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家上字第107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温令行律師
被上訴人 丙○○
訴訟代理人 陳葳菕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離婚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11年5月31日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111年度婚字第0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
12年6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65年4月20日奉子結婚，因倉促成 婚，以致婚後發現兩人價值觀、生活習慣等均有極大差異， 上訴人均忍讓順從被上訴人。嗣兩造於70年間即已分居，迄 今已達41年，分居後上訴人係與訴外人○○○同居，並共育有 子女○○○、○○○，被上訴人長期以來均知悉此情，但對上訴人 另組家庭之情事並無任何意見。又上訴人於兩造結婚時所購 置之臺中市○○街000巷0號房屋，登記於被上訴人名下，並為 兩造婚後同住處所，惟於兩造分居後，遭被上訴人出售，並 將所得價款納為己用，可見被上訴人已無意與上訴人維繫婚 姻同居共財。又兩造分居後甚少互動溝通，感情疏離，並無 實質夫妻生活，上訴人於78年、100年、111年間因病、骨折 等數次住院動手術，被上訴人知悉但均未有任何聯繫關心。 又兩造就婚姻所面臨之困境，亦無法溝通尋求解決之道，且 被上訴人未主動積極修復彼此情感，任憑兩造分居狀態持續 ，是兩造婚姻已生裂痕難以維持，且就婚姻破綻事由，兩造 有責之程度應屬相當，被上訴人自得請求離婚。又縱認上訴 人為可責性較高之一方，依憲法法庭112年憲判字第4號判決 意旨，上訴人亦得訴請離婚。爰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訴請 離婚，並聲明：准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離婚。
二、被上訴人則以：兩造於59年就讀高中二年級時認識交往，於 大學畢業即65年間即結婚，兩人情投意合，租屋共組小家庭 ，婚後感情合睦，於65年10月29日育有長女甲○○、68年8月4 日育有次女乙○○。被上訴人與上訴人之母即被上訴人婆婆感 情甚佳，並與上訴人之兄○○○、嫂○○○及上訴人之姐○○○相處 融洽。因上訴人與其母意見常常不合，被上訴人為上訴人盡
孝，使上訴人之母頗感安慰。未料，上訴人竟於70年間與○○ ○外遇，甚至無償贈與○○○三間小套房，經被上訴人會同警察 抓姦，上訴人與○○○乃於70年8月28日親立同意書，承諾斷絕 來往。當時被上訴人未進一步追究，惟上訴人之後竟藉故與 被上訴人爭吵，旋而離家棄被上訴人及5歲、2歲之兩名幼女 於不顧，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背叛實感錐心之痛，但念女兒 年幼，只好咬牙獨力照顧教育兩名女兒。上訴人與○○○同居 並生下子○○○、女○時珣，雖令被上訴人心痛，然自70年上訴 人離家至110年提起本件訴訟之40年期間，被上訴人均克盡 傳統媳婦責任，且兩造仍時有互動關懷，上訴人係於提起本 件訴訟後，始自行斷絕與被上訴人聯絡管道，不接甲○○電話 ，被上訴人及乙○○前往上訴人家欲探視關心上訴人腳傷情狀 ，亦被○○○拒於門外，實令被上訴人心痛。面對上訴人外遇 、離家，拒絕婚姻之經營，被上訴人仍盡力維護兩造婚姻， 並無任何可歸責事由，上訴人竟於被上訴人年邁之際，訴請 離婚剝奪被上訴人身分、否定被上訴人對婚姻家庭貢獻，實 令被上訴人難堪且不平。兩造婚姻縱認有破綻事由，亦應歸 責於上訴人，上訴人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請求裁判離婚， 要屬無據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㈡請准兩造離婚。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 訴駁回。
四、得心證之理由：
(一)請求權規範之說明：
⒈按有前項以外之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者，夫妻之一方得 請求離婚。但其事由應由夫妻之一方負責者，僅他方得請求 離婚，民法第1052條第2項定有明文。其所稱「有前項以外 之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者」，係以婚姻是否已生破綻而 無回復之希望為其判斷之標準。而婚姻是否已生破綻無回復 之希望，應依客觀之標準，即難以維持婚姻之事實，是否已 達於倘處於同一境況，任何人均將喪失維持婚姻之意願而定 。
⒉次按民法第1052條第2項但書規定(下稱系爭規定)之規範內涵 ，係在民法第1052條第1項規定列舉具體裁判離婚原因外， 及第2項前段規定有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為抽象裁判離 婚原因之前提下，明定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應由配偶一 方負責者，排除唯一應負責一方請求裁判離婚。至難以維持 婚姻之重大事由，雙方均應負責者，不論其責任之輕重，本 不在系爭規定適用範疇。系爭規定之立法意旨及目的，乃在 既有之婚姻與裁判離婚制度下，透過排除唯一有責配偶請求
裁判離婚，強化完全無責他方配偶對於維持或解消婚姻之自 主決定權，且防止因恣意請求裁判離婚而破壞婚姻秩序情形 發生，藉以維護婚姻之法律秩序與國民之法感情；在有子女 時併予考量未成年子女利益之情況下，亦有其維護婚姻之家 庭與社會責任功能。核其立法目的，尚屬正當。故系爭規定 限制有責配偶請求裁判離婚，原則上與憲法第22條保障婚姻 自由之意旨尚屬無違。惟系爭規定不分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 事由發生後，是否已逾相當期間，或該事由是否已持續相當 期間，一律不許唯一有責之配偶一方請求裁判離婚，完全剝 奪其離婚之機會，而可能導致個案顯然過苛之情事，於此範 圍内，與憲法保障婚姻自由之意旨不符。相關機關應自本判 決宣示之日起2年内，依本判決意旨妥適修正之。逾期未完 成修法，法院就此等個案，應依本判決意旨裁判之。憲法法 庭著有112年憲判字第4號判決可資參照。另按「判決宣告法 律位階法規範定期失效者，除主文另有諭知外，於期限屆至 前，各法院審理案件，仍應適用該法規範」，憲法訴訟法第 54條第1項定有明文。依上開憲法法庭112年度憲判字第4號 憲法判決意旨，並未認為民法第1052條第2項規定限制唯一 有責配偶請求裁判離婚違憲（判決內容記載：上開規定原則 上與憲法第22條保障婚姻自由之意旨尚屬無違），僅認該條 但書完全剝奪唯一有責配偶離婚之機會，可能導致過苛情形 ，就此部分應自該憲法判決宣示之日起2年內修法訂定符合 憲法所保障之婚姻自由基本權之相關配套規範，以衡平有責 配偶請求離婚之權利。又上開憲法判決既諭知二年之修法期 限，則依前揭憲法訴訟法第54條之規定，在二年期限屆至而 民法第1052條第2項但書未修法前，法院仍應依原法律之規 定加以裁判。
⒊故依現行法制，夫妻之一方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規定請求裁 判離婚，須其婚姻已生破綻而無回復之希望，即有難以維持 婚姻之重大事由存在；又該離婚事由，如夫妻雙方均無可歸 責，或雙方均應負責，不論其責任之輕重，雙方均得請求離 婚，惟如應由夫妻之一方負責者，僅他方得請求離婚，唯一 有責之配偶不得請求離婚。
(二)查兩造於65年4月20日結婚，並共育有長女甲○○(00年00月00 日生)、次女乙○○(00年0月0日生)，嗣兩造於70年間分居迄 今，分居期間上訴人係與○○○同居，二人並共育有一子○○○、 一女○○○，兩造婚姻關係仍存續中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 ，並有戶籍資料為憑(原審卷25至33頁)，堪以認定。上訴人 主張兩造長期分居、關係疏離，被上訴人復不當處分房產， 未關心照顧上訴人並挽回婚姻，故有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
由，且兩造均屬可責云云；被上訴人則否認兩造婚姻已難維 持，且其無上訴人所指可責事由。經查：
⒈本院依上訴人聲請通知兩造長女甲○○到庭作證，其就兩造長期婚姻狀況證述綦詳，茲整理其證詞重點如下：⑴因為爸爸外遇，兩造約於我讀幼稚園時分居，之前那一陣子，爸媽常吵架，我看到爸爸抓著媽媽的頭髮去撞牆壁，很恐怖。有一天晚上，我媽帶我坐上計程車，後來我媽跟著兩個警察上樓，警察再跟著我爸媽下樓，之後爸爸就再也沒回家了。我媽想叫我爸回家，就故意把我丟在姑姑家，想叫爸爸去把我接回家，但最後爸爸沒來接我，媽媽就把我帶回去了。這些事都是在我讀幼兒園時發生的，所以我那個時期一直都在作惡夢。⑵我們家原本是住○○○市○○街000巷0號，後來媽媽賣掉這間房屋，我們就在外租屋。爸爸離家到媽媽把房屋賣掉前，還隔了一段期間，這期間爸爸都沒有什麼回來，前面都沒有回來了，後來也沒有回來。之後我們母女又去祖母家住了約半年，再搬去○○○的房子住。後來媽媽、外公和阿姨被我大伯倒債，○○○的房子遭抵押銀行拍賣，我們母女沒地方住，爸爸就讓我們母女去住○○○路的房子。⑶前開○○○路的房子是六間房屋加倉庫，小時候我知道媽媽有一張爸爸寫的紙，內容是說○○○路的房子要給我跟妹妹當嫁妝，後來我快結婚時，爸爸又寫了另一張紙改說只給我一間○○○路0號房屋，0號的房屋則給我妹妹，媽媽就是住○○○○路0號房屋。媽媽有提醒我可以請爸爸履行要給我○○○路六間房屋的承諾，但我沒有這麼做，因為我不會為了錢跟爸爸上法院。但去年爸爸把○○○路六間房屋全部賣掉，在寒流來時把媽媽斷水斷電，強行逼迫媽媽搬家，並把媽媽的東西全部堆到一間倉庫。爸爸本來說賣掉房子之後，會把我跟妹妹的份分給我們，讓我們再去買一間公寓給媽媽住，結果後來他不接電話，我妹去他家找他，也被他兒子(應為前述上訴人與○○○所生之子○○○）趕出來，我很難過…（當庭哭泣）…媽媽被趕出去後，就搬回去我外婆家住了。⑷爸爸離家後，我們母女三人除基本的節日外，一般的假日也常回祖母家，我們會在祖母家遇到爸爸。小時候最高興的就是元宵節時，爸爸會帶我去公園提燈籠。媽媽不方便直接跟爸爸聯絡，因為爸爸在外面另有家庭，媽媽怕打電話過去會打擾到他們。爸媽分居後，媽媽仍有透過我關心爸爸，如有時候買東西叫我拿去送給爸爸，並要我說是我送的，又媽媽知道爸爸在服用精神方面藥物，會一直叫我去關心爸爸吃藥的狀況、看哪個醫生。媽媽對爸爸的關心是長時間的，一直到去年被爸爸趕出○○○路0號房屋之前，她還是一直關心他。媽媽從來沒有說過爸爸的不是，這些年來媽媽很盡責地扮演○家媳婦的角色，而且是盡責到超過的程度，如祖母生前媽媽常會陪她去逛街、旅遊，祖母至今去世十幾年了，每年清明、過年、中秋節，媽媽都還會去祖父與○家祖先塔位及祖母的靈骨塔掃墓。又媽媽與爸爸這邊的親戚互動都很好，如105年間我有帶爸媽一起去○○我姑姑家過年，住了將近一個月，姑姑跟媽媽很好，她每次回台都是住在媽媽家等語(本院卷108至119頁)。 ⒉依前述不爭執事實，與甲○○證詞之⑴部分，併參以○○○於70年8 月28日所立同意書載明「茲本人○○○願意將丙○○給予之三間 小套房過户還給丙○○並與丙○○斷絕來往，如再犯願負法律責 任」等語(原審卷79頁)，及上訴人與○○○於70年8月28日所立 同意書載明「茲本人同意將原先過戶給予○○○之三戶小套房 過戶歸還○丁○○，並與○○○斷絕往來，爾後如被○丁○○捉到，○ ○街00○過戶給予○丁○○，並與○丁○○辦理夫妻財產分開制。立 同意書人：丙○○、○○○。註：丙○○若房地產買賣須經過○丁○○ 的同意」等語(原審卷81頁)，可知上訴人係於70年間與○○○ 外遇，經被上訴人會同警方查獲後，立下前開同意書，承諾 與○○○斷絕往來，並為一定之財產處分行為，惟上訴人與○○○ 嗣違反承諾繼續交往，上訴人更進而離家與○○○同居通姦， 生下一子一女，另組家庭，導致兩造長期分居至今。上訴人 貪圖不倫情欲且執迷不悟，對妻女及婚姻家庭造成畢生至深 且鉅之傷害，不言可喻。
⒊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長期以來均知悉上訴人前開另組家庭 之情，惟並無任何意見云云。惟被上訴人既有前述會同警方 抓姦之舉，復有甲○○所證故意將其留置在姑姑家，藉此喚醒 上訴人偕同幼女回歸家庭，顯見被上訴人當初係極力阻止上 訴人與○○○發展不倫關係，並欲藉父女親情挽回出軌之夫， 無奈上訴人戀姦情熱、不為所動，立下前開終止婚外情之書 據後，猶毀諾續與○○○通姦、同居、生子，被上訴人無力回 天，最終只能面對殘酷現實，獨守空閨，撫育二名幼女成人 ，長期承受上訴人另組家庭，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之辛 酸局面。上訴人對自身背叛婚姻家庭之重大可責行為，未能 反省懺悔，臨訟猶顛倒黑白，將被上訴人之委屈求全、忍氣 吞聲，曲解為視若無睹、未盡力挽回婚姻云云，實不可取。 另甲○○證稱：我讀二專時，媽媽因為被我大伯倒債，經濟陷 入困境，在這之前，我跟妹妹的生活費都是媽媽在供應等語 (本院卷110、117頁)，且上訴人亦陳明臺中市○○街000巷0號 房屋係被上訴人名下房產，則兩造分居後，被上訴人處分自 身名下房產，供撫養二名幼女或其他生活所需，自無可責之 處，且如前述，本件係因上訴人違反夫妻忠誠義務，與外遇 通姦對象另組家庭，長期離棄被上訴人母女，違反與被上訴 人同居之義務，上訴人竟主張被上訴人不當處分上開房產產 ，將所得價款納為己用，可見其已無意與上訴人維繫婚姻、 同居共財云云，顯無可採。上訴人另主張兩造價值觀、生活
習慣有極大差異，上訴人均忍讓順從被上訴人云云，為被上 訴人所否認，上訴人復未舉證以實其說，且如前述，上訴人 外遇傷害婚姻家庭至鉅，其價值觀偏差、辜負被上訴人，被 上訴人始為忍氣吞聲、逆來順受之一方，上訴人此部主張， 亦屬無稽。
⒋上訴人外遇離家、另組家庭，造成兩造長期分居、家庭破碎 ，婚姻確已生破綻，惟依甲○○前開證詞⑷所述兩造分居期間 ，夫妻二人及被上訴人與上訴人之親族間互動情形，及上訴 人所提兩造與二名女兒及彼此親族間全家福、婚宴、聚會、 國外旅遊等活動照片（本院卷57至79頁），可知被上訴人面 對背叛婚姻之丈夫，心痛無奈之餘，仍願以德報怨，與上訴 人保持和睦關係，並克盡傳統媳婦之職，孝順上訴人之母並 善待夫家親族，至今仍按時祭祀上訴人之父母祖先。且被上 訴人因體貼上訴人另有家庭之立場，為免打擾其生活，平日 雖未直接聯絡上訴人，然仍長期持續透過女兒關心上訴人健 康、用藥情形，並購置物品囑咐女兒轉送上訴人，堪認被上 訴人面對上訴人已另組家庭之特殊現實狀況下，已盡其所能 關心上訴人、維繫夫妻感情，自不能再苛責被上訴人未能如 同正常夫妻般，密切相處並照顧彼此。是上訴人主張兩造分 居後甚少互動、溝通，上訴人數次住院手術，被上訴人未有 任何聯繫關心，故被上訴人亦有可責事由云云，並不可採。 又被上訴人婚姻遭無情背叛，需長期忍受上訴人與○○○通姦 同居，踐踏其身為原配之人格尊嚴與身分法益，此等椎心之 痛實非常人所能忍受，其猶能下放怨懟，艱辛撫育二女成人 ，並一路善待上訴人與其親族至今，誠屬難能可貴，其對兩 造婚姻破綻，自無任何可責之處。綜上，兩造婚姻雖因上訴 人外遇而生破綻，然因被上訴人願意犧牲包容，偕同二名女 兒與上訴人及夫家親族長期維繫和睦關係，且兩造確已循前 述相處模式和平共渡四十餘年歲月，故尚難認兩造婚姻有難 以維持之重大破綻。
⒌再依甲○○前開證詞⑶所述，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後，旋將被上 訴人逐出長年所居○○○路住處，並將○○○路六間房產全數出售 ，所得新臺幣6500萬元鉅款(見本院卷81頁交易資料)，分文 未給被上訴人母女，兩造次女前往上訴人住處，亦遭上訴人 與○○○通姦所生之子○○○趕出，是被上訴人辯稱：伊去上訴人 家中找上訴人時，上訴人之子就擋在門口，說不歡迎伊等過 去，每次去都受到很大侮辱，上訴人也慢慢將其財產過戶， 兩造縱有上訴人所稱互動很少，也是可歸責於上訴人等語， 堪認屬實。則上訴人既係為達離婚訴訟目的，無情打壓驅離 被上訴人並刻意斷絕往來，自不得因上訴人臨訟逕自惡化夫
妻感情，單方禁絕雙方互動、調整改善關係，而指此為重大 婚姻破綻，否則即有不公，且亦無從苛求被上訴人於上訴人 極度不友善之情況下，得為何有效挽回婚姻之積極作為。退 步言之，本件若認兩造婚姻因長期分居、上訴人外遇另組家 庭，已生重大破綻而有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存在者，上 訴人亦屬唯一可責之一方，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但書規定 ，其自不得請求離婚。
⒍又112年度憲判字第4號憲法判決既諭知二年之修法期限，則 依前揭憲法訴訟法第54條之規定，在二年期限屆至而民法第 1052條第2項但書未修法前，法院仍應依原法律之規定加以 裁判。故上訴人依現行民法第1052條第2項之規定及112年度 憲判字第4號憲法判決意旨訴請離婚，難認有據。又參酌前 述兩造婚姻歷程，上訴人長期外遇通姦，耽誤被上訴人青春 歲月與一生辛福，復未給予公平之實質補償，自應保障弱勢 受欺之無責被上訴人維持婚姻之自由，始能維護婚姻之法律 秩序與國民之法感情。故本件限制唯一有責之上訴人向法院 請求裁判離婚之權利，核亦無憲判字第4號憲法判決意旨所 謂可能導致個案顯然過苛之情事，附予敘明。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之規定及112年度憲 判字第4號憲法判決意旨，請求判決兩造離婚，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所持理由雖與 本院不同，惟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上訴論旨指摘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28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杭起鶴 法 官 黃裕仁
法 官 蔡建興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裁判費。
書記官 詹雅婷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2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