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訴字第52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勝利
選任辯護人 廖聲倫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孫正霖
義務辯護人 賴昱任律師
上列被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20195
、2369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勝利犯傷害罪，處拘役參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孫正霖犯傷害罪，處拘役參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黃勝利、孫正霖於民國111年8月4日上午8時20分許，在臺北 市○○區○○街00巷0號龍華圖書館前，因細故發生爭執，各基 於普通傷害犯意，黃勝利以行走輔助器毆打孫正霖，孫正霖 則以腳踢踹及咬傷黃勝利，致黃勝利受有右側腹部挫傷合併 開放性傷口之傷害，孫正霖則受有右前額頭皮、左眼皮、鼻 部瘀腫，右前額、右眼皮擦傷，雙眼挫傷，及第五蹠骨骨折 之傷害。嗣孫正霖報警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黃勝利、孫正霖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南港分局報告臺 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 第159條之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 第1項、第2項亦有明文規定。經查，檢察官、被告黃勝利及 其辯護人、被告孫正霖及其辯護人對本判決所引用之供述證 據均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112年度訴字第52號卷【下稱訴 字卷】第119至121頁），復經本院審酌認該等證據之作成無 違法、不當或顯不可信之情況，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依上開規定，應認有證據能力。至本判決所引用之其餘非
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 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自均得作為本判決之證據。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一）被告黃勝利部分：
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黃勝利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訴字卷第183、187、188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孫正霖於警詢、偵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大致相符（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20195號卷【下稱偵卷】第13至19、48至49頁，訴字卷第69至71、91至93、115至124頁），並有振興醫院診斷證明書、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忠孝院區驗傷診斷證明書、被告孫正霖受傷照片、被告黃勝利之行走輔助器照片、監視器錄影光碟及翻拍照片、本院勘驗筆錄在卷可佐(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他字第3619號卷【下稱他卷】第5頁，偵卷第21至23、51至52頁，訴字卷第118至119、125至133頁），足認被告黃勝利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二）被告孫正霖部分：
訊據被告孫正霖否認傷害犯行，辯稱：我沒有踢到被告黃 勝利，我是踢被告黃勝利之行走輔助器，整個過程我沒有 碰到被告黃勝利云云；其辯護人則為被告孫正霖辯護稱： 被告孫正霖之行為是為隔開行走輔助器，主觀上無傷害之 犯意。又縱被告孫正霖過程中接觸到被告黃勝利，其行為 亦有正當防衛之適用云云。經查：
1.被告黃勝利、孫正霖於111年8月4日上午8時20分許，在臺 北市○○區○○街00巷0號前，因故發生爭執，被告黃勝利以 行走輔助器朝被告孫正霖揮，被告孫正霖朝被告黃勝利踢 、咬，被告黃勝利並受有右側腹部挫傷合併開放性傷口之 傷害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黃勝利於警詢、偵訊、本院 審理時證述明確（偵卷第7至11、48至49頁，訴字卷第57 至58、91至93、115至124頁)，並有振興醫院診斷證明書 、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忠孝院區驗傷診斷證明書、被告孫正 霖受傷照片、被告黃勝利之行走輔助器照片、監視器錄影 光碟及翻拍照片、本院勘驗筆錄在卷可佐(他卷第5頁，偵 卷第21至23、51至52頁，訴字卷第118至119、125至133頁 ），且為被告孫正霖所不爭執（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1 年度偵字第20195號卷【下稱偵卷】第13至19、48至49頁 ，訴字卷第69至71、91至93、115至124頁），首堪認定。 2.證人即被告黃勝利於警詢、偵訊時、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 時均始終證稱：我於案發時間走出龍華圖書館門口時，被 告孫正霖騎乘腳踏車用腳踢了龍華圖書館門口的擋路桿， 我就也用行走輔助器也撞了擋路桿一下，之後雙方交會後 ，我們互相爭執，被告孫正霖回頭，回來往我方向過來， 忽然攻擊我，雙方就開始了糾纏扭打，被告孫正霖有用嘴 咬我的腹部等語（偵卷第8至11、49頁，訴字卷第118頁） 。
3.又本院勘驗現場監視錄影畫面，結果略以： （1）監視器畫面時間：08時24分04秒至同時分12秒：被告黃勝 利左手持背包、右手持行走輔助器，行走中背包與行走輔 助器平穩未劇烈晃動；被告孫正霖騎腳踏車，兩人朝臺北 市立圖書館龍華民眾閱覽室（址：臺北市○○區○○街00巷0
號）大門外離去。被告孫正霖離開大門時，碰到放置在大 門前的拒馬，被告孫正霖回頭看，拒馬偏移但沒有打到被 告黃勝利或阻礙其行徑方向），被告孫正霖轉回頭朝前行 。緊接著被告黃勝利朝被告孫正霖加速行走，並以行走輔 助器朝被告孫正霖方向揮動（被告孫正霖持續向前騎乘） ，隨後繼續朝圖書館大門外右側人行道步行欲離開。被告 孫正霖旋即停下腳踏車，回頭向被告黃勝利方向，被告黃 勝利亦旋即停下、回頭、將行走輔助器改揹於右肩上，並 朝被告孫正霖方向走去。
（2）監視器畫面時間：08時24分13秒至同時分15秒：被告孫正 霖下腳踏車朝被告黃勝利走，兩方接近時，被告孫正霖以 右腳朝被告黃勝利左腿踢1下，隨後向後倒地，被告黃勝 利則以左手持包包揮擋被告孫正霖之踢擊。
（3）監視器畫面時間：08時24分15秒至同時分27秒：被告黃勝 利持背包、行走輔助器朝倒地之被告孫正霖連續揮擊，被 告孫正霖躺在地上，以雙腳連續朝被告黃勝利踢擊。 （4）監視器畫面時間：08時24分28秒至同時分51秒：被告孫正 霖起身拉被告黃勝利，被告黃勝利向前倒，兩人倒在地上 扭打4至5秒後，被告黃勝利壓制在被告孫正霖上方，兩人 持續扭打至路人拉開雙方。
此有上開監視器錄影光碟、本院勘驗筆錄附卷可稽（第11 8至119、125至133頁）。
4.上開勘驗結果核與被告黃勝利之證述相符，可知本案於被 告孫正霖離開大門時碰到門前拒馬後，雙方發生爭執，被 告黃勝利朝被告孫正霖走去，同時被告孫正霖亦下腳踏車 、朝被告黃勝利走去，雙方互相逼近，並由被告孫正霖先 以右腳朝被告黃勝利左腿踢1下，其亦因反作用力而向後 倒地，被告黃勝利朝倒地之被告孫正霖連續揮擊，被告孫 正霖躺在地上以雙腳連續朝被告黃勝利踢擊，嗣後被告孫 正霖起身拉被告黃勝利，2人均倒地並在地上扭打。顯見 被告孫正霖因與被告黃勝利發生爭執，心生不滿，與被告 黃勝利互毆、拉扯、倒地扭打，並以腳踢踹及咬被告黃勝 利。被告孫正霖辯稱其未碰到被告黃勝利云云，顯屬卸責 狡辯之詞，顯不足採。
5.被告孫正霖及其辯護人雖辯稱被告孫正霖是因被告黃勝利 之攻擊而避退，其因遭被告黃勝利持背包、行走輔助器攻 擊，出於防衛之意思而出腳抗拒及排除遭攻擊之狀態，應 構成正當防衛云云。惟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 始得為之，侵害業已過去，或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侵害之 互毆行為，均不得主張防衛權，而衡以一般社會經驗法則
，互毆係屬多數動作構成單純一罪而互為攻擊之傷害行為 ，縱令一方先行出手，而還擊之一方在客觀上苟非單純對 於現在不法侵害為必要排除之反擊行為，因其本即有傷害 之犯意存在，則對其互為攻擊之還手行為，自無主張防衛 權之餘地（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1040號判決、92年度台上 字第3039號判決意旨參照）。而查：依照上開勘驗結果， 被告孫正霖是騎乘腳踏車與被告黃勝利發生爭執，其並主 動下腳踏車、朝被告黃勝利靠近旋即出腳踢被告黃勝利， 隨後雙方互為拉扯、攻擊，此外，倒地之被告孫正霖甚至 於起身後，主動將拉黃勝利拉倒在地，則雙方之舉動均非 單純針對他方行為所為必要排除之防衛動作，而屬主動互 為攻擊之互毆行為，依照上開說明，並不符合正當防衛之 要件，被告孫正霖及其辯護人此部分主張亦屬無據。（三）綜上所述，被告孫正霖及其辯護人所辯上情，無非卸責之 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2人之犯行，均堪認 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黃勝利、孫正霖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 傷害罪。
（二）上開被告黃勝利以行走輔助器毆打被告孫正霖，及被告孫 正霖則以腳踢踹及咬傷被告黃勝利之過程，被告2人之行 為，客觀上雖均有數個動作，但係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及同 地實行，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且均出於同一傷害對 方身體之目的，顯係基於單一犯意，侵害同一法益，依一 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應視為數 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 ，均應論以接續犯一罪。
（三）公訴意旨固主張被告2人分別有如起訴書犯罪事實欄所載 前案科刑及執行情形，並請本院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 加重其刑。然檢察官就被告2人構成累犯之事實及就被告2 人於本案犯行有何特別惡性及對刑罰反應力薄弱等應加重 其刑事項，並未具體說明並提出證明之方法，本院參照最 高法院刑事大法庭110年度台上字第5660號判決意旨，僅 將被告上開前科紀錄列入刑法第57條第5款「犯罪行為人 之品行」之量刑審酌事由，爰不依累犯規定加重其刑，附 此敘明。
（四）爰審酌被告2人僅因偶然同時行經龍華圖書館門口，於交 會時因細故發生爭執，竟不思循理性和平對談方式解決， 未能克制情緒，雙方進而以上述方式互相傷害，孫正霖因 而受有右前額頭皮、左眼皮、鼻部瘀腫，右前額、右眼皮
擦傷，雙眼挫傷，及第五蹠骨骨折之傷害，傷勢較重，黃 勝利受有右側腹部挫傷合併開放性傷口之傷害，傷勢較輕 ；可見被告2人情緒管理及自我克制能力均有所不足，未 能尊重他人身體、健康法益，所為實值非難。參以雙方未 能達成和解，被告黃勝利於本案審理時坦承犯行、正視己 非，犯後態度尚佳，被告孫正霖始終否認犯行，犯後態度 不佳，兼衡被告2人自陳之學歷、經歷智識程度、家庭生 活經濟狀況（訴字卷第190頁），暨被告2人之素行、犯罪 之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 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三、沒收：
被告黃勝利毆打被告孫正霖時所使用之行走輔助器，雖屬被 告黃勝利所有、為本件犯行所用之物，然未經扣案，且僅屬 輔助被告黃勝利行走之一般日常使用物品，沒收與否對於預 防犯罪及公共利益或公共安全之維護，並無絕對影響，應認 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爰不予宣告沒收，末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王啟旭提起公訴，檢察官謝榮林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13 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楊秀枝
法 官 鄭欣怡
法 官 謝當颺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判決正本送達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郭如君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1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十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