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金上訴字第2961號
111年度金上訴字第2968號
111年度金上訴字第296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育德
選任辯護人 王炳人 律師
柯宏奇 律師
周銘皇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苗栗地方
法院111年度重訴字第2號、111年度訴字第167、174號中華民國1
11年9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110年
度偵字第5101、5157、5358、6248號、111年度偵字第605、1155
號，追加起訴案號：同署110年度偵字第7331、8386號、111年度
偵字第255、2139號，移送併辦案號：同署111年度偵字第1809號
、111年度偵字第2065號、111年度偵字第3146號），提起上訴，
及經檢察官移送併辦（同署111年度偵字第5676、6196、7084號〈
原審判決後向原審移送併辦，由原審法院送上訴時將案卷一併陳
送本院〉，同署111年度偵字第6213、8790、9076號〈向本院移送
併辦〉），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其附表編號18、23所示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 所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天○○犯如附表編號18、23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編號18、23「 主文」欄所示之刑。
其餘上訴駁回（指原判決關於其附表編號1至17、19至22、24至 40及其沒收部分）。
天○○上開第二項經撤銷改判所處之刑，與前開第三項上訴駁回 部分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柒月。
犯罪事實
一、天○○(綽號「德小」)於民國000年0月間，經由陳佳宏告知要 做「偏門」之工作，得知陳佳宏為詐欺集團成員從事詐欺行 為，竟於其後之同年4月初某時，應允加入參與陳佳宏(綽號 「小胖」，所為指揮犯罪組織等犯行，已由原審判決確定) 所屬三人以上所組成，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牟 利性之有結構性詐欺集團組織（無證據證明成員中有未滿18 歲之人），而分別為以下之行為（天○○就下列如附表編號1 至40部分，各僅共同參與其自110年4月初加入後之部分）：
(一)天○○與陳佳宏共同基於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包括一罪之犯 意聯絡，及同時與陳佳宏、其所招募之何峻輝（已由原審判 決確定）及其餘陳佳宏所屬詐欺集團成年成員間，於其參與 之期間內，共同基於參與犯罪組織、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 之為自己不法所有意圖及一般洗錢之犯意聯絡（指天○○初次 所犯如附表編號23所示部分），由天○○先為陳佳宏招募犯罪 組織成員何峻輝(綽號「大隻」，何峻輝提供帳戶供收取詐 欺贓款之用，並擔任司機搭載收簿手、車手前往領取包裹及 提領詐欺贓款)、陳金蓮（提供帳戶供收取詐欺贓款之用， 並擔任領取內有人頭帳戶資料包裹之收薄手，及自人頭金融 機構帳戶提領詐欺贓款等工作，已由原審判決確定）、巳○○ (提供帳戶供收取詐欺贓款之用，並負責自人頭金融機構帳 戶提領詐欺贓款，巳○○針對原判決之刑一部上訴，另由本院 以111年度金上訴字第1962號判決）等人加入陳佳宏所屬詐 欺集團，天○○並依陳佳宏指示聯繫車手提領、要求本於幫助 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犯意之庚○○（庚○○所為幫助三人以上 共同詐欺取財犯行，另由本院以111年度金上訴字第2963號 判決）租車供何峻輝搭載車手、收簿手使用，且負責收購庚 ○○（庚○○因提供人頭帳戶所為幫助一般洗錢罪部分，已由原 審判決確定）等人之人頭帳戶交予陳佳宏，天○○依其與陳佳 宏之約定，可依其所招募之成員按日從事提款工作，向陳佳 宏領取每人、每日3000元之介紹費（天○○實際獲取之犯罪所 得總計為新臺幣〈下同〉10萬元，均未扣案），且由天○○所招 募之何峻輝提供如附表編號23所示已辦妥約定轉帳之帳戶， 供以作為詐騙如附表編號23「告訴/被害人」欄所示之未○○ 匯款之用（詐騙方式詳如附表編號23所載），而為三人以上 共同詐欺取財及共同掩飾、隱匿特定犯罪所得去向之一般洗 錢行為。
(二)天○○另35次各別起意（指附表編號1至22、24至36部分）， 於其參與之期間內，各次分別與陳佳宏及其所屬詐欺集團成 年成員【其中天○○所招募之成員參與之犯意聯絡情形各為： 何峻輝（附表編號1至10、19至22），陳金蓮（附表編號17 、19至22、24至34），巳○○（附表編號1至10、35、36）】 ，共同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之為自己不法所有意圖及 一般洗錢之犯意聯絡，於陳佳宏所屬詐欺集團機房成年成員 ，先各自於如附表編號1至22、24至36所示時間起，向如附 表編號1至22、24至36「告訴/被害人」欄所示之人，以如附 表編號1至22、24至36所示詐騙方式，使如附表編號1至22、 24至36所示之人陷於錯誤而匯款【其中由天○○要求提供已辦 妥約定轉帳之帳戶情形如下：庚○○（本於幫助三人以上共同
詐欺取財犯意而提供如附表編號11至18所示帳戶），陳金蓮 （如附表編號17、24至34）、巳○○（如附表編號35、36）】 後，推由天○○所招募之何峻輝於110年4月27至29日、110年5 月5至6日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車牌號碼00 0-0000號自用小客車，分別搭載陳金蓮、巳○○前往提領【天 ○○所招募之成員提款分工情形如下：何峻輝、巳○○參與如附 表編號1至10所示由何峻輝駕駛本於幫助三人以上共同詐欺 取財犯意之庚○○，依天○○指示租用之車輛，搭載巳○○提款， 及由何峻輝提領如附表編號6所示款項未遂；何峻輝、陳金 蓮從事如附表編號19至22所示由何峻輝駕駛本於同上接續幫 助犯意之庚○○，依天○○指示租用之車輛，搭載陳金蓮提款之 分工】，或由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年成員於約定轉帳後予以提 領，並輾轉繳回，而以上開方式實行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 及掩飾、共同隱匿特定犯罪所得去向之一般洗錢之行為；其 中如附表編號6之共同一般洗錢部分，因如附表編號6所示帳 戶，在何峻輝於110年5月7日8時30分許，持提款卡至苗栗縣 ○○鎮○○路0號OK超商操作自動櫃員機欲提款時，業經通報為 警示帳戶而無法提領，尚未製造金流斷點，此部分共同一般 洗錢行為乃屬未遂。
(三)天○○另行起意（指附表編號37部分），並與陳佳宏、所招募 之成員何峻輝、陳金蓮及其餘參與之詐欺集團成年成員間， 共同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之為自己不法所有意圖之犯 意聯絡，先由不詳詐欺集團成年成員於臉書刊登「貸款廣告 」，要求鄭武昌提供其妻許文如名下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00 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提款卡(含密碼），鄭武昌遂於110 年4月19日(追加起訴書誤載為17日，應予更正)以黑貓宅急 便寄貨方式，寄送收件人為陳金蓮之包裹至苗栗縣○○鎮○○路 00號B棟「竹南營業所」後，由貨運公司人員撥打陳佳宏門 號0000000000號通知領取包裹，再由天○○招募之何峻輝、陳 金蓮，由何峻輝駕駛車輛，陳金蓮搭乘何峻輝所駕駛車牌號 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於同年4月22日或同年月23日前 往領取包裹後，交予陳佳宏輾轉作為欺集團之人頭帳戶使用 ，並推由詐欺集團成年成員於如附表編號37所示時間，向如 附表編號37「告訴/被害人」欄所示之人，以如附表編號37 所示詐騙方式，致如附表編號37所示之人陷於錯誤，於如附 表編號37所示匯款時間，匯款如附表編號37所示金額至附表 編號37所示帳戶內，再由詐欺集團成員提領一空，以此方法 實行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共同掩飾、隱匿特定犯罪所得 去向之一般洗錢行為。
(四)天○○另行3次各別起意（指附表編號38至40部分），其中如
附表編號38部分，與陳佳宏、所招募之成員陳金蓮及其餘參 與之詐欺集團成年成員間，共同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 之為自己不法所有意圖之犯意聯絡（天○○被訴如附表編號38 所涉一般洗錢罪嫌，已由原審不另為無罪諭知確定），另天 ○○就如附表編號39、40部分，則分別與陳佳宏、所招募之成 員陳金蓮及其餘參與之詐欺集團成年成員間，共同基於三人 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之為自己不法所有意圖及一般洗錢之犯意 聯絡，先由不詳詐欺集團成年成員，於如附表編號38所示時 間，向如附表編號38「告訴/被害人」欄所示之人，行使如 附表編號38所示詐騙方式，致如附表編號38示之人陷於錯誤 ，於如附表編號38所示時間，將如附表編號38所示帳戶資料 寄送至如附表編38所示地點，經貨運公司人員撥打陳佳宏門 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知領取包裹，陳佳宏即於110年4 月14日某時指示由天○○招募之陳金蓮於同日16時55分許，搭 乘天○○所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前往領取包裹 ，陳金蓮取得包裹後，交予陳佳宏輾轉予本案詐騙集團成員 做為人頭帳戶使用，而後本案詐騙集團成員於如附表編號39 至40所示時間，向如附表編號39至40所示之人，行使如附表 編號39至40所示詐騙方式，致如附表編號39至40所示之人陷 於錯誤，於如附表編號39至40所示匯款時間，匯款如附表編 號39至40所示金額至附表編號39至40所示帳戶內，該等款項 旋遭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提領一空，以此方式實行三人以上共 同詐欺取財3次，其中如附表編號39、40部分，並藉此掩飾 、隱匿特定犯罪所得去向而共同為一般洗錢行為。二、案經Ｐ○○、Ｏ○○、Ｃ○○、玄○○、Ｈ○○、辛○○○、地○○、Ｊ○○、Ｎ○○ 、Ｑ○○、丑○○、Ｇ○○、辰○○、戊○○、Ｉ○○、丁○○、甲○○、乙○○ 、Ｂ○○、Ｋ○○、未○○、宙○○、亥○○、Ｍ○○、Ｄ○○、午○○、Ｅ○○、 黃○○、宇○○、申○○、酉○○、丙○○、己○○、Ａ○○、子○○、寅○○ 、壬○○等人告訴，及苗栗縣警察局竹南分局、桃園市政府警 察局中壢分局、彰化縣警察局員林分局、臺中市政府警察局 第五分局、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大雅分局、高雄市政府警察局 楠梓分局、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小港分局報請臺灣苗栗地方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追加起訴及移送併辦。
理 由
一、程序部分與證據能力方面：
(一)程序部分：
有關檢察官對上訴人即被告天○○（下稱被告天○○）起訴之範 圍，業經原審蒞庭檢察官於準備程序及審理時當庭表明 ：起訴書附表一編號7、28、29、41所示之人為重覆贅載， 應予刪除；被告天○○起訴範圍為起訴書附表一編號1至20、2
5至44所示(扣除重覆部分，即本判決附表編號1至36)等語（ 見原審111年度重訴字第2號卷〈下稱原審卷〉一第255頁、卷 五第14頁），並據被告天○○就原判決關於上開經起訴及追加 起訴（追加起訴部分，為原判決附表編號37至40部分〈同本 判決附表編號37至40部分〉，且據原審到庭檢察官表明洪芮 儀非經追加起訴之被害人〈見原審卷二第86頁〉）認定有罪部 分均提起上訴，而均為本院審理之範圍，先予敘明。(二)證據能力方面：
1、有關被告天○○所犯共同參與犯罪組織、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 織部分：
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規定：「訊問證人之 筆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 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以立法明文 排除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 查中所為之陳述，得適用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 之3及第159條之5等規定。是證人於警詢作成之筆錄，自不 得採為認定被告天○○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罪之證據；然 有關被告自己於警詢、偵訊及法院法官面前所為之供述，對 被告本身而言，則不在前開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 中段排除之列。至犯「該條例以外之罪」，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自仍應依刑事訴訟法相關規定， 定其得否為證據（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2915號刑事判 決意旨參照）。
２、被告天○○所犯前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既、未 遂部分：
(1)被告天○○及其辯護人固爭執共犯即陳佳宏、何峻輝、陳金 蓮、巳○○等人警詢所述之證據能力（見本院111年度金上 訴字第2961號卷〈下稱本院卷〉一第145頁），惟本判決以 下並未引用前揭共犯於警詢所為之陳述，作為認定被告天○ ○成立犯罪之不利事證，故不予論述其證據能力。 (2)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第1項）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 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 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第2項）當事人、代 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 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 項之同意」，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 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 聲明異議，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 ，且強化言詞辯論原則，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擁有
證據能力。查有關下述所引用其餘未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規定之證據，業據檢察官、被告天○○及 其辯護人於本院明示同意作為證據（有關被告天○○及其辯護 人於本院原爭執如附表所示被害人警詢筆錄證據能力部分， 業據被告天○○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更正陳明同意具有證 據能力，見本院卷一第145、412頁），且經本院於審理時當 庭直接提示而為合法之調查，檢察官、被告天○○及其辯護人 均未於本院審理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見本院卷一第407至4 81頁），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作成或取得之狀況，並無非法或 不當取證之情事，故認為適當而均得以作為證據，是前開證 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二、本院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天○○矢口否認有何上揭共同參與犯罪組織、招募他 人加入犯罪組織、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共同一般洗錢既 、未遂之犯行，被告天○○之辯解、上訴理由及其辯護人之辯 護意旨略以：天○○不知陳佳宏在做什麼，陳佳宏只有說是做 偏門的，找這些人是要賣精品，天○○以為是賣假貨，此與陳 佳宏於原審部分所述相符，且依何峻輝、陳金蓮警詢、偵訊 所述，係由陳佳宏指揮其等領款，此部分與天○○所辯伊未指 示、參與或過問他們的工作，其是事後才知何峻輝等人從事 領款的工作等語相符，可為採信。原判決採用未經天○○對質 詰問之共犯等人於警詢、偵訊所為不利於天○○之推諉卸責陳 述，未理會陳佳宏等人於原審所為有利於天○○之證詞，所為 採證有所未合，天○○未有前揭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等犯行 等語。惟查：
(一)被告天○○所為共同參與犯罪組織、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犯 行部分：
1、被告天○○於110年8月13日偵訊時供稱：我介紹人頭，也就是 何峻輝給陳佳宏，陳佳宏在今年3月問我要不要賺錢，他有 說他是做「偏的」，我想有錢賺就介紹人給他，陳佳宏說我 可按介紹的人去工作的天數來賺錢，我總共介紹了何峻輝、 陳金蓮、巳○○給陳佳宏，他們3人之後都有去工作，因為我 每天都會問他們有無去工作，但紀錄已經被陳佳宏刪除了， 我計算了一下，陳佳宏應該還欠我2萬元的介紹費等語（見 偵5157卷第139至140頁）。又被告天○○於同日警詢時，針對 警方提示何峻輝於110年5月7日遭查獲後，在何峻輝持用手 機內所發現其與被告天○○之通訊內容後，被告天○○表示該等 手機訊息，是伊有提供人頭給陳佳宏去做偏門的工作，伊在 詢問何峻輝當天是否有工作，如有工作的話，其就可以跟陳 佳宏領人頭介紹錢等語（見偵5157卷第19至20頁），並指認
於000年0月間提款及領取包裹之監視器畫面之人為陳金蓮， 及於同年5月5、6日領款之監視器畫面所示之人為巳○○，伊 另有收購何峻輝等人經綁定約定轉帳之帳戶資料，何峻輝等 人領款所使用之車輛，係由伊指示庚○○承租後交給何峻輝等 語（見偵5157卷第20至25頁），且敘明：「（問：你是否能 指認出來該詐欺集團的成員？分別擔任何種身分？）陳佳宏 是我上手，我是擔任介紹提領及收簿車手給凍佳宏，何峻輝 是擔任駕駛及提領車手，巳○○是擔任提領車手，陳金蓮是擔 任提領車手及取薄手，庚○○則是幫忙租車及提供金融帳戶」 、「組織架構有詐騙機房，我的部分就是聽從上手陳佳宏指 揮並介紹車手何峻輝、巳○○、陳金蓮及租車庚○○給陳佳宏使 用」等有關詐欺集團成員之分工情形，及伊係自110年4月起 開始參與，伊介紹的車手有工作的話，每一天車手就有3000 元利潤，庚○○租車一天就可獲得1000元，伊自己則已獲利共 計約10萬元等情（見偵5157卷第27頁）。 2、被告天○○上開於警詢、偵訊時所述伊於000年0月間，經由陳 佳宏告知要做「偏門」之工作，乃介紹何峻輝、陳金蓮、巳 ○○等人加入擔任詐欺集團之提款車手或收薄手，且要求何峻 輝等人提供辦妥約定轉帳之帳戶，並提及伊自己及陳佳宏、 何峻輝、陳金蓮、巳○○等人在詐欺集團之分工情形，與何峻 輝等人之獲利狀況等情，復有下列證人陳佳宏等人分別於偵 訊或原審具結所為之證詞，足以佐認為真實：
(1)證人陳佳宏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何峻輝、陳金蓮、巳○○ 及租車並提供帳戶之庚○○，都是天○○介紹給我的，我之前只 有跟何峻輝有認識，其餘3人均不認識；何峻輝的帳戶是我 跟天○○一起去跟何峻輝拿的，網路銀行帳號密碼是天○○傳給 我的，何峻輝帳戶事後變成警示帳戶時，因為該帳戶存摺跟 提款卡是在天○○身上，所以我叫天○○丟掉；陳金蓮的帳戶是 透過天○○跟陳金蓮拿；我有叫天○○去領包裹，他知道包裹內 是別人的提款卡，我們都知道後續要拿來給本案詐欺集團成 員提領；陳金蓮、巳○○跟何峻輝去提領款項時，一開始我沒 有他們的聯絡方式，我是透過天○○通知他們去提領，他們領 到錢後是交給天○○，天○○再轉交給我，提款卡的密碼大部分 都是我給天○○後，天○○再給陳金蓮、巳○○跟何峻輝，之後我 有他們聯絡方式後，就比較少在提款了，所以大部分提款都 是透過天○○去聯絡，天○○介紹來的車手提款，天○○可因此獲 取每人、每日3000元之報酬等語(見原審卷五第55至67頁)。 (2)證人何峻輝於110年5月7日遭查獲後，於同年8月16日偵訊時 具結證述：本案是天○○介紹我給陳佳宏工作，我有於110年4 月28日載陳金蓮去領包裹，我本來要跟天○○借車，他介紹庚
○○去租車，我工作一天可領3000元，我要回報給天○○，因為 是天○○介紹我過去，天○○可以跟陳佳宏要錢，我也有於000 年0月間載巳○○去領錢，我知道是詐騙，另外提供帳戶部分 ，1個月給我1萬元等語（見他905卷第134至136頁）；於原 審審理時具結證稱：我在本案詐欺集團裡面是負責開車，另 外還有提供自己的帳戶；我會加入本案詐欺集團是因為疫情 影響有經濟壓力，剛好問到天○○有沒有工作好做，他就介紹 我做這個，後來天○○帶我跟陳佳宏見面，隔天我就開始載不 認識的人到指定地點；因為我沒有車，我就向天○○借車，他 說他要載女朋友上下班，所以他就叫庚○○租車給我使用；我 於110年5月7日被查獲所持的提款卡，是天○○在110年5月5日 拿給我及告知我密碼，天○○有說是陳佳宏叫他拿給我，我知 道如果有順利領到款項，要將款項交給天○○；我如果有工作 的話要回報給天○○，因為陳佳宏說天○○可以領介紹費等語（ 見原審卷五第16至42頁）。
(3)證人陳金蓮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是天○○介紹我去領錢跟 包裹，天○○是說做服務業，幫客戶領錢，工作很輕鬆，我當 時想要問他工作內容是什麼，他拒絕告訴我，我就聽他的話 ，不要問太多，還是去做了，之後我有加陳佳宏的line，但 陳佳宏沒有再跟我說工作內容是什麼，他只有說一天薪水30 00元；第一天工作內容是領錢，當天的提款卡是天○○給我的 ，他有跟我說要這張提款卡要領多少，也有跟我說提款卡的 密碼，我記得那一天天○○好像拿了2張提款卡給我，他沒有 陪我去領錢，是何峻輝開車載我，領到錢後我再交給陳佳宏 ；有2天是何峻輝開車載我跟天○○，由我下車領錢，領到錢 後是交給陳佳宏，天○○就在車上滑手機；我印象中包裹領過 2、3次，有一次去黑貓宅急便潭子營業所是天○○載我去領包 裹，車上只有跟我天○○，是陳佳宏說等一下有人載我去領包 裹，後來我上車後才知道載我的人是天○○，當時我沒有講目 的地在哪，天○○就自己直接開去目的地，我領到包裹後，我 有問天○○裡面是什麼，天○○回我說不要問那麼多，我就沒有 追問了；我記得是天○○來我租屋處跟我拿我華南銀行帳戶存 摺、提款卡、密碼、網路銀行帳號密碼、印章，我把我華南 銀行帳戶提款卡交出後，陳佳宏叫我看看帳戶內有沒有錢， 天○○就拿我的提款卡給我，並載我去ATM測試帳戶內有沒有 款項匯入，測試完確認沒有款項匯入，我就把提款卡再交給 天○○等語（見原審卷三第117至156頁）。 (4)證人巳○○於偵訊時具結證述：天○○在FB上PO文說缺工作，我 就跟他聯絡，天○○介紹我幫陳佳宏工作，內容是幫公司領錢 ，領什麼錢沒有說，薪資一天6000元，我會跟天○○講，天○○
應該會跟陳佳宏拿介紹費；我有去工作的話要跟天○○報告說 今天有去做等語(見他905卷二第208頁)；於原審審理時具結 證稱：天○○介紹我幫陳佳宏工作，天○○有說工作內容是幫公 司領錢；我去幫陳佳宏工作時，就要跟天○○報告，天○○應該 可以拿到介紹費，是陳佳宏叫我要跟天○○報告的等語（見原 審卷三第158至176頁）。
（5)證人庚○○於偵訊時具結證稱：我的帳戶是交給天○○，網銀密 碼才是交給天○○，天○○說要交帳戶可以獲得1萬元的費用， 但我沒有收到，我沒有跟陳佳宏接洽，都是交給天○○等語（ 見偵5676卷第188頁）。
3、本院經核前開證人陳佳宏等人所為具結之證詞，不惟與被告 天○○上揭於警詢、偵訊之供述有相合之處，其等彼此間具結 後所為之證述內容，亦互有相符之處，其等均具結指訴被告 天○○於集團內係負責介紹招募他人加入擔任車手、收簿手等 工作，且同時負責收購人頭帳戶、駕車搭載收簿手前往領取 包裹，被告天○○所招募之成員工作時，尚須告知被告天○○， 因被告天○○可按日領取介紹費，被告天○○於車手提款時，負 責當面交付提款卡且告知提領金額、提款卡密碼等，甚至車 手於領取款項後須將款項交付被告天○○等情，衡以證人陳佳 宏、何峻輝、陳金蓮、巳○○對於其等於本案所犯違反組織犯 罪防制條例等犯行，業於原審審理時均坦承在卷，且何峻輝 、陳金蓮業經原審判決確定，巳○○部分之犯罪事實亦由原審 判決確定（巳○○僅就科刑部分提起上訴），有其等之原審判 決（見原審卷二第265至279頁、卷三第279至294頁、本院11 1年度金上訴字第2962號卷第13至25頁）可稽，足認證人陳 佳宏、何峻輝、陳金蓮、巳○○等人均無為圖卸責而刻意誣陷 被告天○○之動機或理由。此外，衡以現今詐欺集團吸收新成 員時，為規避查緝及保持組織之隱密性，通常會尋找信任之 知情者從事吸收新成員的工作，本案情形與詐欺集團徵用車 手、收簿手、收購人頭帳戶以遂行詐欺取財之不法犯罪態樣 相符合。從而，可認被告天○○對於介紹何峻輝、陳金蓮、巳 ○○等人加入本案詐欺集團擔任車手、收簿手一節應屬知情， 證人陳佳宏、何峻輝、陳金蓮、巳○○等人前開具結證述之情 節均與事實相符而為可信。被告天○○所辯：伊不知陳佳宏在 做什麼，陳佳宏只有說是做偏門的，找這些人是要賣精品， 其以為是賣假貨云云，核與證人陳佳宏一度於原審審理迴護 被告天○○所稱伊透露給被告天○○的是做的是線上博奕云云（ 見原審卷五第45、55頁），並不相同，證人陳佳宏於原審審 理其後復明確證稱：「（問：你這邊就跟檢察官講說天○○知 道你在做詐騙？）對，他知道我在做詐編，我找天○○時，天
○○知道我們在做詐騙」等語（見原審卷五第55頁），被告天 ○○其後空言改為否認知悉陳佳宏為詐欺集團成員及不知所介 紹之何峻輝等人從事領款車手等工作云云，及證人陳佳宏、 何峻輝、陳金蓮、巳○○等人其餘反於前揭被告天○○供認之所 述內容，均屬事後卸責或迴護被告天○○之詞，非為可信。
4、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所稱犯罪組織係指三人以上，以實施強 暴、脅迫、詐術、恐嚇為手段或最重本刑逾5年有期徒刑之 刑之罪，所組成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前項 有結構性組織，指非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不以具有 名稱、規約、儀式、固定處所、成員持續參與或分工明確為 必要，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條定有明文。本案被告天○○所 參與之陳佳宏所屬詐欺集團，成員至少有陳佳宏、何峻輝、 陳金蓮、巳○○等人，則本案為至少三人以上之多數人組成之 詐欺集團所犯。又本案詐欺集團內部有實施詐術、取得人頭 帳戶、安排取款、領取轉交之贓款等縝密之計畫與分工，自 屬成員彼此相互配合及支援，由多數人所組成之，於一定期 間內存續以實施詐欺為手段而牟利之具有完善結構之組織， 自屬三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所組成之具有持續性及牟利 性、有結構性之犯罪組織。被告天○○有上揭共同參與犯罪組 織、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之犯行，足可認定。 5、又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對於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 織等不同層次之犯行，均予規範處罰，以收遏制之效。所謂 「發起」，係指首倡發動。所謂「主持」，係指主事把持。 「操縱」，係指幕後操控。而「指揮」犯罪組織者，雖非「 主持」，然就某特定任務之實現，得指使命令犯罪組織成員 ，決定行動之進退行止，與聽取號令，實際參與行動之一般 成員有別（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266號判決意旨參照 ）。其中有關「指揮」與「參與」間之分際，乃在「指揮」 係為某特定任務之實現，可下達行動指令、統籌該行動之行 止，而居於核心角色，即足以當之；而「參與」則指一般之 聽取號令，實際參與行動之一般成員。本案檢察官起訴書係 認被告天○○所為僅成立共同參與犯罪組織之罪，並未認定被 告天○○係屬指揮階層，且依檢察官所提出之現有證據，僅可 認被告天○○係依陳佳宏指揮聽取號令行事之詐欺集團成員， 尚無自行決定進退行止之權限，難認其所為已同於陳佳宏而 該當於共同指揮犯罪組織之罪，附此說明。
(二)被告天○○所為各次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共同一般洗錢既 、未遂之犯行部分：
1、被告天○○對於伊有如犯罪事實欄一、(一)至(四)所示介紹何
峻輝、陳金蓮、巳○○等人予陳佳宏，且由其要求何峻輝、陳 金蓮、巳○○、庚○○等人提供帳戶，並由伊指示庚○○租車交由 何峻輝駕駛，分別搭載陳金蓮、巳○○等人領款及載送陳金蓮 領取包裹，伊並曾與陳金蓮一同前往收領包裹【指如犯罪事 實欄一、(四)部分】，又如附表編號1至40所示之人，均有 因遭詐騙或匯款、或寄交帳戶資料等客觀事實，均不爭執， 被告天○○並曾於110年8月13日警詢時，就警方所提示於110 年4、5月間之車手領款監視器畫面，指認分別為其認其所招 募之陳金蓮、巳○○等人，而如附表編號1至40所示被害人等 人遭詐騙等客觀事實，復有證人即如附表所示告訴（被害） 人於警詢所述、如附表所示帳戶之交易明細、車輛租用約定 承諾切結書、誠田租車契約書、提領及領取包裹監視器畫面 翻拍照片、宅配單影本、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 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 通報單、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郵 政跨行匯款申請書、無摺存款存款人收執聯、轉帳交易明細 、匯款回條聯、匯款申請書、存款憑證、自動櫃員機交易明 細、郵政入戶匯款申請書、匯款委託書、手機畫面翻拍照片 （見偵605卷二第383至423、463至466、477至478頁、偵605 卷三第7至17、31、65、71至75、83、87至95、101至103、1 33至137頁、偵884卷第33至37、41至47、57至63、83、89頁 、偵1155卷第73至75、81至83、89至121頁、偵1809卷第83 至102、106頁、偵2065卷第117至125、129至141頁、偵3146 卷第99至120、125至137、143至154、165至190、195至212 、223至228、231至246、250至255、260至278、283至294頁 、偵3222卷第29至33、47、69、107至157頁、偵3407卷第99 、111、157至189頁、偵5358卷第67至83頁、偵6248卷第35 至39、80、82至86頁、偵7331卷第93、99、103至109、115 至119、121頁、偵31835卷第11、13至39、49至81頁反面、 偵39089卷第67至75、97至105、109至113、127至171頁、偵 255卷第54至55、61、67至73、77至79、93至95頁、原審卷 二第165至174頁）、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0年度 偵字第39573號案件對鄭武昌為不起訴之處分書（見本院卷 一第371至374頁）在卷可稽，此部分事實，足為認定。 2、被告天○○固以前詞就伊介紹何峻輝、陳金蓮、巳○○等人予陳 佳宏領款、收包裹，及其要求何峻輝等人提供帳戶，並指示 庚○○租車予何峻輝使用時，否認主觀上知悉為詐騙及洗錢云 云。然查，參以前揭理由欄二、(一)所示之被告天○○供述及 證人陳佳宏、何峻輝、陳金蓮、巳○○、庚○○等人所為分別於 偵訊或原審審理具結之證述內容，已足認被告天○○所辯非為
可信。且查：
(1)按證人之證詞，遇有前後不一，或彼此互相齟齬之情形，法 院應就其全盤供述之意旨，佐以卷內證據為綜合判斷，並依 據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詳予剖析其供述異、同之情形，調 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去瑕存真，定其取捨，若足認其關於 基本事實之陳述，果於真實性無礙時，即非不得予以採信（ 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4387號判決意旨參照）。況證人之 供述，前後稍有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究竟何者可採，事 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合理之比 較，定其取捨；若其基本之陳述與真實性無礙時，仍非不得 予以採信，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 ；從而供述之一部認為真實者，予以採取，自非證據法則所 不許（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148號判決意旨參照）。因 之，證人供述前後縱有差異，事實審法院依憑證人前後之供 述，斟酌其他證據，本於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取其認為真 實之一部，作為論罪之證據，自屬合法。
(2)證人陳佳宏固曾於原審一度改稱：我是請天○○找人幫我做線 上博弈的工作，也有說是做精品買賣，我沒有講得很細，我 沒有說請他找人來幫我做事的工作內容有包含領錢，我當下 確實沒有跟他講我找他做的是詐欺；我有跟何峻輝、陳金蓮 、巳○○、庚○○說工作內容是線上博弈，沒有提到精品買賣云 云(見原審卷五第45、48、54頁)，惟證人陳佳宏此部分所述 ，除不惟與其於同次原審審理所述被告天○○知道伊在做詐騙 等語（見原審卷五第55頁）明顯不符外，亦與證人陳金蓮原 審審理時曾稱是做服務業（見原審卷三第130頁）、證人陳 金蓮、巳○○於原審審理應和被告天○○所辯而稱係從事精品買 賣云云（見原審卷三第118、158頁）不符，且被告天○○稱： 陳佳宏說是做精品買賣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68頁），未曾 提及陳佳宏從事線上博弈一節，亦與證人陳佳宏上開於原審 所為迴護之詞，有所矛盾，足認被告天○○此部分所辯及上開 證人陳佳宏、陳金蓮、巳○○稱被告天○○是介紹其等從事精品 買賣或服務業云云部分，顯屬事後應和被告天○○辯解之詞， 均無可採。又證人陳佳宏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其與陳金蓮、 巳○○事前毫不認識等語（見原審卷五第58頁），是陳佳宏與 陳金蓮、巳○○原不相識，被告天○○既有心從中介紹工作，衡 情應先詢問陳金蓮、巳○○之工作需求，並對於陳佳宏可提供 工作內容有所瞭解後再行介紹，惟被告天○○在原審審理時竟 稱：我沒有跟何峻輝、陳金蓮、巳○○說工作內容是什麼，也 不知道真正的工作內容是什麼云云（見原審卷五第103頁） ，則被告天○○未詢問何峻輝、陳金蓮、巳○○想從事何種工作
，亦無向陳佳宏確認可提供之工作內容，顯均與一般社會居 間工作之常情相悖，被告天○○所辯無非避重就輕、圖以卸刑 責之詞，難以憑採。
(3)又被告天○○於原審及本院均自承：我介紹人給陳佳宏可以拿 介紹費，他們1人工作1天，我就可以拿到3000元，若是2人 同時上班，我1天可以拿到6000元；我有向何峻輝詢問當天 是否有工作，如有工作我就可以領錢等語(見原審卷五第107 至108頁、本院卷一第473頁)，且證人何峻輝、巳○○亦分別 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其等去陳佳宏處工作，需向天○○回報等 語（見原審卷三第165頁、卷五第37頁），徵以被告天○○曾 以通訊軟體Telegram詢問何峻輝「大隻所以那邊有動作?」 ，有其等間Telegram對話紀錄畫面截圖1份(見偵605卷二第4 55頁)在卷可憑，互核上開各情，倘被告天○○如其所辯僅單 純居中介紹工作，則何峻輝、巳○○焉有須主動向被告天○○回 報有無工作、或被告天○○須詢問何峻輝當日是否有工作之必 要，足認被告天○○對於其居中介紹工作之角色及內容，自無 可能毫無所悉，且衡諸常情，豈有被介紹人每工作1日，介 紹人即可獲取高達3000元報酬之理，凡此在在均與僅單純居 中介紹工作之情形有間，足證被告天○○對於介紹何峻輝、陳 金蓮、巳○○加入詐欺集團擔任車手、收簿手，應屬知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