯見被告陳威誌確有超速之情形，在被告陳威誌 超速及未注意車前狀況之雙重情形下，導致其縱使看見謝進 利及謝進利所駕駛之車輛時，已無足夠反應時間，其過失責 任甚明。
⑸被害人就本案車禍亦有過失責任部分：
①按汽車在行駛途中，因機件故障或其他緊急情況無法繼續行 駛時，應滑離車道，在路肩上停車待援。滑離車道時，應先 顯示方向燈逐漸減速駛進路肩，車身或所載貨物突出部分， 須全部離開車道。待援期間除顯示危險警告燈外，並在故障 車輛後方50公尺至100公尺處設置車輛故障標誌警示之。前 項情形汽車無法滑離車道時，除顯示危險警告燈外，應在故 障車輛後方100公尺以上處設置車輛故障標誌，同時應即通 知該管公路管理機關或警察機關協助處理，高速公路及快速 公路交通管制規則第15條第1、2項分別訂有明文。 ②查被害人所駕駛之車輛打滑橫放於內側車道當時，依該車車 頭面向護欄，有行車紀錄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見原審卷一 第126-3、129頁）在卷可佐，研判該車輛恐因發生故障而無 法滑出車道，揆諸上開規定，則其於等待救援期間，除顯示 危險警告燈外，尚應在故障車輛後方100公尺以上處設置車 輛故障標誌，惟依原審勘驗被告陳威誌之行車紀錄器錄影畫 面中可知，被害人並未在故障車輛後方100公尺以上處設置 車輛故障標誌，當時亦應無不能注意之情形下，是其亦有過 失。然被告陳威誌駕車時應注意車前狀況，即應注意自然擺 動頭部時雙眼視野所及之前方包括『左、右兩側』人、車動態 或道路狀況，其若能注意車前狀況且不超速行駛，其於看見 右側車道之汽車駕駛人打左側方向燈時，當有足夠之反應時 間，注意到前方車道上有被害人所駕駛之車輛，並採取減速 、煞車或變換車道等必要之安全措施，其過失責任當比被害 人更大，應為主要肇事因素。
⑹再者，本件經本院送請中央警察大學為交通鑑定之結果，亦 認定：第二階段：丙自用小貨車駕駛人謝進利事故後未受傷 ，如能「做好安全警示」，可避免二次事故發生；而陳威誌 駕駛ooo-0000號甲自用小客車，搭載其未婚妻甲○○乘坐右前 座，沿台82線快速道路內線車道西向東行駛，遇前方有事故 車輛停於路中，如有「注意車前狀況」，亦可避免事故發生 ，其未能注意車前狀況有可能受超速因素影響。丙自用小貨
車失控撞擊內側護欄事故後，駕駛人謝進利至少有5分鐘以 上時間下車報案、有足夠時間擺放安全警示。故甲、丙兩當 事人肇事原因與肇事責任區分如下：1）陳威誌駕駛ooo-000 0號甲自用小客車，搭載其未婚妻甲○○乘坐右前座，以超過1 00公里時速沿台82線快速道路內線車道西向東行駛，其未遵 守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3條第1項、第94條第3項前段規定， 「超速行駛」、「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 施」為肇事主因。2）謝進利駕駛之AVD-7036號丙自用小貨 車，事故發生後其未遵守道路交通事故處理辦法第3條1項第 1款規定，「在適當距離處豎立車輛故障標誌或其他明顯警 告設施」為肇事次因（見中央警察大學鑑定報告書第102、1 03頁），亦同於本院之認定。至交通部公路總局車輛行車事 故鑑定覆議會覆議意見書覆議結果雖認第二階段：陳威誌駕 駛自用小客車，夜間超速行駛且未注意車前狀況，致遇狀況 煞閃不及，與謝進利駕駛自用小貨車，夜間先行肇事後橫停 於内側車道，未擺設警示設施，影響行車安全，同為肇事原 因。但依前述說明，此部分鑑定意見為本院所不採，而此部 分鑑定亦不拘束法院而不影響本院上開認定，附此敘明。 ⑺綜上，被告陳威誌既有上開過失，縱被害人於發生第一階段 事故後，亦有疏未注意顯示危險警告燈外及在故障車輛後方 50至100公尺處設置車輛故障標誌警示（擺設三角椎）之過 失存在，惟此仍難解免被告陳威誌之過失責任。至覆議意見 書上所載時速為每小時90公里部分，此為該路段前方之時速 限制，惟在靠近案發現場之時速限制已變成每公里100公里 ，此情業經交通部公路總局函覆更正，有該局110年9月30日 路覆字第1100121473號函暨行車紀錄器畫面翻拍照片各1份 存卷可查（見原審卷二第289至292、317至322頁），及行車 紀錄器錄影光碟1片存卷可查，惟仍不影響被告陳威誌有上 揭超速過失責任之判斷，併此敘明。
⒉被告賴嘉弘部分：
⑴被告賴嘉弘於上揭時地駕駛乙車撞擊黃金石駕駛之丁車後， 再先後分別追撞內側車道護欄及陳威誌駕駛之甲車乙情，詳 如前述，至被告賴嘉弘有無追撞謝進利本人及其駕駛之丙車 部分，經查：被害人經上開車輛接連撞擊後，人倒臥在被告 賴嘉弘駕駛之乙車左側車身旁之地上，髖股以下斜躺在車身 下，且雙肢當場斷肢，斷在大腿中間膝蓋以上，由救護人員 蔡鈞維於距離被告賴嘉弘駕駛之自用小客車至少30至40公尺 處之地上拾起，並由救護人員林鴻欣及呂欣展將被害人自內 側車道上由被告賴嘉弘所駕駛車輛之駕駛座該側拖出，當時 被害人情緒躁動而未死亡乙情，業據證人即救護人員蔡鈞維
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見原審卷二第36至41頁），證人即 救護人員林鴻欣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見原審卷二第22至 36頁）、證人即救護人員呂欣展於原審中證述（見原審卷二 第42至46頁），並有證人蔡鈞維、呂欣展當庭於道路交通事 故現場圖及現場照片標示發現斷肢及被害人之位置圖（見原 審卷二第63至67頁），並有嘉義縣消防局110年4月3日嘉縣 消護字第1101904654號函（見原審卷一第355頁）1份在卷可 查。至證人蔡鈞維雖證述當時被害人左大腿還在等語，此與 證人林鴻欣、呂欣展所為兩隻腳都不見之證述情節不同，亦 與病歷資料所附照片（見原審卷三第237頁）中，顯示被害 人送醫當時有兩肢斷肢情形不符，此部分證述情節應為記憶 錯誤，附此敘明。
⑵再參以被告賴嘉弘駕駛自用小客車引擎蓋、前保險桿內鐵上 、下護板前側、左前車門下方、前保險桿上均沾有被害人之 血跡，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書1份附卷可查（見 警卷第123至124頁），又經證人即到場處理警員莊亦翔於原 審審理中證稱：「（問：請提示警卷第63頁交通事故現場圖 、相卷第140頁照片編號36，你畫的Ｂ車【即被告賴嘉弘所駕 駛之車輛，下同】有血跡，對照相卷第140頁照片編號36， 是這個血跡嗎？）車門旁的紅點，是剛才那張照片中的血跡 沒錯。」、「（問：交通事故現場圖的血跡是指剛才照片編 號36的血跡？）是。」、「（問：請提示警卷第63頁、相卷 第140頁照片編號36，警卷第63頁的血跡看起來有3 個點， 照片編號36是3個點最右邊的血跡嗎？）是，是剛才照片的 血跡。」、「（問：車子後面兩點也是另外的血跡？）也是 另外的血跡。」、「（問：你在Ｂ車有畫3 個紅點血漬，照 片也有相對應拍攝，當初你在紀錄、拍攝這些血漬時，有無 讓你印象比較深刻的地方？）就是血量比較多、比較明顯。 」、「（問：是散落在Ｂ車周圍，所以你才會特別想把它紀 錄下來？）是。」、「（問：提示相卷第140 頁照片編號36 ，血漬是否連在Ｂ車車底也有，不是只在車身外面才有？這 塊血漬是否在車子正下方，而不是在車身外面的地板上？） 應該是噴在車子底下左右都有，但不知道是因為斜坡流進去 、還是當時留下的。」、「（問：提示相卷第139頁照片編 號34，上面標註『Ｂ車血跡』，這是Ｂ車車上面的血漬，你是因 為有看到，所以特別把它標註出來？）是。」、「（問：提 示相卷第139 頁照片編號34，這部分血漬是否也滿多的，所 以你才特別標註？）就是有比較明顯的點。」等語（見原審 卷二第48至51頁），既然被害人最後躺臥在被告賴嘉弘所駕 駛上揭車輛之駕駛座地上，且其下半身斜躺在車底下，而在
該車前車頭多處亦沾有被害人之血跡，可資證明被告賴嘉弘 確有撞擊到被害人無誤。再依當時謝進利駕駛車輛之車頭係 朝向護欄情形下，在遭到被告陳威誌駕車自該車左側車身撞 擊後，該車車頭仍應該朝向護欄，惟觀諸現場照片（見警卷 第68至115頁）所示甲、乙、丙三車最後之位置可知，被告 賴嘉弘駕駛之乙車停在內側車道上，其車頭朝向直行方向並 緊靠停放在右側車道上由被告陳威誌駕駛之甲車之車尾，被 害人所駕駛之丙車則停在該兩車道中間，車頭已轉向右側車 道上之被告陳威誌駕駛之甲車方向，而與被告賴嘉弘駕駛之 乙車同向，足見被告陳威誌及被害人所駕駛之車輛，均有因 被告賴嘉弘自後撞擊而產生位移之情形，可證被告賴嘉弘亦 有撞擊被害人所駕駛之車輛，且當時撞擊力道甚大。但就被 告陳威誌及證人甲○○證稱第二次撞擊力道比較強等語部分， 衡情，在被告陳威誌前開撞擊被害人所駕駛車輛當時，其二 人係正面撞擊謝進利駕駛車輛之車身，且當時為超速行駛， 相較於被告賴嘉弘當時車速因先後撞擊證人黃金石、謝進利 駕駛車輛及被告陳威誌駕駛車輛而有逐漸趨緩情形有別，是 被告陳威誌在超速行駛下之撞擊力道自較被告賴嘉弘撞擊時 為大，故此部分證詞情節，有違經驗法則，尚難盡信。 ⑶按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 安全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規則94條第3項定有明文。被告賴 嘉弘係合法考領有駕駛執照之人，自應知悉及遵守上開規定 ，謹慎駕車以維行車安全及避免危險發生，且依當時天候雨 、夜間有照明、柏油路面濕潤無缺陷，視距良好，並無不能 注意之情事，此有警製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在卷可 按（見警卷第65頁），被告賴嘉弘竟疏未注意前方有證人黃 金石為閃避前方有被告陳威誌及被害人所駕駛之車輛等障礙 物，而向右偏行之情形，即貿然直行，導致直接撞擊證人黃 金石所駕駛之車輛後，再先後撞擊護欄、謝進利、謝進利駕 駛之車輛及被告陳威誌駕駛之車輛，其自有違反上開規定之 過失灼然。
⑷至被告及辯護人雖以黃金石未顯示方向燈，應有肇事責任云 云，然依丁車行車紀錄器錄影畫面及原審勘驗結果，事故現 場有照明，且丁車本身亦有開啟前後車燈，於煞車減速時， 亦定會亮起煞車燈，又丁車因見前方事故往右偏變換車道行 駛亦有多達7秒以上時間，並非驟然減速，故乙車駕駛人賴 嘉弘應有足夠之反應時間，不因黃金石未顯示方向燈而有影 響。另被告陳威誌當時雖有下車，並開啟副駕駛座車門將告 訴人甲○○拉到路旁休息，有原審勘驗筆錄及附件之行車紀錄 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1份（見原審卷一第126-15、212頁）存
卷可佐，然當時駕駛人陳威誌、乘客甲○○因受傷受困於車內 ，而無法即時下車擺放警告標示，當難合理期待駕駛人陳威 誌有即時擺設警示設施義務之能力，並率而認定其有未擺設 警示設施之過失責任，縱使其之後有順利脫困並救助乘客甲 ○○，亦並不影響上開認定。至就被害人有無過失部分，依當 時站立在車門與車身間之被害人遭被告陳威誌駕車高速撞擊 後，合理推論其雙腿已有骨折等傷勢，當難合理期待被害人 有善盡擺設警示設施義務之能力，率而認定其有未擺設警示 設施之過失責任，況被害人有未擺設警示設施之過失責任， 在被告陳威誌撞擊該次事故中已足以充分評價，該過失責任 不應無限擴張至第三階段事故，故第三階段事故，自應由被 告賴嘉弘負完全肇事責任。再者，本件經本院送請中央警察 大學為交通鑑定之結果，亦認定：3.第三階段：甲自用小客 車發生事故後，依規定應「做好安全警示」，惟駕駛人陳威 誌、乘客甲○○事故後受傷受困於車內，但據丁自用小客車前 鏡頭行車影像紀錄鑑識解析結果，在行車影像紀錄器時間08 :38:19-12nd/22的相片75.內容顯示，內側路肩上方有光點 開始上下搖動，應為案外路人在內側路肩協助安全警示；事 故發生前丁、乙兩車先後分別行駛在內、外車道，丁自用小 客車往右變換車道理應顯示方向燈並讓直行車先行，由送鑑 資料無法確認其有顯示方向燈，丁自用小客車駕駛人黃金石 於警詢也無法確認有無顯示方向燈，惟現場有照明、丁自用 小客車減速至10公里/小時左右，往右偏變換車道行駛約7.9 27秒，對於後方來車應有足夠時間反應。故乙、丁、甲三當 事人肇事原因與肇事責任區分如下：1）甲自用小客車發生 事故後，駕駛人陳威誌、乘客甲○○受傷受困於車內，在內側 路肩有案外路人協助安全警示，甲自用小客車在本階段事故 可無肇事因素。2）黃金石駕駛的9398-Q5號丁自用小客車， 沿台82線快速道路內線車道西向東行駛，遇有因前方內線車 道有事故車輛橫阻而減速至10公里/小時左右，往右偏變換 車道行駛約7.927秒進入外線車道，在現場有照明的情況下 ，對於後方來車應有足夠時間反應，丁自用小客車在本階段 事故可無肇事因素。3）賴嘉弘所駕駛0459-R2號的乙自用小 客車，沿台82線快速道路外線車道西向東行駛，遇有丁自用 小客車慢速往右變換車道，有足夠時間反應，右前車頭撞擊 丁自用小客車左後車尾，往左閃避又撞擊前一階段發生事故 的甲自用小客車，其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項 前段規定，「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 」行為為肇事原因，亦同於本院之認定。至覆議意見雖認定 被害人、被告陳威誌於第三階段事故為肇事次因，然基於前
述理由，為本院所不採。
⑸被告賴嘉弘於追撞被告陳威誌所駕駛車輛後，究有無造成被 告陳威誌及告訴人甲○○受有前揭傷勢部分，參以證人即被害 人甲○○原審審理中證稱：當時第二次撞擊時，膝蓋直接插進 副駕駛前置物櫃的蓋子，臉部也有撞到前面，被告賴嘉弘撞 上來時我的身體先往後，再往前，撞得還滿大力的，整個人 往前，彈起來又被安全帶拉住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81至183 頁）、證人即被告陳威誌於原審審理中證稱：第二次撞擊滿 大的，撞下去人往後、往前，我有受傷，覺得胸口很痛，我 只知道撞下去往後、往前、勒，往前的力道擠得更大力，安 全帶一直拉著、一直往前撞2次撞擊過程中，我的頭、臉都 沒有撞到前面的擋風玻璃，第一次撞擊謝進利時，我手是抓 著方向盤，沒有撞上去方向盤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94、202 至206頁），在經歷二次撞擊後，被告陳威誌受有左側創傷 性氣胸之傷害，告訴人甲○○受有腹部鈍挫傷合併脾臟破裂及 腹內出血、頸部外傷併第五頸椎骨折之傷害，與其等上開所 述身體遭第二次撞擊後受有之反應位置大致相符，是被告陳 威誌及告訴人甲○○受有上揭傷勢，應係前揭被告陳威誌、被 告賴嘉弘接續駕車所生撞擊合併肇致，故被告賴嘉弘之過失 行為與被告陳威誌及告訴人甲○○所受傷害結果間，具有相當 因果關係無疑。
⑹再者，參以被害人站在車身與車門間遭被告陳威誌超速且未 注意車前狀況而駕車撞擊下，其雙肢及身體自受有鉅大傷勢 ，再經被告賴嘉弘自後接連追撞後，其血跡噴灑在被告賴嘉 弘駕駛車輛前車頭多處，上半身最後斜躺在被告賴嘉弘所駕 駛車輛之駕駛座門旁地上，雙腿均斷裂並落在距離三台車一 定距離之外，顯見前後兩次撞擊力道均大，而當時被害人尚 有生命跡象，經送醫治療後，因雙腿截肢而血流不止，在評 估開刀治療效果不佳情形下，最終導致死亡結果，是被害人 因前揭被告陳威誌、被告賴嘉弘接續駕車所生撞擊，合併肇 致死亡結果等情，即堪認定。雖被害人於橫停在內側車道上 時，亦有違反未擺放警示設施之過失責任，惟本件車禍既係 被告二人前開過失行為所合併肇致，被告二人自不得因此解 免其等各自過失責任，被害人受有死亡之結果，其與被告陳 威誌及被告賴嘉弘駕車接續撞擊行為之間，均具有相當因果 關係亦明。
㈢駁回被告聲請調查部分：
被告賴嘉弘及其辯護人雖不服中央警察大學之鑑定意見及認 被害人於第二階段事故所受之傷勢嚴重，大量流血，應會發 生不可逆之死亡結果，故不應論被告賴嘉弘過失致死罪，而
聲請再送逢甲大學進行肇事責任鑑定及送相關醫療機構鑑定 云云（見本院卷第395至396頁）。惟查，鑑定係以其特別知 識，提供法院參考，且有補充法院認識能力之機能。鑑定人 提出之鑑定報告，屬證據資料之一種，其鑑定過程是否週詳 ？鑑定結果是否適當，能否資為判決之基礎資料，仍應由法 院綜合全部調查所得，予以審酌（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 5040號判決意旨參照）；是鑑定意見，僅可供法院認定事實 之參照，法院不受鑑定意見之拘束，囑託鑑定與否，為法院 調查證據時得自由裁量之事項，亦不受當事人聲請鑑定之拘 束（參照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4498號、81年度台上字第 2315號判決意旨）；又刑事訴訟採職權調查主義，鑑定報告 只為形成法院心證之資料，對於法院之審判並無拘束力，故 待證事項雖經鑑定，法院仍應本於職權予以調查，以期發現 事實之真相，不得僅以鑑定報告作為判決之唯一依據（參照 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5833號判決意旨）。 查本件交通 事故造成被害人死亡，既屬事實，而因第二、三階段事故發 生之時間相當接近，而被告陳威誌、賴嘉弘之過失行為均直 接碰撞被害人所駕駛之車輛，最終造成被害人死亡之結果， 故被告二人之行為均共同或加速被害人死亡之結果，均應共 同對於被害人死亡之結果負責，此與被告賴嘉弘所駕駛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