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金訴字第28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雅文
選任辯護人 張堯程律師
上列被告因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
字第25318號、第3044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雅文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伍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黃雅文已預見提供金融機構帳戶資料任由他人使用，極有可 能遭他人作為收受、轉匯詐欺相關財產犯罪不法所得之工具 ，而掩飾、隱匿不法所得之去向及所在，產生遮斷金流之效 果，藉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竟仍基於縱生此結果亦不違 背其本意之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一般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 民國111年6月5日10時25分許，透過LINE通訊軟體，將其申 辦之玉山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玉山銀 行帳戶）之存摺封面及提款卡正面之照片、網路銀行帳號及 密碼傳送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LINE暱稱「靜芳」之成年人 ，容任他人作為收受並轉匯詐欺犯罪所得之工具，藉此掩飾 、隱匿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嗣取得上開帳戶資料之不詳 成年人士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一般 洗錢之犯意聯絡，分別於附表所示之時間，以附表所示方式 詐欺謝景焽、陳進同、吳美圓（下稱謝景焽等3人），致其 等陷於錯誤，因而分別匯款如附表所示金額至黃雅文之玉山 銀行帳戶，均旋遭轉帳一空。嗣謝景焽等3人發覺遭騙並報 警處理，經警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謝景焽等3人分別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南 投縣政府警察局埔里分局報告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 查起訴。
理 由
壹、關於證據能力之認定：
一、本判決所引用具傳聞證據性質之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黃 雅文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均已明示同意有證據能 力（本院卷第34至37頁），經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 況，並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與本案待證事實均具有關聯
性，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均有證據能力。二、另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與本案待證事實均具有關聯 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刑事訴 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之反面解釋，亦均有證據能力。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有如事實欄所載提供其玉山銀行帳戶資料 予「靜芳」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取財、幫助一 般洗錢之犯行，辯稱：當時我在彩券行擔任店員，因為確診 隔離，沒有收入，我在臉書網站看到兼職廣告，是做飾品手 工以及打字工作，我與「靜芳」聯繫，要應徵打字的工作， 每天打1000字，月收入約新臺幣（下同）3萬元，後來「靜 芳」說另一個工作福利比較好，每個月可以有5萬元的薪水 收入及抽成，要我提供玉山銀行帳戶作為薪轉帳戶，要做薪 水存檔及確認身分，確認是否為我本人，我有問對方會不會 亂使用帳戶，對方說他們是正規公司，因為我當時沒有收入 ，需要有份工作，我就照對方指示提供玉山銀行帳戶資料， 並下載「FTX PRO」APP、註冊帳號，再將帳號租給對方使用 ，後來對方沒有再給我任何指示，我有跟我男朋友借錢應急 ，我否認犯罪云云。辯護人則以：被告係為求職而聯繫「靜 芳」，經「靜芳」保證工作絕對合法，被告於確信此言之下 ，乃依指示下載「FTX PRO」數字貨幣交易APP並申辦帳號， 且因「靜芳」表示需提供帳戶作為薪水存檔及確認身分，被 告因相信係合法工作，為順利謀得職位，始提供玉山銀行帳 戶資料；此外，被告於111年6月5日提供玉山銀行帳戶網路 銀行帳號及密碼予「靜芳」後，仍於同年月8、11、14日， 向友人借款7,000元、8,000元、1萬元存入其玉山銀行帳戶 ，倘被告知悉「靜芳」欲使用其帳戶詐騙他人，豈會繼續使 用玉山銀行帳戶，足證被告於行為當時，主觀上並無幫助詐 欺取財及幫助一般洗錢之犯意等語為被告辯護。二、經查：
㈠被告於111年6月5日10時25分許，透過LINE通訊軟體，將其申 辦之玉山銀行帳戶之存摺封面及提款卡正面之照片、網路銀 行帳號及密碼傳送予「靜芳」；嗣取得上開帳戶資料之不詳 成年人士分別於附表所示之時間，以附表所示方式詐欺告訴 人謝景焽等3人，致其等陷於錯誤，因而分別匯款如附表所 示金額至被告之玉山銀行帳戶，均旋遭轉帳一空等情，業據 證人即告訴人謝景焽等3人分別於警詢證述明確（警1卷第43 至45、67至69頁，警2卷第6至7頁反面、第8至9頁），並有 被告玉山銀行帳戶之開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警1卷第11
至13頁）、被告與「靜芳」之LINE對話紀錄擷圖36張（警1 卷第15至37頁）、告訴人謝景焽提出之111年6月15日郵政跨 行匯款申請書（警1卷第47頁）、其配偶與「羅珮婕」之LIN E對話紀錄擷圖6張（警1卷第53至57頁）、告訴人陳進同提 出之111年6月15日臺灣土地銀行匯款申請書（警1卷第71頁 ）、告訴人吳美圓提出之111年6月15日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匯 款申請書代收入傳票（警2卷第22頁）、玉山銀行集中管理 部112年3月31日玉山個(集)字第1120040216號函（本院卷第 21頁）在卷可稽，復為被告所不爭執（本院卷第37至38頁） ，是此部分事實先堪認定。
㈡被告雖以前詞置辯，否認主觀犯意，惟查：
⒈幫助犯之成立，以行為人主觀上認識被幫助者，正欲從事犯 罪或係正在從事犯罪，且該犯罪有既遂可能，而其行為足以 幫助他人實現構成要件者，即具有幫助故意，並不以行為人 確知被幫助者係犯何罪名為必要（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 第175號判決意旨參照）；幫助犯之故意，除需有認識其行 為足以幫助他人實現故意不法構成要件之「幫助故意」外， 尚需具備幫助他人實現該特定不法構成要件之「幫助既遂故 意」，惟行為人只要概略認識該特定犯罪之不法內涵即可， 無庸過於瞭解正犯行為之細節或具體內容（最高法院110年 度台上字第1798號、109年度台上字第2109號判決意旨參照 ）。而時下詐騙案件猖獗，各式各類詐騙手法層出不窮，不 法人士利用電話、通訊軟體進行詐欺犯罪，並使用他人帳戶 作為工具供被害者匯入款項，及指派俗稱「車手」之人領款 、轉帳以取得犯罪所得，同時造成金流斷點而掩飾、隱匿此 等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藉此層層規避執法人員查緝等事 例，已廣為報章雜誌、電視、廣播等新聞媒體及電子網路所 報導披露，政府機關及各金融機構亦不斷呼籲民眾應謹慎控 管自己之金融帳戶，切勿交付個人帳戶供他人使用，以免淪 為犯罪工具。又一般正常合法之工作，應徵者對於招聘公司 之名稱、營業地址、營業項目、所應徵業務內容等事項均有 一定之認識，且招聘公司之雇主或人資部門主管，不論係現 場或透過視訊等線上方式面試，對於應徵者之個人背景、學 經歷、品格、工作能力或體力等條件，亦需有相當程度之瞭 解始會加以任用；此外，現今金融服務內容多樣化，尤其電 子、網路等新興金融所架構之服務網絡更綿密、便利，一般 民眾或公司行號皆可自由申請開設金融帳戶，並無任何特殊 之限制，亦得同時在不同金融機構申請多數存款帳戶使用， 此為吾人日常生活所習知。正常經營之公司行號理當直接申 請金融帳戶作為公司業務所需之用途，既可節省勞費、留存
金流證明，更可避免發生款項經手多人而遭侵吞之風險，倘 捨此不為，刻意徵求他人提供金融帳戶作為收受款項之用， 再加以轉匯，應係為掩人耳目。蓋若款項之來源合法正當， 大可自行申辦帳戶收取、轉匯款項，倘非款項涉及不法，且 收款之一方有意隱瞞身分及相關識別資料以規避檢警事後查 緝，殊難想像有何特意向他人索取金融帳戶收受、轉匯款項 之必要。是具有一般智識及生活經驗之人，倘遇他人以不合 社會經濟生活常態之理由徵求金融帳戶資料，對於其所提供 帳戶極可能被利用作為詐欺犯罪之工具，進出帳戶之款項甚 有可能係詐欺犯罪所得，並將因此掩飾、隱匿該等犯罪所得 之去向及所在等情，當可預見。
⒉被告於本案行為時，係智識正常之成年人，且依被告自陳當 時擔任彩券行員工等語（本院卷第81頁），可知其具有相當 社會生活經驗，對於前開各情自無不知之理。而觀諸被告與 「靜芳」之LINE對話紀錄，「靜芳」就工作內容表示：「我 這裡兼職是做數字貨幣代購，註冊交易所軟體審核通過來協 助作業主管購買數字貨幣，兼職不需要花錢投資，老闆提供 資金購買貨幣的」、「您需要做的就是下載一個(FTX Pro) 數字資產衍生品交易所，然後註冊並且實名驗證，通過之後 租給我們，當天可先拿3,000，之後固定領薪加抽成，抽佣 是固定每個禮拜五領的，即每月50,000加當日帳號交易金額 3趴結算」等語（見警1卷第15頁），可知被告所應徵工作內 容僅需註冊「FTX PRO」平臺帳號並租給對方使用，即可獲 得每月5萬元底薪及額外佣金之高薪，其工作內容及薪資報 酬已不尋常；其次，「靜芳」向被告表示需提供銀行帳戶存 摺及提款卡照片，暨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供「確認身分」 、「做薪水存檔」，以及供公司專員登入並「操作儲值購買 數字貨幣」等語（見警1卷第17頁），被告回覆：「還是覺 得怪怪的」、「會不會自己帳戶變成了警示戶呢？」等語（ 見警1卷第17、19頁），可見對方要求被告提供個人申辦之 帳戶之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供公司資金匯入並操作購買「 數字貨幣」，已與正常公司之運作情形迥異，而且被告對於 對方要求提供帳戶資料之目的及用途之合法性，亦已有所懷 疑；再者，遍覽被告提出其與「靜芳」之LINE對話紀錄，被 告對於「靜芳」之來歷、背景，以及對方公司之名稱、地址 、營業項目等節均未深入瞭解，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亦供 稱：我實際上沒有見過「靜芳」，不知道其真實姓名、背景 等語（本院卷第34頁），可知被告對於「靜芳」並無深厚信 任基礎，而「靜芳」面對被告上述對於索取帳戶資料之疑問 ，僅泛稱：「絕對是合法的，我司所合作金流平臺都是合法
正規經營的」、「我們只是租用妳的平臺帳號進行炒幣，因 為每個幣種都有認購額度，因此需要很多帳號」、「有內部 消息購買貨幣一般都能盈利，所以才需要對外配合，都有專 業人員操作，不需要你操作什麼」等語（警1卷第17、19頁 ），亦未正面回應為何需索取被告個人帳戶供資金進出之問 題，或提供足使一般人確信該工作內容及帳戶用途合法之相 關佐證資料。綜觀上開各情，倘非欲匯入帳戶之款項來源涉 及不法，且收款之一方有意隱瞞身分及相關識別資料以規避 檢警事後查緝，要無特意在網路上招攬素未謀面之人，應允 支付報酬，要求提供金融帳戶之帳號、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 ，供收受、轉匯款項之用，而以此等迂迴方式將公司營業相 關款項匯入他人名義之帳戶再行轉匯，徒增款項遭他人侵占 風險之理，此舉顯與常情相違，在在彰顯對方之目的係在於 利用被告個人名義之帳戶收受不法來源之贓款，並藉由層層 轉手贓款以躲避檢警查緝。而被告依其智識及社會經驗，遇 此不尋常之工作，對於其提供之玉山銀行帳戶可能被利用作 為詐欺犯罪之工具，進出其帳戶之款項甚有可能係詐欺犯罪 所得，並將因此掩飾、隱匿該等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等情 ，當有所預見，仍為貪圖報酬，提供其玉山銀行帳戶資料予 「靜芳」，容任他人作為收受並轉匯詐欺犯罪所得之工具， 藉此掩飾、隱匿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堪認被告主觀上確 有幫助詐欺取財、幫助一般洗錢之不確定故意甚明。被告辯 稱僅係求職遭騙，不知道其帳戶會遭不法使用云云，顯係事 後卸責之詞，無足採信。
㈢辯護人雖主張被告於111年6月5日提供玉山銀行帳戶網路銀行 帳號及密碼予「靜芳」後，仍於同年月8、11、14日，向友 人借款7,000元、8,000元、1萬元存入其玉山銀行帳戶，而 繼續使用該帳戶，足見被告主觀上不具幫助詐欺取財、幫助 一般洗錢之不確定故意云云，並舉被告與友人「chen」之LI NE對話紀錄擷圖（本院卷第49、99、101頁）為證。惟查， 觀諸被告之玉山銀行帳戶交易明細，固有於111年6月8日18 時12分許、同年月11日17時14分許、同年月14日20時53分許 ，分別匯入7,000元、8,000元、1萬元之交易紀錄（警1卷第 13頁），然被告於與「靜芳」之LINE對話中自陳僅玉山銀行 帳戶有申辦網路銀行（警1卷第29頁）、且其與友人「chen 」之LINE對話中提及其華南銀行帳戶需臨櫃存款（本院卷第 49頁），則被告於提供玉山銀行帳戶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予 「靜芳」後，仍繼續使用該帳戶收受款項，可能僅係基於便 利性之考量；又上開匯入被告玉山銀行帳戶之3筆款項，分 別於111年6月8日18時31分許、同年月11日17時21分許、同
年月14日21時4分許，即透過網路銀行全數轉帳至其他帳戶 ，意即距離存入款項僅間隔數分鐘或十餘分鐘不等即全數轉 出，自難單憑被告於提供上述帳戶資料後仍有短暫使用帳戶 之舉動，據以作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辯護人上開所辯，亦 不足採憑。
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幫 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而 言。如未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且係出於幫助之意 思提供助力，即屬幫助犯，而非共同正犯。又行為人提供金 融帳戶提款卡及密碼予不認識之人，固非屬洗錢防制法第2 條所稱之洗錢行為，不成立一般洗錢罪之正犯；然行為人主 觀上如認識該帳戶可能作為收受、提領特定犯罪所得使用， 他人提領後會產生遮斷資金流動軌跡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 之效果，仍基於幫助之犯意而提供，則應論以幫助犯一般洗 錢罪（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大字第3101號刑事裁定意旨參 照）。查被告已預見其提供玉山銀行帳戶帳號、網路銀行帳 號及密碼予本身毫無信賴基礎之他人，極可能被利用作為收 受詐欺犯罪所得之人頭帳戶，且他人自帳戶轉出款項後，即 無從追查該等詐欺犯罪所得之流向，仍提供上開帳戶資料而 容任此等結果發生，以此方式助益本案不法人士對謝景焽等 3人實行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之犯行，過程中並無證據證明 被告係以正犯之意思為之，或有直接參與詐欺取財及一般洗 錢犯罪之構成要件行為，依上開說明，自應論以詐欺取財罪 及一般洗錢罪之幫助犯。至附表編號3吳美圓部分，正犯雖 係冒用公務員名義詐騙吳美圓而涉及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 第1款之加重條件，惟詐騙手法變化多端，未必係以假冒檢 警名義方式施行詐術，又依卷內現存證據，被告本案僅與「 靜芳」接洽關於提供前述玉山銀行帳戶資料及「FTX PRO」 平臺帳號之部分，未曾參與或瞭解正犯對吳美圓施行詐術之 經過，尚乏證據足資證明被告對於正犯此部分所為加重詐欺 取財罪之構成要件有所認知或預見，是依罪疑唯輕原則，應 僅能認定被告此部分構成幫助普通詐欺取財罪，不能遽以幫 助加重詐欺取財罪相繩，附此敘明。
四、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一般洗 錢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按行為之處罰，以行為時之法律有明文規定者為限，刑法第 1條前段定有明文。被告為本案犯行後，洗錢防制法第15條 之2針對人頭帳戶案件新增訂獨立處罰之規定，並經總統於1 12年6月14日以華總一義字第11200050491號函公布施行，自
同年月16日生效。被告交付本案帳戶時並無此獨立處罰規定 ，依前揭刑法第1條所定之「罪刑法定原則」及「法律不溯 及既往原則」，自無從適用新增訂之洗錢防制法第15條之2 規定加以處罰。又新增訂之洗錢防制法第15條之2與幫助詐 欺取財罪、幫助一般洗錢罪之構成要件，及幫助詐欺取財罪 之保護法益，均有不同，非刑法第2條第1項所謂行為後法律 有變更之情形，即無新舊法比較問題，併此敘明。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同法第339條第1 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以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 制法第2條第2款、第14條第1項之幫助一般洗錢罪。三、被告以一提供上開帳戶資料之幫助行為，助益本案不法人士 對謝景焽等3人實行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犯罪，係以一行為 觸犯幫助詐欺取財、幫助一般洗錢等罪名，為想像競合犯， 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論以幫助一般洗錢罪。四、被告係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 為，所犯情節較正犯輕微，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按 正犯之刑減輕之。
五、爰審酌我國詐欺案件頻傳，嚴重影響社會治安，而偵查機關 因人頭帳戶氾濫，導致查緝不易，受害人則求償無門，相關 權責機關無不透過各種方式極力呼籲及提醒，被告對於重要 之個人金融帳戶未能重視，亦未正視交付帳戶可能導致之後 果，竟將上開帳戶資料提供予他人，容任他人以該帳戶作為 犯罪之工具，助益他人遂行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使謝景焽 等3人蒙受相當程度之財產損失，並致使其等向幕後犯罪者 追償及刑事犯罪偵查之困難，所為應予非難；復考量被告犯 罪動機、目的、手段、謝景焽等3人所受財產損害情形，被 告係基於不確定故意而為本案犯行，主觀惡性較為輕微，暨 被告坦認其提供上開帳戶資料予他人之客觀事實，惟否認有 主觀犯意之犯後態度，迄未與謝景焽等3人達成和解或為任 何賠償等情，兼衡其於本案之前無任何犯罪前科紀錄之素行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暨其於本院 審理時自述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經濟生活狀況（本院卷第91頁 ）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併科罰金部分， 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肆、不予沒收之說明：
被告於歷次偵審均否認有因提供上開帳戶資料而獲得對價， 卷內復無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確因本案犯行而獲有任何犯 罪所得，自無由宣告沒收，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駿逸提起公訴，檢察官黃信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29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莊政達
法 官 李音儀
法 官 吳彥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張儷瓊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金額均為新臺幣)
編號 被害人 詐欺時間及方法 匯款時間 匯款金額 轉出時間及金額 1 謝景焽 自111年6月10日16時43分許起，透過LINE通訊軟體（暱稱「羅珮婕」）撥打電話予謝景焽之配偶羅秀有，佯稱係其姪女，急需借款云云，致謝景焽陷於錯誤，依指示於右列時間，臨櫃匯款右列金額至黃雅文之玉山銀行帳戶，旋遭不詳人士轉帳一空（轉出時間及金額如右列所示）。 111年6月15日10時21分許（23分許入帳） 45萬元 於111年6月15日10時29分許，透過網路銀行操作臺幣結購外匯存款，轉出140萬元至其他帳戶(含謝景焽左列款項及其他不明來源款項)。 2 陳進同 自111年6月14日16時30分許起，先後透過電話、LINE通訊軟體（暱稱「虎虎生風」）聯繫陳進同，佯稱係其姪子，急需借款云云，致陳進同陷於錯誤，委請其配偶林秋菊於右列時間，臨櫃匯款右列金額至黃雅文之玉山銀行帳戶，旋遭不詳人士轉帳一空（轉出時間及金額如右列所示）。 111年6月15日11時38分許(48分許入帳) 30萬元 於111年6月15日11時51分許，透過網路銀行操作臺幣結購外匯存款，轉出30萬元至其他帳戶。 3 吳美圓 自111年5月20日某時起，先後佯裝為警察及檢察官，撥打電話予吳美圓，佯稱其帳戶為人頭帳戶，涉及刑事洗錢案件，須依指示匯款云云，致吳美圓陷於錯誤，依指示於右列時間，臨櫃匯款右列金額至黃雅文之玉山銀行帳戶，旋遭不詳人士轉帳一空（轉出時間及金額如右列所示）。 111年6月15日16時23分許 50萬元 於111年6月16日9時2分許，透過網路銀行操作臺幣結購外匯存款，轉出49萬9,999元至其他帳戶。
附錄：卷宗代號對照說明
1.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南市警一偵字第1110570719號刑案偵查卷宗(警1卷) 2.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25318號偵查卷宗(偵1卷) 3.南投縣○○○○○○里○○○○○○○○0000000000號刑案偵查卷宗(警2卷) 4.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30449號偵查卷宗(偵2卷) 5.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12年度金訴字第286號刑事卷宗(本院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