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449號
公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昱翰
羅至凱
上列被告因妨害秩序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少連
偵字第9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一、丙○○犯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 首謀實施強暴罪，處有期徒刑玖月。
二、甲○○無罪。
事 實
一、丙○○因不滿己○○之工作態度不佳，遂邀集戊○○（另經本院通 緝）、乙○○（另經本院通緝）、少年陳○杰（民國00年0月生 ，真實姓名年籍詳卷；所涉下列犯行，另由本院少年法庭裁 定交付保護管束）、少年黃○展（92年11月生，真實姓名年 籍詳卷；所涉下列犯行，另由本院少年法庭裁定應予訓誡， 並予以假日生活輔導）等人於110年9月17日凌晨1時許，由 戊○○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甲車）搭載 乙○○、陳○杰、黃○展，丙○○則自行騎乘機車，一同至己○○女 友址設基隆市○○區○○○路000○00號5樓之住處樓下，丙○○先至 上址5樓外，要求己○○與其一同至他處談判，因己○○不從， 丙○○即通知陳○杰上樓，並與陳○杰共同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 由之犯意聯絡，將己○○強押下樓，並命己○○乘坐甲車後座中 央，戊○○、乙○○、黃○展亦與丙○○、陳○杰共同基於剝奪他人 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依丙○○之指示看管己○○，陳○杰另為 避免己○○趁隙報警，乃取走己○○之行動電話。嗣後戊○○即依 丙○○之指示，駕駛甲車搭載乙○○、陳○杰、黃○展、己○○一同 至址設基隆市○○區○○路000○0號之大慶大城社區附近某處之 道路旁，丙○○則商請不知情之甲○○（被訴部分另由本院為無 罪之諭知，詳下述）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 下稱乙車；斯時乙車尚有不知情之少年陳○媛搭乘，94年1月 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另由本院少年法庭裁定不付審理） 搭載其一同至上揭地點，其並於途中聯繫丁○○（另經本院通 緝）、少年許○鈞（93年6月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所涉下
列犯行，另由本院少年法庭裁定交付保護管束）、曾○綸（9 2年12月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所涉下列犯行，另由本院 少年法庭裁定交付保護管束，並命為勞動服務）、陳○騫（9 2年11月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所涉下列犯行，另由本院 少年法庭裁定交付保護管束）到場。眾人於同日凌晨2時許 陸續抵達現場後，均明知上揭地點係公共場所，倘於該處聚 集三人以上而發生衝突，顯足以造成公眾或他人之危害、恐 懼不安，詎丙○○竟基於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共場 所聚集三人以上首謀實施強暴之犯意暨與戊○○、丁○○、陳○ 杰、許○鈞、陳○騫、曾○綸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戊○○ 、丁○○、陳○杰、許○鈞、陳○騫、曾○綸則共同基於意圖供行 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之 犯意聯絡暨與丙○○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乙○○則基於意 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施強暴在 場助勢之犯意，先由戊○○以腳踹踢己○○之臉部，再由陳○杰 將己○○強拉下車，另由丙○○徒手、持球棒毆打己○○，許○鈞 、陳○騫持球棒毆打己○○，陳○杰持安全帽毆打己○○，丁○○徒 手、持安全帽毆打己○○，曾○綸持西瓜刀揮砍己○○，致己○○ 受有左肩撕裂傷20公分、右手肘撕裂傷5公分、右手第4掌骨 骨折等傷害，乙○○則於前揭過程中聚集在旁以助長聲勢，以 此等方式在場助勢。嗣其等歸還己○○行動電話後，即離開現 場，其後因己○○報警處理，乃查悉上情，並經警循線扣得戊 ○○所有之球棒1支、曾○綸所有之西瓜刀1把。二、案經己○○訴由基隆市警察局第四分局報請臺灣基隆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程序部分：
本案據以認定被告丙○○犯罪之供述證據，公訴人及被告在本 院審理時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復經本院審酌認該等證據之 作成並無違法、不當或顯不可信之情況，而非供述證據亦非 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 項、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貳、實體部分：
一、上揭事實，業據丙○○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見臺灣 基隆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少連偵字第96號卷＜下稱偵卷＞一第1 6頁至第19頁，本院卷一第374頁、第412頁，本院卷二第32 頁），且據共同被告甲○○、戊○○、乙○○、丁○○供述甚詳（見 偵卷一第33頁至第37頁、第73頁至第76頁、第93頁至第100 頁、第139頁至第142頁，偵卷二第60頁至第62頁），另據證
人即告訴人己○○、證人曾○綸、陳○騫、陳○杰、許○鈞、黃○ 展、陳○媛於本案及另案審理時證述在卷（見偵卷一第175頁 至第185頁、第207頁至第210頁、第225頁至第232頁、第247 頁至第254頁、第269頁至第277頁、第327頁至第334頁、第3 49頁至第356頁、第363頁至第368頁，偵卷二第11頁至第12 頁、第55頁，同署110年度少連偵字第96號彌封卷＜下稱彌封 卷＞第14頁至第18頁、第23頁至第27頁、第30頁至第33頁、 第37頁至第40頁，本院卷二第7頁至第11頁），並有基隆市 警察局第四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2份、監視 錄影器畫面截圖40張、案發現場及己○○之傷勢照片8張、扣 案之球棒照片1張、扣案之西瓜刀照片2張、長庚醫療財團法 人基隆長庚紀念醫院110年10月13日診斷證明書1份等附卷可 參（見偵卷一第27頁至第31頁、第369頁至第373頁、第379 頁至第387頁、第393頁至第431頁、第569頁），另有上開球 棒1支、西瓜刀1把扣案可憑，足以佐證丙○○前開出於任意性 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本案事證明確，丙○○犯行均堪認定，應 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 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 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丙○○為本件犯行後，刑法第302條之 1規定業於112年5月31日增訂，並自同年6月2日生效施行。 依第302條之1第1項第1、2款規定：「犯前條（第302條）第 1項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100萬元以下罰金：一、3人以上共同犯之。二、攜 帶兇器犯之。」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上揭規定核屬罪刑之 加重，應以修正前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規定較有利於丙○○， 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即應適用112年6月2日該條 生效施行前之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規定。
㈡核丙○○所為，係犯刑法第150條第2項第1款、第1項後段之意 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首謀實施 強暴罪，暨同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同法 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
㈢刑法所稱之「聚眾犯」（或稱「集團犯」、「聚合犯」）， 為必要共同之一，指2人以上朝同一目標共同參與犯罪之實 行而言。其中刑法第150條第1項所稱之「聚眾施強暴脅迫罪 」，為典型之聚眾犯，係指在不特定多數人得以進出之公共 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等特定區域，聚合3人以上，對於 特定或不特定之人或物施以強暴脅迫，並依個人參與犯罪態 樣之不同，分為首謀、下手實施或在場助勢之人，而異其刑
罰。是關於本罪之處罰，雖依其為首謀、下手實施或在場助 勢之人為輕重不同之刑罰，但所成立之犯罪仍係同一罪名， 各該行為人均須有犯本罪之意思。其與一般任意共犯之差別 ，在於刑法第28條之共同正犯，其行為人已形成一個犯罪共 同體，彼此相互利用，並以其行為互為補充，以完成共同之 犯罪目的，故其所實行之行為，非僅就自己實行之行為負其 責任，並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他共同正犯所實行之行 為，亦應共同負責；而聚眾施強暴脅迫罪之行為人在犯罪中 各自擔當不同角色，並依行為之不同而各負相異之刑責，即 各個行為人在犯同一罪名之意思下，必須另具首謀、下手實 施強暴脅迫或在場助勢之特別意思。故應跳脫以往觀念，認 首謀、下手實施或在場助勢之人，本身即具有獨自不法內涵 ，而僅對自己實施之行為各自負責，不能再將他人不同內涵 之行為視為自己行為。換言之，各參與不同程度犯罪行為者 之間，不能適用刑法總則共犯之規定。又因本罪屬抽象危險 犯，且著重在社會法益之保護，因此下手實施之強暴脅迫行 為不以發生實害結果為必要，倘因而侵害其他法益而成立他 罪者（如傷害、毀損、恐嚇、殺人、放火、妨害公務等）， 自應視情節不同，分別依競合關係或實質數罪併合處罰。此 時，原聚眾施強暴脅迫罪之首謀、在場助勢之人，與實際下 手實施強暴脅迫而犯其他犯罪者，又應回歸刑法「正犯與共 犯」章，依刑法第28條至第31條各規定處理，自屬當然。故 丙○○與戊○○、乙○○、陳○杰、黃○展間，就剝奪他人行動自由 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另丙○○與戊○○、丁○○、陳○杰 、許○鈞、陳○騫、曾○綸間，就傷害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 分擔，各應論以共同正犯。
㈣丙○○係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 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之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 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首謀實施強暴罪處斷。
㈤按刑法第150條第1項所規定之「首謀」、「下手實施」、「 在場助勢」此3種態樣彼此間雖無成立共同正犯之餘地，惟 如聚集三人以上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施暴時，無 論是「首謀」、「下手實施」或「在場助勢」者中之何者攜 帶兇器或其他危險物品，均可能因相互利用兇器或其他危險 物品，造成破壞公共秩序之危險程度升高，均應認該當於加 重條件。查：丙○○、許○鈞、陳○騫所持之球棒、陳○杰、丁○ ○所持之安全帽暨曾○綸所持之西瓜刀，客觀上均具有危險性 ，如持以攻擊他人，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 ，而可作為兇器使用，故丙○○所為，符合刑法第150條第2項 第1款之加重條件，應依法加重其刑。
㈥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民法第12條於110年1月13日修正公布 ，並自112年1月1日生效施行。修正前民法第12條規定：「 滿20歲為成年」，修正後則規定：「滿18歲為成年」。次按 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 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2分之1，兒童及少年福利 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經查，丙○○於行 為時，係18歲以上未滿20歲之人，此有丙○○之個人戶籍資料 查詢結果1份附卷可查（見本院卷一第285頁）。依修正前民 法第12條規定，丙○○行為時尚未成年，惟依修正後規定其則 已成年，是比較新舊法結果，修正後規定並未較有利於丙○○ ，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自應適用丙○○行為時即修正 前之民法第12條規定，認丙○○行為時尚未成年，而無庸依兒 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規定加重其刑 。
㈦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丙○○遇事不知理性處理，僅 因細故即為本案妨害秩序等犯行，造成公眾或他人之危害及 恐懼不安，非但妨害社會安寧，且尚妨害己○○之自由，並致 己○○受有上揭傷害，所為應予非難，然念其犯後坦承犯行， 雖未與己○○達成和解，仍堪認犯後態度非劣，兼衡其素行（ 見本院卷一第17頁）、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並參酌其 智識程度、生活狀況（見本院卷二第33頁）等一切情狀，量 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三、按沒收標的為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時 ，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規定，以屬於犯罪行為人者，得 沒收之，係藉由剝奪犯罪行為人之所有（包含事實上處分權 ），以預防並遏止犯罪；除有其他特別規定者外，犯罪工具 物必須屬於被告所有，或被告有事實上之處分權時，始得在 該被告罪刑項下諭知沒收（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2697 號、第1109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扣案之球棒1支、西 瓜刀1把固為本案犯罪所用之物，然分屬戊○○、曾○綸所有， 此據戊○○、曾○綸於警詢時供述在卷（見偵卷一第75頁、第1 83頁），且依卷附事證，無從認定丙○○對上揭扣案物具事實 上處分權，爰不予宣告沒收。另丙○○所持之球棒，雖係供其 犯本案所用之物，然未據扣案，亦無證據證明仍屬存在而尚 未滅失，倘予沒收、追徵，非但可能造成執行上之困難，且 對預防或遏止犯罪之助益甚微，足認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 為符合比例原則，兼顧訴訟經濟，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 規定不予宣告沒收、追徵，併此敘明。
乙、無罪部分：
壹、公訴意旨另以：甲○○於上開時、地，與丙○○、戊○○、乙○○、 陳○杰、黃○展間，就上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部分，有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另就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共場所 聚集三人以上施強暴在場助勢部分，亦與乙○○間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因認甲○○所為涉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 人行動自由罪嫌，暨同法第150條第2項第1款、第1項前段之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施強暴 在場助勢罪嫌云云。
貳、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犯罪事實之認 定，應憑真實之證據，倘證據是否真實尚欠明顯，自難以擬 制推測之方法，為其判斷之基礎；而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 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 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 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 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 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53年台上字第65 6號、29年上字第3105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 照）。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 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 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 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 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 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
參、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 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 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 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 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 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 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 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 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 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 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 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甲○○既
經本院認定無罪（詳後述），即無庸再論述所援引相關證據 之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肆、公訴意旨認甲○○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甲○○於警詢及偵訊 時之供述、上揭共同被告之供述、己○○、陳○杰、黃○展、許 ○鈞、陳○騫、曾○綸上開證述、前揭搜索扣押筆錄暨扣押物 品目錄表、監視錄影器畫面截圖、案發現場及己○○之傷勢照 片、扣案物照片、診斷證明書等為其主要論據。伍、訊據甲○○堅決否認涉有上開犯行，辯稱：丙○○當天是找我出 去玩，我問陳○媛要不要一起去，後來我跟陳○媛就一起到己 ○○住處旁的統一便利商店，到了那邊之後，我又繞到全家便 利商店等丙○○，嗣後我再把車開到統一便利商店的對面，丙 ○○走過來搭車，我應該沒有在統一便利商店的對面下車，我 對於妨害自由的部分不知情。丙○○當時只有說能不能請我先 載他去大慶大城社區，我答應後，就一起過去，到大慶大城 社區後，丙○○就下車，我也有下車看，他們在吵架，我不知 道該怎麼做，所以沒有回車上，後來他們在打人時，我也站 在旁邊看，當下有一點不知所措等語。經查：
一、丙○○固於警詢時供稱：我跟陳○杰一起請己○○下樓後，發現 甲○○跟1個我不認識的女生也都在樓下等語（見偵卷一第16 頁）。惟陳○媛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證稱：我認識甲○○，不 認識丙○○。那天甲○○還有他朋友，本來說要去九份玩，故我 搭乘甲○○的車，上車後，我發現車上還有1名我不認識的男 子，我沒印象是不是丙○○，後來甲○○接到電話，說要去深澳 坑，抵達深澳坑大概是1點多，甲○○就把車停在全家便利商 店對面，到深澳坑後，我印象中車上還有人，並非只剩我1 人。後來他們說要去大慶那邊，我不知道他們為何要去，他 們說要去哪裡，我就一起去，到大慶之後我們就下車，看到 他們在吵架，有人拿刀砍被害人，有人拿球棒打被害人，我 不認識他們，當時我是在旁邊玩手機、跟甲○○及陳○杰聊天 等語（見本院卷二第7頁至第11頁，偵卷一第329頁至第332 頁）。依陳○媛所述，甲○○接獲丙○○通知而駕駛乙車前往己○ ○女友住處附近後，在丙○○上車前，乙車上除陳○媛外尚有其 他人，雖陳○媛因記憶不清，無法具體指明乙車上之人究係 其所稱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男子抑或為甲○○，然斯時甲○○ 究竟有無下車而知悉己○○遭強押搭乘甲車之事，已非無疑。 況依陳○媛所證，甲○○、丙○○從未提及當日先後至己○○女友 住處附近、大慶大城社區附近之原因為何，自難認定甲○○事 前即與丙○○就妨害自由部分有犯意聯絡，且己○○並非搭乘甲 ○○所駕駛之乙車至大慶大城社區附近，故甲○○並無參與看管 己○○之舉，自無妨害自由之行為分擔可言。又依陳○媛之證
述，其與甲○○抵達大慶大城社區附近後，2人僅在一旁聊天 ，亦無從認定甲○○有在場助勢之客觀行為暨主觀犯意。二、另依其餘共同被告之供述、己○○、陳○杰、黃○展、許○鈞、 陳○騫、曾○綸之證述，暨前揭搜索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 表、監視錄影器畫面截圖、案發現場及己○○之傷勢照片、扣 案物照片、診斷證明書等，俱未能佐證甲○○當日確有參與上 開妨害自由、妨害秩序犯行。是甲○○辯稱其就上開妨害自由 部分並不知情，暨其未為妨害秩序犯行等節，應非虛妄。陸、綜上所述，本院審酌檢察官此部分所舉事證，並未達於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此部分犯行為真實之程 度，尚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揆諸前揭說明，依「罪證有疑， 利於被告」原則，應為有利於甲○○之認定。其上揭犯罪因屬 不能證明，自應為無罪之諭知，以昭審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怡蒨提起公訴，檢察官李國瑋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16 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曾淑婷
法 官 呂美玲 法 官 謝昀芳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16 日 書記官 陳維仁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150條
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施強暴脅迫者，在場助勢之人，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萬元以下罰金；首謀及下手實施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項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得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一、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或其他危險物品犯之。二、因而致生公眾或交通往來之危險。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