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易字第1062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賴槿維
上列被告因違反性騷擾防治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
度偵字第1584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犯性騷擾防治法第二十五條第一項之性騷擾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丁○○與代號AE000-H111007號女子(民國92年9月生，真實姓 名年籍詳卷，下稱A女)前為男女朋友，亦為同班同學，詎丁 ○○與A女分手後，竟意圖性騷擾，於民國111年1月13日晚間9 時15分許，在桃園市中壢區某學校（校名及校址詳卷）之電 機教室，乘A女在上開教室後方整理、收拾垃圾而不及抗拒 之際，從後觸摸A女臀部1下，以此方式對A女為性騷擾得逞。二、案經A女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查本判決所引用以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被告丁 ○○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111年度易字1062號卷【下 稱本院卷】第33頁），且迄至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公訴人 、被告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並無違法 或不當之情況，又均無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形，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5規定，應有證據能力；另本判決引用其餘依憑 判斷之非供述證據，亦無證據證明係違反法定程序所取得， 或其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且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 當關聯性，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之反面解釋，亦有 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丁○○固坦承有於111年1月13日晚上，出現在桃園市 中壢區某學校，且當天晚間有被叫至學務處之事實，然矢口 否認有何上開犯行，辯稱：當天晚上我和同學乙○○、林慶宜 在打球，我沒有觸摸告訴人A女臀部；A女、證人即該校被告 與A女之導師丙○○（本判決以下若提到證人，除第一次冠以 稱謂外，其餘均僅稱證人姓名）、證人鄭振緯的證詞邏輯都
不一致，且原先A女是說證人張鎔有看到，但為何後來張鎔 不出來作證，要換成鄭振緯，我懷疑他們串證等語。經查： ㈠被告於111年1月13日晚上，確有出現在該校，且於當日晚間 有至該校學務處一情，業據被告於審理中供承明確，核與A 女、鄭振緯分別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丙○○、證人乙○○於 審理中之證述內容相符，復有性騷擾事件申訴書、性別平等 教育法申訴表、警察機關處理性騷擾事件檢核表在卷可佐（ 見111年度偵字第15840號卷【下稱偵卷】第37至49頁），是 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確有於上揭時、地，對A女為觸摸臀部1次之行為，有下 列證據可佐：
⒈A女於警詢時證稱：我於111年1月13日晚間9時15分，在該校 電機科教室打掃，要整理教室裡面垃圾桶，在彎腰準備要整 理垃圾時，此時被告從我旁走過，然後徒手觸碰我屁股，當 下很不舒服及錯愕，故我與我朋友張鎔先跟風紀股長講這件 事，亦去跟班導師丙○○講這件事，班導師建議我報警處理， 所以我來警局報案等語。嗣於偵查中證稱：我案發後向班導 師丙○○反應，班導師叫我去報警等語。
⒉鄭振緯於警詢中證稱：我在案發當時在場，當時垃圾滿出來 ，A女在整理垃圾，被告從A女身後走過就往A女屁股部位拍 一下，A女當下沒有反應，但有馬上走過來跟張鎔和我講這 件事，我們也有向A女說我們有看到等語。於偵查中具結證 稱：案發時我和另一名女同學在收垃圾，A女也在收垃圾， 被告從後彎腰摸A女屁股，被告是拍一下，A女當下沒有跟對 方說，跑來跟我說被告剛剛摸她屁股，老師也知道這件事情 ，A女當下沒有跟老師說，是要去警局前幾天才跟老師說等 語。
⒊丙○○於偵查中具結證稱：A女於1月在打掃時，有跟張鎔一起 來跟我反應遭被告抓屁股，本件案發時間大概在打掃完的9 點10分至20分等語。嗣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111年1月13 日晚間9點15分至25分是打掃時間，事實應該發生在打掃時 間，當時我在5樓辦公室，我們班級教室在4樓，打掃時間到 一半的時候A女就跟同學上來跟我說被告掐了一下她屁股， 因為A女有帶另一個同學張鎔上來，張鎔說他有看到，所以 我就轉告學校教官要處理這件事情，後來被告就被教官帶離 開教室。在班上協助衛生股長收垃圾之人除了A女以外，還 有鄭振緯、張鎔和李毓侖等語。
⒋依上開丙○○之證述內容，可知本案發生時A女正在教室後方收 垃圾，由於鄭振緯也會在教室協助收垃圾，因此確實會看見 A女遭被告性騷擾之過程。而A女於警詢中就其被害之時間、
地點、方式（遭被告碰觸臀部）已指訴翔實，核與鄭振緯於 檢察官訊問時，具結後證稱：案發當下我在現場，有看到A 女在收垃圾，被告從A女身後經過並拍一下A女屁股等語相符 ，且關於發生當下之細節如被告之犯罪情節與過程乃「A女 在整理垃圾時，被告觸摸A女屁股」、「當下沒有反應，後 來才跟同學、班導師反應」一節，鄭振緯亦能證述明確，並 於警詢中證稱有看到被告之犯罪情形，堪認鄭振緯確實於案 發時在現場目擊整個犯罪過程。而稽之鄭振緯於案發時僅是 年僅17歲之高中學生，涉世未深，與A女間復僅為同班同學 之朋友關係，且依丙○○於審理中證稱被告與鄭振緯就是同學 關係，好像不是好朋友但也沒有交惡等語，則鄭振緯與被告 在無怨隙之情形下，實無動機甘冒偽證重罪風險，刻意配合 A女之指訴內容而虛構不實情節構陷被告於罪，是鄭振緯既 在現場親眼目睹本案發生經過，其證述內容又與A女指訴之 核心構成要件事實相符，已可佐證A女之指訴情節，應非虛 妄。
⒌至鄭振緯雖於偵查中證稱：A女案發後沒有跟老師說，是要去 警局前幾天才跟老師說等語，與A女、丙○○之證述內容略有 出入，惟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 ，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 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犯 罪之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證人之證言，難免因時間與 記憶等因素，略有出入或故予誇大渲染；然其對基本事實之 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採信。經查，丙○○ 於審理中證稱：案發當天我在5樓辦公室，我們班級教室在4 樓，當天打掃到一半A女和張鎔上來跟我說被告掐一下她屁 股等語，可知A女與張鎔是先爬上一層樓後，才能向丙○○報 告此事，鄭振緯並無陪同A女上樓見聞A女向丙○○訴說之經過 ，其不知道A女於案發當日晚上即向丙○○提及本案一情，與 常情無違。此外，根據A女報案後警詢筆錄記載之詢問時間 ，A女係於案發「當日」晚間11時許即前往桃園分局武陵派 出所報案，自無鄭振緯偵查中證稱「A女報案前前幾天才跟 老師說」之可能性存在，因為A女於案發後當天晚上未及2小 時已立即到警局報案。觀之鄭振緯經檢察官傳訊作證時已係 案發後4個月餘之111年5月18日，自難排除鄭振緯對較為細 節性之A女報案過程，無法清楚記憶之可能。根據以上說明 ，尚不得以此非關構成要件事實之細節性證言略微出入，遽 認鄭振緯關於核心犯罪構成要件事實之證言全部不可採信， 附此敘明。
㈢A女之指訴復有丙○○之證述內容可資補強：
⒈按性侵害犯罪具有隱密性質，未必有第三人親見其事，若加 害人否認犯行，往往淪於雙方各執一詞之困境，故若有證人 陳述其於案發後親見被害人之身體跡證暨相關當事人對該性 侵害事件之反應，足以增強被害人證述之憑信性者，自非不 得作為被告犯罪之補強佐證（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657 1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丙○○於審理中證稱：A女上來跟我講被告掐她屁股時，情緒比 較激動，講話聲音比較高亢，因為A女有還原當時的現場， 所以還有加上動作，A女有點生氣。A女是用手表演一次被告 是如何掐她屁股（證人丙○○並於法庭內以右手手掌打開抓握 演示），A女只有用手表示掐的動作，並沒有還原被告的動 作等語。丙○○就A女於案發過後上樓向其訴說遭被告觸摸臀 部性騷擾之過程，乃透過肢體語言向其還原當時的現場，丙 ○○甚至更於證述過程中親自向本院演示A女當時之動作，則 若非A女確於前揭時、地遭被告觸摸臀部1次，實難想像年紀 甚輕之A女有能力精心設計一套說詞後，再與張鎔一同特地 跑上樓，向老師演示一遍從未發生之事。更何況，A女指訴 稱遭被告性騷擾之時間，為當日晚間打掃時間，僅有短短10 分鐘，而丙○○證稱A女正是在該短短10分鐘之打掃時間內與 張鎔一同上樓向其陳述遭性騷擾之經過，焉有A女在遭被告 觸碰臀部後，於10分鐘，甚至3、4分鐘或5、6分鐘之期間內 ，能策畫上述全部流程（構想被告犯罪情節、找尋一同上樓 稟報之同學、想出要在老師面前模仿被告之侵害動作、在教 師面前刻意表現出情緒激動及聲音高亢，並有點生氣之情緒 反應）之理。而A女此種反應，卻恰與在學校中突然遭人性 騷擾，驚慌失措下立即向班導師報告求助，且因確實發生該 事，毋庸任何構思即可立即還原案發當下狀態，並敘述己身 遭性騷擾之常情符合。再者，丙○○親自觀察到A女向其報告 當下之情緒表現，亦核與一般女性突遭性騷擾時，會感到生 氣、情緒激動、語調轉趨高亢等心理、生理反應相當，職此 ，由丙○○親自見聞之A女被害後向其報告時之外在表現、神 情、情緒反應，當足以補強A女關於遭被告性騷擾之證述應 與事實相符。
㈣就卷內形式上有利被告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利論斷之說明： 證人即A女與被告之同學韓佳瑜固於偵查中具結證稱：被告 平常不會去找A女，沒有接觸；我沒有聽過A女向何人表示她 被摸屁股之事等語。然查，細觀該次檢察官與韓佳瑜之訊問 內容：「（檢察官問：在111年1月13日上午9時15分時，在 某高中電機教室，妳有無看到被告對A女做何事？）沒有。 （檢察官問：當下妳們在做何事？）我們讀的是夜校。（在
班上妳有聽過A女向何人反應過她遭被告摸屁股的事？）沒 有。」等情，可發現檢察官在訊問韓佳瑜時，係問韓佳瑜在 案發當日「早上9時15分時」，有無看到被告對A女性騷擾， 惟本案案發時間實乃當日「晚間9時15分時」，已據A女於檢 察官訊問完畢韓佳瑜後證述明確，從而，韓佳瑜既是證稱被 告未在「早上9時15分」時觸碰A女臀部，當不足為被告「晚 上9時15分」有無觸碰A女一事為有利認定。而關於A女有無 向他人表示遭被告摸屁股一節，依韓佳瑜之證述內容，至多 僅能證明韓佳瑜「自身」沒有聽過A女有向他人反應此事而 已，衡以遭人性騷擾一事多會造成被害人身心創傷，有為數 不少之遭性騷擾者或擔憂名節受損，或擔憂即便向他人訴說 ，亦會因證據薄弱難以蒐集而不被相信，因此選擇自行隱忍 不對外張揚，A女僅將此事告知部分同學及班導師，致韓佳 瑜未曾聽聞上情，實與常情相符，自亦不能以韓佳瑜沒有聽 過A女向他人告知此事之證詞，對被告為有利認定。 ㈤對被告辯解不採納之理由：
⒈被告辯稱：案發當晚跟乙○○、林慶宜在打球，沒有觸摸A女臀 部等語。惟查：
①丙○○於審理中證稱：我們班教室在4樓，球場在1樓，晚上總 共有4節下課，第一節下課時間比較長是晚上6點45分至7點 是下課15分鐘，打掃時間是晚上9點15分至9點25分共10分鐘 。就我的觀察同學下課很少去球場打球，因為教室在4樓， 操場在1樓，應該是體育課接連的課才會去打球，不然都是 到1樓福利社等語。依上開證述內容，可知如果被告與同學 要打籃球，實無必要捨棄較為充裕，第1節之15分鐘下課時 間，反而挑選較為短促，僅10分鐘之打掃時間時前往打球， 此種選擇已浮現令人費解之處，亦核與丙○○證稱：就我觀察 同學下課很少去操場打球等語迥然相異，則被告是否確於案 發日打掃時間有至球場打球一節，已屬有疑。
②又丙○○另證稱：案發當天我打鐘才去教室，因為最後一堂課 是班會課，那時候被告已經去教官室，我不確定是我叫教官 去教室找被告，還是我去教室請被告去教官室等語。證人乙 ○○則證稱：從教室去球場走路過去要2至3分鐘、打掃時間我 們會先把垃圾拿去後面丟，收垃圾的人是A女，案發當天我 和被告一起去後面丟垃圾，丟垃圾大概要1至2分鐘才會離開 教室等語。綜合參酌上開證述內容，丙○○於9點25分打鐘時 即前往教室，該時被告已經在教官室內，則不論是❶丙○○請 教官到教室找被告，抑或是❷丙○○至教室請被告去教官室此 兩種情形，教官或丙○○到案發教室內，均需一定時間，在丙 ○○於晚間9點25分就前往教室之情況下，如果被告確有於案
發當天打掃時間至球場打球，在短短10分鐘內至少需包含： ❶與乙○○至教室後方丟垃圾予A女整理（1至2分鐘）、❷與乙○ ○等球友前往籃球場（2至3分鐘）、❸開始打籃球、❹與乙○○ 等球友返回教室（2至3分鐘）、❺丙○○或教官至教室將被告 帶往教官室，此5件事情集中發生，其時間之緊迫性及不合 常理之處，實顯而易見，此益徵被告前揭案發時在打籃球， 沒有觸摸A女之辯詞悖於事理，真實性甚有疑慮，應非可採 。至乙○○雖於審理中證稱：案發當天確實有跟被告去操場打 籃球等語。惟查，乙○○針對學校最後一堂課幾點上課，先證 稱：9點15分上課等語，經本院質以丙○○證稱上課時間為9點 25分後，乙○○旋改稱：記錯了等語。又乙○○針對案發時教室 在幾樓，原證稱：在3樓等語，經本院質以丙○○證稱教室在4 樓後，又改稱：3樓可能是高二的時候，我可能搞混了等語 ，足徵乙○○對於案發當時之印象可能已隨時間經過而趨於模 糊，其證詞之憑信性已有減損。再者，乙○○證稱：打球頻率 差不多1天可能有2、3節的時間去打球等語，可知乙○○打球 頻率甚高，則在乙○○連最基本「教室樓層」、「第四節下課 時間」等重要之事記憶均已模糊之情況下，卻能清晰記憶於 「111年1月13日晚間9時15分許該次打掃時間」有與被告一 同打球，此部分證詞應屬事後迴護被告之詞，尚難逕採並據 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②何況，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所規定之強制觸摸罪，係指行為 人對於被害人之身體為偷襲式、短暫性之不當觸摸行為，其 犯罪態樣本就是行為人在極短時間內碰觸被害人隱私部位， 即足構成。經查，乙○○於審理中證稱：案發當天我跟被告一 起去丟垃圾，一開始我走在前面，我和被告是類似排隊著丟 ，我丟完被告才丟，要離開教室的時候是平行離開教室等語 。由此可知，既然乙○○於丟垃圾時，是在被告前面先丟，而 被告站在後面後丟，當乙○○丟完垃圾，相對位置處在被告前 方，而被告在其後方準備丟垃圾時，即可藉此極短空檔對A 女為觸摸臀部1下之性騷擾行為，蓋因偷襲式、短暫性的觸 摸他人隱私部位行為，可能發生在數秒，甚或不及1秒的時 間內，轉瞬即可完成犯罪行為。從而，縱使被告自述案發時 與乙○○等人打球一節屬實，與被告仍能在前往球場打球「前 」，對A女於教室後方為性騷擾犯行乙情，亦非必定不能兩 立，予以敘明。
⒉被告又辯稱：A女於警詢中先稱張鎔在現場看到，後來卻換成 鄭振緯，我懷疑他們串證等語。惟按刑事訴訟法第176條之1 規定：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不問何人，於他人之案件，有 為證人之義務。證人係陳述自己過去之實際體驗事實，往往
為重建過去事實所不可或缺之證據方法，具有不可替代性， 除非法律另有規定外，不問何人，有於他人為被告之案件中 作證之義務，俾能發現事實真相，徵諸刑事訴訟法第176條 之1規定甚明。基此，凡實際體驗過待證事實之人，均具證 人之適格（即作證能力），並不以年齡、知識、性別、精神 健全與否及其五官機能如何，為取得證人適格之條件。經查 ，鄭振緯於案發時確在現場目睹被告犯案經過，業經本院認 定如前（見本判決貳、一、㈡、⒋），被告為本件性騷擾犯行 之地為所有同學均在之教室內，並非隱密處所，現場有多名 同學（包括鄭振緯）目擊到案發狀況，而非只有張鎔1人目 擊此情，並無何逸脫情理之處。揆諸前揭說明，鄭振緯之證 言僅需經法院合法調查後，即得採納為判決之依據，至其證 言證明力之高低，則由法院綜合卷內一切事證依自由心證原 則判斷之。本案A女因慮及張鎔不願出庭作證，而由鄭振緯 以證人身分在班導師丙○○之陪同下，至警局製作警詢筆錄， 再於偵查中接受檢察官訊問後，具結作證，其既屬適格之證 人，證詞復經具結擔保其真實性，被告無端在無任何佐證資 料下臆測A女與鄭振緯私下串證，才會變更證人要誣陷自己 云云，顯不足採。
㈥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所辯均係事後卸責之詞，無可採 信，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丁○○所為，係犯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之性騷擾罪 。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性騷擾行為對被害人而言將 造成莫大之身心創傷，被告為已滿18歲之男子，又曾與A女 為男女朋友關係，理應知悉兩性交往、應對之方式，更應明 瞭尊重A女所享有關於性、性別，及與性有關之寧靜及不受 干擾之平和狀態之重要性，然其竟為逞一己慾念，趁A女於 教室後方整理垃圾之際以觸摸A女臀部之方式對A女性騷擾， 所為嚴重侵害A女之身體自主權，並對A女身心造成影響，留 下陰影，所為殊非可取；復考量被告犯後矢口否認犯行，從 未對A女表示任何歉疚之意，未見被告省思己身行為對A女法 益造成之損害程度及嚴重性，且被告亦無填補A女所受之任 何損害，犯罪所生危害不存在絲毫減輕，犯後態度及犯罪所 生損害之斟酌方面，亦無任何有利被告之量刑因素。暨衡酌 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素行，於審理中自述高中就 讀中之教育程度、從事餐飲業，月收入約新臺幣3萬元等一 切情狀，考量性騷擾罪之法定刑為「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 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10萬元以下罰金」之情形下，綜合斟酌
上開各量刑因子後，認其責任刑之範圍應從中度刑左右予以 考量，爰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甲○○提起公訴，檢察官劉倍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19 日 刑事第十九庭審判長法 官 劉美香
法 官 王兆琳
法 官 林述亨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甄智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19 日附錄本案所犯法條全文
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
意圖性騷擾，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親吻、擁抱或觸摸其臀部、胸部或其他身體隱私處之行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10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