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255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羿維
指定辯護人 劉欣怡律師
被 告 李志宏
選任辯護人 李啟煌律師
上列被告因恐嚇取財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
第942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羿維、李志宏犯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強盜未遂罪，各處有期徒刑參年柒月。
扣案如附表編號1至3所示之物沒收。
事 實
一、陳羿維因數年前替魏福興糾眾圍事而衍生陳羿維之2名友人 經法院判處刑罰，易科罰金計新臺幣(下同)18萬元。緣該2 名友人認為魏福興應償還該筆罰金，尋覓魏福興無著後，要 求陳羿維代為墊償，陳羿維給付後，認該筆債務應由魏福興 負責，遂欲向魏福興索還該筆債務，而於民國111年4月19日 22時許，夥同李志宏、陳泓銘、王梓愷、蕭云碩（陳泓銘以 次3人未據檢察官處理），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共同基 於結夥3人以上、攜帶客觀上足以對人之身體、生命造成威 脅之凶器之加重強盜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先以外出吃消夜 為由，邀約魏福興出面，6人共乘由陳泓銘駕駛之0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再以看夜景為由將魏福興帶往臺北市北投區 陽明山大屯鞍部停車場，抵達後一行人下車，陳泓銘即以手 持不明槍枝（無證據證明具有殺傷力）對空鳴槍及李志宏以 手持折疊刀架於魏福興脖子，以此強暴、脅迫手段，強逼魏 福興應給付36萬元以清償上開債務，魏福興隻身處於無可求 援之山區，已達不能抗拒之狀態，因而於上開車輛中簽立面 額為36萬元之本票（下稱本案本票），陳泓銘另要求陳羿維 於該本票簽名擔任本案本票之連帶保證人後，該本票由陳泓 銘收執。嗣魏福興簽立本案本票後，其等分乘上開車輛及另 由不知情之劉昀杰駕駛iRent車輛，將魏福興帶往新北市五 股區成泰路其父親魏長祿之住家，提出本案本票向魏長祿索 討債務未果後，又要求魏福興以電話聯繫其母袁子英償還上
開債務，袁子英稱下班才能聯繫處理，陳羿維、陳泓銘遂向 袁子英表示魏福興於債務處理完畢前不能離開，之後陳泓銘 即駕車搭載陳羿維、李志宏將魏福興帶往臺北市士林區承德 路7段236號沃客汽車旅館506號房內，限制魏福興之行動自 由以待袁子英聯繫償債之事。袁子英接獲上開索債電話後， 報警以行動電話定位方式於上開旅館內尋獲魏福興，查悉上 情，陳羿維、李志宏、陳泓銘、王梓愷、蕭云碩不僅索討債 務未得逞，且無證據證明本案本票為有效票據而未遂。二、案經魏福興、袁子英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同分局報告臺 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告訴人袁子英、魏福興（下合稱告訴人2人）於警詢所為之 陳述，無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 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 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 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 之2 均有明文。查告訴人2人於警詢中之陳述，屬被告以外 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本院審酌其等於警詢所為之陳述（偵 字卷第75至79頁、第93至94頁），與其2人於偵查中結證所 陳（偵字卷第191至199頁），內容大致相符，不具證明本案 犯罪之特別必要性，佐以被告陳羿維（下與被告李志宏合稱 為被告2人）之辯護人主張上開警詢陳述無證據能力（本院 卷二第236至367頁、第243頁），揆諸前開說明，應認無證 據能力。
二、本判決引用除上一、所示外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經被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表示同意有證據 能力（本院卷一第71至78頁、卷二第237至243頁），本院審 酌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 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之5 第1 項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三、本判決其他引用資以認定事實所憑之非供述證據，核無證據 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與本案犯罪事實具有 關連性，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反面解釋，亦有證據能 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2人固坦承如事實欄所載，曾與陳泓銘、王梓愷、 蕭云碩，向魏福興索討被告陳羿維認為應由魏福興支付之刑
罰罰金之經過，惟均否認結夥3人以上攜帶凶器之加重強盜 犯行。被告陳羿維辯稱：我承認恐嚇取財，但魏福興當時並 沒有到不能抗拒的程度，我也沒有限制他行動自由，他可以 走來走去，我沒有綁著他等語。其辯護人辯護意旨略以：被 告陳羿維就恐嚇取財已坦承犯行，但出發去找魏福興前未曾 與李志宏、陳泓銘、王梓愷、蕭云碩討論討債方式，對於李 志宏、陳泓銘攜帶凶器不知情，並無加重強盜之犯意聯絡； 陳羿維主觀認知曾為魏福興墊償18萬元，雙方確有金錢糾紛 ，而事發當天魏福興非遭壓制上車，在車上也未被反鎖，到 魏長祿家中還能去餵貓及向魏長祿求救，還與被告陳羿維、 被告李志宏、陳泓銘、王梓愷、蕭云碩一起去吃早餐，顯非 遭限制行動自由，魏福興簽立本案本票時並無任何人開槍或 拿刀，顯然未受到強暴脅迫等語。被告李志宏辯稱：我承認 恐嚇取財，但沒有強盜，理由如被告陳羿維所述等語。其辯 護人辯護意旨略以：被告李志宏有輕度智能不足及過動症之 精神障礙，被告陳羿維於事發當天說魏福興積欠18萬元，就 完全相信，要幫陳羿維討債，故坦承恐嚇取財犯行，當日被 告李志宏之舉應未達使魏福興不能抗拒之程度，應不成立強 盜罪，況被告李志宏不清楚本案本票記載債務為36萬元，且 依被告陳羿維所述，該本票尚不知是否為有效票據或只是單 純借據，應無任何表彰債權之效而未達既遂等語（本院卷第 248至251頁）。
二、本院查：
㈠有關事實欄所載之被告陳羿維為向魏福興索討己認其已代為 墊償之友人易科罰金債務，夥同被告李志宏、陳泓銘、王梓 愷、蕭云碩向魏福興索討金錢之經過情節，業據被告陳羿維 、李志宏分別供證在卷（偵字卷第14至18頁、第22至23頁、 第36至41頁、第149至157頁、第169至181頁、本院卷一第22 至24頁、第30至31頁、第71至72頁），核與告訴人2人於偵 訊時所為證述情節及證人魏長祿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內容大 致相符（偵字卷第191至197頁、本院卷二第219至235頁）， 並有被告2人手機內所存Messenger 對話記錄擷圖、袁子英 電話錄音檔暨譯文、監視器畫面擷圖、告訴人2人通訊軟體L INE對話紀錄擷圖可佐（偵字卷第61至65頁、第67頁第67至7 4頁、第205頁、第209至213頁），此部分事實，合先認定。 ㈡被告2人與同夥對魏福興於陽明山停車場所為，已使魏福興之 行動、意思自由，達於不能抗拒之狀態，而依其等要求簽署 本案本票及偕同前往其父魏長祿住家、沃克汽車旅館等地： ⒈按強盜罪所稱之「強暴」，係直接或間接對於人之身體施以 暴力，壓制被害人之抗拒；「脅迫」係以威嚇加之於被害人
，使其精神上產生恐怖之心理；所謂「不能抗拒」，係指行 為人所為之強暴、脅迫等不法行為，就當時之具體事實，予 以客觀之判斷，足使被害人身體上或精神上達於不能或顯難 抗拒之程度而言，係依一般人在同一情況下，其意思自由是 否因此受壓制為斷，並不以被害人之主觀意思為準（最高法 院100年度台上字第6876號、87年度台上字第3705號判決意 旨參照）。
⒉由告訴人魏福興於偵查時結證：109年間因我被其他人欺負， 陳羿維想幫我就找人來，但他朋友還沒到場，我已經與對方 談和，陳羿維覺得我在耍他就砍我，之後還跟我要錢，我父 親報警處理，對方好像交保，陳羿維並不在法辦名單內，事 發當天陳羿維約我吃消夜，共來了5人，上車都聊天沒有講 到債務問題，我本來想說吃完消夜會去哪邊走走，就跟他們 說隨便開，他們開到陽明山上大屯山停車場說要下車抽煙， 我跟他們一起下車，但下車後他們就對我動手動腳，說109 年間那件事他們公司有幫忙付18萬保釋金，之後有人拿出折 疊刀架住我脖子，另一人拿槍出來對空鳴槍，槍的形狀一般 大小，他們跟我說今天一定要拿18萬出來，我說要跟我爸談 ，他們就開車到我爸那邊，說我偷開他們的車撞到，修車修 36萬，今天只拿18萬就好，我爸說沒錢，當場我就打給我媽 ，把電話交給開槍的那人講，我媽說在上班要約中午，他們 就說我一定要跟他們在一起，之後就帶我去北投沃克旅館等 語（偵字卷第191至195頁），可知魏福興於上開時間被帶往 陽明山，在大屯山停車場下車後，即遭被告2人及陳泓銘、 王梓愷、蕭云碩索討債務，期間陳泓銘取出不明槍枝對空鳴 槍、被告李志宏以隨身折疊刀架於魏福興脖上，被告陳羿維 、王梓愷、蕭云碩從旁附和要求魏福興還錢等情，而上開情 節為被告陳羿維、被告李志宏所坦認無諱，業如上述。 ⒊本件案發時，陳泓銘攜帶不詳槍枝對空鳴槍、李志宏以折疊 刀架於魏福興脖子等情，為被告2人供承明確在卷可按（偵 字卷第16頁、第38頁、第151頁、第155頁、第171頁、第177 至178頁、第193頁、本院卷一第23頁、第30頁、第71至72頁 ），該等折疊刀之刀刃乃金屬所製，質地堅硬，如持以攻擊 人身，顯對於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而具危險性； 又該等槍枝雖未據扣案，然既可擊發槍彈，材質應屬金屬且 質地堅硬，卷內雖乏證據證明該槍為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 列管具有殺傷力之槍枝，然以該槍枝材質及可擊發槍彈之性 能觀之，客觀上自亦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 ，而具有相當之危險性。是上開槍枝及折疊刀，均為刑法上 所稱之兇器。
⒋本案事發當時為深夜凌晨時分，地點位於人煙稀少、全無光 源、甚至亦無手機訊號之暗默山區，魏福興勢單力薄、手無 寸鐵，復無交通工具逃離，處於無法求援之處，對方除有人 數優勢外，尚以手槍、折疊刀等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身 體、安全造成威脅之凶器要求魏福興同意償債，可見魏福興 當時面對被告2人及陳泓銘、王梓愷、蕭云碩，實無抵抗能 力，揆上說明，堪認其等2人所為，已使魏福興之身體、行 動及意思自由均遭壓制，僅能聽令於其等而在下山後於車內 簽立本案本票以作為其同意償債之證明，並續依其等計畫前 往向其父母討債還款及同去沃克汽車旅館等待母親與其等協 商。
⒌至被告2人及其等辯護人雖均主張魏福興簽立本案本票時未達 不能抗拒之程度云云。然依魏福興於本院審理時陳稱：我在 車上跟對方講本票的事情，並沒有受到強暴脅迫，但在車上 我也不敢拒絕對方或是質疑為何簽36萬元，當時我沒辦法跟 對方討價還價，因為會怕被傷害，因為他們在停車場把刀子 抵在我脖子上且鳴槍，當時我覺得我如果不配合簽本票會有 性命之憂，當時情況我沒辦法抗拒等語（本院卷一第73頁） ，足知魏福興之身體、行動及意思自由於陽明山停車場時遭 壓制，其經被告2人及同夥帶下山時，亦僅能與被告2人及陳 泓銘、王梓愷、蕭云碩同乘上開車輛，魏福興被帶下山後， 於該車輛中簽立對己而言甚為不利之本案本票以承認債務， 顯係延續自前此於陽明山上所受壓制而不能抗拒之舉，堪認 魏福興於簽立本案本票時，仍處於前此受壓制而不能抗拒之 狀態，被告2人及辯護人此部分主張，委不足憑。 ㈢魏福興與被告陳羿維間並無合法之債權債務關係，被告2人及 陳泓銘、王梓愷、蕭云碩要求魏福興簽立本案本票並據由陳 泓銘收執，已有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
⒈刑事法上所稱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者，係指行為 人為自己或第三人，而不具法律上之適法權源，圖對物有不 法領得之意，並排斥所有人或監督權人對物之支配權或監督 權，將該物占為己有，使之取得所有人或監督權人之地位者 而言（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485號、83年度台上字第18 07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本案源於被告陳羿維認因己為魏福興糾眾圍事，為友人支付 遭法辦後所受之刑罰罰金，此筆款項應由魏福興負擔，而於 上開時、地向魏福興索討債務，顯見被告陳羿維僅因自己片 面認知其為魏福興墊償他人之易科罰金，即主張魏福興對其 負有債務，並無合法權源之依據，被告2人及陳泓銘、王梓 愷、蕭云碩要求魏福興簽立表彰承認積欠債務之本案本票，
自不具法律上之適法權源，而有為自己所有之不法意圖，亦 堪認定。
㈣被告2人及陳泓銘、王梓愷、蕭云碩於陳泓銘對空鳴槍、被告 李志宏以折疊刀架於魏福興脖上前，向魏福興索討前開債務 ，於陳泓銘、被告李志宏為上開舉動後，仍持續向魏福興要 求償債，嗣並於一行人搭載魏福興下山後，於上開車輛內要 求魏福興簽立本案本票以承債務，其等明知被告陳羿維與魏 福興間並無合法債權債務關係，卻仍利用陳泓銘及被告李志 宏前揭所為，為自己及他人取得不法財產利益，而魏福興迫 於情勢只能聽令配合等情，業經本院認定如上。被告2人既 全程參與在陽明山區壓制魏福興行動、意思自由之經過，顯 然知悉魏福興無力反抗或抵擋，卻利用魏福興經此過程陷入 不能抗拒之狀態，要求魏福興簽立本案本票，並持續限制其 行動自由而將之攜往向其父母索債，顯然有結夥3人以上攜 帶凶器強盜財物之故意甚明。是被告2人辯稱未事前謀議攜 帶凶器索債而無上開加重強盜之犯意云云，即非可採。 ㈤本案本票係A4列印紙大小，非商店所售之長條型本票形式， 該本票上有寫「本票」2字，也有寫現金保管之文字，發票 日、發票人都是陳泓銘所寫，寫完後陳泓銘要求魏福興簽名 、蓋手印，再要求被告陳羿維就該本票其上所載債務為連帶 保證人並簽名，該本票嗣由陳泓銘取走收執等情，業經被告 陳羿維於本院結證在卷（本院卷二第228至231頁、第233至2 34頁），則本案本票所載之具體內容及所表彰之債權債務關 係為何，均屬有疑，無從認定該本票已屬有效票據或債權之 憑據；此外，被告2人與陳泓銘嗣後持本案本票向魏福興之 父母魏長祿及袁子英索債未果，是被告2人上開犯行雖已著 手，然尚未達於犯罪之結果，應屬未遂。
三、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2人結夥攜帶凶器強盜未遂 之犯行，已足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2人所為，均係犯強盜罪而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 、第4款情形，構成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結夥3人以上、攜帶 兇器強盜罪。
二、公訴意旨雖認被告2人係犯刑法第346條第1項恐嚇取財（檢 察官當庭將起訴法條即同條第2項變更為第1項，本院卷一第 71頁），然依卷附事證，已堪認被告2人係犯結夥3人以上、 攜帶凶器強盜之犯行，業據本院說明如上，公訴意旨此部分 所指，即有未恰，惟因前開經起訴之基本社會事實同一，且 經本院於準備程序及審理時當庭告知所犯法條（本院卷二第 34頁、第118頁、第217頁），無礙於被告之防禦，爰依法變
更起訴法條。
三、內部關係之說明：
㈠被告2人上開以強暴、脅迫之手段，使魏福興行無義務之事， 及以非法方法剝奪魏福興行動自由等行為，為其等強盜行為 之階段行為，應為結夥3人以上、攜帶兇器強盜行為所吸收 ，均不另論罪。
㈡按共同正犯因相互間利用他方之行為，以遂行其犯意之實現 ，故非僅就自己實行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對該犯罪構成要件 要素有犯意聯絡範圍內，其他正犯所實行之行為，亦應共同 負責。犯罪意思之聯絡並不限於事前有所謀議，即僅於行為 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且其表示之方法，亦不 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自無不可。本 案被告2人固均辯稱就攜帶凶器乙節並無謀議，然依上說明 ，其等係相互利用陳泓銘之持槍及被告李志宏之持刀舉動， 而犯本案之強盜犯行，業論如前，其等彼此間自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應依刑法第28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四、被告陳羿維雖於本院準備程序時，直承於本案事發時知悉王 梓愷、蕭云碩為未成年人（本院卷一第22頁），惟遍觀全卷 事證，查無王梓愷、蕭云碩之年籍資料，是本院無從判斷王 梓愷、蕭云碩於本案事發時是否為未滿18歲之人，基於罪證 有疑，利於被告之原則，自難僅以被告陳羿維所承，逕認其 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 刑。
五、被告2人前揭強盜犯行，雖已為犯行著手，然未生魏福興財 產損害之結果，為未遂犯，爰依刑法第25條第2項之規定， 按既遂犯之刑減輕之。
六、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2人不思以正當程序取 得財物，將無合法權源之債務強加於魏福興，並結夥陳泓銘 、王梓愷、蕭云碩等人，由陳泓銘以鳴槍、被告李志宏以刀 架脖子方式，彼此利用上開行為致魏福興深處無可求援之山 區而不能抗拒之際，為本案強盜犯行，造成魏福興身心恐懼 ，行動自由受限，犯罪手段惡性不輕，嚴重破壞社會治安； 並考量被告2人坦承事發經過，但否認結夥攜帶凶器強盜犯 行，未與告訴人2人達成和解獲取諒解之犯後態度，復衡之 其等犯罪動機、手段、情節，及其與本院自述之家庭、經濟 生活狀況（本院卷二第245頁）、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 錄表所載之素行（本院卷二第263至265頁），暨刑法第57條 規定之其他量刑因子，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肆、沒收
一、被告2人所有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手機，係其等與陳泓銘
、王梓愷、蕭云碩聯繫為本案犯行使用之物，編號3所示折 疊刀係李志宏所有，用為本案強盜犯行，均據被告2人供承 明確（本院卷二第246至247頁），該等物品既係供本案強盜 犯行所用之物，且據扣案（偵字卷第55頁），應依刑法第38 條第2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
二、魏福興於本案事發當日所簽立之本案本票，未據扣案，且無 積極事證可知該本票記載內容、性質及樣式，無從認定已具 合法有效票據之性質，而得以表彰合法之債權等節，業如前 述，是本案本票對於沒收制度所欲達成或附隨之社會防衛無 何助益，實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爰不予宣告沒收及追徵。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第300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錢義達提起公訴，檢察官余秉甄、周禹境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21 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 官 蔡守訓
法 官 黃依晴
法 官 李嘉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鄭毓婷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21 日附表：
編號 名稱 所有人 1 智慧型手機1支 （含SIM卡，門號為：0000000000，IMEI:000000000000000） 陳羿維 2 智慧型手機1支 （含SIM卡，門號為：0000000000，IMEI:000000000000000） 李志宏 3 折疊刀1把（扣案物編號4）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30條
犯強盜罪而有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321條
犯前條第一項、第二項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五十萬元以下罰金：
一、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而犯之。二、毀越門窗、牆垣或其他安全設備而犯之。
三、攜帶兇器而犯之。
四、結夥三人以上而犯之。
五、乘火災、水災或其他災害之際而犯之。
六、在車站、港埠、航空站或其他供水、陸、空公眾運輸之舟、
車、航空機內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