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3年度訴字第396號
公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玉郎
被 告 買可上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丁玉雯 律 師
上列被告等因竊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2年度偵字第42
9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玉郎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拾月。
買可上無罪。
事 實
一、買可上原為服務於陸軍某連隊之連長，陳玉郎則在該連隊服 役之士兵。緣買可上於92年4 月20日駕駛其所有之三陽汽車 股份有限公司所生產之紅色外觀、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 車（引擎號碼VA－AH01644 號），途經高雄縣阿蓮鄉時因不 慎撞上路邊電線桿，造成該車之車頭等處受損，遂先僱請由 宇順拖吊行之王銀煌將該車拖送往坐落於高雄縣○○鄉○○ 路00號，由陳榮財所經營鐸峰企業有限公司（下稱鐸峰公司 ）之回收廠暫時停放，前往就醫後再決定如何處理該車。買 可上隨即於同日下午經由連隊上士副排長金立詮之告知，得 知連上士兵陳玉郎具有修車技能及熟識修車廠，於同日16時 許買可上與陳玉郎商議後，陳玉郎隨即聯絡不詳之修車廠人 員於同年4 月21日上午9 時許，前往鐸峰公司回收場估價後 並將上述買可上所有之自用小客車拖往不詳地點之修車廠修 理，陳玉郎應允以新台幣（下同）6 萬元之代價修復上開自 用小客車，買可上即向金立詮借用3 萬元交予陳玉郎作為修 車費用頭期款，其餘3 萬元俟修妥後再給付。詎料陳玉郎與 上開該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修車人員，共同基於收受贓物 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明知另一真實姓名、年籍不 詳之已成年人於不詳時間、地點，所交付與買可上所有上述 小客車相同廠牌、顏色之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引擎 號碼：D15B7 －0000000 號，係車主為江姿儀，由其子張家
禎使用，於92年5 月18日凌晨4 時許，在屏東縣○○鎮○○ 路00號住處遭不明人士所竊取），係來歷不明之贓物，竟收 受而持有之，由該不詳姓名、年籍之修車工作人員，在不詳 修車廠內，將江姿儀所有上述自用小客車之引擎號碼磨除後 ，重新偽造買可上所有（起訴書誤載為張家禎所有）上述自 用客車之引擎號碼，使江姿儀所有上開自用小客車之引擎號 碼由「D15B7 －0000000 」偽造成「VA－AH01644 」，並以 江姿儀所有上開自用小客車之引擎、車體及零件為買可上修 車（即欲修繕車輛之引擎號碼偽造於失竊贓車之引擎上，並 以贓車之引擎、車體及零件裝配於修繕之車上，即俗稱AB車 ）後，於不詳時間、地點交予陳玉郎收受使用，足以生損害 於江姿儀及監理機關對車輛管理之正確性。嗣陳玉郎於92年 6 月22日中午12時20分許，駕駛前揭AB車途經屏東縣潮州鎮 光華里中山路潮州高中前處為警查獲，並發現該車之出廠年 份與陳玉郎所出示買可上之行車執照上所登載出廠年份不符 ，且該AB車之引擎號碼有遭磨平變造痕跡，經警員以電解引 擎號碼後，始查悉上情，並扣得小客車之鑰匙1 支及買可上 所有ZE－0843號之車牌2 面。
二、案經屏東縣警察局潮州分局報告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 前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 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 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 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 1 項及第159 條之5 第1 項、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 陳玉郎本院調查證據時，對於被害人張家禎於警詢及偵查所 之陳述，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則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之5 第2 項之規定，為傳聞法則之例外，有證據能 力，本院自得引為判決之依據，合先敘明。
二、訊據被告陳玉郎固坦承被告買可上為其連長，及其駕駛買可 上所有上述自用小客車於前揭時、地為警查獲等事實不諱， 惟矢口否認為被告買可上修車，而有何收受贓車，並偽造引 擎號碼等犯行，辯稱：我於92年6 月18日向買可上借車，因 當時買可上要我將他停放在高雄縣阿蓮鄉軍營門口的小客車 牽回去，幫忙他換機油，並提早於6 月12日就把車子的鑰匙
交給我，要我幫他換機油，但還沒有換機油就被警察查到該 小客車有AB車的情形，我沒有向買可上收3 萬元，答應要幫 他找人修車，我不會修車，也不認識修車廠的人，更不知道 被警查獲的之小客車是被變造車體及引擎號碼之AB車云云。 經查：
㈠上揭事實，迭經被害人張家禎於分別警詢及偵查中指述綦詳 ，核與證人洪敏松、金立銓、丁杉坪、陳俊青、吳銘祥、張 見明、歐信宏、陳榮財、買可上等人分別於偵查及本院審理 時證述明確，復有扣案之小客車鑰匙1 支、ZE－0843車牌2 面可佐，卷附贓物認領保管單1 紙、相片13幀、屏東縣警察 局車輛尋獲電腦輸入單1 紙及車號00－0000號之行車執照影 本1 份附卷可按。
㈡證人金立詮於偵查中證稱：我以前車子有被拷漆花了2 萬多 元，陳玉郎表示太貴了，我就知道陳玉郎懂得修車的門路， 就介紹買可上去找陳玉郎修理車子。而且3 萬元是買可上向 我借的，我當場有看到買可上交錢給陳玉郎等語（見偵卷第 65、66頁卷）；及本院審理時證稱：我、買可上及陳玉郎三 人在營區連長辦公室，談修理買可上車子的費用，原本修要 8 萬元，因為買可上是長官，陳玉郎是部屬所以減為6 萬元 ，我就以現金卡在營區的門口提款機領出3 萬元借給買可上 等語（見本院審理卷第131 頁至第133 頁卷）；證人吳銘祥 於偵查中證稱：後來5 月1 日買可上又被朋友載而出車禍， 我去看買可上時，買可上告訴我，他原來的車子交由部隊的 阿兵哥處理，至於是誰我就不知道等語（見偵卷第89頁）； 證人歐信宏於偵查中亦證稱：買可上的車受損後，有請連上 阿兵哥陳玉郎幫他處理車子修繕的問題。我印象中買可上曾 讓陳玉郎放3 、4 天假，我問陳玉郎他表示連長請他幫忙處 理車子的事情，後來怎樣我就不知道了，請假理由是正常休 假等語（見偵卷第100 頁、第101 頁）；證人即被告陳玉郎 之叔叔陳俊評於本院審理時證述：陳玉郎當兵以前是學修理 車子，我不知道陳玉郎做多久。陳玉郎曾跟我提到跟別人在 學修理車子等語（見本院審理卷第152 頁、第153 頁）；及 證人即鐸峰企業有限公司負責人陳榮財分別於偵查中及本院 審理時證稱：隔天早上8 點多我就去看車子……結果約半小 時後就有人打電話給我，說他要來拖連長的車，後來他就來 我的回收廠拖車，當時他向我表示，他是連上的阿兵哥的朋 友，而且他講的內容與前一天我與連長通話時所描述的內容 相同，我就相信他確實經過連長同意來拖車子，我當時有問 他車子要拖去那裡，他說要拖到屏東修理等語（見偵卷第10 6 頁、本院第141 頁）以觀，可見被告買可上與被告陳玉郎
確曾達成修車協議，由被告陳玉郎要求其熟識之修車人員前 往鐸峰公司估價後，並將被告買可上的車拖往不詳修車廠， 被告陳玉郎同意以6 萬元之代價為被告買可上修車，該修車 人員於不詳時間、地點收受江姿儀所失竊的贓車後，在不詳 修車廠內，將江姿儀所有小客車之引擎號碼磨除，並在江姿 儀之引擎上，偽造買可上上述自用客車之引擎號碼後，再以 江姿儀所有小客車之引擎、車體等零件為買可上修車後交由 陳玉郎使用等事實，應堪認定，被告陳玉郎所辯稱：伊不會 修車，不曾為被告買可上修車云云，顯與事實相違，自難採 信。
㈢證人歐信宏於偵查中證稱：（問：從車禍發生後到92年5 月 18日這段期間，有無看過連長開過他自己的車子？）我沒有 印象。（問：在你跟你們連長期間，連長有把車借連上士兵 過？）除了連上少數士官或軍官有事洽公向連長借車時，連 長會借給他們，連長不曾將車借給阿兵哥等語（見偵查卷第 101 頁）；證人即被告買可上之女友丁杉坪於偵查中證述： 買可上在4 月間出車禍將車子送修，從此以後買可上每次休 假的往返路程都是由我開車接送的等語（見偵卷第78頁）； 另證人吳銘祥於偵查中亦結稱：買可上發生車禍後一直沒有 把車子開回部隊，如果有休假時不是有人幫他接送，就是向 我借車等語（見偵卷第89頁）甚詳。再者參以被告陳玉郎於 警訊及偵查中自承：伊不太會開車，也沒有駕駛執照一節（ 見警卷第8 頁、偵卷第79頁）以觀，可證被告買可上於發生 車禍後將自用小客車交由被告陳玉郎所認識之修車廠人員修 理後，直到警方查獲被告陳玉郎駕駛上述AB車時未曾再使用 該車之事實，應可認定。蓋衡諸常理而言，單純更換自用小 客車之機油所需的時間，僅僅只需約半小時至一小時之久， 被告買可上大可利用休假往返營區間自行開往保養廠更換即 可，何須自92年6 月12日起即將該車之鑰匙交予不具駕駛資 格之士兵陳玉郎駕車外出更換機油，直到同年6 月22日為警 查獲上述AB車時被告陳玉郎仍未更換機油，而被告買可上豈 有大費週章長時間向吳銘祥借車使用或要求丁杉坪接送往返 營區之理！可見被告陳玉郎所上述所辯，顯與常情相違，不 足採信。
三、綜上所述，被告陳玉郎上述犯行，灼然至明，其前揭空言所 辯，應係推卸之詞，並不可信，犯行明確，應予論科。四、被告陳玉郎與不詳姓名、年籍之修車廠成年工作人員，均明 知江姿儀所失竊上述自用小客車為贓物，竟由該修車廠之不 詳成年工作人員，以該車之引擎、車體及零件等為被告買可 上之自用小客車修繕後，將AB車交由陳玉郎駕駛使用，核被
告陳玉郎所為，係犯刑法第349 條第1 項之收受贓物罪，公 訴意旨認應依同法第349 條第2 項之故買贓物罪論處云云， 惟本案無證據足以證明被告陳玉郎及該修車廠之不詳成年工 作人員，係在何時間及地點，以何代價，向竊取江姿儀所有 上述小客車之人，購買該車之證據存在，自難論以該二人故 買贓物罪，故檢察官起訴事實容有所誤會，惟基本社會事實 相同，起訴法條應予變更，併予敘明。又按汽車之引擎號碼 及車身號碼，係表示製造工廠及出廠時期之識別標誌，乃表 示一定用意之證明，依刑法第220 條第1 項規定，應以私文 書論，且磨滅引擎、車身號碼，再打造另一號碼，乃具有創 設性，足以生損害於原車主及車輛監理機關對車輛管理之正 確性，應屬偽造準私文書而非變造（最高法院90年度臺上字 第3322號判決意旨參照），故被告陳玉郎要求該修車廠之不 詳成年工作人員將江姿儀所有小客車之引擎號碼磨除後，偽 造買可上上述自用客車之引擎號碼，並以江姿儀所有上開引 擎、車體及零件為買上可修車後，交付被告陳玉郎駕駛使用 ，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20 條第1 項、第210 條 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被告與該修車廠之不詳成年工作人 員，就上開二罪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 偽造準私文書後復持以行使，偽造準私文書之低度行為為高 度之行使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陳玉郎與該修車廠之 不詳成年工作人員為偽造贓車引擎號碼及以該贓車之車體及 零件修理被告買可上所有之自用小客車，而收受前述贓車， 是彼等所犯收受贓物、行使偽造準私文書二罪間，有方法、 目的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從一重論以行使偽造準私文 書罪處斷。爰審酌被告陳玉郎收受贓物，助長竊盜歪風，且 磨損引擎號碼及拆卸贓車用以修復撞損之車輛，降低被害人 尋回失車之可能，造成他人財產損失及日常生活不便，及犯 後飾詞狡辯，犯後態度極為不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 示之刑，以示懲儆。至公訴人論告時當庭對被告求處有期徒 刑1 年6 月，惟江姿儀之子張家禎於警詢中陳明江姿儀所有 上述自用小客車，價值僅約10萬元，對於被害人江姿儀之損 害，尚非十分重大，公訴人求處前開刑期猶屬過重，應以主 文諭知之刑為適當，附此敘明。
五、至於扣案之小客車鑰匙1 支，雖係供被告陳玉郎駕駛該AB車 使用之物，因該鑰匙並非違禁物，且無證據證明該鑰匙係屬 被告陳玉郎或該修車廠之不詳成年工作人員所有之物，依法 不得宣告沒收。另扣案之ZE－0843車牌2 面，係屬被告買可 上所有之物，業據被告買可上陳明在卷，且與被告陳玉郎上 開之犯行無涉，自難認為供渠犯罪所用之物，依法亦不得宣
告沒收，均併此敘明。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買可上駕駛前述自用小客，於上述揭時 、地，因不慎自行撞上路邊電線桿，造成該小客車之車頭嚴 重受損，並將該小客車送至專門從事收購報廢車輛之陳榮財 所經營之鐸峰公司後，明知前揭小客車業因汽車引擎等零件 毀損過於嚴重，已達不能再修復之程度，僅能以報廢車之價 格賣給鐸峰公司等報廢車輛收購公司，但因不甘一時蒙受如 此重大之損失，為期能在不需重新購買車輛之情況下即可繼 續擁有小客車供己駕駛，及知悉被告陳玉郎有門路幫忙其找 到以同廠牌、顏色之小客車車體來替代前揭已毀損車體之情 況下，竟與陳玉郎共同基於犯意聯絡，以6 萬元之低價（實 際上僅先交付3 萬元予陳玉郎），委請陳玉郎幫其尋購同廠 牌、顏色之贓車（即將贓車之車體、顏色、引擎號碼予以變 造後再使用之俗稱AB車），而陳玉郎乃又託請一位姓名不詳 成年男子於92年4 月21日上午9 時許，將買可上所有之前揭 小客車從鐸峰公司拖走後，再把該輛小客車之車牌改掛在同 廠牌、顏色之張家禎所有並於92年5 月18日凌晨4 時許，在 屏東縣○○鎮○○路00號自宅前處遭竊之車牌號碼為AI－15 32號自用小客車（引擎號碼為D15B7 －0000000 號）之車體 上，並變造該贓車之電門鎖，以供買可上使用，且為規避日 後遭警察查緝，又將該贓車之原引擎號碼予以磨滅，重新打 上買可上所有小客車之引擎號碼後，足生損害於張家禎及監 理機關對車籍管理之正確性。嗣陳玉郎於92年6 月22日中午 12時20分許，駕駛前揭AB車途經屏東縣潮州鎮華里中山路（ 即潮州高中前處）時，因執行巡邏警員見陳玉郎行跡可疑， 乃上前攔檢，並發現該車之出廠年份與陳玉郎所出示之原毀 損車之行車執照上所登載之出廠年份不符，及該AB車之引擎 號碼顯有遭磨平偽造之痕跡後，始查獲上情。並扣得小客車 之鑰匙1 支、該車牌號碼為ZE－0843號之車牌2 面。因認被 告買可上、陳玉郎共同涉有刑法第349 條第2 項之故買贓物 罪及同法第216 條、第220 條第1 項、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 準私文書罪云云。
二、公訴人認被告買可上涉有上開故買贓物罪嫌，無非係以被害 人張家禎之指訴，證人洪敏松、金立銓、丁杉坪、陳俊青、 吳銘祥、張見明、歐信宏、陳榮財等人之證詞，被害人立具 之贓物認領保管單1 紙、相片13幀附卷可稽及扣案之小客車 鑰匙1 支、車牌2 面可佐等為論據。訊據被告買可上固不否 認以6 萬元之代價，委託被告陳玉郎修復其自用小客車之事 實不諱，惟堅決否認有何故買贓物及行使偽造準私文書之犯
行，辯稱：我92年4 月20日出車禍，當時我向路人問有無認 識拖吊車，他幫我找附近地方鐸峰拖吊場，後來我回連上問 金立銓士官長，連上弟兄有無會修車，金立詮說陳玉郎家裡 是開修車廠，我當天就找陳玉郎問他車子是否可以修復，陳 玉郎說要看車子的狀況，要請家裡的人去看車損害的情形再 估價，隔天他跟我說已經有人去看過了，但是沒有說是何人 去看的，告訴我的時候金立銓士官長在場，估價全部修好是 6 萬元可以修復，當時我沒有錢就先向金立銓借3 萬元由金 立銓把錢交給陳玉郎，其餘的3 萬元等車子修好時再另外給 ，4 月24日凌晨我又出車禍，當時那段時間，我都沒有去看 到車子的情形，直到警察查到之後去做筆錄的時候才知道車 子的情形，而且車子不是我的。我並沒有叫陳玉郎去買贓車 ，零件裝在我的車子，也沒有叫陳玉郎偽造引擎號碼或用非 法的手段取得，我只是叫陳玉郎把車子修理好而已，我自從 委託陳玉郎修理後，車子就沒有回來了等語。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 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判例參照）。另按在訴 訟上用以證明事實之證據，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 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以為有罪之認定 ；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使 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度 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經查：
㈠證人陳榮財雖於偵查中證稱：（問：買可上有無於92年4 月 間將一輛紅色小客車送到你回收場讓你回收？）有。當時我 人在北港，我附近一家保養兼拖吊業務之宇順汽車保養場老 闆打電話給我，表示有一輛車禍受損車子連同車主，要將受 損車送到我的回收場，我就叫我父親開門讓他進去。而且一 旦送到我那裡就表示車受損很嚴重要賣，但因當時我在北港 回來看車再決定價錢，後來隔天早上8 點多我就去看該車， 我認為車子受損很嚴重，不可能再修復等語（見偵卷第106 頁），然參酌證人陳榮財嗣後於本院審理時所證述：（問： 公司有無從事修車業務？）沒有，不會修車。（問：有人告 訴你ZE－0843這輛車無法修復？）沒有等語（見本院審理卷 第142 頁）。況且證人即宇順拖吊行負責人王銀煌於本院審 理亦證述：我建議買可上將車子送到鐸峰再決定是修理還是 報廢，買可上當時沒有說要報廢，我先將買可上送往醫院。
我會修理引擎，但當時我沒有打開引擎蓋來檢查，我只是看 外面而已，引擎損害情形須要拆下來看才知道等語甚詳（見 本院審理卷第189 頁至第191 頁），可知證人陳榮財本身不 具有修車之專業技術，對於被告買可上所有上述自用小客車 究竟能否修復或是否值得修繕，即乏專業判斷之能力；再者 被告買可上及其他相關人員亦未曾向證人陳榮財、王銀煌表 示，前述車輛拖進該回收場係為了報廢回收，被告買可上之 所以將車子拖往鐸峰公司回收場停放，係聽從證人王銀煌之 建議暫時將該車拖往鐸峰公司放置，日後再決定如處置該車 等節亦明，從而證人陳榮財所稱該車受損嚴重，不可能修復 云云，應屬其個人主觀推測之詞，自難採為不利於被告買可 上論罪科刑之依據。
㈡被告買可上於車禍發生後於當日經由金立詮介紹，委託其連 隊上具有修理該車能力之陳玉郎，透陳玉郎之關係由不詳修 車廠之成年工作人員前往鐸峰公司評估該車修復所需之價格 後，被告陳玉郎同意6 萬元之代價修復該車，不詳修車廠之 成年工作人員再將該車拖往屏東某不詳處修車廠修復等節， 業據證人金立詮、吳銘祥、陳榮財、歐信宏及陳俊評等人證 述在卷，已如前述，則被告買可上修繕其所有上述自用小客 車前，已由具修繕車輛技能之不詳修車廠之工作人員評估後 確實能修復，方委託被告陳玉郎及不詳修車廠之成年工作人 員加以修理，而非如公訴人所指未經專業之汽車保養評估， 即由被告陳玉郎自行決定是否修復，公訴人所言乏尚依據， 自有誤認之處。
㈢雖被告陳玉郎及不詳修車廠之成年工作人員，以前述AB車之 方式為被告買可上修理小客車，業經被害人張家禎，證人洪 敏松、金立銓、丁杉坪、陳俊青、吳銘祥、張見明、歐信宏 、陳榮財等人分別於警詢及偵查中指述及證述綦詳，並有被 害人立具之贓物認領保管單1 紙、相片13幀附卷可稽及扣案 之小客車鑰匙1 支、車牌2 面可佐。惟此僅能證明被告買可 上所有上述自用小客車以AB車之方式修復，並其他無積極證 據足以證明被告買可上對於被告陳玉郎及該修車廠之不詳工 作人員以上述方式修理車輛，有何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之情 形存在。再者被告買可上、陳玉郎間分別具有連長、士兵關 係，被告陳玉郎為討好連長買可上，而以優惠價格為其連長 修車，尚與社會常情相符；況且被告買可上為職業軍人，不 具修車專業技能，對於其自用小客車撞損後，究竟何處故障 ？需更換何種零件？所需修繕費用為何？在在難以苛責被告 買可上事先知情被告陳玉郎將以AB車之方式修車。故不得僅 以警方事後查獲被告陳玉郎駕駛上述AB車，遽而推論被告買
可上涉有上開犯行。
四、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買可上有公訴人所指之 故買贓物及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等犯行，爰依上開說明，爰諭 知被告買可上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第301 條第1 項，刑法第28條、第216 條、第220 條第1 項、第210 條、第349 條1 項、第55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 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30 日
刑事第3庭 審判長 法 官 楊清安
法 官 柯雅惠
法 官 楊萬益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2 月 2 日
書記官 陳勃諺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二百十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二百一十六條
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
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圖畫、照像，依習慣或特約，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關於本章及本章以外各罪，以文書論。
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條第一項
收受贓物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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