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裁定
111年度家聲抗字第68號
抗 告 人 周厚丞
代 理 人 吳宜臻律師
沈柏亘律師
應 受 監
護宣告之人 周陳玉雲
代 理 人 趙建和律師
趙連泰律師
上列抗告人與應受監護宣告之人周陳玉雲間聲請監護宣告事件，
對於民國111年4月29日本院110年度監宣字第630號裁定提起抗告
，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抗告駁回。
抗告程序費用由抗告人負擔。
理 由
一、抗告人甲○○抗告意旨略以：
㈠、應受監護宣告之人丙○○○即抗告人祖母現有諸多疑似失智症之 異常行為，應答時好時壞，且丙○○○於原審開庭審理所述下 述內容與事實不符，顯有記憶缺損情事：⑴丙○○○自述婚後繼 續於第七信用合作社上班，惟丙○○○婚後之戶籍登記簿上登 載之職業為「無、家庭管理」；⑵丙○○○自述住○○○市○○區○○ 路0段00號5樓已30年，然民國73年間周家祖厝改建為華廈， 抗告人之祖父周昇煌、丙○○○先住在5樓，抗告人之姑姑乙○○ 與抗告人一家同住4樓，86年間乙○○結婚後搬離4樓，祖父周 昇煌及丙○○○即搬入4樓乙○○之原房間居住，祖父白天會在5 樓客廳看電視，傍晚則返回4樓房間，103年間祖父生重病後 則整天待在4樓房間，直至105年死亡，是丙○○○一直居住在4 樓房間至今；⑶丙○○○自述名下一樓店面房屋為抗告人父親周 賢吉開店使用，但房屋稅係丙○○○繳納一節並非事實，實則 一樓店面房屋登記於丙○○○名下，土地原登記在祖父名下， 祖父死亡後，土地由丙○○○、抗告人父親周賢吉、訴外人戊○ ○、丁○○、乙○○等5人公同共有，房屋稅皆由周賢吉自行繳納 ，地價稅原由祖父繳納，祖父死亡後則由前述5人各自繳納1 /5。
㈡、再參酌衛生福利部醫事司出版之失智症診療手冊，丙○○○現況 與失智症高度相似，原裁定謂「丙○○○陳述流暢」，惟失智 症對於回答問題之情形，恰為「經常回答錯誤，但接近正確 答案」；又丙○○○在電梯內亂按樓層之舉，恰為「對熟知的 人可能無法辨識面孔或認不得物品、空間方面病人可能認不
得周圍的環境或常有迷路的狀況」；丙○○○重複字詞謾罵或 活捉蟑螂丟進家人房間內行為，恰為「個性改變，失去主動 性、生活上變得較退縮、出現重複性的行為或不恰當社會行 為」，丙○○○之代理人雖稱丙○○○之異常行為僅是丙○○○之報 復行為，然觀諸丙○○○前開「亂按電梯樓層」、「廚房瓦斯 爐抹油」、「記憶混亂」、「攻擊性行為」等行為，尚難單 純以報復行為含括丙○○○所有異常行為舉止。㈢、又丙○○○曾在冰箱熟食添加其他物質，抗告人一家基於食安疑 慮，才多買一個冰箱，大冰箱留則給丙○○○用，小冰箱自己 用，並無鎖住冰箱不讓丙○○○使用之情事；另為避免共食成 為新冠肺炎之傳播可能，故家人餐食皆均分，每人份量均等 ，惟因丙○○○會將食物亂攪或亂倒至不同餐盤，故改將丙○○○ 個人份量餐食放餐桌，飯菜量完全足夠成人食用，丙○○○亦 可至電鍋自行盛飯，絕無僅提供甚少飯量予丙○○○之情；此 外，周賢吉經營家具店皆有付租金予周昇煌，公司自72年成 立起每月給付租金新臺幣(下同)3萬元，自75年起調高為每 月5萬元，年底總結算租金存入周昇煌帳戶，故周昇煌之帳 戶自72年起，年底皆會有36萬、60萬金額存入；又抗告人一 家為虔誠佛教徒，特定節日均有誦經迴向之習慣，無刻意針 對丙○○○誦經之情事，且佛經內容皆勸人向善，何來詛咒。
㈣、丙○○○因年邁，對於動輒進出醫院有忌諱及抗拒之情，然本件 審理時願意蒞庭法院出庭，是丙○○○並非不願接受鑑定，而 係拒絕至醫院接受鑑定，法院仍得以其他方法為丙○○○鑑定 ，諸如「傳喚精神科醫師蒞庭」為丙○○○進行精神鑑定，或 「於法院內與精神科醫師透過視訊方式為丙○○○進行鑑定」 之方式，為丙○○○身心狀況為醫理上客觀判斷，然原審竟捨 客觀醫理鑑定不為，逕以一次開庭訊問，甚至未察丙○○○所 述是否真實，亦未給予抗告人及其他關係人實質陳述之機會 ，即駁回抗告人之聲請，有違家事事件法第167條監護宣告 應有精神科專科醫師或具精神科經驗之醫師參與並出具書面 報告之意旨，爰依法提起抗告。
二、應受監護宣告之人丙○○○答辯意旨略以：㈠、其迄今仍耳聰目明，心智健全，能親至金融機關辦理存提款 、外出採買用品及自行下廚料理，亦會使用智慧型手機，未 有抗告人所述之脫序或失智行為，茲分述如下： ⑴因抗告人父母周賢吉、侯玉燕長期不孝、忤逆，且霸占其所 有之一樓店面經營傢俱買賣數十餘年，向稅捐機關申報租金 每月4萬5,000元以代扣繳租賃所得4,500元，卻不曾向其付 過任何房租，亦未給付孝親費；而周賢吉家本有二個冰箱，
一個上鎖不讓其使用，更限制其自行取用食物，每次只添少 量飯量給伊，甚至將電鍋線鎖住不讓其使用，其內心憤怒難 平，僅能在生活細節上反擊抗告人一家，諸如在碗裡倒油、 將飲用水、飲料倒掉等；此外，侯玉燕時常暗地監視其之動 向，其為不讓抗告人一家掌握行縱，方於搭乘電梯時按不同 樓層，若其有失智症狀，又豈能對子孫之不孝行為作出反制 回應，足見其心智無缺，非有抗告人指述之記憶缺損、恍惚 行為。
⑵其在周賢吉家時，周賢吉、侯玉燕總隨時以手機對其錄影及 照相，令其十分不快，當其以手機反照時，侯玉燕卻叫囂稱 「你這個查某，你有帶財產來嗎」等語，其才出言反嗆侯玉 燕，是抗告人稱其時常對侯玉燕漫罵攻擊性言語，實係刻意 掩飾係侯玉燕先對其口出惡言之片面之辭，周賢吉亦時常刻 意當其面前大聲誦經，讓其感覺遭咀咒，令其相當氣憤；另 抗告人全家之運動鞋、拖鞋皆放置於大門口，阻擋人員進出 ，其以拐杖移開鞋子以方便出入，並無可議之處，抗告人竟 稱其以拐杖勾住家人的運動鞋，主張其有重覆性攻擊現象， 實係可笑。
⑶至抗告人稱其無故開關住家大門及收集蟑螂丟到家人房間之 舉，係因抗告人將垃圾桶放在家門外，相對人為了倒垃圾才 會時常開關大門；又其撿拾蟑螂丟置抗告人家人房間內，充 其量只是抒發宣洩其長期遭抗告人家人忤逆、不孝之報復及 反擊而已，此乃人情之常，無病態可言。
㈡、此外，抗告人稱其於原審開庭中之陳述與實情有重大出入， 茲說明如下：
⑴其與配偶婚後均在第七信用合作社上班，嗣因工作與家庭無 法兼顧，始辭去工作，在家照顧家庭子女，其於原審開庭時 自述於婚後繼續於七信信用合作社擔任出納，非陳稱其自始 至終皆在七信信用合作社工作，户籍謄本亦是事後才登記為 家管，抗告人完全不了解狀況。
⑵其自述住在5樓30年，僅簡要陳述其30年來主要居住之地點， 與事實並無出入，蓋原審法院法官問其：你目前與誰同住？ 其即針對法官提問答稱：「我現在住在我自己的房子，地址 是臺北市○○路○段00號4樓，我目前是與關係人周賢吉同住」 ，嗣又答稱：「我之前住在5樓住了30年了，這幾年搬來4樓 住」，亦與實情相符。
⑶其自述1樓店面為周賢吉開店使用，但房屋稅還是由其繳納， 與事實並無相違。實則，周賢吉長期佔用其名下臺北市○○區 ○○街0段00號1樓之52坪店面，經營宇泰家具裝潢有限公司， 迄今已30多年，店面月租金市場行情約10萬元以上，周賢吉
雖向稅捐機關所申報租賃月租金僅4萬5,000元，然實際上並 無支付任何租金，周賢吉申報租金僅係用來減輕公司營業稅 賦支出而已，況上開店面自72年至105年止之房屋稅及地價 稅皆是由其及配偶繳納，105年間其配偶過世，周賢吉為與 其爭奪遺產，才自106年開始自行繳納房屋稅，但營業用地 價稅仍是其在繳納，抗告人不知事實始末，還厚顏主張係周 賢吉在繳納房屋稅，實係無稽。其與配偶一生辛勤持家，奉 養長輩，為子女操勞，抗告人一家不僅不知感恩，尚以不實 之事實，妄稱其心智缺損，實令相對人心寒。
㈢、前審法院固已囑託臺北市立聯合醫院松德院區為其實施精神 鑑定，醫院亦排定111年4月6日為其實施鑑定，惟其先於該 期日前具狀陳明其心智健全，意識清楚，並明確表示拒絕精 神鑑定；111年4月6日早上，抗告人要求其一起去松德醫院 時，其仍表示：「我不要看醫生啦…醫院檢查吼，我都黑字 都沒紅字，我正常我要檢查什麼」、「我不要去…我幹嘛去 」等語；原審法院為審酌其是否具有完整之意思表示能力及 是否願意接受監護宣告之鑑定，於111年4月20日審理期日訊 問，而其對於法官所詢之問題諸如姓名、陪同者、在場地點 、出生年月日、居住地點、日常生活情形等，皆能為流暢且 切題之答覆，法官問關於本件監護宣告之聲請，其回答：「 我不知道，上次111年4月5日聲請人先來敲我的門，然後隔 天早上又來敲我的門，說叫我去健康檢查，我說我很正常， 為何需要檢查，所以我沒有要去」，法官問其是否有意願去 進行精神鑑定，其回答：「我不願意去醫院做精神鑑定，因 為我認為我很正常，我可以自己去買菜，也可以自己去銀行 領錢，以前我自己賺的錢，現在我自己花，我以前在銀行工 作，我從事的是出納，我現在要用我自己的錢，我也不需要 別人幫忙，我如果要出去，也會自己打電話叫55688的計程 車」，法官再問其是否有意願去醫院進行精神鑑定，其仍回 答：「我不願意，我認為我很正常」，法官問其名下財產， 其答稱：「我有存款，現在住的房子一樓是我的名字，是關 係人周賢吉在開店使用，但是也沒有付我房租，都是我在繳 稅金」等語，足證其意識清楚、意思表示明確，且已明白表 示不願接受鑑定之意願，原審法院依身心障礙者權利公約第 12條第1、2項規定暨各級法院實務裁定意旨，否准抗告人之 聲請，洵屬合法有據，其裁定認事用法，俱無違誤。 三、關係人丁○○即丙○○○之三子陳報意旨略以：丙○○○心智健全， 生活起居可自理，丁○○每週一至五皆與丙○○○共進晚餐。111 年4月20日原審庭訊中，法官亦親自訊問丙○○○，足見丙○○○ 並無受監護宣告之理由。抗告人之母親侯玉燕與丙○○○關係
不睦，為全家族週知，抗告人為協助其父親周賢吉與丙○○○ 爭奪祖父遺產，唯恐周賢吉與丙○○○間之分產訴訟(本院106 年度重家訴字第43號案件)敗訴，遂編造不實言論，惡意提 起監護宣告之聲請。另抗告人父母長期占用丙○○○名下1樓店 面經營家具公司，行情月租金10萬以上，卻僅向稅捐機關申 報月租金4萬5,000元，實際卻未支付任何租金予丙○○○，且 自72至105年間，上開店面之房屋稅及地價稅皆是由周昇煌 及丙○○○繳納，周昇煌於105年7月死亡，周賢吉於106年開始 爭奪遺產，始於該年起自行繳納店面房屋稅等語。四、關係人即相對人之四女乙○○陳報意旨略以：抗告人指定由其 擔任會同開具財產清冊之人，然其事前並不知悉抗告人提起 本件，其也不同意監護宣告。丙○○○於43年結婚，婚後確實 仍在七信信用合作社上班，戶籍登記簿更新至52年，丙○○○ 才被登記為家管，抗告人以數十年前之事指謫丙○○○記憶混 亂，實屬可笑；丙○○○自述住○○○市○○區○○路0段00號5樓已30 年是事實，因73至102年間，丙○○○白天作息均在5樓，自然 可謂住5樓30年，且其於86年結婚後，4樓房間尚未清空，是 丙○○○並非於86年即搬至4樓，抗告人自己記憶錯誤，豈可要 求高齡91歲之丙○○○不能有記憶錯誤。另抗告人父親周賢吉 僅在每週一至五中午為丙○○○購買一個便當放桌上，對於丙○ ○○之其他事務、日常生活照護均不聞問，難謂周賢吉及抗告 人一家知悉丙○○○健康狀況每況愈下。另周賢吉與丙○○○之分 產訴訟與原審監護宣告案為同一承審法官，丙○○○多次於分 產訴訟案件出庭表達意見，是原審法官應能確認丙○○○意識 清楚、表達明確。此外，丙○○○確實拒絕鑑定，抗告人竟稱 僅係不願意去醫院鑑定，是睜眼說瞎話等語。 五、本院判斷如下：
㈠、按對於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為意思表示或受 意思表示，或不能辨識其意思表示之效果者，法院得因本人 、配偶、四親等內之親屬、最近一年有同居事實之其他親屬 、檢察官、主管機關、社會福利機構、輔助人、意定監護受 任人或其他利害關係人之聲請，為監護之宣告，民法第14條 第1 項定有明文。又對於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其 為意思表示或受意思表示，或辨識其意思表示效果之能力， 顯有不足者，得為輔助之宣告，民法第15條之1 第1 項亦有 規定。次按法院應於鑑定人前訊問應受監護宣告之人。但有 礙難訊問之情形或恐有害其健康者，不在此限。監護之宣告 ，非就應受監護宣告之人之精神或心智狀況訊問鑑定人後， 不得為之。鑑定應有精神科專科醫師或具精神科經驗之醫師 參與，家事事件法第167條定有明文。於聲請監護宣告事件
，應受監護宣告之人有程序能力，家事事件法第165 條前段 亦有明定。賦予應受監護宣告之人本人於聲請監護宣告事件 有「程序能力」，即應受監護宣告之人為監護宣告事件之主 體，而非客體，其表意權應受相當之尊重。
㈡、經查，抗告人主張丙○○○患有失智症，致其不能為意思表示或 受意思表示或辨識其意思表示之效果，而有受監護宣告之原 因為由，聲請對丙○○○為監護宣告等語，並提出攝有丙○○○行 止之錄影光碟為證。惟原審法院命抗告人於111年4月6日偕 同丙○○○至臺北市聯合醫院松德院區進行精神鑑定，然兩造 均未前往致鑑定無法踐行，經原審法官另訂於111年4月20日 行調查程序，以直接審理方式觀察丙○○○之精神狀態，丙○○○ 對於自己姓名、生日、當日由何人陪同開庭、自己目前所在 位置、現今與何人同住及自身與聲請監護宣告之人之關係等 節，均能明確回答，對於是否進行精神鑑定，也明確拒絕， 並告以法官自己目前日常生活情形，未見丙○○○精神狀況有 顯然異於常人之處，足認丙○○○已於意識清楚之情形下，明 確表達其拒絕接受鑑定之意願；復酌以丙○○○與周賢吉於有 關夫妻剩餘財產分配訴訟事件(臺灣高等法院111年度重家上 字第13號)中，經另案受命法官於111年11月15日當庭詢問丙 ○○○，法官先詢問丙○○○能否聽見提問聲音，丙○○○回稱「聽 不清楚，請法官大聲點」，嗣法官請丙○○○坐至證人席，丙○ ○○坐定後即稱「請法官給我說幾句話，我不會教訓小孩，請 法官幫我教導周賢吉，周賢吉不孝，臺北市○○路0段00號1樓 讓他開店，沒有收他租金，還由我繳稅金，也沒有孝親費給 我。周賢吉的太太沒有給我半毛錢，請他們陪我去看醫生都 不要，很不孝。因為他們煮飯較鹹，早餐、中餐都是我自己 煮，也是我自己去買菜」，再經法官詢問丙○○○年紀，丙○○○ 則回稱「我已經90多歲了，我還自己要煮飯」，復經法官詢 問平日有無人照顧丙○○○，丙○○○則稱「我若有外出需求，會 打55688台灣大車隊叫車，周賢吉的兒子甲○○說謊，說我是 瘋子不正常會打人，跟我挑釁」，又經法官詢問兩造是否同 住，丙○○○則稱「我們是整棟建物住不同樓層，我對他們很 好，還分給房子，竟然對我不孝」，末經法官詢問丙○○○有 無其他意見表示，丙○○○則稱「戊○○一通電話也沒有，也沒 有給我飯吃，周立盛也說謊，臺北市南昌路的房子被拍賣， 我還去借錢買回來，竟說是祖先留下來的要跟我分」等語( 本院111年度家聲抗字第68號卷第585頁至第587頁)，堪認丙 ○○○確實能針對法官詢問內容切題回答，顯見其仍具有認知 、理解、表達能力。綜合上開各事證，難認丙○○○有不能意 思表示、受意思表示或不能辨識意思表示效果或上述能力顯
有不足，自與監護宣告或輔助宣告之要件不合。㈢、抗告人固以前詞抗辯，然細觀抗告人所指丙○○○陳述內容與事 實不符之處，均係多年之前所生之事，且實情是否確如抗告 人所言，亦非無疑，自難徒以丙○○○所述與抗告人所陳不同 ，即認丙○○○有精神異常之情事。再者，丙○○○已高齡91歲， 即使較低齡之老人，面對法院詢問時，都未必能如同丙○○○ 適切回答相關問題，然丙○○○面對法院之詢問所為之答覆， 已屬清楚可辨，又縱如抗告人所述丙○○○曾在冰箱熟食內添 加其他物質、將生活飲用水倒掉、將鹽、糖撒在瓦斯爐、活 捉蟑螂後將之丟在抗告人家人房內等節為真，而依丙○○○於 另案審理中陳述之內容，可知丙○○○與抗告人一家關係並非 和睦，甚至有財產糾紛，則丙○○○前開行徑是否係因失智所 致，抑或僅係丙○○○為表達自身對於抗告人一家不滿之方式 ，亦非無疑；復依關係人丁○○、乙○○對於丙○○○之精神狀態 所為之陳述內容，渠等均認為丙○○○並無受監護或輔助宣告 之必要。復酌以111年6月1日丙○○○接受國泰醫療財團法人國 泰綜合醫院免費健康老人健康檢查報告，就失智症篩檢部分 ，亦未見丙○○○有失智情形(本院111年度家聲抗字第68號卷 第233頁)，
縱該等檢查僅係供初步篩檢所用，但倘丙○○○確有意思能力 欠缺之情事，自會於該篩檢中發現異常，惟丙○○○就該部分 檢測結果係記載不需後續追蹤安排，足爭丙○○○並無精神障 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為意思表示或受意思表示，或不 能辨識其意思表示之效果之情事，縱使丙○○○之行動能力或 意思能力略有減弱，然此乃人類老化之自然現象，尚難以此 為聲請監護宣告之依憑。
㈣、綜上所述，丙○○○既已明確表明拒絕鑑定，法院自應尊重其意 願，且法院就監護宣告事件之調查，並無強制處分權，抗告 人既無法促使或偕同丙○○○配合鑑定程序，致無法實施鑑定 ，則丙○○○是否確有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為 意思表示或受意思表示，或不能辨識其意思表示之效果之情 事，即屬無從認定。
六、從而，抗告人主張丙○○○精神狀況已達監護宣告之程度，既 屬無從認定，其聲請對丙○○○為監護宣告，即無理由。原審 駁回抗告人之聲請，於法尚無不合。抗告意旨指摘原裁定不 當，聲明廢棄，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證據，核與 裁定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八、據上論結，本件抗告為無理由，爰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5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李莉苓
法 官 溫宗玲
法 官 涂光慧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裁定除以適用法規顯有錯誤為理由，不得再抗告。如提起再抗告，應於收受後10日內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向本院提出再抗告狀。並繳納再抗告費新台幣1,000元。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5 日 書記官 劉文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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