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重訴字第151號
原 告 廖志銘
訴訟代理人 劉大正律師
陳偉芳律師
許世賢律師
陳士綱律師
複 代理 人 鄭元翔律師
許書豪律師
被 告 陳秀吉
陳潔怡
陳仲垠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鄭涵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112年6月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當事人適格，乃指就為訴訟標的之特定權利或法律關係， 得為當事人而實施訴訟，具有受本案判決之資格。當事人是 否適格，係就形式上認定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應在何特 定當事人間予以解決，方屬適當而具有法律上之意義，與為 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之存否，尚屬有間。是在給付之訴，原 則上祇須主張自己為給付請求權人，對於其主張為義務人提 起，即為當事人適格。至原告是否確為權利人，被告是否確 為義務人，乃為訴訟標的法律關係之要件是否具備，即訴訟 實體上有無理由之問題，並非當事人適格之欠缺。查原告依 民法第541條第1項、第544條規定，請求被告陳秀吉、陳潔 怡將渠等自原告及原告之人頭帳戶轉出存入被告陳潔怡、陳 仲垠帳戶之款項交還原告，另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 告陳仲垠返還上開不當得利，為訴訟標的法律關係存否之問 題，與當事人適格與否無關，先予敘明。
二、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 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 2款定有明文。經查，原告起訴時主張被告陳秀吉、陳潔怡
、陳仲垠就附表1帳戶應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返還原告款 項新台幣（下同）21,687,817元，並聲明：㈠被告陳秀吉應 給付原告21,687,817元，及自民國106年1月26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陳潔怡應給付原告21, 687,817元，及自106年1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㈢被告陳仲垠應給付原告21,687,817元，及自 106年1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㈣ 前三項聲明，如被告其中一人已為給付全部或一部，其餘被 告就其給付數額範圍內免為給付義務；㈤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有民事起訴狀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9頁），嗣 於111年3月24日具狀主張依委任契約關係請求被告陳秀吉、 陳潔怡返還款項予原告，另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對被告陳仲 垠請求，並擴張聲明金額為：㈠被告陳秀吉、陳潔怡、陳仲 垠應給付原告23,314,360元，及自106年1月26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前項聲明，如被告之其中 一人已為給付全部或一部，其餘被告就其給付數額範圍內免 為給付義務；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有民事準備一狀 、民事追加訴之聲明狀附卷可憑（見本院卷一第339-345頁 、卷三第175頁），核原告所為請求權之追加及聲明變更， 係基於其主張被告陳秀吉、陳潔怡、陳仲垠因附表1帳戶內 款項對伊負有債務，核屬同一基礎事實，揆諸上開規定，應 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被告陳秀吉前為訴外人英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英誌公司）財務長，被告陳潔怡係其配偶，被告陳仲垠為被 告陳潔怡之弟。原告於85年至98年間為英誌公司董事長，被 告陳秀吉受原告委託，以原告及原告提供如附表1所示之人 頭帳戶，幫英誌公司之股票護盤、維持股價，而被告陳潔怡 之台北富邦銀行敦北分行帳號000000000000帳戶（下稱被告 陳潔怡帳戶）、被告陳仲垠之台北富邦銀行敦北分行帳號00 0000000000帳戶（下稱被告陳仲垠帳戶）非原告使用之股票 買賣人頭帳戶。被告陳潔怡為訴外人富邦證券公司之營業員 ，負責上開人頭帳戶之股票買賣及交割。詎被告陳秀吉、陳 潔怡利用保管原告及附表1所示帳戶存摺、印章之機會，於9 4年起至96年間陸續將上述帳戶內資金轉出存入被告陳潔怡 帳戶、被告陳仲垠帳戶如附表2所示，金額共23,314,360元 。附表1編號1、8、9係原告使用之「存放資金」人頭帳戶， 被告陳仲垠帳戶係被告陳秀吉、陳潔怡使用用以收款之人頭 帳戶。被告陳秀吉、陳潔怡均稱自97年6月30日陳秀吉離職 起，即不再受原告委託以人頭帳戶進行交易，爰依委任契約
請求被告陳秀吉、陳潔怡將23,314,360元交還原告。被告陳 秀吉、陳潔怡將原告款項擅自匯至被告陳仲垠帳戶，被告陳 仲垠無法律上之原因，取得原告款項之資金，應依不當得利 法律關係返還其利益。原告係因另案（台灣桃園地方法院10 0年金重訴字第1號刑事案件）閱卷後始發現上情，並未罹於 15年消滅時效。爰依民法第541條、第544條、第179條規定 ，請求被告給付，被告3人對原告各負全部給付義務，則任 一被告於其他被告之給付範圍內免其責任等語。並聲明：㈠ 被告陳秀吉、陳潔怡、陳仲垠應給付原告23,314,360元，及 自106年1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㈡前項聲明，如被告之其中一人已為給付全部或一部，其餘 被告就其給付數額範圍內免為給付義務。㈢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
二、被告共同答辯略以：
㈠原告主張事由經原告向台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提起告訴，台灣 士林地方檢察署已認定被告並無侵占情事，並以110年度偵 字第6811號裁定為不起訴處分，再經台灣高等檢察署111年 度上聲議字第1134號駁回再議處分確定。又原告、廖陳瑞玉 、被告陳秀吉前違反證券交易法等案件，經台灣桃園地方法 院100年度金重訴字第1號刑事判決（下稱系爭判決）、台灣 高等法院109年金重訴字第6號刑事判決在案，上開判決認定 原告提供之人頭帳戶僅為附表1編號2-7、被告陳仲垠帳戶， 而未括附表編號1、8-10帳戶。被告陳仲垠帳戶最初為被告 陳潔怡使用，後因原告、廖陳瑞玉之人頭戶下單額度不夠， 因此廖陳瑞玉會吩咐被告陳潔怡用被告陳仲垠帳戶買賣英誌 公司股票護盤。本件中所有轉出之款項，均係基於原告及廖 陳瑞玉之授權，作為股款、個人開支或是還款之用，被告陳 秀吉固有受原告、廖陳瑞玉之授權，以英誌公司之資金進行 買賣股票護盤，惟被告陳潔怡與原告並無委任關係，被告陳 潔怡僅係因廖陳瑞玉之指示幫忙跑銀行，除陳鐵雄（為被告 陳潔怡之父）、被告陳仲垠帳戶外，其餘人頭帳戶之存摺印 章均非由被告陳秀吉、陳潔怡保管，需提款或轉帳時，廖陳 瑞玉會指示並拿印章或用印完成之取款條予被告陳潔怡或訴 外人江佳臻辦理。又被告陳秀吉、陳潔怡亦為原告、廖陳瑞 玉之金主，並由被告3人帳戶轉出款項至人頭帳戶或是領出 現金交給廖陳瑞玉。再本件人頭帳戶之買賣營業員均是被告 陳潔怡，而廖陳瑞玉同意將證券商給各帳戶之折讓退佣金額 全數給被告陳潔怡，故人頭帳戶之折讓金額會全數轉入陳仲 垠或陳潔怡帳戶。綜上，原告與被告3人間並無其所稱之委 任關係。
㈡再被告陳潔怡經廖陳瑞玉指示，由人頭帳戶匯進陳潔怡或陳 仲垠帳戶之款項提領或用自己存放之現金繳付原告、廖陳瑞 玉之政府規費、罰款及稅款共151,807元、原告、廖陳瑞玉 之信用卡費共795,222元、原告之保險費484元、原告之司機 或秘書以原告簽字之簽收單請款之家用1,969,325元、以現 金匯款為原告、廖陳瑞玉繳利息及匯款予他人等共12,068,6 86元，被告3人並無侵占及不當得利。
㈢原告主張附表1所示帳戶匯出款項之時點均在93年至96年間， 系爭刑事案件均確認原告始終知情，原告主張其在台灣桃園 地方法院審理中始知悉云云，顯不可採，原告於111年始提 起本件訴訟，就95年以前之匯出款項已逾15年請求權時效等 語。
㈣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之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91年至98年間，原告為英誌公司之董事長，被告陳秀吉為英 誌公司之財務長，於97年間離職。廖陳瑞玉為原告之配偶， 被告陳潔怡係被告陳秀吉配偶，為富邦證券營業員，被告陳 仲垠為被告陳潔怡之弟，被告陳仲垠之證券帳戶及銀行帳戶 均交給被告陳潔怡使用。
㈡原告、廖陳瑞玉、被告陳秀吉前違反證券交易法等案件，經 台灣桃園地方法院100年度金重訴字第1號判決、台灣高等法 院109年金重訴字第6號判決確定在案。
㈢原告前對被告陳秀吉、陳潔怡、陳仲垠提起侵占及偽造文書 等告訴，經台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6811號裁定 為不起訴處分，再經台灣高等檢察署111年度上聲議字第113 4號駁回再議處分確定。
四、本件之爭點為：㈠原告依委任契約關係，請求被告陳秀吉、 陳潔怡返還受任人處理委任事務所收取之金錢23,314,360元 ，有無理由？㈡原告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對被告陳仲垠請求 返還23,314,360元，有無理由？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 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 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次按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 務，所收取之金錢、物品及孳息，應交付於委任人；受任人 因處理委任事務有過失，或因逾越權限之行為所生之損害， 對於委任人應負賠償之責，民法第541條第1項、第544條分 別有明定。原告主張其委任被告陳秀吉、陳潔怡代操英誌公 司股票，持有原告所交付如附表1所示之人頭帳戶，幫英誌 公司股票護盤等情，被告陳秀吉、陳潔怡否認有代原告操作
附表1所示帳戶資金以護盤英誌公司股票之委任關係，僅承 認原告及廖陳瑞玉授權被告陳秀吉、陳潔怡調度資金護盤買 股票、支付個人卡費及償還金主。觀諸原告與被告間陳述之 異處，為原告主張其將附表1所示之人頭帳戶交予被告陳秀 吉、陳潔怡使用，用以護盤英誌公司股票，被告陳秀吉、陳 潔怡則稱渠等是依原告、廖陳瑞玉之具體指示，以人頭帳戶 之資金去各次買賣英誌公司股票，從而，原告與被告陳秀吉 、陳潔怡間是否存有概括之委任關係，即為本件之爭點。原 告就其與被告陳秀吉、陳潔怡間有上開事項之委任關係存在 ，即首應舉證以實其說。
㈡查系爭判決認定原告於78年起擔任英誌公司董事，85年起擔 任英誌公司董事長，廖陳瑞玉於78年至97年止擔任英誌公司 董事，被告陳秀吉於91年9月起至98年9月間擔任英誌公司財 務長，原告、廖陳瑞玉、被告陳秀吉基於填製不實憑證等犯 意，於93年3月11日自英誌公司帳戶匯款2,989,996元至陳鐵 雄如附表1編號2所示帳戶用以購買英誌公司股票支付交割款 ，有系爭判決在卷可查（見卷一第30頁），就檢察官起訴原 告、廖陳瑞玉、被告陳秀吉涉嫌共同侵占英誌公司款項則不 另為無罪之諭知（見同上卷第45-49頁），依檢察官起訴之 事實：被告陳秀吉分別於93年3月11日、93年10月21日自英 誌公司帳戶匯款2,989,996元、60萬元至陳鐵雄之附表1編號 2帳戶，於93年3月23日自英誌公司帳戶匯款2,563,900元、7 86,114元至周萬福如附表1編號3所示帳戶，於93年7月2日起 至95年11月17日期間自英誌公司美國子公司帳戶匯款40,835 ,472元至廖陳瑞玉帳戶，於93年5月5日自英誌公司帳戶匯款 3,618,730元至原告帳戶，於93年5月6日自英誌公司帳戶匯 款120萬元至原告帳戶，再於93年5月12日至93年6月15日期 間自英誌公司帳戶匯款金額共計28,008,845元至原告帳戶， 於93年6月4日至93年9月13日期間自英誌公司帳戶匯款27,84 5,000元至原告帳戶，於93年10月6日自英誌公司帳戶匯款2, 000萬元、1,000萬元至周萬福附表1編號3所示帳戶，於93年 10月8日自英誌公司帳戶匯款2,000萬元、1,000萬元至周萬 福附表1編號3所示帳戶，於93年2月2日至93年6月15日匯款 共計16,293,800元至廖陳瑞玉帳戶等，經台灣桃園地方法院 以系爭判決認定不成立侵占英誌公司財產罪。原告主張被告 陳秀吉、陳潔怡受其委任以附表1之人頭帳戶買賣英誌公司 股票之時點為93年8月31日至96年6月11日如附表2所示，與 台灣桃園地方法院100年度金重訴字第1號刑事案件檢察官起 訴之被告陳秀吉匯款時點已不符合，系爭判決並未認定原告 委任被告陳秀吉操作附表1所示帳戶護盤英誌公司股票直至9
6年6月11日，且系爭判決亦未認定附表1編號1、3-10帳戶係 原告提供予被告陳秀吉操盤英誌公司股票之人頭帳戶，原告 主張附表1所示帳戶均為其委任被告陳秀吉、陳潔怡操作股 票之人頭帳戶，已有未合。從而原告以系爭判決認定之事實 主張被告陳秀吉、陳潔怡受其委任以附表1所示之人頭帳戶 款項買賣英誌公司股票，渠等間存有委任契約一節，並非可 採。被告陳潔怡於檢察官偵查時固供承：「（這些人頭帳戶 的存摺、印鑑平時是由何人在保管支配？）有分兩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玉梅在作帳時，都是由她保管，他幫他做帳多久 ，我不清楚，這是私人帳目，非公司帳目，到第二個階段， 玉梅沒有辦法負荷，所以我先生陳秀吉就把東西拿給我，要 我去幫忙跑銀行」等語（見卷一第398頁），惟其亦供稱： 「她（指廖陳瑞玉）有時候會直接打電話告訴我要買幾張股 票及價格多少，但是他有時候身體狀況不好，會在前一天交 代給我，或是透過我先生陳秀吉轉告我。」等語（同上卷頁 ），依被告陳潔怡上開供述，無從認定被告陳潔怡是否及何 時保管廖陳瑞玉交代之人頭帳戶，況依被告陳潔怡所述廖陳 瑞玉均會指示要買多少英誌公司股票及價格，足認廖陳瑞玉 對於人頭帳戶內金額為若干知之甚詳，原告依此主張被告陳 潔怡受其委任持有人頭帳戶之存摺、印鑑並買賣英誌公司股 票，渠等間有委任關係，顯無可採。又原告以被告陳秀吉於 另案偵查中所陳述：「（關於本案的股票或資金人頭戶，平 常他們的存摺及印章都是由誰保管？）印章在我公司座位那 邊，這是依照公司內控規定，我連公司的大小章一起保管， 存摺在出納卓玉梅那邊，我們都是聽廖陳瑞玉的指揮調度資 金。」等語（見卷一第365頁），主張人頭帳戶之存摺、印 章在被告陳秀吉、陳潔怡保管中，惟被告陳秀吉縱有保管附 表1編號2-7帳戶之印章，其亦陳述係依照廖陳瑞玉之指示調 度資金，而無受原告委任保管該等帳戶存摺、印章之情。 ㈢原告主張被告3人因負責維持英誌公司股價而保管原告及附表 1編號1至10所示之人頭帳戶存摺、印章，認有機可趁，於94 年起至96年陸續自人頭帳戶提領轉出後存入被告陳潔怡、陳 仲垠帳戶，挪用21,687,817元未歸還云云，惟原告、廖陳瑞 玉與被告陳秀吉、陳潔怡之關係並非僅有被告陳秀吉因其任 職英誌公司財務長而受擔任英誌公司董事長一職之原告之命 護盤英誌公司一節，尚包括廖陳瑞玉指示被告陳潔怡代為跑 銀行及有資金往來，此觀被告陳秀吉、陳潔怡於98年檢察官 偵查時之陳述即知（見卷一第365頁、第398頁），從而原告 主張附表1所示帳戶提領轉出後存入被告陳潔怡、陳仲垠帳 戶之差額21,687,817元為被告陳秀吉、陳潔怡受委任處理之
金錢而未返還，係屬原告自行推論而無依據。
㈣系爭判決認定被告陳秀吉任職英誌公司財務長之期間至98年9 月間，惟兩造均不爭執被告陳秀吉自97年6月30日後即未至 英誌公司上班（見卷一第341頁、第365頁、第399頁），堪 認被告陳秀吉於英誌公司任職期間迄97年6月30日止。被告 陳秀吉於另案偵查中陳稱：「這些人頭帳戶印章我全部交還 給廖陳瑞玉，至於存摺部分我不確定，帳戶裡的股票如何處 理我不知情」等語（見卷一第365頁），則迄97年6月30日之 時，被告陳秀吉已將人頭帳戶印章全部交還廖陳瑞玉，且依 據被告陳潔怡於另案作證之證述，廖陳瑞玉於93年底或94年 間，要伊用周萬福、陳宏益、許煌龍、陳紹威、李梨惠等人 的戶頭買進英誌公司的股票，購買英誌公司股票的金額、股 數及時間都是廖陳瑞玉決定，以電話或當面講誰的戶頭要買 幾張英誌公司的股票等情（見卷一第376頁），足見指示被 告陳潔怡以人頭帳戶購買英誌公司股票之詳情係廖陳瑞玉所 為，並非原告。
㈤再依被告陳潔怡早於98年間檢察官偵查時即作證稱：「（據 你在調查站的供述，除了配合廖陳瑞玉、陳秀吉之指示下單 買賣股票外，尚有一些資金往來或匯款，妳也會依廖陳瑞玉 與陳秀吉的指示去處理，這段期間維持多久？）我在想應該 有一年或一年多，他離職時的前半年或前一年就沒作了，當 時因為陳秀吉已經打算要離職，所以我碰到廖陳瑞玉時，就 把當時找的到的收據及每個月何時要付哪些錢的紀錄都還給 她，這段期間有可能是95年或96年。」等語（見卷一第398- 399頁），足見被告陳秀吉、陳潔怡與廖陳瑞玉間尚有其他 金錢往來關係，自無從以人頭帳戶匯款至被告陳潔怡、陳仲 垠帳戶而未匯回，即認被告陳秀吉、陳潔怡有應給付廖陳瑞 玉之款項，更無從謂被告陳秀吉、陳潔怡受原告委任而使用 人頭帳戶之資金。再以被告陳秀吉於97年6月30日即自英誌 公司離職，而原告迄98年間仍為英誌公司董事長一情觀之， 被告陳秀吉離職大半年之時間內，原告均未向被告陳秀吉索 討人頭帳戶之存摺以明瞭人頭帳戶進出款項，與一般經驗法 則有違，更無從採信原告主張。
㈥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民法第179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主張不當得利請求 權存在之當事人，對於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 責任，即應證明他方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有 損害。系爭判決認定原告、廖陳瑞玉、被告陳秀吉於93年3 月11日匯款至陳鐵雄帳戶之2,989,996元係英誌公司資金， 再系爭判決認定非該案被告侵占英誌公司之26,633,810元款
項，亦為英誌公司之資金，有系爭判決在卷可憑（見卷一第 72頁、第75頁），則原告主張如附表1所示帳戶之資金為原 告所有，並無證據證明。從而，縱使自附表1所示帳戶資金 流向被告陳潔怡、陳仲垠帳戶，亦無從認為被告陳仲垠無法 律上原因受有利益而致原告受有損害，而成立不當得利之法 律關係。
五、從而，原告依民法第541條、第544條、第179條規定，請求 被告陳秀吉、陳潔怡、陳仲垠給付原告23,314,360元，及自 106年1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失 其依據，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 本院斟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均毋庸再予論述，附 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30 日 民事第七庭 法 官 林欣苑
附表1
編號 姓名 銀行帳戶 1 廖陳瑞玉 農銀（後改制合作金庫）帳號00000000000 2 陳鐵雄 台北富邦銀行敦北分行帳號000000000000 3 周萬福 台北富邦銀行敦北分行帳號000000000000 4 陳紹威 台北富邦銀行敦北分行帳號000000000000 5 李梨惠 台北富邦銀行敦北分行帳號000000000000 6 許煌龍 台北富邦銀行敦北分行帳號000000000000 7 陳宏益 台北富邦銀行敦北分行帳號000000000000 8 王明珠 台北富邦銀行敦北分行帳號000000000000 9 邱連春 台北富邦銀行敦北分行帳號000000000000 10 黃楊美雲 國泰世華銀行二重分行帳號000000000000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30 日 書記官 范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