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上易字第482號
上 訴 人 林經哲
被 上訴人 詹晴棻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1年12
月23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11年度訴字第101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12年6月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被上訴人應於FACEBOOK「詹晴棻」粉絲專頁，以微軟正黑體、字型十四，刊登如附表二所示之內容，設為公開並置頂連續三日。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人負擔千分之五，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 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上訴人於 原審起訴聲明第3項：「被上訴人應出具如附表一(即原判決 附件二所示道歉啟事，並於被上訴人個人之INSTAGRAM（下 稱IG）、FACEBOOK(下稱臉書)帳號上刊登2年」(見原審附民 卷第7頁)。嗣於本院審理時更正為：「被上訴人應於臉書『 詹晴棻』粉絲專頁，以微軟正黑體、字型14，刊登如附表二 所示之內容，設為公開並置頂連續3日」(見本院卷第147頁) ，係就回復名譽之方法予以更正，核屬更正法律上之陳述， 並非訴之變更或追加，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伊與被上訴人曾為男女朋友，業已分手十餘年 ，被上訴人於民國(下同)108年12月間，在其個人IG帳號上 以文字動態訊息之方式，與粉絲分享交往之經驗，曾提及幫 前男友寫論文、前男友要在中正紀念堂捷運站跳軌、想要在 殘障廁所發生性關係等情，並將上開內容設為其個人IG頁面 之精選文字動態訊息(詳如附件編號1所示)，供不特定網友 隨時點閱瀏覽(此部分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詎被上 訴人嗣於109年2月22日某時許，在其個人臉書帳號直播涉及 伊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之言論(詳如附件編號2所示)，佐以 被上訴人先前在IG所發表之上開精選文字動態訊息內容，足 以使人認為伊有特殊性癖好、請人代寫論文不誠實、曾威脅 要跳軌精神狀態不正常、曾軟禁被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情緒
勒索等事，而貶損伊之名譽及社會評價，業經原法院刑事庭 以111年度易字第178號案件(下稱系爭刑案)判處被上訴人犯 散布文字誹謗罪，處拘役55日確定。被上訴人上開行為不法 侵害伊之名譽權，致伊精神痛苦受有非財產上損害，爰依民 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 償伊新臺幣(下同)1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 1年3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命被上 訴人應刪除如附件一所示之IG、臉書内容，及於臉書「詹晴 棻」粉絲專頁，以微軟正黑體、字型14，刊登如附表二所示 之內容，設為公開並置頂連續3日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於108年12月28日所為如附件編號1之言論 並未指明係上訴人，因上訴人私下慫恿粉絲攻擊伊，甚至截 圖給伊之合作廠商，伊始於109年2月22日直播為自己發聲， 伊不爭執有發表如附件編號2所示之言論，但伊所述為個人 真實經驗，並非虛偽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2萬元本息，及命被上訴人 應以附件一所示方式回復上訴人之名譽，駁回上訴人其餘之 訴，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㈡、㈢項之訴部分廢棄；㈡被 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88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應於臉書「 詹晴棻」粉絲專頁，以微軟正黑體、字型14，刊登如附表二 所示之內容，設為公開並置頂連續3日。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上訴人所為如附件編號2之言論，已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名譽 權：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 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 ，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及 第19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名譽係個人在社會上享有一 般人對其品德、聲望或信譽等所加之評價，因此名譽有無受 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據，苟 其行為足以使他人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不論其為故意 或過失，均可構成侵權行為，其行為不以廣佈於社會為必要 ，僅使第三人知悉其事，即足當之(最高法院90年台上字第6 46號判決先例意旨參照）。另民法上名譽權之侵害雖與刑法 之誹謗罪不相同，惟刑法第310條第3項「對於所誹謗之事， 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
，不在此限」之規定，於民事事件亦得採為審酌之標準(最 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855號、第928號判決意旨參照)。故 涉及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之侵害他人名譽之言論，縱為真 實，亦不在免責範圍內。
⒉上訴人主張：伊與被上訴人曾為男女朋友，業已分手十餘年 ，被上訴人於108年12月間，在其個人IG帳號上以文字動態 訊息之方式，與粉絲分享交往之經驗，曾提及幫前男友寫論 文、前男友要在中正紀念堂捷運站跳軌、想要在殘障廁所發 生性關係等情，並將上開內容設為其個人IG頁面之精選文字 動態訊息，供不特定網友隨時點閱瀏覽(詳如附件編號1所示 )。詎被上訴人嗣於109年2月22日某時許，在其個人臉書帳 號直播涉及伊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之言論(詳如附件編號2所 示)，佐以被上訴人先前在IG所發表之上開精選文字動態訊 息內容(即附件編號1所示)，足以使人認為伊有特殊性癖好 、請人代寫論文不誠實、曾威脅要跳軌精神狀態不正常、曾 軟禁被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情緒勒索等事，而貶損伊之名譽 及社會評價，業經原法院刑事庭以111年度易字第178號案件 判決被上訴人犯散布文字誹謗罪，處拘役55日，如易科罰金 ，以1,000元折算1日確定，有該判決書影本可憑(見原審卷 第13-19頁)，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34頁)， 並經本院調閱系爭刑案卷宗查閱屬實，堪可認定。 ⒊據證人即兩造之友人吳承暉於系爭刑案偵查中證稱：伊認識 兩造，知悉其等交往過，因兩人交往時，被上訴人經常在網 路公開放閃，所以藝術圈之人知悉兩人交往過，且被上訴人 教課時亦曾向學生說過交往細節，亦會在網路上講述上訴人 之事，所以被上訴人雖未直接指名上訴人，但被上訴人所稱 前男友，不難知悉係指上訴人等語【見台灣新竹地方檢察署 (下稱新竹地檢)偵續卷第121-123頁】；證人即上訴人友人 蔣玉俊於系爭刑案偵查中證稱：伊有看過如附件編號1所示 之IG精選文字動態內容(即新竹地檢他字卷第38頁截圖)，內 容提及想與被上訴人在殘障廁所發生性關係之人，雖未指名 ，但被上訴人交往過之前男友，能對應到櫻花、畫家之人即 為上訴人等語（見新竹地檢偵續卷第130頁)；證人即上訴人 友人王建皓於系爭刑案偵查中證稱：伊與上訴人係朋友，伊 知悉被上訴人係美術老師，亦知悉兩人曾經交往過，因為上 訴人很會畫櫻花、夜景，被上訴人在直播中曾敘述過這些特 徵，因此可知被上訴人所討論之人為上訴人等語(見新竹地 檢偵續卷第126-128頁背面)；佐以上訴人提出其與友人施順 中之對話紀錄，施順中亦提及被上訴人在直播中影射之人， 蠻明顯可知係指上訴人等語（見新竹地檢他字卷第14頁)；
再參以被上訴人於系爭刑案偵查中稱：伊於109年2月22日直 播係因上訴人於109年1月19日貼出伊之照片並攻擊伊，伊要 讓人知悉伊有與上訴人交往過，伊於直播中有說出上訴人之 名字，在網路上追蹤伊之人亦知悉上訴人，係上訴人先發文 讓大家知悉伊之發文(即附件編號1所示之精選文字動態訊息 )係指上訴人，伊係想澄清，並非造謠，所以把事件詳細情 形寫出來等語(見新竹地檢偵續卷第79-80頁)，堪認被上訴 人於109年2月22日直播如附件編號2所示言論，足使人知悉 被上訴人前於108年12月間，在個人IG帳號上所設如附件編 號1所示之精選文字動態訊息，指稱之前男友即係上訴人。 ⒋審諸附件編號2所示之言論內容，被上訴人指稱上訴人想要與 其在殘障廁所發生性行為一節，足使人聯想上訴人有特殊之 性癖好；指稱上訴人自己不寫論文一節，足使人聯想上訴人 之學術誠信不佳；指稱上訴人威脅要跳軌、其遭上訴人軟禁 一節，則足使人聯想上訴人精神狀態有異，且曾以情緒勒索 、精神折磨之方式逼迫被上訴人與之交往。堪認被上訴人所 為附件編號2之言論並非為意見之表達，亦非敘述抽象事實 ，客觀上足以貶損上訴人之品德、名譽及社會評價，該當故 意侵權行為。系爭刑案亦認定被上訴人所為如附件編號2之 言論犯散布文字誹謗罪，如前所述，亦為相同認定。 ⒌被上訴人雖辯稱：伊係將曾發生之真實事件說出云云，並提 出被證3之個人日記，欲證明上訴人確實有想要與伊在殘障 廁所發生性行為、伊曾遭上訴人軟禁在家、上訴人威脅要跳 軌而對伊情緒勒索等事（見原審卷第40頁、第47頁)。然被 上訴人所提出之個人日記，係被上訴人之片面陳述，尚難據 此即認附件編號2所示之言論為真實。況上訴人並非公眾人 物，其個人過往感情屬於私德領域，加以兩造已分手十餘年 ，被上訴人再次將兩人過去交往情節在網路上傳播，其目的 僅係供被上訴人與其粉絲閒談議論而已，要與公共利益無涉 ，被上訴人將攸關上訴人名譽之情節，揭露予不相干之第三 人知悉，縱屬真實，揆諸首揭說明，仍非可免責。 ⒍準此，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所為如附件編號2所示言論之故意 行為，不法侵害伊之名譽權，伊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 、第195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負非財產上損害賠償 責任等語，即屬有據。
㈡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其非財產上損害12萬元，尚屬適當 ：
⒈按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為 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可 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
數額。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受有精神上之痛苦，而請求慰 藉金之賠償，其核給之標準，須斟酌雙方之身分、地位、資 力、經濟狀況、加害程度、受損情況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 當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裁判先例、86年度台 上字第3537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經查，上訴人為碩士畢業，資歷為亞太區域頗富盛名之水彩 畫家、曾任玄奘大學之美術講師，並曾為中華亞太藝術協會 會員兼理事、台灣水彩畫協會委員、曾獲獎全國美術展水彩 金牌、亞洲華陽獎金獎、大墩美展第一名、大墩獎得主、常 年代言法國Raphael水彩筆、Sennelier水彩顏料大中華地區 水彩代言人等，平均每月收入約20萬元，其109年度之所得 總額為40餘萬元；被上訴人為大學畢業，經營個人工作室， 每月收入約10萬元，109年度之所得總額為50餘萬元，名下 有汽車、不動產等節，有兩造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 細表附卷可參(見外放之限閱卷)，並據兩造陳述在卷(見原 審卷第35-36頁、本院卷第135頁)。爰審酌兩造之經濟能力 、社會地位、財產狀況、斟酌被上訴人侵害上訴人名譽權之 方式、上訴人名譽受損程度，及因此所受精神上痛苦等一切 情狀，認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非財產上損害之慰撫金 以12萬元為適當，逾此數額之請求，則不應准許。 ㈢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在其臉書「詹晴棻」粉絲專頁刊登如附 表二所示內容，設為公開並置頂連續3日，以回復名譽，為 有理由：
⒈按民法第195條第1項後段規定所謂「適當之處分」，係指該 處分在客觀上足以回復被害人之名譽且屬必要者而言，其目 的仍係在填補損害，而非進一步懲罰加害人。又上開適當處 分之範圍，除不得涉及加害人自我羞辱等損及人性尊嚴之情 事(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656號解釋參照)外，亦應依憲法保 障人民言論自由之意旨，予以適度限縮。是法院本應採行足 以回復名譽，且侵害較小之適當處分方式，例如在合理範圍 內由加害人負擔費用，刊載被害人判決勝訴之啟事或將判決 書全部或一部刊載於大眾媒體等替代手段，而不得逕自採行 侵害程度明顯更大之強制道歉手段。蓋公開刊載法院判決被 害人勝訴之啟事或判決書之方式，即可讓社會大眾知悉法院 已認定加害人有妨害他人名譽之行為，而有助於填補被害人 名譽所受之損害，且不至於侵害加害人之不表意自由(憲法 法庭111年憲判字第2號判決參照）。
⒉經查，被上訴人所為如附件編號2所示言論不法侵害上訴人之 名譽權，已如前述，則上訴人依民法第195條第1項後段規定 ，請求上訴人為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核屬有據。又上訴人
就附件編號2所示言論係以臉書直播方式傳播予不特定人知 悉，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應在其臉書「詹晴棻」粉絲專頁， 以微軟正黑體、字型14，刊登如附表二所示內容，設為公開 並置頂連續3日，核諸附表二為本院維持原審判決上訴人勝 訴之內容，且被上訴人就刊載內容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49頁 )，堪認屬必要適當之回復名譽方式，應予准許。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2萬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1年3月2日(見原審附民卷第35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應於臉書「詹晴棻」粉絲專頁，以微軟正黑體、字型14，刊登如附表二所示之內容，設為公開並置頂連續3日，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僅命被上訴人給付12萬元本息，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請求，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為廢棄，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聲明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上訴。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 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20 日 民事第二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鍾素鳳
法 官 郭俊德
法 官 楊雅清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不得上訴。
被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20 日 書記官 陳惠娟
附表一(上訴人於原審請求被上訴人刊登之內容) 道歉啟事 一、本人詹晴棻前於109年2月22日在IG以直播方式發表影片指摘：林經哲有特殊性癖好、請人代寫論文、精神狀態不正常等不實事項，供不特定網友點閱瀏覽，足以貶損林經哲之名譽及社會評價，經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續字第20號提起公訴。本人針對先前對林經哲所為不實指摘内容甚感抱歉，本人承諾日後將不再發表相關内容。 二、本人詹晴棻願將包含INTSTAGRAM、FACEBOOK上以「前男友」、「北鼻」、「鼻鼻」、「荒唐男」影射林經哲之内容（文字、相片、直播影本等）删除，並移除INTSTAGRAM帳號（0000000)上「荒唐夢」、「邪教教主」、「陳年孽障」、「茱莉蟹甄亂，桑妮洗澎峰」相薄中之全部相片。 三、本人詹晴棻願將本道歉啟事發表於本人之INTSTAGRAM、FACEBOOK帳號上以置頂方式公告2年。
附表二(上訴人於本院請求被上訴人刊登之內容) 詹晴棻意圖散布於眾，基於加重誹謗之犯意，於民國109年2月22日某時許，在臉書及IG精選文字動態發布之訊息內容，足以使人認為林經哲有不當言行，而貶損林經哲之名譽及社會評價，經台灣新竹地方法院(下稱新竹地院)以111年度易字第178號刑事判決詹晴棻犯散布文字誹謗罪確定在案。林經哲嗣後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起訴請求詹晴棻賠償非財產上損害，案經新竹地院111年度訴字第1010號審理並裁判，續由台灣高等法院112年度上易字第482號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審理。上開新竹地院判決肯認詹晴棻之言論侵害林經哲之名譽權，應負侵權行為責任，審酌雙方學經歷、身分、資力、侵害手段、加害程度及行為時之狀態等一切情狀，認詹晴棻應給付林經哲新台幣12萬元，及自111年3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經台灣高等法院判決維持新竹地院第一審此部分判決，另命詹晴棻應於臉書「詹晴棻」粉絲專頁，以微軟正黑體、字型14，刊登如本聲明所示之內容，設為公開並置頂連續3日，以回復林經哲之名譽。
附件(被上訴人在個人IG頁面所設之精選文字動態訊息及臉書直播內容) 編號1 被上訴人於108年12月間，在IG上以文字動態訊息之方式，提及之內容： 幫前男友寫論文、前男友要在中正紀念堂捷運站跳軌、想要在殘障廁所發生性關係等事，並設為IG頁面上之精選文字動態訊息。 編號2 被上訴人於109年2月22日某時許，以臉書直播發表之言論： 影片時間 被上訴人發表之言論 00：00：00 我就是告林經哲跟謝○○（按與本案無關，予以隱匿)，下面的人就算了，下面的人就是搞不清楚狀況被騙的，真的請林經哲先生，請你拿出證據來，說我告知大家說我講的是你，在那段時間。而且我講的全部都是事實，還要再聽一次嗎？ 00：00：27 你就是在我20歲生日的時候，想要把我拉去臺北車站前面新光三越某層樓的殘障廁所，想要讓我在那間廁所裡面跟你發生性行為阿，你就是這樣阿，這就是你做的事情，為什麼你做的事情，我講出我發生過的事情，然後這些是事實，為什麼我講出來，我要被你告阿，我瞎掰了什麼阿。 00：00：58 你就是在師大夜市裡面的米倉咖啡，現在已經不在了，就是在八大美術社旁邊的那個米倉咖啡，你就是在那間咖啡店裡面，要求我要幫你寫畢業、寫論文，然後我拒絕了，然後你很生氣，你很難過，你在那邊哭哭啼啼阿，你就是這樣阿。 00：01：18 然後他覺得我劈腿，他覺得我認識別人，然後把我軟禁在他家兩天阿，他家人都知道阿，他媽也知道阿，我就被軟禁在他家裡，我哪裡都不能去，然後隨時就要面對，就是他崩潰、哭。ㄟ我在被精神折磨ㄟ，我十年前被精神折磨。看我的手機，發現有男生傳訊息給我，所以在中正紀念堂捷運站說要跳軌，這也是真的阿。
附件一(被上訴人應刪除如下所示IG、臉書之内容) 被上訴人應將包含IG、臉書上以「前男友」、「北鼻」、「鼻鼻」、「荒唐男」影射上訴人之内容（文字、相片、直播影本等）删除，並移除IG帳號（0000000)上「荒唐夢」、「邪教教主」、「陳年孽障」、「茱莉蟹甄亂，桑妮洗澎峰」相簿中之全部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