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簡易判決
112年度北簡字第3550號
原 告 動力極限汽車運動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建崎
訴訟代理人 高靖棠律師
複 代理人 蔡和宏律師
被 告 馥聖設計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何孟築
訴訟代理人 林昶佐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費用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12年6月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肆仟柒佰肆拾元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當事人得以合意定第一審管轄法院，但以關於由一定法律 關係而生之訴訟為限，前項合意，應以文書為之，民事訴訟 法第24條定有明文。查兩造所簽訂之系統開發專案合作契約 (下稱系爭契約)第15條約定(見本院卷第27頁)，兩造合意以 本院為本契約涉訟時之第一審管轄法院，是以原告向本院提 起本件訴訟，本院自有管轄權，合先敘明
二、原告主張：被告於民國111年3月15日與原告簽訂系爭契約， 承攬開發「統哥駕駛學院資訊系統建置」開發計畫(下稱系 爭專案)，承攬項目有⑴學員專區官網異動、⑵行政專區管理 後臺、⑶教練專區管理後臺、⑷備份系統，約定開發費用為新 臺幣(下同)1,097,250元(含稅)，報價單簽立後原告需當日 即期匯款本契約費用40%，即438,900元至被告指定銀行帳戶 、被告取得原告簽署驗收合格證明書後10日內，原告匯款本 契約費用40%，即438,900元至被告指定銀行帳戶、系統完成 上架後，原告應於收到被告應付帳款通知書10日內匯款本契 約費用20%，即219,450元至被告指定銀行帳戶。原告於報價 單簽立後即於當日匯款438,900元至被告指定銀行帳戶，詎 被告於後續進行系爭專案時，僅提出規劃之線稿圖，而全然 未完成系統之建置（參原附表一），經原告提出改善要求後 ，仍未加以改進，據此原告遂於111年11月18日發函要求被 告應於函到7日內完成系爭專案，逾期原告將終止系爭契約 ，並請求返還開發費用438,900元，迄今被告仍未完成系爭 專案，原告爰以起訴狀送達終止系爭契約，並得依系爭契約
第12條第2項約定、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溢領之 開發費用438,900元，為此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㈠被 告應給付原告438,9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三、被告則以：兩造於111年3月15日簽訂系爭契約後，即由被告 負責人、專案經理、工程師等5人與原告負責人、行政人員 林友加於111年3月29日、4月8日、4月15日、7月29日、8月2 日、8月5日、8月10日、8月22日、8月30日、9月15日、9月2 1日召開11次開發會議討論，被告於111年5月12日向原告提 出專案需求項目並經告確認，於111年5月19日提出系爭專案 時程進度表，於111年5月23日開始按原告之需求進行系統開 發，至原告於111年9月2日通知暫停專案進行為止，系爭專 案開發進度經盤點業已完成65%，而原告主張被告僅提供線 稿圖而未完成系統建置，實係肇因於原告迄未確認介面線框 稿Wireframe之內容，致被告無法將系爭專案系統完成至可 提供予原告驗收之程度，然系爭專案系統程式配合介面線框 稿Wireframe同步進行撰寫，確實已開發完成泰半；又原告 雖得依民法第511條規定終止系爭契常對惟在終止前系爭契 約仍屬有效，被告自得依同法條但書規定，請求原告如數賠 償系爭專案已完成開發部分之報酬、未完成開發部分完成後 預期可得之利潤等損害，並依同法第334條第1項規定據以抵 銷；再契約之終止，因不具溯及之效力，契約終止前系爭契 約效力仍存在，被告於簽約後受領438,900元，係本於當時 有效之系爭契約第4條約定而受領，被告所受利益非無法律 上之原因而無不當得利可言，原告既未舉證證明其於簽約後 所超付報酬之數額，原告以系爭契約業經原告行使終止權而 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簽約後已受領之438,900元 全額，即屬無據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四、原告主張被告於111年3月15日與原告簽訂系爭契約，承攬開 發系爭專案，承攬項目有⑴學員專區官網異動、⑵行政專區管 理後臺、⑶教練專區管理後臺、⑷備份系統，約定開發費用為 1,097,250元(含稅)，付款方式為簽約付40%即438,900元、 驗收合格付40%即438,900元、系統上架付20%即219,450元， 原告依約於簽約日匯款開發費用40%即438,900元至被告帳戶 ，有系爭契約、建置估價單可稽(見本院卷第21-31頁)，且 為被告所不爭(見本院卷第65-66頁)，堪信為真實。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被告僅提出規劃之線稿圖，並未完成系爭專案系統 之建置，以起訴狀繕本送達終止系爭契約，請求返還受領之
開發費用438,900元，則為被告否認，並後前詞置辯，茲析 述如下：
㈠按工作未完成前，定作人得隨時終止契約。但應賠償承攬人 因契約終止而生之損害，民法第511條定有明文。次按無法 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 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同法第179條 定有明定。又終止契約，僅使契約自終止之時起向將來消滅 ，並無溯終止契約，僅使契約自終止之時起向將來消滅，並 無溯及效力，當事人原已依約行使、履行之權利義務，不受 影響。而當事人於契約終止前所受給付，既係本於斯時有效 之契約，自有法律上之原因，無不當得利之可言，然承攬人 就已給付部分如有溢領報酬之情，仍應返還之（最高法院96 年度台上第97號、82年度台上第315號判決要旨參照）。 ㈡依建置估價單所載(見本院卷第29-31頁)，約定系統開發之項 目有⑴學員專區官網異動(功能項目：課程報名、學員通知、 線上支付)、⑵行政專區管理後臺(功能項目：類型管理、車 輛管理、已排定課程列表、課程報名、學員管理、教練管理 、分析報表、管理員帳號)、⑶教練專區管理後臺(功能項目 ：儀表板、授課評論、授課安排、帳號登入)、⑷備份系統( 功能項目：自動化備份)；而被告提出之開發時程為：5/23- 6/24，Wireframe(線框圖)、6/27-7/8，兩週確認內容＋修正 、7/11，進行頁面設計與工程開發、8/15，設計稿確認(僅 做設計修正)、9/14，預計上線時間(見本院卷第75頁)，又W ireframe主要目的是溝通：架構(頁面的不同部分如何組合 在一起)、內容(頁面上顯示的內容類型)、功能(介面如何操 作)、行為(它如何與使用者互動)、資訊階層(資訊的顯示如 組織方式)，以確認內容、排版、功能等等所有頁面元素符 合設計需求，因此程式設計人員不會在沒有Wireframe的情 況下動手建立網頁應用程式(或網站)，亦即系爭專案程式係 配合Wireframe同步進行撰寫，而被告業已向原告提出Wiref rame(線框圖)(見本院卷第77-109頁)，為原告所自認(見本 院卷第12頁)，則被告關於系爭專案之開發進度至少不少於W ireframe(線框圖)，故原告主張被告僅提出線稿圖而未完成 系統建置，系爭專案所完成之進度為0%云云，尚非可取。 ㈢復參被告提出之Wireframe內容(見本院卷第77-109頁)，有「 學員專區系統開發畫面」－課程報名(個人資料、課程關資訊 、預約完成，待客服聯繫)、學員通知(課程預約通知、課程 付款通知、匯款-未付款通知、付款成功通知、上課提醒通 知、上課異動通知)、線上支付(確認身分、資料填寫、同意 條款、繳費、線上付費、繳費結果)；「行政專區系統開發
畫面」－類型管理、車輛管理、已排定課程列表、課程報名 、學員管理、教練管理、分析報表、管理員帳號；「教練專 區系統開發畫面」－儀表板、授課評論、授課安排、帳號登 入，除備份系統部分未予呈現外，核與建置估價單所載之項 目、功能項目相符，足認被告確實已進行並完成部分系爭專 案之設計項目。
㈣至原告爭執被告未依約完成部分（如原附表一之「註」欄位 ）：①line@會員綁定驗證須切換回覆模式，擔心會疏漏會員 之訊息部分，被告告知須另外使用新的官方帳號部分，依被 告回覆，係因line@的規定：若使用系統自動推播訊息，則 無法使用1對1聊天功能，若需使用1對1(真人)聊天功能，建 議再使用另一組line@來進行(見本院卷第196頁)，此係因li ne@之規定，非可歸責於被告；②關於線上支付未執行line p ay部分，依Wireframe線上支付之付款方式有線上刷卡、app le pay、ATM(見本院卷第85頁)，而建置估價單記載，線上 支付提供綠界信用卡/Line Pay/ATM(人工核帳)付款方式(見 本院卷第29頁)，被告亦自承付款方式有提綠界、line pay 以及人工核帳的部分(見本院卷第194頁)，則線上支付未執 行line pay確可歸責於被告，然被告已於111年9月15日重啟 專案後，放入line pay支付；③關於綠界信用卡包括apple p ay，被告表示需另外報價，依建置估價單記載，線上支付提 供綠界信用卡/Line Pay/ATM(人工核帳)付款方式，已如前 述，並未包括apple pay，然被告嗣後有同意會進行apple p ay的串接(見本院卷第195頁)，此參上開線上支付有提供app le pay選項自明，是被告表示需另外報價，並非無理；④關 於未執行企業安駕活動管理及⑤教練只能在課程使用車輛時 登入部分，然參建置估價單關於車輛管理之內容，並無關於 「企業安駕活動管理」之項目，另車輛管理僅供課程使用， 其他如顯示車輛外出公差、保養或維修等資訊因與駕駛課程 無涉，本不在約定建置範圍，原告關於此部分之主張顯已逾 契約之約定，亦非可歸責於被告，況被告嗣後也開發增加車 輛列表(見本院卷第231、233頁)；⑥關於教練管理無法同步G oogle共同日曆部分，然參建置估價單關於教練管理於排定 課程後會產製派工單推送至Google共同行事曆，原告另要求 同步至教練個人行事曆，原告關於此部分之主張顯已逾契約 之約定，亦非可歸責於被告。
㈤又參被告提出之Wireframe內容(見本院卷第77-109頁)，除備 份系統部分未予呈現外，核與建置估價單所載之項目、功能 項目相符，已如前述，以建置估價單各項目所佔金額比例計 算，被告完成開發項目之94%，扣除兩造嗣後就Wireframe內
容之調整或增刪，被告辯稱盤點整體開發進度已完成65%(見 本院卷第137頁)，應屬可採。另依被告111年9月5日之電子 郵件所示(見本院卷第225頁)，被告請求原告確認Wireframe 內容以便進行設計，否則時程會受到延後，然原告回覆：「 可能要等待商議的部分確認後才能回覆」等語，亦即係因原 告遲未就Wireframe內容確認並回覆給被告，致被告無法進 行最終設計，復被告自陳只要原告確認，被告就可完成等語 (見本院卷第144頁)，則系爭專案未能完成，係肇因於原告 遲未確認Wireframe內容，顯可歸責於原告。 ㈥末兩造於111年9月下旬開始討論終止契約事宜，被告並於111 年10月5日將Wireframe之電子檔及書面寄送給原告(見本院 卷第133頁)，被告更於同年11月1日就已經交付的整體網站 方案達65%提供專案過程時序表與需求差異詳情資料(見本院 卷第137頁)，原告並以起訴狀繕本送達即112年2月16日(見 本院卷第43頁)終止系爭契約，依首開說明，系爭契約自終 止之時起向將來消滅，並無溯及效力，則被告受領原告給付 之開發費用438,900元，既係本於斯時有效之系爭契約，且 被告亦依約進行系爭專案之設計，整體進度達65%，亦已如 前述，如以系爭契約金額佔比計算達713,213元(計算式：00 00000×65%＝713213，元以下四捨五入)，則原告受領438,900 元，自難認被告受有何不當得利；復原告未舉證證明被告受 領開發費用438,900元，有溢領報酬之事實，故原告依不當 得利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受領之開發費用438,900元，洵 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原告據以提起本訴，請求被告給付438,900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 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 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核與判 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本件訴訟費用額 ，依後附計算書確定如主文第2項所示金額。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20 日 臺北簡易庭 法 官 葉藍鸚
訴訟費用計算書
項 目 金 額（新臺幣） 備 註
第一審裁判費 4,740元
合 計 4,740元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庭提出上訴狀（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20 日 書記官 馬正道
原附表一：
編號 項目 功能 內容 註：截至目前僅提供線稿圖，而未完成系統建置 1 學員專區官網異動 課程報名 ⒈調整報名欄位(可上課時間) ⒉報名資料自動化同步至行政專 區 ⒊報名時須進行簽字簽核操作以 確保會員知悉相關規則 ⒋報名後進行line@會員綁定驗 證 ⒌提供會員填寫基本資料表單 ⒈馥聖設計告知line@會員綁定驗證須切換回覆模式，動力極限公司擔心會疏漏會員之訊息，馥聖設計告知須另外使用新的官方帳號，如此將造成學員與動力極限公司之不便 ⒉線上支付未執行line pay ⒊綠界信用卡包括Appl e pay，馥聖設計卻額外報價 學員通知 ⒈自動化寄發會員課程報名狀態 (透過line@) ⒉自動化寄發課程規範與說明 (透過line@) 線上支付 ⒈當行政人員確認報名金額，自 動化寄發請求付款通知 (透過line@訊息供會員點擊『前往付款』支付) ⒉提供綠界信用卡/linepay/ATM (人工核帳)付款方式 2 行政專區管理後臺 類型管理 可在此功能管理各類課程型態 ⒈未執行企業安駕活動 管理 ⒉車輛管理無法符合動 力極限公司需求(教 練只能在課程使用車 輛時登入 ⒊教練管理無法同步 Google 共同日曆 車輛管理 ⒈提供車輛增修功能 ⒉提供車輛列表，並可進行搜尋 ⒊提供車輛『排程行事曆』，供 行政人員快速檢視車輛排班情 況，以課程編號為代碼快速安 排車輛到指定課程，並產製派 車單 已排定課程列表 以週為單位，快速檢視已安排的所有課程，並點擊該課程進入課程內頁進行修改(設置課程教練、車輛、修改課程時間或取消) 課程報名 課程以『待處理』、『待付款』、『待確認』分類需要行政人員處理課程訂單，以提供行政人員快速進入工作 提供課程報名資料、修改與發送請求會員付款通知 學員管理 ⒈提供學員列表，並可進行搜尋 ⒉提供『學員個資』、『學員課 程與教練評論』功能 教練管理 ⒈提供教練帳號建立與編輯教練 個資與狀態 ⒉提供教練列表、並可進行搜尋 提供『教練個資』、『可授課 時間管理』、『已排定課程列 表』、『過往課程與評論』功 能 ⒊以課程編碼為代碼快速安排教 練到指定課程，並產製派工單 與Goole 共同日曆同步 分析報表 以月為單位提供『會員』、『課程』、『車輛』、『教練』、『營收』五大單元的統計數據報表 管理員帳號 ⒈提供行政人員帳號增刪功能 ⒉提供針對行政人員的全線進行 修改的功能 ⒊提供設置最高管理員的功能 3 教練專區管理後臺 儀表板 提供當前與未來列表，點擊課程後可見『學員資訊』、『過往程紀錄』、『過往課程教練評論』 授課評論 課程結束後，提供教練對課程填寫授課情形評論 授課安排 ⒈提供教練於此功能下，安排未 來半年可授課的時間行程 ⒉若教練需異動已設定之課程時 間，是該時段是否已被預約， 若已預約，系統將自動鎖定並 僅供行政人員取消該課程後， 進行異動 帳號登入 提供教練以帳號密碼方式登入 4 備份系統 自動化備份 每日於凌晨時自動化備份全系統媒體檔案與資料庫至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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