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4909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梓軒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1年度
訴緝字第12號，中華民國111年7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17306號、第5707號、108年
度少連偵字第192號、108年度少連偵緝字第14號、108年度偵緝
字第133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王梓軒犯成年人招募未滿十八歲之人加入犯罪組織罪，處有期徒刑捌月。
事 實
一、緣王梓軒因故認識黃佳塍（原名黃源浩，所涉詐欺等罪嫌， 另經原審法院判決無罪，上訴本院後駁回確定），而黃佳塍 與王鳴逸（另行通緝）以不法幫派組織「天道盟正義會」份 子為名，為持續牟取不法利益，明知3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 手段所組成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為組織犯 罪條例所規範禁止，竟自民國107年8月間起，發起、主持電 信詐欺集團，與境外詐欺機房共謀，陸續以直接或輾轉之方 式，在臺招攬唐道軍（所涉詐欺等罪嫌，另經原審法院判處 罪刑，上訴本院後駁回確定在案）、謝益玄、王欣逸（上2 人另行通緝中）、賴禹廷（所涉詐欺等罪嫌，另經原審法院 判處罪刑，上訴本院後駁回確定在案）、陳政赫、陳佳澤（ 上2人所涉詐欺等罪嫌，另經原審法院判決無罪，上訴本院 後駁回確定在案）等6人及少年羅○皓、陳○傑、林○輝、陳○ 桀等4人（姓名年籍資料均詳卷）及劉柏霖加入該犯罪組織 ，基於詐欺取財、洗錢之犯意聯絡，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 共組以詐欺為手段而其組成具持續性或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 織並操縱、指揮之。
二、該犯罪組織係由黃佳塍、王鳴逸等2人擔任該詐欺集團之主 持者，而王梓軒基於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之犯意，招攬少 年張○嘉加入該詐騙組織擔任車手面交。少年張○嘉則擔任車 手於如附表所示之時、地，與如附表所示受騙之丙○○、乙○○ 等2人面交（關於少年張○嘉實施加重詐欺、洗錢犯行部分， 尚難認王梓軒參與，詳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三、案經如附表所示告訴人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蘆
竹分局報請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關於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供述證據部分 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規定：「訊問證人之 筆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 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係以立法排除 被告以外之人於警詢或檢察事務官調查中所為之陳述，得適 用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及第159條之5之規定 ，是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於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 即絕對不具有證據能力，自不得採為判決基礎。又上開組織 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規定，係排除一般證人於警詢陳 述之證據能力之特別規定，然被告於警詢之陳述，對被告本 身而言，則不在排除之列，至於共犯被告於偵查中以被告身 分之陳述，仍應類推適用上開，定其得否為證據（最高法院 102年度台上字第2653號、107年度台上字第3589號判決意旨 參照）。準此，後述被告王梓軒（下稱被告）以外之人於警 詢時之陳述，於被告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部分，不具證據 能力，不得採為判決基礎。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做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做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經查，檢察官、被告於本 院審判程序時均未對證據能力有所爭執（本院卷第115至139 頁），供述證據部分視為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各該證據 做成或取得時狀況，並無顯不可信或違法取得等情況，且經 本院依法踐行證據調查程序並認為適當，而有證據能力；其 餘資以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亦查無違反法定程 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之反面解釋，亦有 證據能力。
貳、實體事項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王梓軒矢口否認有何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之犯行 ，辯稱：一開始是同案黃佳塍打電話給我，問我可否介紹人 到他那裡去工作，我說我這裡沒有人，我就把我的電話給周 峻緯，周峻緯說他那邊有一個人，周峻緯當天就介紹少年張 ○嘉給同案黃佳塍，周峻緯因為不認識同案黃佳塍，所以將
張○嘉之身分證影本和電話透過我傳給同案黃佳塍，我沒有 因為這件事情拿到好處，而直到張○嘉被查獲後，我才知道 張○嘉去當車手，黃佳塍認為人是我介紹的，所以要我賠錢 ，我是因為同案黃佳塍他們恐嚇我，所以才想說賠錢了事， 後來我也帶著張○嘉去報案等語。經查：
㈠告訴人丙○○、乙○○於如附表所示之時間，遭詐欺集團成員施 以如附表所示之詐術，致其等分別陷於錯誤，而由告訴人丙 ○○交付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財物，告訴人乙○○尚未交付財物 前，少年張○嘉即為警逮捕一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丙○○、 乙○○於警詢時陳述甚詳（108年度少連偵字第192號卷〈下稱 少連偵192號卷〉卷二第285至287、289至292、389至394、39 5至397頁），且有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09年11月4日儲字 第1090286363號函、交易往來明細表等資料在卷可稽（原審 卷二第356至372頁），上開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於警詢中供明：我會交付16萬元給王鳴逸、黃佳塍是因 為我介紹張○嘉去王鳴逸、黃佳塍那邊當車手，後因張○嘉遭 警方查獲，王鳴逸、黃佳塍2人表示該次損失金額，我要賠5 6萬元，又稱之前有傭金14萬元，我之後陸續給16萬元，後 續王鳴逸、黃佳塍2人還是要我給付剩餘的26萬元。我藉故 拖延，之後有錢再還，黃佳塍給我選，一是將錢還清，一是 叫我再找人當車手等語（108年度他字第1873號卷〈下稱他18 73號卷〉卷二第1頁反面）；其於偵查中供證：我沒有參與詐 欺集團，於107年11月初是王鳴逸問我這邊有無人要工作， 沒有說什麼工作，後面透過周峻緯介紹張○嘉，周峻緯也不 知道介紹什麼工作，我就把張○嘉的聯絡方式給周峻緯、黃 佳塍，王鳴逸是用FACETIME跟我聯絡，王鳴逸用臉書要我的 FACETIME跟我聯繫，我就把張○嘉的身分證正反面跟聯絡電 話傳給王鳴逸、黃佳塍2人，過約2週，王鳴逸、黃佳塍其中 1人在張○嘉被查獲後隔天打電話給我，說工作的人（指張○ 嘉）出事了，要跟我要56萬元，我問他他在你那邊工作好好 的，我什麼錢都沒賺，為何我要賠償，這時他才跟我說張○ 嘉的工作是車手，王鳴逸說有幫我們2人留傭金共14萬元， 打算事後給我們，所以56萬元扣除14萬元，還要再給他42萬 元，我於107年12月間陸續給了現金9萬元及把金項鍊當掉7 萬元，總共給他16萬元，是存到黃佳塍老婆的帳戶，還有交 現金7萬元給黃佳塍，剩下的我還不出來，我之所以會付款 是他們恐嚇我，我有跟他說盡力在還，他們說那陣子休息， 等過年後繼續做，叫我去找人出來給他們當車手，我不堪其 擾就去樹林分局自首。我不認識唐道軍、賴禹廷，但是他們 都指證我，我有請承辦檢察官對我測謊，及和他們2人當面
對質，後來唐道軍在108年2月23日補製警詢筆錄稱他之前所 指老闆是我，其實不是我，他指述我叫他收錢放錢都不實在 ，如果要收錢我會找比較親近的張○嘉，不可能叫唐道軍收 ，而且我住新莊不可能監控桃園，如果我是正義會的高層， 怎麼會讓黃佳塍在臉書上PO文說我欠錢，王鳴逸、黃佳塍賴 上我可能是因為我認識年輕人比較多，希望從我這裡找車手 等語，依被告於警詢供述內容，其已明確指出少年張○嘉為 其所介紹與同案王鳴逸、黃佳塍充當車手，嗣因少年張○嘉 經警查獲，為王鳴逸、黃佳塍指責並要其負責56萬元之賠償 費用，核屬被告對本案招募他人參與犯罪組織犯罪之自白。 而依其偵查之證述，其雖否認介紹少年張○嘉從事詐欺集團 車手工作，惟其仍坦承將少年張○嘉之資料、聯絡電話給同 案王鳴逸、黃佳塍，嗣因少年張○嘉經警查獲，王鳴逸、黃 佳塍以被告為介紹人，扣除其介紹人應得傭金14萬元，尚應 賠償42萬元之損失，被告陸續還款16萬元，其餘款項迄未償 還，經王鳴逸、黃佳塍追索，乃向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樹林分 局自首。經查，被告倘不知其所介紹之少年張○嘉所從事之 工作係王鳴逸、黃佳塍2人所屬詐欺集團之詐騙工作，何來 高達14萬元之傭金；又被告若不知其所介紹之少年張○嘉係 詐欺集團車手之工作，則少年張○嘉經警查獲，何須負介紹 人之賠償責任？被告何須給付16萬元（傭金14萬元除外）？ 凡此均與常理相悖，被告以不知情辯解，殊非可取。 ㈢證人即少年張○嘉於偵查中供稱：伊的介紹人王梓軒跟伊說， 伊的案子太多條，這樣伊會賠死，就跟伊說會給伊上頭資料 ，叫伊去提供指證；伊曾參與詐欺集團，是王梓軒介紹，王 梓軒知道伊加入時要從事詐欺集團工作，因為那時候伊問王 梓軒要做什麼，他都講的不清不楚等語（108年度偵字第570 7號影印卷〈下稱偵5707號卷〉第20頁反面、少連偵192號卷三 第229至231頁））；證人即同案被告唐道軍於偵查中供稱： 王梓軒是我唯一知道的上游，我會供出他是因為現在很多車 手都指向我，但王梓軒都是介紹車手去做這些工作，我知道 車手上手是王梓軒是因為王梓軒也是介紹我送生活費工作的 人，我也只見過王梓軒1次面，會知道他姓名是有人開他副 本等語（108年度偵緝字第139號影印卷〈下稱偵緝139號卷〉 第13頁反面）。依上開證人各自供證內容互為勾稽以觀，少 年張○嘉確係被告招攬其加入王鳴逸、黃佳塍2人所屬詐欺集 團充當車手，被告曾於少年張○嘉從事詐欺集團期間派人送 生活費供少年張○嘉花用，且因少年張○嘉於被告招攬之從事 詐欺集團車手時年齡尚未滿18歲，其資料均為被告親自傳送 ，被告自當知之，此部分事實，亦堪認定。
㈣然，證人即少年張○嘉於原審審理中卻證稱：我在詐欺集團當 車手，是「小楊」介紹的，不是被告介紹我加入本案詐騙集 團，警詢時警察跟我說被告是車手頭，我才跟警察這樣講， 實際上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詐欺集團成員，我也不認識被告等 語（108年度訴字第919號卷（下稱訴919號卷〉卷五第19至61 頁），足見少年張○嘉關於其是否係經被告所招募進入本案 詐欺集團一情，前後所述顯有不一，復無佐證，自難遽採。 而證人周峻緯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稱：有一次我在被告住 處，同案被告王鳴逸打電話給被告，被告表示同案被告王鳴 逸詢問有無朋友缺工作，被告詢問我有無朋友可介紹，我就 表示少年張○嘉可以介紹，我詢問張○嘉後，就把張○嘉的證 件和聯絡方式給被告轉交給同案被告王鳴逸，工作內容由他 們自己聯絡，我跟被告都不知道張○嘉在做什麼工作，直到 張○嘉被警察查獲，我們才知道張○嘉是做車手工作等語（他 1873號卷二第25至26頁反面、訴919號卷五第56至58頁）， 則因於自始介紹少年張○嘉至詐欺集團工作者與被告利害相 同，易為迴護被告，證言難期真正，復與其於上開供證內容 不符，亦不足取。況少年張○嘉雖於偵查中曾陳稱：被告一 定知道我要從事詐欺集團的工作云云，然其亦陳稱：因為他 那時候我問他做什麼，他都講的不清不楚，所以我認為他應 該知道云云（少連偵192號卷三第229至231頁），益見被告 招攬少年張○嘉至王鳴逸、黃佳塍所屬集團工作，其內容依 客觀事實可得知係為詐欺車手之工作，則被告以其對於少年 張○嘉從事之工作內容不知情之可能性，微乎其微。 ㈤末查，被告雖於108年2月間，主動向警方供承曾經介紹少年 張○嘉予同案被告王鳴逸及黃佳塍，然觀諸被告歷次於警詢 、偵查及原審審理中之供述，其均陳稱係因少年張○嘉為警 查獲後，同案被告王鳴逸及黃佳塍要求被告須賠償損失，其 無力支付下，始報警處理，然除於警詢外均未坦承其對於同 案被告王鳴逸及黃佳塍曾告知少年張○嘉將從事之工作為集 團車手，是其主動到案陳述，自是企圖免負詐欺刑責外，亦 可避免同案被告王鳴逸、黃佳塍之追索賠償，殊無接受裁判 之主觀意思。
㈥要之，被告警詢之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自堪採信， 被告所辯，無非事後圖卸之飾詞，委不足取，本案事證明確 ，被告犯嫌至為明確，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查被告行為時已年滿20歲；少年張○嘉係未滿18歲之人，核被 告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成年人招募未 滿十八歲之人加入犯罪組織罪，公訴意旨認被告係犯同法第
4條第一項之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罪，尚有違誤，惟上開 二罪間之基本犯罪事實相同，爰變更起訴法條，且經本院於 審理時告知被告審理範圍包括同法第4條第2項之罪，並予被 告表示意見及辯護之機會（本院卷第113頁），自無礙於被 告防禦權之行使，附此敘明。
㈡自被告於第一次警詢筆錄固坦承上開犯行，惟其於第一次警 詢均未表示其願接受裁判之意（他1873號卷1至3、13、14頁 ），核與刑法第62條規定減輕其刑之要件不符，自不能依此 規定減輕其刑。
㈢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⒈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上開招募未滿18歲之人即少年張○嘉參加 同案被告王鳴逸、黃佳塍所屬詐欺集團，該犯罪組織詐騙手 法係先由詐欺機房成員先以電話隨機撥打臺灣地區予如附表 所示丙○○、乙○○等2人，以如附表所示假冒健保局人員、檢 察官等公務員名義，向丙○○、乙○○等2人訛稱涉嫌刑案需監 管帳戶資金為由，致其等陷於錯誤而依指示交付現金、提款 卡及密碼；黃佳塍、王鳴逸2人則藏身幕後，再利用網路電 話SKYPE 、FACETIME、微信等通訊軟體指揮、操縱該犯罪集 團其他成員唐道軍、賴禹廷等人負責監控車手，由少年張○ 嘉、謝益玄等人與被害人等進行面交款項及提款卡，車手並 持如附表編號1所示丙○○之提款卡，至自動櫃員機將丙○○帳 戶內金額提領一空，車手再將詐得及提領之現金、提款卡上 繳唐道軍、賴禹廷後，再上繳首腦王鳴逸、黃佳塍，車手酬 勞為提領款項3％、監控面交及收水酬勞為詐騙款項1％。嗣因 少年張○嘉有附表所示之犯行，因認被告另犯有刑法第339條 第4條第1項第1款、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犯 詐欺取財既遂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想像 競合犯）等語。
⒉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上開加重詐欺、洗錢犯行，辯稱：當初 是黃佳塍打電話找人，包3餐，週休2日，供住宿，但沒說工 作內容，當時周峻緯剛好在，是周峻緯介紹過去，我不認識 少年張○嘉，自不知也未參與該詐欺工作等語。 ⒊經查被告自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否認知悉同案 被告王鳴逸、黃佳塍2人詐騙之手法，亦未曾參與該詐欺集 團成員之詐欺工作，證人即少年張○嘉於警詢、偵查（他187 3號卷二第29、38頁、卷四第37頁、偵5707號卷第20頁反面 ）；證人即同案被告唐道軍於警詢、偵查（少連偵192號卷 一第157頁、108年度偵緝字第13038號影印卷第13頁反面） ；證人王鳴逸於偵查（他1873號卷六第94頁）；證人即同案 被告周峻緯於警詢（他1873號卷四第129、130頁）均一致供
明被告並未參加該詐欺集團之謀議與實行，而前揭告訴人2 人及中華郵政公司函亦不足以證明被告有謀議或參與詐欺集 團成員之犯行。
⒋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所稱之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 ，係指吸收特定或不特定人加入犯罪組織之行為，此與參與 犯罪組織進而實施犯罪行為不同，並非必有競合關係，從而 ，如自己並非犯罪組織成員，僅單純招募他人參加者，倘無 其他事證，並不能貿然論以參與犯罪組織或所實施犯罪行為 之罪。查被告雖招攬少年張○嘉加入該詐欺集團充當車手工 作，而少年張○嘉亦有如附表所示之犯行，惟依檢察官提出 之前揭證據，尚不能證明被告有參與本件加重詐欺等犯行， 則被告被訴加重詐欺等犯行部分，核屬不能證明，惟因公訴 人認此部分與上開論罪科刑部分有裁判上一罪之想像競合犯 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三、撤銷改判之理由
㈠原審未仔細勾稽，遽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 ，認事用法，即有未洽。檢察官執此為上訴意旨，即為有理 由，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㈡爰審酌被告係成年人竟招募少年張○嘉參加詐欺犯罪集團從事 車手工作，使詐欺集團成員恃以實施詐欺犯罪，兼衡其所攬 之人數，犯罪之目的、方法、結果，所生危害，犯後態度及 其他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8月。自被告始終否認其因本 件犯行而有犯罪所得，爰不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孟利提起公訴，檢察官謝咏儒提起上訴，檢察官王亞樵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15 日 刑事第二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蔡廣昇
法 官 汪怡君
法 官 許文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盈芝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16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4條
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成年人招募未滿十八歲之人加入犯罪組織者，依前項規定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以強暴、脅迫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他人加入犯罪組織或妨害其成員脫離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2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編號 起訴犯罪時間地點 起訴犯罪事實 行為人擔任角色 被害人 備註 1 自107年11月23日下午3時45分至11月26日下午4時30分止桃園市中壢區仁德八街(德和公園) 同案被告王鳴逸、被告黃佳塍與境外機房共組電信詐騙集團，於107年11月透過不知情之周峻緯（另為不起訴處分）、同案被告之招募，將少年張○嘉個人資料（身分證、手機門號、臉書、FACETIME）以FACETIME方式傳遞予同案被告王鳴逸、被告黃佳塍。由同案被告王鳴逸幕後操縱指揮少年張○嘉執行車手面交任務，並提供旅館住宿及生活開銷費用，平時少年張○嘉則於旅館待命聽候指示。詐騙方式先由不詳機房共犯向告訴人丙○○發電話，假冒健保局、檢察官方式詐騙告訴人丙○○，致告訴人丙○○陷於錯誤，再由同案被告王鳴逸以FACETIME於左列犯罪時間，指揮少年張○嘉前往桃園市中壢區仁德八街（德和公園），向告訴人丙○○騙取提款卡及密碼，並由少年張○嘉和同案被告謝益玄至ATM 提領55萬8000元，另騙取現金130萬元得逞，被告賴禹廷、唐道軍在旁把風監控，再由被告唐道軍負責收取贓款後層交被告王鳴逸。 王鳴逸（指揮）黃佳塍（管理帳務兼招攬車手）唐道軍（收水）賴禹廷（監控）張○嘉（面交、提款車手） 謝益玄（提款車手） 丙○○（告訴人） 起訴書 附表編號3⑴、⑵ 107年11月24日上午7時30分許至11月29日凌晨0時6分許，同右列桃園市○○區○○路000號「楊梅高榮郵局」等處 同案被告謝益玄取得告訴人丙○○金融卡，即於107年11月24日上午7時30分許起（提領3筆各6萬元、6萬元、3萬元共15萬元）、11月28日上午10時1分許起及下午6時27分許起（提領2筆各6萬元、4萬2 千元共10萬2 千元），在桃園市○○區○○路000 號「楊梅高榮郵局」提款機、107年11月25日上午8時35分許起（提領3筆各6萬元、6萬元、2萬8000元共14萬8000元），在桃園市○○區○○路0段000 號「平鎮郵局」提款機、107年11月29日凌晨0時6分許，在桃園市○○區○○○路0段00號「萊爾富超商- 桃園桃奉店」提款機提領8000元。 謝益玄（提款部分） 2 107年12月28日下午2時許，桃園市蘆竹區厚生路與南工路口 由被告黃佳塍、同案被告王鳴逸以幕後操縱指揮少年張○嘉執行車手面交任務。詐騙方式先由不詳機房共犯向告訴人乙○○發電話，假冒健保局、檢察官方式詐騙告訴人乙○○，致告訴人乙○○陷於錯誤，再由被告黃佳塍以FACETIME於左列犯罪時間，指揮成員即少年張○嘉前往桃園市蘆竹區厚生路與南工路口，向告訴人乙○○收取50萬元，為警方當場查獲而未遂。 黃佳塍、王鳴逸（指揮） 張○嘉（面交） 乙○○（告訴人） 起訴書附表編號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