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原訴字第48號
原 告 薩布爾．吾固
訴訟代理人 陳文祥律師
被 告 沈孟勳
訴訟代理人 王晨桓律師
張雅淇律師
張凱婷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2年5月12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參萬元，及自民國一百一十年十一月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八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參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被告與原告及訴外人林政彥有訴訟及金錢糾 紛，㈠被告於民國109年11月7日下午3時許，在其所成立之社 群軟體FACEBOOK「天德狐仙廟原靈狐仙居_大仙」粉絲專頁 （下稱系爭粉絲專頁）上進行直播，並發表：「林政彥、薩 布爾．吾固到處說謊，為了逃避還我的錢，所以就以到處提 告來拖延不還錢」、「林政彥跟薩布爾．吾固到處說三道四 散布謠言」之言論（下合稱系爭㈠言論）。㈡被告又於109年1 1月14日下午3時許，在系爭粉絲專頁上進行直播，並發表： 「林政彥跟薩布爾‧吾固告我是沒有用的，他們怎麼不去死 一死」、「林政彥跟薩布爾．吾固有神經病、妄想症」、「 林政彥跟薩布爾‧吾固都沒錢賺太閒了，是不是要從我這裡 訛詐錢」（下合稱系爭㈡言論）；㈢「林政彥跟薩布爾．吾固 做背叛的事，誰跟他們一起誰倒楣」、「林政彥跟薩布爾． 吾固告我的部分已經被高等法院駁回2次不得上訴，所以我 無事一身輕。」、「林政彥跟薩布爾．吾固欠我錢」、「林 政彥跟薩布爾．吾固拿別人的錢不辦事」等言論（下合稱系 爭㈢言論），供不特定人上網觀覽，被告所發表之系爭言論 ，顯已令社會上對原告個人名譽及社會評價嚴重貶損，爰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新臺幣（下同）12 萬元及被告應刊登本案判決書全文於其臉書網站個人網頁及
臉書粉絲專頁，以回復原告名譽等語。並聲明：⒈被告應給 付原告12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⒉被告應於其臉書網站個人網頁及臉書粉 絲專頁，將本判決書全文，以未制限閱覽權限方式置頂連續 刊載二周。
二、被告則以：
㈠兩造間因原告積欠被告代墊款項遲未償還，原告提起多件民 事、刑事訴訟致被告長期遭受訴訟之擾等情而存有金錢、訴 訟糾紛。被告於系爭言論中未曾提及原告之姓名，提及與他 人間金錢、訴訟糾紛時，均僅以「那兩人」代稱而已，原告 稱被告發表系爭言論時有提及「林政彥、薩布爾．吾固」之 名，以指名道姓方式謾罵，侵害其名譽云云，實屬無稽。被 告並未指名道姓所談論之對象為何人，一般瀏覽公眾應無從 知悉談論對象係指原告，故自難認被告於系爭言論中所述内 容有貶損原告社會地位、侵害其名譽之情。被告於系爭言論 中完全未提及原告之名，亦無提及其他足以辨識、連結至原 告之相關特徵資料，是社會一般人實難僅憑被告所述内容即 知悉被告所指述對象為原告，原告之社會評價自無可能因此 受到貶損，原告主張被告於系爭言論中已侵害其名譽權云云 ，要無可採。
㈡兩造間確實因原告積欠被告代墊款項遲未償還、原告對被告 提起多件民事、刑事訴訟等行為，而存有金錢、訴訟糾紛， 則被告基於上開確信之事實而發表其個人意見之系爭言論， 自難逕認有不法侵害原告名譽權。原告與其配偶林政彥至10 9年5月間尚有40餘萬元之借款及直銷商品款項未清償與被告 ，兩造間確存有金錢債務糾紛。另原告與林政彥更刻意分裂 被告之行為，提起多件刑事告訴，待此等案件經檢察官做成 不起訴處分後，原告與林政彥又分別就相同事實，以不同原 告之身分提起多件民事訴訟，致被告長期受舟車勞頓、往返 法院奔波之擾。被告系爭言論係基於其確信原告有欠錢、不 還錢、到處提告、為拖延還款而興訟等事實，而為之個人意 見表達，而無不法侵害原告名譽權之不法性。至被告陳稱「 神經病、妄想症」等語，蓋一般大眾於面臨對方之行為不合 常理時，往往稱他人「神經病、妄想症」，然此尚難認必係 指原告經診斷有神經病、妄想症，而應僅係被告抒發個人意 見或宣洩情緒之用語，而侵害名譽權者，須以行為人意圖散 布於眾而故意或過失詆毀他人名譽為必要，是縱經被告於直 播時口出上開話語，尚難認此將使原告名譽於社會上評價受 到貶損之虞，益徵被告行為不具不法性。
㈢有關被告發表「林政彥、薩布爾•吾固做背叛的事，誰跟他們
一起誰倒楣」等語部分：被告為命理老師，因原告拜其為師 ，即允由原告一同為所創立之臉書「天德文創館」粉絲專頁 之管理員，未料原告卻反以管理員之權限將被告踢出上開粉 絲專頁社團，限制被告無法於該社團發佈貼文或留言，此有 臉書「天德文創館」粉絲專頁截圖畫面可稽，被告基於上開 事實，而於直播時發表有「林政彥、薩布爾•吾固做背叛的 事，誰跟他們一起誰倒楣」等言論，亦非無據 ，而無任何 不法。故此等言論亦僅係被告抒發個人意見或宣洩情緒之用 語，尚難致使一般社會大眾對於原告之社會上評價有所貶損 ，而無不法侵害原告名譽權。
㈣有關被告發表「林政彥、薩布爾•吾固拿別人的錢不辦事」 等語部分：被告係輾轉得知，原告與林政彥另曾擔任他命理 老師之學生，雙方合作長達一年，然原告與林政彥於其等合 作期間均未將錢分給該命理老師，此有該命理老師通訊軟體 LINE對話紀錄陳述：「合作了一年還黑走我的走了，騙我 沒賺錢，什麼都沒分我，現在還打著大善人的招牌座大型法 會，就覺得噁心」、「黑走我的酬勞」等語可稽，故被告實 係確信原告有拿錢沒辦事之事實，方於直播時轉述該命理老 師所言而發表有「林政彥、薩布爾•吾固拿別人的錢不辦事 」等言論，實無從認被告有侵害原告名譽權之不法性。被告 所為系爭言論均係基於可確信之事實而為之個人 意見申論 ，並無侵害原告名譽權之不法性。
㈤原告迄未舉證證明其究因被告之系爭言論受有何損害，可見 其名譽權自始即未受有損害，其請求被告賠償12萬元顯無理 由。又原告訴之聲明第二項「被告應於其臉書網站個人網頁 及臉書粉絲專頁，將本判決書全文，以未制限閱卷權限方式 置頂連續刊載二周」，不僅暴露被告隱私，亦有遭他人留言 轉載而侵害被告不表意自由及人格權之虞，顯有損被告之人 性尊嚴，應非最小侵害之手段而不應准許等語置辯。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 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分 別定有明文。主張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人，對於侵權 行為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3 28號判決意旨參照）。侵害名譽權而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責任者，須以行為人意圖散布於眾，故意或過失詆毀他人名 譽為必要，如此始有使他人之名譽在社會評價受到貶損之虞 （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664號判決參照）。次按言論可
分為「事實陳述」及「意見表達」，前者有真實與否之問題 ，具可證明性，行為人應先為合理查證，且應以善良管理人 之注意義務為具體標準，並依事件之特性分別加以考量，因 行為人之職業、危害之嚴重性、被害法益之輕重、防範避免 危害之代價、與公共利益之關係、資料來源之可信度、查證 之難易等，而有所不同；後者乃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 場，屬主觀價值判斷之範疇，無真實與否可言，行為人對於 可受公評之事，如未使用偏激不堪之言詞而為意見表達，可 認係善意發表適當評論者，不具違法性，非屬侵害他人之名 譽權，即不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
㈡查證人林政彥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被告從109年5月就開 始不支付該給我們的貨款，同時開始以不當言論及虛假的事 實來污衊我與原告，且被告在每週末的直播都會提及，另11 月7 日之譯文中，被告也與楊釋敏線上互動指被告與我跟原 告的互動，另在同年11月14日直播中被告也與線上的人互動 ，讓很多人知道是我跟原告，因為被告的直播都有故事性， 所以每次都會提到我跟原告，且之前我們陪被告一起直播近 一年多，觀看直播的人都知道我跟原告，所以線上的人都會 詢問被告我們兩人去哪裡，被告就開始講不實的言論，如我 們欠錢不還，但被告至今都沒有任何證據或金流可證明等語 （見卷第222頁），由證人林政彥前開證述可知，觀看被告 系爭粉絲專頁直播之人，應可知悉被告言論所指稱對象為原 告，是被告抗辯其所為系爭㈠至㈢言論無法特定對象為何人云 云，並不足採。
㈢就被告所為系爭㈠至㈢言論，是否侵害原告之名譽權部分 ⒈系爭㈠言論：
被告辯稱系爭㈠言論係因與原告之配偶林政彥間有代墊款項 未償還之糾紛，原告提起多件訴訟致被告長期遭受訴訟之擾 等語，並提出通訊軟體對話記錄、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 稱臺北地檢署）不起訴處分書等件為證（見卷第107-127頁 ），另有本院民事庭109年度原訴字第63號、臺灣高等法院( 下稱高院)110年度原上易字第12號、本院110年度原訴字第4 0號判決附卷可參（見卷第27-48頁），是依前開證據可知， 原告確曾對被告提出妨害名譽、自由等告訴，雙方間存有多 起訴訟案件，又依被告與原告配偶林政彥之通訊軟體Line對 話紀錄及證人陳龍霖、林政彥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詞（見卷第 219頁、第222-223頁），亦堪認被告與原告配偶林政彥確有 金錢糾紛，衡以配偶身份於社會通念上多認為具經濟上一體 之關係，被告基此認定而於臉書直播時提及與原告及其配偶 間存有金錢糾紛，且原告曾對其提告等情，應非全然出於虛
構，是縱被告於直播時使用之言詞有欠妥當，而使原告感覺 不快，但雙方既存金錢及訴訟糾紛，則被告依此客觀事實， 主觀上認定原告到處說三道四、散布謠言，即不能認其存有 明知而仍故意傳播不實事項以侵害原告名譽權之故意，經核 應係對其所經歷事項，對於該等事項依個人價值判斷提出主 觀、且與事實有關連之意見或評論，尚非毫無憑據之指摘， 是原告主張被告系爭㈠言論成立侵權行為，尚不足採信。 ⒉系爭㈡言論：
觀諸被告系爭㈡言論內容中有關「林政彥跟薩布爾‧吾固告我 是沒有用的，他們怎麼不去死一死」、「林政彥跟薩布爾． 吾固有神經病、妄想症」、「林政彥跟薩布爾‧吾固都沒錢 賺太閒了，是不是要從我這裡訛詐錢」等語，被告以「怎麼 不去死一死」、「神經病」、「妄想症」等語指稱原告，按 諸社會通念，「神經病」、「妄想症」則係指人之行為反常 、失常或不正常；「訛詐錢」則有詐騙錢財之意，該等指摘 客觀上均足以貶損原告之社會評價，依上說明，足徵原告主 張被告以系爭㈡言論內容中之上開言論公然貶抑其人格，侵 害其名譽權，洵屬可採。
⒊系爭㈢言論：
有關被告所為「林政彥跟薩布爾‧吾固做背叛的事，誰跟他 們一起誰倒楣」等語部分，經被告提出原告擔任管理員之臉 書「天德文創館」社團網頁翻拍照片中，該社團管理員「Do rje Bema」確曾回覆：「因為沈老師（指被告）是精神領袖 ，一些簡單性的事務問題就由管理員們及小編處理就好... 」等語，被告亦在其所申辦之臉書帳號「沈孟勳」中公告： 「...天德文創館......不再跟本人有關係，若再假借我的 名字、騙...」等語，是被告辯稱天德文創館原本是其所創 立，成立後告訴人2人卻將被告踢出社團，才會說告訴人2人 做背叛的事，誰跟他們一起誰倒楣等語，顯係被告依上開事 實，為情緒性之抒發，亦難認有藉虛構事實貶損告訴人2人 名譽之故意。又原告對被告提告妨害名譽、自由等案件，經 臺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後，認被告犯罪嫌疑不足而為不起訴 之處分，並經臺灣高等檢察署（下稱高檢署）檢察長駁回再 議確定等情，有上開不起訴處分書、高檢署109年度上聲議 字第8085號處分書（見卷第109-113頁、第287-290頁）等可 參，則被告於直播上提到「林政彥跟薩布爾‧吾固告我的部 分已經被高等法院駁回2次不得上訴，所以我無事一身輕」 等言論，縱有將高檢署誤稱為高等法院，惟細觀該言論內容 ，均無使原告名譽權受有貶損。又雙方有前述㈠所述之金錢 爭執，業已如前所述，被告另提出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
藉以佐證原告曾經為他人學生，合作一年未分錢給他人之事 實（見卷第129頁）等情，故被告所為「林政彥跟薩布爾．吾 固欠我錢」、「林政彥跟薩布爾‧吾固拿別人的錢不辦事」 之言論，經核客觀上仍有其憑據，尚無從認定被告有虛構事 實侵害原告名譽權之故意。
㈣原告得請求之慰撫金：
按名譽權被侵害者，關於非財產上之損害，加害人雖亦負 賠償責任，但以相當金額為限，所謂相當，自應以實際加害 情形與其名譽權之影響是否重大，及被害人之身分地位與 加 害人經濟狀況等關係定之。查，原告依前開規定，請求 被告賠償其慰撫金，核屬有據，已如前述。又原告為高中肄 業，從事自由業，月收入約8至12萬元，111年度報稅所得及 財產總額均為0元；被告則為大學肄業，現無收入，111年度 報稅總額約為1萬2千餘元，財產總額約為3百餘萬元乙節， 業經兩造各自陳明在卷，並有兩造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 件明細表各1份附卷可憑（見卷第87頁、第155頁及限閱卷內 所附資料），爰審酌前述兩造學識、經濟狀況、被告不法侵 害原告名譽之情節、系爭㈡言論造成損害原告名譽之程度， 及被告於109年間即有侵害原告名譽權而經判決確定等一切 情狀，認原告請求被告就其所為上開言論之不法行為，應給 付原告慰撫金3萬元為適當。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㈤回復名譽之處分：
按名譽被侵害者，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民法第195 條第1項後段但書定有明文。然而，所謂適當之處分，係指 該處分在客觀上足以回復被害人之名譽且未逾必要之範圍者 而言。被害人之請求，是否為回復名譽所必要之適當方法， 須斟酌行為人實際加害情節、被害人名譽受損程度、雙方身 分、地位與行為人經濟狀況等各種情形，予以認定（最高法 院109年度台上字第99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係於系 爭專頁以直播之方式為侵害原告名譽權之言論，然被告之侵 害行為並無延續性及擴散性，與在社群網站上以圖文妨害他 人名譽之情形，迥然不同，相比之下，原告請求被告在臉書 網站個人網頁及臉書粉絲專頁將本判決全文，以未制限閱覽 權限方式置頂連續刊載二周之方式，與加害程度不成比例， 顯不適當。此外，本件民事判決書，依照法院組織法第83條 規定，將公開於司法院法學資料檢索系統，供公眾閱覽，原 告之名譽藉由本件判決之公開，應可獲得相當程度之彌補、 回復。據此，原告此部分請求回復名譽之處分難認適當，不 應准許。
㈥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 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及 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承前所述，本件係因侵權行為所生 之損害賠償債權，為給付無確定期限之債權，又係以支付金 錢為標的，依上揭規定，應自被告受催告時起始負遲延責任 。是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之慰撫金3萬元，及自其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即110年11月2日（本院卷第63-65頁）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遲延利息，亦屬有據，應予准許。四、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 段規定，請求被告給付慰撫金3萬元，及自110年11月2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所命給付金額未達50萬元，依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 第5款之規定，應依職權宣告假執行，並依同第392條第2項 規定，依職權宣告被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 據，經審酌後認於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駁， 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9 日 民事第八庭 法 官 陳宣每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9 日 書記官 連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