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交易字第239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洪明珠
選任辯護人 王秉信律師
上列被告因過失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4
22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洪明珠犯過失致死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洪明珠於民國109年8月22日上午6時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 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本案汽車），沿桃園市八德區（以下 同市區)介壽路2段361巷由北往南（起訴書誤載為由南向北 ）行駛，於同日上午6時10分，行經介壽路2段361巷與介壽 路2段交岔路口前，欲左轉介壽路2段往大溪方向行駛時，本 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依當時天 候晴、日間有自然光線、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 且視距良好，客觀上無不能注意之情形，竟疏未注意車前狀 況及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即貿然左轉，適劉文河騎乘 屬慢車之腳踏自行車（下稱本案慢車）亦未遵守慢車不得侵 入人行道之規定，卻行駛在介壽路2段之行人穿越道上，欲 穿越介壽路2段，見狀閃避不及，兩車發生碰撞，致劉文河 人車倒地，因而受有頭皮撕裂傷口（5公分）、右手肘擦挫 傷、左手肘擦挫傷及右髖挫傷等傷害，經救護人員於同日上 午6時34分將劉文河送至沙爾德聖保祿修女會醫療財團法人 聖保祿醫院（下稱聖保祿醫院）急診，並對其頭部外傷施行 縫合手術後即出院，嗣其於同年月30日發生意識改變至聖保 祿醫院急診，經醫師診斷認其係因頭部外傷合併硬腦膜下出 血、呼吸衰竭，並開立病危通知單，於同年9月2日仍因創傷 性硬腦膜下出血轉至長庚醫療財團法人林口長庚紀念醫院（ 下稱長庚醫院）加護病房治療，復於同年9月3日因病情危急 轉至聖保祿醫院加護病房治療，再於同年9月24日因創傷性 硬腦膜下出血併呼吸衰竭需長期使用呼吸器而轉至華揚醫院 加護病房治療，又於同年10月24日因硬腦膜下出血併慢性呼 吸衰竭及呼吸器依賴轉至龍潭敏盛醫院治療，嗣於同年12月 17日下午4時45分因外傷性硬膜下出血引起慢性呼吸衰竭，
進而因肋膜積水併呼吸衰竭而死亡。而洪明珠於肇事後，即 向到場處理員警坦承肇事，對於未發覺之罪自首而接受裁判 ，始悉上情。
二、案經被害人劉文河之配偶林宜蓁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八德 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等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案判決所引用以下審 判外作成之相關供述證據，被告洪明珠及其辯護人業均於本 院準備程序訊問中陳明：證據能力均不爭執，均同意作為本 案證據使用等語明確（見本院卷一第53、169頁）；此外， 公訴人、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判期日均表示無意見而不 予爭執（見本院卷一第231至241頁），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 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前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 法取得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且各該證據均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 論，被告於訴訟上之防禦權，已受保障，故前開證據資料均 有證據能力。
二、本案判決其餘所依憑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各項非供述證據， 本院亦查無有何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 158條之4規定之反面解釋，均具有證據能力。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固坦認其於109年8月22日上午6時許，駕駛本案汽車 沿介壽路2段361巷由北往南行駛，於同日上午6時10分，行 經介壽路2段361巷與介壽路2段交岔路口前，欲左轉介壽路2 段往大溪方向行駛時，未注意車前狀況及隨時採取必要之安 全措施，即貿然左轉，適劉文河騎乘本案慢車行駛在介壽路 2段之行人穿越道上，欲穿越介壽路2段，閃避不及，兩車發 生碰撞，致劉文河人車倒地，因而受有頭皮撕裂傷口、右手 肘擦挫傷、左手肘擦挫傷及右髖挫傷等傷害之事實，惟矢口 否認有何過失致死之犯行，辯稱：劉文河的死亡結果與我駕 車過失致劉文河受傷的行為間並無因果關係云云，辯護人亦 以前詞為被告辯護。
㈡、經查：
１、被告於109年8月22日上午6時許，駕駛本案汽車沿介壽路2段3 61巷由北往南行駛，於同日上午6時10分，行經介壽路2段36 1巷與介壽路2段交岔路口前，欲左轉介壽路2段往大溪方向 行駛時，未注意車前狀況及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即貿 然左轉，適劉文河騎乘本案慢車行駛在介壽路2段之行人穿 越道上，欲穿越介壽路2段，閃避不及，兩車發生碰撞，致 劉文河人車倒地，因而受有頭皮撕裂傷口、右手肘擦挫傷、 左手肘擦挫傷及右髖挫傷等傷害之事實，迭據被告於警詢、 偵訊、本院準備程序訊問及審理中供認屬實（見偵卷第7頁 反面至第9、11頁、第65頁反面至第67頁，本院卷一第52至5 3頁、第168、242頁），並據告訴人即劉文河之配偶林宜蓁 於警詢及偵訊中指述在卷（見偵卷第19頁及反面、第65頁反 面），並有聖保祿醫院出具之被害人診斷證明書（見偵卷第 27頁）、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見偵卷第35頁）、道路交通 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見偵卷第37、39頁）及案發現場照片 （見偵卷第49至53頁）等證在卷可佐，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
２、按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 安全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項定有明文。是被 告駕車在道路行駛，依法即負有前開注意義務，而被告駕車 行經上開交岔路口時，依事發當時天候晴、日間有自然光線 、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且視距良好，客觀上並 無使之不能注意之情形，此有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 見偵卷第37頁）存卷可稽，詎被告竟疏未注意車前狀況並隨 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即貿然左轉介壽路2段欲往大溪方 向行駛，致碰撞被害人而肇事，其就本案交通事故之發生確 有過失，允無疑義。又按人行道係指劃設供行人行走之地面 道路，行人穿越道則指在道路上以標線劃設，供行人穿越道 路之地方，而腳踏自行車為慢車，不得侵入人行道行駛，道 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3條第3、4款及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6 條第1項第1款、第124條第3項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是被害 人騎乘屬於慢車之腳踏自行車，依法不得行駛在行人穿越道 上，而其卻於109年8月22日上午6時10分，騎乘本案慢車行 駛在介壽路2段之行人穿越道上，欲穿越介壽路2段等情，此 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見偵卷第35頁）及案發現場照片（ 見偵卷第49至51頁反面）在卷可佐，又依事發當時情形，客 觀上並無使被害人不能注意之情形，竟未依前揭規定，率騎 乘本案慢車行駛在行人穿越道上，亦有違前開注意義務，適 被告駕車貿然左轉而與其發生碰撞，致其人車倒地，受有上
開傷勢，堪認被害人就本案交通事故之發生，亦與有過失， 洵無疑義。從而，被害人於109年8月22日所受之頭部外傷確 係因此次交通事故所致，被告之過失行為與被害人之前開傷 害結果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堪以認定。
３、被害人確係因本案交通事故而死亡，被告之過失行為與被害 人死亡結果間顯有相當因果關係，證據如下：
⑴、被害人係因本案交通事故始受有「頭皮撕裂傷口」及右手肘 擦挫傷、左手肘擦挫傷、右髖挫傷等傷害，經救護人員於10 9年8月22日上午6時34分送至聖保祿醫院急診，並對其頭部 外傷施行縫合手術後即出院，嗣其於同年月30日發生意識改 變至聖保祿醫院急診，經醫師診斷認其係因「頭部外傷合併 硬腦膜下出血、呼吸衰竭」，並開立病危通知單，於同年9 月2日仍因「創傷性硬腦膜下出血」轉至長庚醫院加護病房 治療，復於同年9月3日因病情危急轉至聖保祿醫院加護病房 治療，再於同年9月24日因「創傷性硬腦膜下出血併呼吸衰 竭」需長期使用呼吸器而轉至華揚醫院加護病房治療，又於 同年10月24日因「硬腦膜下出血併慢性呼吸衰竭」及呼吸器 依賴轉至龍潭敏盛醫院治療，嗣於109年12月17日下午4時45 分死亡等情，此有聖保祿醫院、長庚醫院、華揚醫院及龍潭 敏盛醫院出具之被害人診斷證明書共7份（見偵卷第27、29 頁，審交易卷第31頁，偵卷第31、33頁，審交易卷第33至34 頁）、被害人於聖保祿醫院之急診病歷及護理記錄單（見本 院卷二第380、382、391、392頁）及龍潭敏盛醫院出具之被 害人死亡證明書（見審交易卷第35頁）等證在卷可佐。⑵、復經本院就被害人於上開時地發生交通事故所受「頭皮撕裂 傷口之頭部外傷」，與其所受「頭部外傷性硬膜下出血」造 成「肋膜積水併呼吸衰竭併呼吸衰竭」之死亡結果間有無因 果關係一節，分別函詢長庚醫院、聖保祿醫院及龍潭敏盛醫 院後，雖長庚醫院函覆：「就醫學言，病人（按即被害人劉 文河）因頭部及多重外傷造成昏迷，而昏迷臥床確有可能導 致器官機能變差，進而發生肋膜積水併呼吸衰竭死亡之結果 ，惟病人後續係於外院治療，本院無從得知其後續病情變化 ，故就病人死亡與其發生之車禍間是否具因果關係之問題， 建請函詢後續實際治療病人之醫療院所為宜」，然龍潭敏盛 醫院則函覆：「外傷性硬膜下出血為慢性呼吸衰竭之原因， 但雙側肋膜積水原因不明」，聖保祿醫院亦函覆：「劉君（ 按即被害人劉文河）前於109年8月22日因車禍事故來院急診 ，當時診斷受有頭皮撕裂傷、右手肘擦挫傷、左手肘擦挫傷 及右髖挫傷等傷害，並囑後續追蹤其所受之頭部外傷；109 年8月30日劉君再因右側硬腦膜下出血、意識改變來院急診
並續住院治療。2次來院之傷病，雖無法明確確定係同一事 件所致，但可能有因果關係，因為硬腦膜下出血之成因常與 外傷有關」，此有長庚醫院110年5月10日長庚院林字第1100 450510號函文（見審交易卷第73頁）、龍潭敏盛醫院110年4 月29日敏潭字第2021127號函文（見審交易卷第71頁）及聖 保祿醫院110年5月13日聖保祿院業字第1100000222號函文（ 見審交易卷第75頁）等證附卷可稽。經本院就被害人於109 年8月22日急診時之「頭部外傷」，有無可能發生「延遲性 腦出血即慢性硬腦膜下出血」？被害人於109年9月24日經醫 師診斷為「頭部外傷合併右側硬腦膜下出血」，是否為被害 人前開頭部外傷所致？」等節再次函詢聖保祿醫院，仍經該 院函覆：「劉君（按即被害人劉文河）於109年8月22日急診 時之頭部外傷傷勢，係有可能發生延遲性腦出血即慢性硬腦 膜下出血；而劉君於109年9月24日經本院診斷為頭部外傷合 併右側硬腦膜下出血之傷病，因硬腦膜下出血之成因常與外 傷有關，故雖無法明確確定係同一事件所致，但可能有因果 關係。」，此有聖保祿醫院112年1月12日聖保祿院業字第11 20000025號函文（見本院卷一第203頁）附卷可稽。⑶、又觀諸被害人於109年8月22日至聖保祿醫院急診時之主訴為 「頭部撕裂傷、擦傷，加壓後已止血，後腦L/W（按即Lacer ation Wound，撕裂傷）5公分」，嗣於109年8月30日至聖保 祿醫院急診之主訴為「病患來診為意識程度改變，無意識（ GCS【按即Glasgow Coma Scale，昏迷指數】3-8，今早發現 叫不醒），上周六（按即109年8月22日）因車禍撞到頭縫合 」，且被害人意識程度為「張眼1分、語言1分、運動4分、 左瞳孔大小2.0mm、右瞳孔大小4.0mm、左右瞳孔對光均無反 應」，並因硬腦膜下出血併深度昏迷而開立病危通知單，有 被害人之聖保祿醫院急診病歷及護理記錄單（見本院卷二第 380、382、385、387、391、392頁）在卷可佐。再參以被害 人於109年8月22日因本案交通事故受有頭部外傷起至其於10 9年12月17日死亡之期間內，並無其他因頭部外傷就醫治療 之紀錄，有聖保祿醫院、華揚醫院、龍潭敏盛醫院及長庚醫 院函附之被害人病歷資料（見本院卷二第380至381頁、第38 5至390頁、第425至426頁、第561至604頁、第7至21頁，本 院卷三第5至716頁）在卷可佐。
⑷、綜據上證，顯見被害人於109年8月22日因遭被告駕車撞擊後 ，致其受有長達5公分頭皮撕裂傷之頭部外傷，嗣被告人於1 09年8月30日則發生意識程度改變而送醫急診，經醫師認其 係因「硬腦膜下出血併深度昏迷」，並開立病危通知單，且 被害人於109年8月22日之頭部外傷確有可能發生「硬腦膜下
延遲性出血（即慢性硬腦膜下出血）」，而造成被害人出現 「慢性呼吸衰竭」之原因乃係其腦部有「外傷性硬膜下出血 」所致，且被害人亦因「硬腦膜下出血」陷入昏迷臥床，在 其昏迷臥床期間，致其身體器官之機能變差，進而發生「肋 膜積水併呼吸衰竭死亡」之結果。稽此，被害人因「肋膜積 水併呼吸衰竭」而死亡之時間雖係109年12月17日，距離本 案交通事故已有4月之久，然若非被告於109年8月22日上開 駕車過失行為，撞擊被害人致其受有「頭部外傷」，被害人 亦不致因「硬腦膜下延遲性出血（即慢性硬腦膜下出血）」 而發生意識改變送醫急診，亦不會因「硬腦膜下出血」昏迷 臥床，致發生「慢性呼吸衰竭」及身體器官之機能變差，進 而發生「肋膜積水併呼吸衰竭死亡」之結果，顯見被告之過 失行為與被害人死亡結果間顯有相當因果關係，堪以認定。㈢、被告及其辯護人雖以前詞置辯。惟查，被害人之死亡結果與 被告之過失行為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業經本院認定詳如前 述，是被告及其辯護人所辯，均不足採。
㈣、至於本院雖就龍潭敏盛醫院出具之被害人死亡證明書死亡原 因欄記載「直接引起死亡之疾病或傷害為『肋膜積水併呼吸 衰竭』，且先行原因為『外傷性硬膜下出血』。」，為何該死 亡證明書之死亡種類欄卻記載「自然死（純粹僅因疾病或自 然老化所引起之死亡）」一節，並檢附「死亡原因欄記載直 接引起死亡之疾病或傷害：甲、肋膜積水併呼吸衰竭。先行 原因：乙（甲之原因），空白；丙（乙之原因），空白；丁 （丁之原因），外傷性硬膜下出血」之前開死亡證明書（見 審交易卷第35頁）函詢該院，該院固函覆：「病人（按即被 害人劉文河）因外傷性硬膜下出血併慢性呼吸衰竭，於109 年10月12日至109年12月17日於本院住院，死亡原因為肋膜 積水併呼吸衰竭，原因為肺炎併發致死，死亡原因丁（按即 外傷性硬膜下出血）為其他相關原因，與甲（肋膜積水併呼 吸衰竭）、乙（空白）、丙（空白）無直接相關性」，有龍 潭敏盛醫院111年12月21日敏潭字第0002022317號函文（見 本院卷一第199頁）可參，然前開龍潭敏盛醫院函文僅係指 被害人係因肺炎併發症致其肋膜積水併呼吸衰竭而死亡，與 外傷性硬膜下出血並無直接關聯性，即外傷性硬膜下出血並 非「直接」造成肋膜積水併呼吸衰竭之原因，而被告之過失 行為與被害人死亡結果間顯有相當因果關係，被害人亦因此 次交通事故死亡，已如前述，是前開龍潭敏盛醫院111年12 月21日敏潭字第0002022317號函文之函覆內容，自不足作為 有利被告之認定。
㈤、綜上所述，被告及辯護人所辯，無非係卸責之詞，俱不足採
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所犯上開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 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76條業於108年5 月29日修正公布施行，修正前刑法第276條第1項原規定：「 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千元以下 罰金。」，修正後該條文則規定：「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 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修 正前、後規定之結果，新法提高徒刑及罰金之法定刑上限， 是修正後刑法第276條之規定並無較有利於被告之情，依刑 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自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276條第1 項規定論處。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276條第1項之過失致死罪。 起訴書意旨認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84條前段之過失傷害 罪嫌，尚有未恰，惟因起訴之社會基本事實相同，本院復於 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均告知被告涉犯之法條可能變更為修正前 刑法第276條第1項之過失致死罪（見審易卷第52頁，本院卷 一第51、168、230頁），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㈢、被告於車禍發生後，過失致死犯行未為有追訴權限機關公務 員發覺前，即向到場處理車禍事故之警員表示其為肇事車輛 駕駛人，有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八德分局八德交通分隊道路交 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1紙（見偵卷第45頁）附卷可 憑，嗣復接受法院之裁判，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 刑。
㈣、爰審酌被告駕車行經上開交岔路口時，未注意車前狀況並隨 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即貿然左轉，致與騎乘慢車行駛在 介壽路2段之行人穿越道上之被害人碰撞而肇事，使被害人 受有頭皮撕裂傷口、右手肘擦挫傷、左手肘擦挫傷及右髖挫 傷等傷害，經送醫急診並施行頭部外傷之縫合手術，嗣因硬 腦膜下出血合併呼吸衰竭而於本案交通事故發生4個月後因 病情惡化而死亡，被害人無端遭遇橫禍，造成被害人之親人 悲慟、家庭破碎，犯罪所生危害甚鉅。兼衡被告坦認其駕車 之過失行為致被害人前開傷害，惟矢口否認有何過失致死犯 行之犯後態度，迄今仍未能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以及被害人 就本案交通事故亦與有過失，另審酌被告高職畢業之智識程 度（見偵卷第13頁）、領有低收入戶之證明（見本院卷一第 255頁）、被告之辯護人表示其現受雇在市場賣菜時薪僅有 新臺幣120元之經濟狀況（見本院卷一第244頁）及素行等一
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修正前刑法第276條第1項，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62條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挺宏提起公訴，經檢察官凌于琇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16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劉淑玲
法 官 何宇宸
法 官 何啓榮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潘瑜甄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16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108年5月29日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276條第1項：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000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