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441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游其霖（原名游竣翔）
選任辯護人 劉彥君律師（嗣解除委任）
張作詮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新
北地方法院111年度金訴字第125號，中華民國111年8月10日第一
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45938號
、111年度偵字第3821、3822、3823、3824、3825、3826、3827
、3828、3829、4034號，移送併辦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
1年度偵字第1198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游其霖有罪部分撤銷。
游其霖共同犯參與犯罪組織罪，處有期徒刑柒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拾萬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實及理由
壹、本院審理範圍：
觀諸上訴人即被告游其霖（下稱被告）上訴書狀所載及本院 審判中所述，係對原判決關於其有罪部分上訴，故本院乃就 此部分為審理；又依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2項但書規定，原 判決關於其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則非屬本院審理範圍，合 先敘明。
貳、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以被告係共同犯組織犯罪防制條 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除後述就量刑及沒收 部分須撤銷原判決關於被告有罪部分之理由外，其餘認事、 用法並無不當，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所記載之事實、證據及 理由（如附件關於被告有罪部分）。
參、撤銷原判決關於被告有罪部分之理由
一、被告上訴意旨略以：伊僅負責點名及訂便當，並未為任何犯 罪行為之指揮或分工，主觀上亦無參與犯罪組織之犯意，且 原審判太重；又伊犯罪所得僅為新臺幣（下同）10萬元，且 為維持伊最低生活條件，如予沒收或追徵尚屬過苛等語。 二、原審以本案群組中有如原判決附表三編號3、7所示對話內容 ，其中暱稱「E-游」之被告對於「飛哥」、同案被告己○○傳
送有關組長應提醒組員「炒群」、「看出金審核」、「管理 每天出款、開發、跟單、帶專案、加金、殺完客戶之後的維 護」等工作內容，均隨即回覆「收」，並有傳送「E組今天 上班人數7人」等訊息；又暱稱「E-阿勳」之同案被告甲○○ 對於同案被告己○○傳送恭喜詐欺得手之訊息，亦回覆「謝謝 大家」、「謝謝飛哥謝謝大哥謝謝各位」等語，由上開對話 訊息內容明顯可見「飛哥」、同案被告己○○指揮、監督組長 ，再由組長監督組員持續每天執行「炒群」、「出款、開發 、跟單、帶專案、加金、殺完客戶之後的維護」等工作內容 ，故本案詐欺集團實係有階層化、上下指揮關係之結構，且 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犯罪組織；佐以同樣在本案詐欺集團 工作之證人即少年黃○璋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之證詞，並參 以被告、同案被告甲○○均未否認自己在本案群組中有上開對 話訊息，則被告經由上開群組對話內容，應可明確知悉自己 參與以實施詐術為手段且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詐 欺犯罪組織等節，認定被告及其辯護人於原審所為辯詞不足 採，被告確有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見原判決第17至19頁） ，核其所認並無違誤。被告猶執業於原審主張過且經原審論 駁之抗辯提起上訴（見「參、一」除量刑與沒收外之部分及 原判決第18至19頁），本院自難憑採。
三、然查，被告上訴意旨稱其犯罪所得僅為10萬元，而原審則依 其警詢時所述認定為20萬元，該二數額均符合其於原審準備 程序時所述「30萬元以內」之範圍（見原審卷三第234頁） ，則依有疑唯利被告之原則，且縱使考量被告因擔任組長之 職，其犯罪所得當高於其他僅擔任組員之同案被告，惟仍以 較接近同犯參與犯罪組織罪之其他同案被告所獲犯罪所得（ 均在7萬元以下）之10萬元較為合理，故應認本件被告之犯 罪所得僅為10萬元，原審誤認為20萬元，其對被告所為量刑 及沒收即有未洽，是被告上訴意旨關於量刑及沒收（數額） 之部分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有罪部分予 以撤銷改判。
肆、量刑及沒收
一、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不思循合法正當途徑獲 取金錢，因貪圖不法利益加入本案詐欺集團，所為應值非難 ，併考量被告之前科素行（見卷附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及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情節、參與時間及程度、所生危害 、所獲利益、犯後態度，復斟酌被告自述之智識程度、生活 、家庭及經濟狀況（見本院卷四第42頁）等一切情狀，量處 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
二、沒收部分：
本件被告之犯罪所得為10萬元，已如前述，就該未扣案之犯 罪所得，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宣告沒 收及追徵如主文第3項所示。至被告上訴意旨另稱：為維持 伊最低生活條件，就該犯罪所得如予沒收或追徵尚屬過苛等 語，然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陳稱其目前在做工地，月薪約3至4 萬元等語（見本院卷四第42頁），其既有該等工作及收入， 故本院認即使宣告上開沒收及追徵，亦無被告上訴所稱「過 苛」或「須維持生活條件」之問題，附此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73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唯宏提起公訴及移送併辦，被告上訴後，檢察官葉建成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13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柏泓
法 官 錢衍蓁
法 官 吳元曜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亮潔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1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
具公務員或經選舉產生之公職人員之身分，犯前項之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犯第1項之罪者，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其期間為3年。
前項之強制工作，準用刑法第90條第2項但書、第3項及第98條第2項、第3項規定。
以言語、舉動、文字或其他方法，明示或暗示其為犯罪組織之成員，或與犯罪組織或其成員有關聯，而要求他人為下列行為之一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元以下罰金：一、出售財產、商業組織之出資或股份或放棄經營權。二、配合辦理都市更新重建之處理程序。
三、購買商品或支付勞務報酬。
四、履行債務或接受債務協商之內容。
前項犯罪組織，不以現存者為必要。
以第5項之行為，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其行使權利者，亦同。
第5項、第7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件：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國111年8月10日111年度金訴字第125 號刑事判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金訴字第125號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己○○ 男 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市○○區○○路0段000巷00弄0號 住○○市○○區○○街0號6樓之2選任辯護人 許書豪律師
陳士綱律師
謝沂庭律師
被 告 寅○○ 男 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市○○區○○路0段00號1樓 居新北市○○區○○路0段000號2樓選任辯護人 簡宏明律師
被 告 子○○ 女 民國00年0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市○○區○○路0段00號1樓選任辯護人 林明輝律師
被 告 游其霖（原名：游竣翔）
男 民國00年0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市○○區○○路000巷0弄0號4樓 居臺北市○○區○○○路000號9樓選任辯護人 劉彥君律師
被 告 申○○ 男 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市○○區○○路000巷0弄0號2樓選任辯護人 林詩元律師
被 告 丑○○ 女 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市○○區○○000○00號 居新北市○○區○○路00號5樓選任辯護人 楊凱雯律師
被 告 乙○○ 男 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市○○區○○路000巷0號2樓 （現在法務部○○○○○○○○○○○執行中)選任辯護人 翁祖立律師(法律扶助) 被 告 甲○○ 男 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市○○區○○路000號2樓選任辯護人 王筑威律師
翁偉倫律師
王雅芳律師
被 告 戊○○ 男 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市○○區○○街00號5樓 居新北市○○區○○路000巷0○0號 （現在法務部○○○○○○○執行中）選任辯護人 黃泓勝律師(法律扶助) 被 告 巳○○ 男 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市○○區○○○街00號4樓 居新北市○○區○○路00號5樓上列被告因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45938號、111年度偵字第3821號、第3822號、第3823號、第3824號、第3825號、第3826號、第3827號、第3828號、第3829號、第4034號）及移送併辦（111年度偵字第1198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己○○犯如附表一編號1至10「罪名及科刑」欄所示之罪，各 處如附表一編號1至10「罪名及科刑」欄所示之刑。應執行 有期徒刑陸年陸月。
二、寅○○、子○○共同犯參與犯罪組織罪，各處有期徒刑陸月，如 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寅○○未扣案犯罪所 得新臺幣柒萬元及子○○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貳萬元均沒收 ，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均追徵其價額 。
三、游其霖共同犯參與犯罪組織罪，處有期徒刑捌月。未扣案犯 罪所得新臺幣貳拾萬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 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四、申○○共同犯參與犯罪組織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 ，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五、丑○○犯如附表一編號1「罪名及科刑」欄所示之罪，處如附 表一編號1「罪名及科刑」欄所示之刑。緩刑貳年，並應履 行如附表五編號3所示之調解條款。
六、乙○○犯如附表一編號9「罪名及科刑」欄所示之罪，處如附 表一編號9「罪名及科刑」欄所示之刑。未扣案犯罪所得新 臺幣參萬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 ，追徵其價額。
七、甲○○共同犯參與犯罪組織罪，處有期徒刑捌月。未扣案犯罪 所得新臺幣壹萬捌仟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 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八、戊○○犯如附表一編號1、2、8、9「罪名及科刑」欄所示之罪 ，各處如附表一編號1、2、8、9「罪名及科刑」欄所示之刑 。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貳月。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貳萬捌 仟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 其價額。
九、巳○○犯如附表一編號1「罪名及科刑」欄所示之罪，處如附 表一編號1「罪名及科刑」欄所示之刑。未扣案犯罪所得新 臺幣壹萬捌仟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 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己○○、寅○○、子○○、游其霖、申○○、丑○○、乙○○、甲○○、戊 ○○、巳○○(下稱己○○等10人)、卯○○(本院通緝中)於民國109 年5月、6月間均加入以實施詐術為手段且具有持續性及牟利 性之有結構性組織之詐欺集團，己○○（綽號「土豆」，通訊 軟體TELEGRAM《下稱TELEGRAM》暱稱「學習」、「乳來伸掌」 ）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飛哥」（TELEGRAM暱稱「走 召糸及女乃豆頁」）之成年人，共同基於指揮犯罪組織之犯 意聯絡；丑○○、乙○○、寅○○、子○○、游其霖、申○○、甲○○、 巳○○、戊○○、卯○○、午○○、辰○○、王建凱、未○○、少年黃○ 璋（92年11月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業經本院少年法庭裁 定交付保護管束）及其餘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包括 TELEGRAM暱稱「F-黑維」、「H-雷夢」、「P-亭安」、「F- 黑齊」、「G-辰」、「J-祥」、「F-黑婷」）則共同基於參 與犯罪組織之犯意聯絡(戊○○參與犯罪組織部分不另為公訴 不受理之諭知，詳如後述)，己○○、「飛哥」、丑○○、乙○○ 、巳○○、戊○○、午○○、辰○○、王建凱、未○○（上4人業經本 院另行判決，午○○部分尚未確定，辰○○等3人業已確定）、 「F-黑維」、「H-雷夢」、「P-亭安」、「F-黑齊」、「G- 辰」、「J-祥」、「F-黑婷」及其餘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 年詐欺集團成員，並分別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三人以
上共同詐欺取財及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所在之洗錢之犯 意聯絡（丑○○以下之人所涉詐欺及洗錢犯行，詳如附表一所 載），由己○○、「飛哥」負責在址設臺北市內湖區石潭路附 近之詐欺機房管理指揮詐騙集團成員，並以TELEGRAM「修身 齊家治國平天下」群組(下稱本案群組)傳送詐欺款項匯入人 頭帳戶之訊息激勵成員；寅○○、子○○、丑○○、乙○○、游其霖 、申○○及甲○○則於附表三各編號「參與組織之時間及方式」 欄所示時間，以該欄所示方式參與詐欺集團。巳○○則與辰○○ 、王建凱及未○○負責提供其等申設如附表一「匯入帳戶」欄 所示之金融機構帳戶，供詐欺集團匯入詐欺所得款項，並依 指示提款後交予戊○○或午○○。嗣己○○、「飛哥」分別指揮丑 ○○、乙○○、「F-黑維」、「H-雷夢」、「P-亭安」、「F-黑 齊」、「G-辰」、「J-祥」、「F-黑婷」，於如附表一各編 號「詐欺方式」欄所示時間，以該欄所示方式，對各編號「 告訴人」欄所示之人施用詐術，致其等均陷於錯誤，分別匯 款如附表一各編號「匯款時間及金額」欄所示不等之金額至 「匯入帳戶」欄所示詐欺集團掌控之巳○○、辰○○、王建凱及 未○○帳戶，再依附表一編號1至9所示「提領時間及金額」欄 所示之分工方式，提領詐騙款項後交付戊○○、午○○上交詐欺 集團成員，以此方式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所在；另附表 一編號10所示詐欺款項則因告訴人丙○○未匯入，致詐欺及洗 錢犯行未遂。嗣經附表一各編號「告訴人」欄所示之人發覺 有異報警處理，而為警循線查獲，並扣得如附表四所示之物 ，而悉上情。
二、案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 、淡水分局、少年警察隊、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萬華分局、大 安分局、信義分局、刑事警察大隊報告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 (下稱新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 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 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定有明文。又所謂「前後陳述不符」 之要件，應就前後階段之陳述進行整體判斷，以決定其間是 否具有實質性差異，惟無須針對全部陳述作比較，陳述之一 部分有不符，亦屬之。經查，被告己○○及其辯護人固爭執證 人即同案被告寅○○、子○○、申○○、乙○○警詢供述之證據能力 。惟其等於警詢中就本案指揮犯罪組織者為何人有明確供述 ，核與其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述均否認知情，有實質不符之情
形，本院審酌證人即同案被告寅○○、子○○、申○○、乙○○接受 警員製作警詢筆錄時，應尚無暇衡量利害關係而臨時編纂其 原委，且相較於在本院審理時已經預見所應證述之事項有所 不同，應較不具計劃性、動機性或感情性等變異因素，又無 事證認其警詢陳述係出於非任意性，是應認證人寅○○、子○○ 、申○○、乙○○之警詢陳述，較具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 本案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 例外得為證據之情形，應具有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有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 或傳喚不到者，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 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 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 第3款定有明文。查證人即同案被告卯○○於警詢中之陳述， 係被告己○○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原則上不具有證據 能力，惟其經本院傳喚及囑警按址拘提，均未能到庭，業經 本院通緝在案，足見證人卯○○確有所在不明而傳喚不到之情 形，參酌證人卯○○警詢筆錄之作成係經員警提示擷取自證物 之通訊軟體對話擷圖等相關科學事證後而為陳述，且全程錄 音，並自陳係出於自由意識下所為，堪認證人卯○○於警詢之 陳述，無違法取證之情事而具有信用性，即有可信之特別情 況，又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在所必要，故以之作為證據亦屬適 當，因認證人卯○○於警詢中之陳述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3第3款規定，具有證據能力，得作為本案證據。 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 明文。查證人即少年黃○璋、證人即同案被告寅○○、子○○、 申○○、乙○○於偵查中就被告己○○涉嫌犯罪部分，以證人身分 具結後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雖屬傳聞證據，惟現階段刑事 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 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而 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 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高， 因此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對該項 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 理由外，應認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具有證據能力。是被告 己○○及其辯護人既未釋明證人即少年黃○璋、證人即同案被 告寅○○、子○○、申○○、乙○○於偵查中之證述係在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下製作，則其等於偵查中經具結後所為之證言，應有 證據能力。況本院亦已於審判中傳喚上開證人到庭接受被告 及其辯護人之詰問而使該偵查中之陳述成為完足調查之證據
，自得採為判決之基礎。
本判決以下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其性質屬傳 聞證據者，經檢察官、被告寅○○、子○○、游其霖、申○○、丑 ○○、乙○○、甲○○、戊○○、巳○○均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111年 度金訴字第125號卷〈下稱本院卷〉二第408頁；本院卷三第13 3、240頁)，被告己○○及其辯護人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 聲明異議（見本院卷六第57至168頁），本院審酌上開陳述 作成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之情形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 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規定，認均得為證 據。又本案認定事實引用之卷內其餘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 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依同法第158 條之4 規定 反面解釋，亦有證據能力。
至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明定「訊問證人之筆錄，以在檢 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問證人之 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本案關於證人之警詢筆錄 ，既非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依上述規定，自不得作為 認定被告己○○、寅○○、子○○、游其霖、申○○、丑○○、乙○○、 甲○○、巳○○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名之事證，是證人警詢 筆錄於認定上開被告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名時並無證據 能力。
貳、認定事實之理由及證據：
被告申○○涉犯參與犯罪組織部分：
上揭事實，業據被告申○○坦承不諱(見本院卷六第139頁)， 復有附表三編號4「訊息內容」欄所示本案群組擷圖(見附表 三編號4「證據出處」欄所示)，足認被告申○○之自白與事實 相符，堪予採信，是其上開犯行事證明確，得以認定。 被告乙○○涉犯參與犯罪組織、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 犯行部分(附表一編號9)：
上揭事實，業據被告乙○○坦承不諱(見本院卷六第133頁)， 核與證人即如附表二編號9所示告訴人於警詢之證述(見附表 二編號9「證據出處」欄所示）、證人即同案被告游其霖偵 查中之證述(見新北地檢署111年度偵字第3822卷〈下稱偵382 2卷〉第117至121頁)均相符，復有附表二編號9所示非供述證 據(見附表二編號9「證據出處」欄所示)、附表三編號6「訊 息內容」欄所示本案群組擷圖(見附表三編號6「證據出處」 欄所示)、同案被告游其霖扣案物筆記本內頁影本(見本院卷 四第239至283頁)在卷可稽，足認被告乙○○之自白與事實相 符，堪予採信，是其上開犯行事證明確，得以認定。 被告己○○涉犯指揮犯罪組織、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 犯行部分(附表一編號1至10)：
訊據被告己○○固坦承綽號為「土豆」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 何指揮犯罪組織、詐欺及洗錢等犯行，辯稱：我不是本案群 組中暱稱「學習」之人，也沒有去過臺北市內湖區石潭路附 近之詐欺機房，除了見過同案被告乙○○外，其他同案被告我 都沒看過，就本案群組內的對話擷圖來看，我認為是「飛哥 」主導一切云云。辯護人則為其辯稱：本案指揮犯罪組織之 人並非暱稱「學習」之人，而係「飛哥」，其他同案被告之 證述並未能具體指出被告己○○有何具體犯行等語。經查： ㈠同案被告丑○○、乙○○及其他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曾於如附表 一各編號「詐欺方式」欄所示時間，以該欄所示方式，對各 編號「告訴人」欄所示之人施用詐術，致其等均陷於錯誤， 分別匯款如附表一各編號「匯款時間及金額」欄所示不等之 金額至「匯入帳戶」欄所示同案被告巳○○、辰○○、王建凱及 未○○之金融機構帳戶，附表一編號10所示詐欺款項則未匯入 ；同案被告巳○○、辰○○、王建凱及未○○均依附表一編號1至9 所示提領時間提領該欄所示金額，同案被告巳○○、辰○○、王 建凱及未○○提領後均交付同案被告戊○○、午○○等事實，為被 告己○○所不否認(見本院卷三第134頁；本院卷四第169、170 頁)，核與附表二各編號所示供述證據大致相符(見附表二各 編號「證據出處」欄所示供述證據)，並有附表二各編號所 示非供述證據、附表三「訊息內容」欄所示擷圖在卷可佐( 見附表二、三各編號「證據出處」欄所示非供述證據)，堪 信為真。
㈡被告己○○及其辯護人固以前詞置辯，惟查： ⒈本案群組中暱稱「學習」之人曾傳送詐欺款項匯入人頭帳戶 之訊息或白板上載有組別、暱稱、數字等業績整理之畫面至 群組中，亦曾傳送「希望你們每個都能自我約束一下自己的 行為，這裡的現況大家聰明人看也知道，不要因為你一個人 而去牽連整票人，希望你們能懂」、「提醒一下，你們的測 試帳號，可以隨意更改名字跟金額，就不用一直多開，跟我 說就好」、「提醒一下，現在虛擬帳號最高可以三萬」等訊 息，並對「V-小周」有關幫忙開測試帳號之訊息回覆「好」 (見本院卷二第75至280頁中本案群組對話擷圖編號162、205 、371、408、438、473、517、542、591、636、705、752、 922、984)。由上開暱稱「學習」之人在本案群組中傳送之 訊息可以得知，其對於實際施行詐欺之人是否詐欺得手或整 體業績均能得知，並能號令群組內之他人約束自己行為、提 醒各別成員如何工作，並有開「測試帳號」權限，就詐欺機 房中實際施行詐騙之人而言，具有指揮之權限，應為本案詐 欺集團之指揮階層無疑。
⒉再由以下證人即同案被告寅○○、子○○、申○○、乙○○、卯○○及 少年黃○璋之證詞均可得知，被告己○○即為「學習」，且其 確有指揮犯罪組織、詐欺取財、洗錢之犯行(以下警詢時之 供述證據僅用以證明被告己○○有關詐欺取財、洗錢之犯行) ：
①證人寅○○、子○○為夫妻，於警詢時均證稱：管理本案群組之 人的是綽號飛哥及己○○(綽號「土豆」、暱稱「學習」)，主 要是他們2人在群組內檢討績效及精神喊話，就是在交友軟 體打投資的廣告，拉人進來投資虛擬貨幣，錢進來之後，會 有其他人處理，公司的地址在內湖石潭路的某大樓7、8樓， 己○○在群組內傳送的被害人匯款資訊就是代表有被害人在網 站儲金成功等語；於偵查時均證稱：己○○偶爾會來內湖工作 地點巡視，只有他會在群組傳送被害人轉帳資訊，在內湖工 作的約有80至100人等語(見新北地檢署111年度偵字第3821 號卷〈下稱偵3821卷〉第7至13、21至28、161至169頁)。 ②證人申○○於警詢時證稱：我負責陌生客源開發，我知道綽號 「豆哥」就是暱稱「學習」之人，他會在公司巡視我們工作 狀況，偶爾也會在群組鼓勵大家，他只要有在群組內貼出恭 賀的訊息，被恭賀的人都要回覆，我有看過本人，組長旺仔 也會提醒看到人要叫豆哥，他至少是幹部級別，很多人都在 群組中跟他道賀生日，他傳送的匯款訊息就是有客人入金到 網站的金額，工作的辦公室有超過100人等語；於偵查時證 稱：「學習」就是綽號「豆哥」、「土豆」，我有看過他本 人2、3次來內湖巡視，經警方提示我才知道他本名叫己○○， 只有他會在群組傳送被害人轉帳資訊，他管理組長，組長管 理我們等語(見新北地檢署111年度偵字第3823號卷第15至23 、25至29、117至123頁)。
③證人乙○○於警詢時證稱：「學習」就是己○○使用的帳號，是 假投資詐騙的管理指揮者，己○○在群組內會說我們從事交友 投資詐騙不認真，會訓斥我們，他罵我們，我們就只能道歉 。他還有暱稱就是「乳來神掌」，我詐騙成功會跟組長游其 霖講，游其霖再跟己○○講。大家都有在他生日的時候跟他道 賀，他會傳送被害人匯款資訊代表成功入金，就是要鼓勵大 家認真上班等語；於偵查時證稱：我知道己○ ○就是「學習 」，綽號「豆哥」、「土豆」，他會來內湖工作地巡視，他 會發布命令，他會指揮組長跟我們說好好上班，組長大家都 聽他的，還有另外一個暱稱就是「乳來神掌」等語(見新北 地檢署111年度偵字第3826號卷〈下稱偵3826卷〉第7至16、55 至63頁)。
④證人卯○○於警詢時證稱：我的組長是游其霖，己○○是游其霖
更上一層的大哥，己○○生日時我有跟他道賀，他擷取被害人 成功將詐騙款項匯入人頭帳戶的照片傳送群組就是嘉勉行騙 人員，我在通訊軟體有跟己○○回覆「大哥抱歉」等語；於偵 查時證稱：己○○就是「學習」，一開始我都叫他「土豆哥」 ，有看過他來機房巡視1、2次，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最大的 。他會傳一些訊息，我都會跟他說大哥收到等語(見新北地 檢署111年度偵字第3824號卷第9至19、29至31、189至197頁 )。
⑤證人即少年黃○璋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己○○在群組 中叫大家炒群、業績要達標，不然會扣薪水。被告己○○與暱 稱「飛哥」之人算是一起指揮，從互相稱呼的用語，可以知 道「飛哥」比被告己○○大，「飛哥」管整個「現金版」，就 是跟別人聊天，騙別人來投資。被告己○○只是後台，有後台 權限的人就可以看到詐欺款項入帳時間。組長上面的主管就 是「飛哥」跟被告己○○。給我薪水的人是被告己○○或是我的 組長等語(見新北地檢署110年度他字第30號卷〈下稱他卷〉二 第105至111頁、本院卷五第29至40頁)。 經核上開證人就被告己○○在本案群組中之暱稱即為「學習」 ，其他暱稱有「乳來神掌」，綽號係「土豆」、「豆哥」； 被告己○○且係為本案詐欺、洗錢犯罪組織之指揮管理者，會 到內湖機房巡視、傳訊詐騙得手之訊息激勵士氣，會精神喊 話、責備、檢討績效等情，均指證歷歷，大致相符，其等實 際在機房工作，並受指揮監督，當無不知悉管理者為何人之 理，故其等證詞，應堪採信。
⒊復參酌附表一各編號告訴人匯款後，本案群組即出現「學習 」傳送詐欺款項入帳恭喜「V-圓」、「F-黑維」、「H-雷夢 」、「P-亭安」、「F-黑齊」、「G-辰」、「J-祥」、「★ 豪」、「F-黑婷」等人之訊息，有附表二各編號「證據名稱 」欄中本案群組對話擷圖在卷可稽(見附表二各編號「證據 出處」欄所示)，且本案群組內可見被告己○○生日即6月15日 當日，「E-游」即被告游其霖、「E-阿勳」即被告甲○○、「 B-阿包」即被告申○○、「撒旦-璋」即少年黃○璋、「V-小钢 」即被告寅○○等人均祝賀「學習」即土豆哥生日快樂，「學 習」亦傳送「謝謝您們」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11頁)。被告 己○○亦自承綽號為「土豆」(見本院卷一第128頁)，由此可 知，本案群組中暱稱「學習」之人即為被告己○○，且其確曾 在上址詐欺機房或在本案群組中以發布命令、巡視機房、傳 送激勵訊息、發薪水等具體行為，管理指揮詐騙集團成員， 被告辯護人以同案被告指證不明確等節為辯，與事實不符。 ⒋至於證人即同案被告寅○○於審理中改稱：不知道「學習」本
名，不清楚他在現場做什麼工作。不知道被告己○○在巡視什 麼，薪水也不知道是誰給的，組長也不知道在做什麼等語( 見本院卷五第60至63頁)；證人即同案被告子○○於審理中改 稱：有看過「學習」，但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他沒有管理指 揮我們等語(見本院卷五第57至60頁)；證人即同案被告申○○ 於審理中改稱：忘記在群組中指揮大家的是誰，忘記「豆哥 」是誰，但我在警察局跟偵訊中都有實話實說等語(見本院 卷五第52至57頁)；證人即同案被告乙○○於審理中改稱：我 不確定被告己○○有沒有去過內湖巡視，忘記組長是誰，也不 清楚組長的工作內容，不確定被告己○○是不是管理指揮者等 語(見本院卷五第108至115頁)。審視上開證詞，不論對於被 告己○○、「學習」或「豆哥」於組織中之角色均含糊其辭， 均稱忘記了或不知道等情，不但與其等上開警詢及偵查中明 確之證詞矛盾，且其等均在本案群組中彼此傳訊已久，並親 自在機房工作，時日非短，對於管理指揮者傳送訊息鼓勵或 責備、巡視機房等情，自當印象深刻，否則難以在詐欺集團 中繼續工作並獲得薪水，故其等不知悉管理者為何人，也不 清楚管理者工作內容之證詞，本即難以採信。反觀其等偵查 中證述具體明確，亦與上開群組訊息顯示本案犯罪組織有階 層化、上下指揮關係之結構；被告寅○○、申○○均知悉「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