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上字第1157號
上 訴 人 陳瑞蘭
訴訟代理人 趙元昊律師
簡靖軒律師
被上訴人 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
法定代理人 林華慶
訴訟代理人 賴俊維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房屋所有權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
0年9月17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3710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12年5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不變更訴訟標的，而僅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 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46 3條準用第256條定有明文。上訴人於本院上訴聲明原為：㈠ 原判決廢棄。㈡確認坐落新北市○○區○○○段00000、000地號土 地上如原判決附圖所示編號A、B之建物（門牌號碼為新北市 ○○區○○街00巷00號，下稱系爭建物）屬於上訴人所有。嗣於 民國111年6月7日本院審理時，更正第㈡項上訴聲明為：確認 上訴人為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人。核屬不變更訴訟標的 而更正事實上之陳述，揆諸首揭規定，尚非訴之變更或追加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伊自65年間任職於被上訴人，未曾經被上訴人 配受過宿舍。系爭建物係伊於71、72年間向訴外人李輝國（ 下逕稱其名）以新臺幣（下同）10萬元購得系爭建物之前身 即與系爭建物相同位置、面積之原建物（下稱原34號建物） 後，因原34號建物不堪使用，由伊於89年間出資約200萬元 委由訴外人張展城（下逕稱其名）將原34號建物拆除後重新 起造；另系爭建物面積共97.39平方公尺，與原證8建物登記 謄本所載所有權人為中華民國、管理者為被上訴人之於55年 12月20日建築完成、面積42.25平方公尺之磚造建物（下稱5 5年磚造建物）完全無涉，55年磚造建物早已滅失；系爭建 物未辦保存登記，應由伊原始取得事實上處分權，爰依民事 訴訟法第247條規定，起訴聲明：確認系爭建物屬於上訴人
所有。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於原審稱系爭建物乃其於70年間受配 住之宿舍，卻於本審改稱係其於71、72年間向他人所購買， 前後主張矛盾。本件上訴人受配住之宿舍為55年磚造建物， 於99年5月上訴人任職之新竹林區管理處向新北市政府申報 繳納房屋稅時，該建物之本體仍登記為木石磚造，並額外增 加有鋼鐵造部分；其後上訴人與伊下屬機關新竹林區管理處 （下稱新竹林管處）於99年12月3日簽訂宿舍借用契約並辦 理公證，依該公證書第4頁之附圖，即為該宿舍當時現況， 雖該宿舍已增加至26坪(即約85.95平方公尺)，然仍為鋼筋 混泥土及磚造結構。伊借予上訴人之宿舍並未滅失，上訴人 僅係在未經伊同意之情形下，陸續在原本宿舍之建物基礎上 陸續增建修繕，逐漸擴張其範圍而至系爭建物之現狀，並非 重建，依民法第811條規定，增建部分仍歸屬被上訴人所有 ，上訴人本件請求顯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上訴 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確認上訴人為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 權人。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358至359頁）： ㈠系爭建物坐落於新北市○○區○○○段00000、000地號土地上。 ㈡新北市○○區○○○段00000、000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為中華民國 ，管理者為被上訴人（見原證1）。
㈢原證8即新北市○○區○○○段0建號之建物謄本（其上記載建物門 牌為：新北市○○區○○○00巷00號）形式為真正。 ㈣上開坐落於新北市○○區○○街00巷00號之系爭建物，其門牌號 碼於整編前原為「臺北縣○○鄉○○村000號」。 ㈤上訴人與被上訴人轄下新竹林管處於99年12月3日就系爭建物 簽訂宿舍借用契約，並經公證人辦理公證，上開經公證宿舍 借用契約形式為真正（見被證3）。
五、本院之判斷：
㈠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 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 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本件上訴 人主張系爭建物係其自行出資興建，其為系爭建物之事實上 處分權人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則上訴人是否為系爭建 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人，於兩造間有所不明，而造成上訴人法 律上地位之不安定，且該不安定之法律上地位，得以確認判 決加以除去，則依上開說明，上訴人以被上訴人為被告，訴
請確認上訴人為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人，自有即受確認 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㈡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上訴人主張原34號建 物係其於71、72年間向李輝國購得，因原34號建物不堪使用 ，由伊於89年間出資委由張展城將原34號建物拆除後重新起 造成系爭建物，另系爭建物面積共97.39平方公尺，與登記 面積為42.25平方公尺之55年磚造建物完全無涉，55年磚造 建物早已滅失，故系爭建物應由其原始取得事實上處分權等 語，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而上訴人既主張確認其為系爭建 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人，自應由上訴人就此有利於己之主張負 舉證責任。經查：
1.上訴人於原審主張原34號建物係其於70年間受配住之國家宿 舍等語（見原審卷第10頁），已有被上訴人所提經公證之99 年12月3日宿舍借用契約可佐（見原審卷第87至90頁）；雖 上訴人嗣於本院改稱原34號建物原係訴外人傅懷義（下逕稱 其名）於41年間所興建之木造結構房屋，傅懷義將之轉賣予 李輝國後，李輝國將該木造結構房屋與55年磚造建物打通整 建，其再向李輝國購得，其未曾經被上訴人配受過宿舍等語 （見本院卷第53、58、372、373頁），所言顯已自相矛盾。 2.又55年磚造建物業於67年12月6日辦理所有權第一次登記， 建號為新北市○○區○○○段0建號，登記為中華民國所有，有該 建物登記謄本、新北市新店地政事務所（下稱新店地政所） 109年12月3日新北店地測字第1096078660號函檢附之建物測 量成果圖及建築改良物登記簿之標示部、所有權部資料足稽 （見原審卷第61頁之原證8、第194至203頁），上訴人對該 建物登記謄本之形式真正亦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㈢）。上 訴人雖稱系爭建物與55年磚造建物無涉，55年磚造建物早已 滅失云云，惟：
⑴經原審函請新店地政所將55年磚造建物之勘測結果圖與系 爭建物之複丈成果圖套繪結果，面積較小之55年磚造建物 之坐落位置及範圍與系爭建物完全重疊，此有新店地政所 110年2月5日新北店地測字第1106011847號函檢附之套繪 成果圖可稽（下稱系爭套繪成果圖，見原審卷第248頁） ，顯見國有之55年磚造建物之坐落位置並非獨立於系爭建 物之外，而係涵蓋在系爭建物之內，而與系爭建物明顯相 關。55年磚造建物既為國有，則上訴人何能將之全部拆除 再重新起造？實有疑義。
⑵關於新店地政所製作系爭套繪成果圖之依據方法，雖55年 磚造建物之勘測結果圖未標示建物坐落位置，惟新竹地政
所人員係依現場屋主即住在該處之人指界原始建物位置測 量，據以套繪之，此有新店地政所111年5月16日新北店地 測字第1116078061號函、本院公務電話紀錄表可稽（見本 院卷第173至174、179頁），而系爭建物於110年1月27日 複丈套繪當時係由上訴人及家人居住，有戶籍資料可查（ 見本院個資卷第5頁），且上訴人於其準備書狀自承「有 關地政事務所67年測繪之事實及當時『55年磚造平房』之座 落情形，有新店地政事務所於110年2月5日土地複丈成果 圖可參(參原審卷第248頁）」等語（見本院卷第56頁）， 亦引用系爭套繪成果圖為其論述依據，堪信系爭套繪成果 圖係地政人員根據上訴人或同住家人指界原始建物位置後 所為，其內容可資採信。
⑶上訴人復主張被證1「建築改良物登記簿」所示55年磚造建 物，係於67年辦理保存登記後才使用○○村128號之門牌號 碼，故55年磚造建物興建後迄至67年辦理登記前，都是沒 有門牌號碼的房屋，系爭建物之門牌號碼○○村128號原係 指傅懷義於41年所興建之木造建築，與55年磚造建物無關 云云。惟55年磚造建物涵蓋在系爭建物之內，有系爭套繪 成果圖足證，已如前述，且建物在建造完成後申請編配門 牌號碼，本即不以在地政機關辦畢建物保存登記為必要條 件，該建物是否或何時申請編配門牌號瑪，與該建物有無 辦理保存登記、或何時去辦理登記，係屬二事。上訴上開 主張，自非可取。
⑷上訴人又以系爭建物所在地址於48年即由臺灣電力公司進 行供電，主張系爭建物原為傅懷義於41年間所興建，非政 府所有云云，惟電力公司是否供電、何時供電，本即係用 電人依自身需求向該公司申請用電之問題，與房屋係何時 、何人所興建並無關聯，亦非認定房屋所有權之依據。上 訴人上開主張，並非可採。
3.再者，55年磚造建物自55年建造時面積為42.25平方公尺， 嗣於99年12月3日兩造簽立宿舍借用契約時，該宿舍之面積 已增至26坪(見原審卷第89頁，即約85.95平方公尺)，再至 本件訴訟經新店地政所就系爭建物測量結果，系爭建物之面 積又增至97.39平方公尺（見原審卷第158頁，計算式：45.7 9+51.60=97.39），固可認系爭建物自55年起造後迄今，有 面積達55.14平方公尺（計算式：97.39-42.25=55.14）之增 建部分。惟依原證8之建物登記謄本之記載，55年磚造建物 之主要建材為磚造（見原審卷第61頁）；依系爭建物自99年 5月起課之房屋稅籍證明書之記載，系爭建物之構造包括面 積53.10平方公尺之木石磚造（磚石造）部分及面積27.80平
方公尺之鋼鐵造部分（見原審卷第85頁），可知主要建材仍 為磚造。又依證人張展城於原審具結證稱：「（經提示原審 卷第150至154頁之109年11月9日房屋照片，問：有無到過系 爭房屋去施作工程？）有。（問：是否記得什麼時候去的？ ）89年。（問：做哪些工程？）磚牆加強、鋼筋混凝土，屋 頂。（問：施工前原來房屋的屋頂是什麼材質？）屋頂是瓦 片材質。（問：你有做屋頂，屋頂做什麼工程？）屋頂做換 鐵皮工程。（問：你剛才提到磚牆加強、鋼筋混凝土，舉例 ：一間房屋有4個牆壁，你做哪幾片牆？）牆壁就是正面、 側面、還有後面。（問：原來施工前的房屋，正門、正面牆 壁，原來是什麼材質？）原來是磚牆材質，我去做磚牆的補 強。（問：如何補強？）原本是4吋我再加4吋變8吋。（問 ：有無綁鋼筋？）有。是4個角落綁鋼筋。（問：你還記不 記得施工前原來的房屋左側、右側、後面的牆壁原來材質是 什麼？）忘記了。（問：你去施作工程，有無打牆？）有。 （問：打內部牆還是外部牆？）打內部的牆。（問：我講的 是原來的房屋？）對，我講的就是原來的房屋，打掉才能修 改。（問：你所為打掉是打內牆還是外牆？）內外都有，因 為裡面要去除舊有的東西。（問：你打外牆是打那一面牆？ ）不記得，因為太久了。」、「(問：你剛才說你有為房子 做工程，你做工程的時候該房屋的狀態如何？）老舊會漏水 牆壁龜裂，沒有辦法住人。（問：房屋的狀態是完整的嗎？ ）屋頂瓦片破掉，牆龜裂快倒塌，我認為牆有一點傾斜，這 是我個人的看法，要不要修是屋主做決定。(問：你認為無 法住人的原因？）個人觀念不同，屋主認為要修理我有錢賺 ，我不會拒絕，前面我說的房屋狀態，也是我個人的感覺。 （問：對此房屋的施作，只是在原有的東西裡面做補強而已 ，屋頂換成鐵皮？）對。我記得我做的是屋頂把瓦片換成鐵 皮，牆壁補強，地板用鋼筋混凝土，大致上是做這些，小細 節我忘記了。」、「（問：你究竟有沒有施工綁鋼筋混凝土 的事情？）有。是對地板。（問：牆壁有嗎？）牆壁是4面 柱子綁鋼筋。（問：地板為什麼要綁鋼筋？為何不直接鋪水 泥？）因為地板要綁鋼筋再鋪水泥，地板才不會龜裂。（問 ：你剛才說有磚牆補強，將原本4吋，再加4吋變8吋，但是 剛才原告訴代問你有無打牆，你又說有，請說明？）因為我 要把磚牆補強，再施作時再把零碎部分剔除掉，才可以銜接 新的磚牆，所以我剛才說的打牆，是指把零碎的部分剔除掉 ，而不是把整面牆壁打掉的意思。（問：一間房屋有4面牆 壁，你剛才說有把牆壁4吋，再加4吋變8吋，是哪一面牆？ ）忘記幾面，我只記得正面有，其他部分忘記了。（問：你
修原告房屋的時候，所在地是否只有土地，沒有任何建物嗎 ？）有建物，但就是我剛才說的我個人覺得狀況很不好的房 屋。」等語（見原審卷第304至314頁)，可知證人張展城於8 9年間至該處施作工程之大致內容是補強原本磚牆材質之牆 壁、將瓦片屋頂換成鐵皮、地板用鋼筋混凝土，且非把整面 牆壁打掉；參以原審履勘現場照片仍可見磚牆等結構存在等 情（見原審卷第164、172、174頁)，可認原本磚牆結構之55 年磚造建物並未滅失，89年間僅係就55年磚造建物為修繕及 增建，而成為系爭建物。
4.按動產因附合而為不動產之重要成分者，不動產所有人，取 得動產所有權，民法第811條定有明文。又所謂附屬建物， 係指依附於原建築以助其效用而未具獨立性之次要建築而言 ，諸如依附於原建築而增建之建物，缺乏構造上及使用上之 獨立性（如由內部相通之頂樓或廚廁），或僅具構造上之獨 立性，而無使用上之獨立性，並常助原建築之效用（如由外 部進出之廚廁）等是。此類附屬建物依民法第811條之規定 ，應由原建築所有人取得增建建物之所有權，原建築所有權 範圍因而擴張（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4號判決意旨參照 ）。觀新店地政所所製之套繪成果圖，55年磚造建物之形狀 呈方形，坐落於系爭建物之東南區塊，所增建之部分則分別 位於55年磚造建物之西北側（見原審卷第248頁）；再觀兩 造間宿舍借用契約之房屋平面圖（見原審卷第90頁）、被上 訴人所標繪之增建前之55年磚造建物部分（見本院卷第411 頁）及現場照片（見原審卷第150至154頁），可知55年磚造 建物範圍係供作客廳及房間使用，大門入口在客廳處，而增 建部分與55年磚造建物相連，供作儲藏室、廚房、浴室、房 間使用，雖於儲藏室一角另置側門，然僅屬側門性質，並未 變更原設置於客廳之大門入口。由上可知增建部分僅係為幫 助主建物即55年磚造建物之效用，與之作一體利用，缺乏構 造上及使用上之獨立性，而屬55年磚造建物之附屬建物，則 依上開說明，該增建部分依民法第811條之規定，應由主建 物即55年磚造建物所有人取得所有權，是以，由55年磚造建 物增建而成之系爭建物，其所有權歸屬國有。
5.上訴人雖主張系爭建物之前身為原34號建物，及其於71、72 年間向李輝國購得原34號建物云云，並提出由李輝國之子李 奎文出具之聲明書為憑（見本院卷第189頁）。惟查系爭建 物之門牌號碼於整編前原為「臺北縣○○鄉○○村000號」，此 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㈣），而李輝國曾分別於74 年8月16日、同年月31日向其任職之臺灣省政府農林廳（於8 8年7月1日改制隸屬於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文山林區
管理處（下稱文山林管處）烏來台車站申請配住○○鄉○○村00 0號宿舍，嗣經站長葉士敏批可原則上同意李輝國暫時借住 等情，有被上訴人所提之文山林管處烏來台車站74年8月16 日文台總字第419號函及其附件包括李輝國74年8月16日報告 書、文山林管處74年8月24日七四文總字第5232號函、李輝 國74年8月31日報告書及文山林管處烏來台車站站長葉士敏 之批示文件等件可稽（下稱系爭文書，見本院卷第217至228 頁即第337至353頁），則由李輝國於74年間兩次向被上訴人 申請配住宿舍一節，可知李輝國係認斯時尚未增建完成前之 55年磚造建物為國家所有之宿舍，亦不認為自己為55年磚造 建物之所有權人，顯然李輝國並非55年磚造建物或增建後之 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則上訴人如何拆除所謂原34號建物或 55年磚造建物而重建系爭建物？自無從藉由向李輝國購買所 謂原34號建物而取得系爭建物之所有權或事實上處分權。又 觀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街00巷00號建物自55年迄今之設籍 相關資料，顯示74年8月16日訴外人何瑞錦申請遷出，74年1 2月31日李輝國遷入為戶長等情，有該戶籍資料可憑（見本 院個資卷11、13頁），李輝國既係於74年底始遷入該建物， 則上訴人稱其於71、72年間向李輝國購得原34號建物云云， 亦顯與事實不符，而非可採。
6.上訴人雖稱上開所引系爭文書中李輝國之簽名為偽造，爭執 系爭文書之形式真正云云，惟按文書，依其程式及意旨得認 作公文書者，推定為真正，民事訴訟法第355條第1項定有明 文。又公文書之附件，性質上仍屬公文書之一部，且經行政 機關之形式審查，依本條立法意旨，亦應推定為真正。查系 爭文書均蓋有「烏來台檔案室騎縫章」及承辦公務員之職章 ，依其程式及意旨，屬公文書或其附件，依民事訴訟法第35 5條第1項規定應推定為真正。況觀系爭文書上李輝國之簽名 字跡（見本院卷第221、225、227、228頁），在運筆、書寫 個性、慣性及特徵上均相似，尤其「國」字之外圍，均書寫 成上寬下窄之外觀，益徵其簽名為真正。上訴人並未提出反 證以資證明系爭文件非真正，則其空言否認系爭文書之形式 真正，自無足採。又系爭文書中之李輝國74年8月16日報告 書之內容記載「工服務本站17年，迄無宿舍可住，原分配已 故技工傅懷義住○○鄉○○村000號（木造），近因傅自購新居 ，經與傅之遺孀何瑞錦協商，…」（見本院卷第221頁），亦 核與上述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街00巷00號建物之設籍資料 顯示74年8月16日何瑞錦申請遷出一節相符（見本院個資卷 第11頁），益證系爭文書內容真實。至該文書內容記載「○○ 鄉○○村128號（木造）」一節，已表明系爭建物門牌整編前
之門牌號碼（見不爭執事項㈣），且觀系爭建物之現場照片 顯示仍存在一小部分之舊有木製屋頂結構（見原審卷第172 頁），可認所指仍為系爭建物，附此敘明。
7.上訴人復主張其委由張展城將所謂原34號建物全部拆除，再 出資約200萬元重新起造系爭建物等語，並提出互助會得標6 0萬4900元、49萬5000元之證明單、借款共100萬元之證明單 為憑（見原審卷第262至267頁）。惟依上開證人張展城證言 及原審履勘現場照片，可知並無將55年磚造建物全部拆除予 以重建之情，是上訴人稱其出資重新起造系爭建物云云，為 不可採。
8.綜上，系爭建物係由國有之55年磚造建物增建而成，增建部 分依民法第811條之規定由國家取得所有權，是系爭建物為 國有。上訴人主張其為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人云云，為 無理由。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事訴訟法第247條規定，請求確認上 訴人為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人，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20 日 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黃雯惠
法 官 林佑珊
法 官 戴嘉慧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21 日
書記官 陳泰寧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