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簡易民事判決
111年度中簡字第1070號
原 告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
法定代理人 張介欽
訴訟代理人 逸股檢察事務官羅欽泰
被 告 AB000-A109049A（姓名、住所詳卷）
訴訟代理人 王國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犯罪被害補償金事件，本院於民國112年5
月3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40萬元，及自民國111年4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得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性侵害犯罪，係指觸犯刑法第221 條至第227條、第228條、第229條、第332條第2項第2款、第 334條第2項第2款、第348條第2項第1款及其特別法之罪；行 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 揭露（性侵害犯罪）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 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上開所定其他足資識別被 害人身分之資訊，包括被害人照片或影像、聲音、住址、親 屬姓名或其關係、就讀學校與班級或工作場所等個人基本資 料，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條第1項、第12條第2項、性侵害 犯罪防治法施行細則第6條分別定有明文。又法院辦理性侵 害犯罪案件應行注意事項第3點亦明定：裁判及其他必須公 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足以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如確有記 載之必要，得僅記載其姓氏、性別或以使用代號之方式行之 。法院依前項規定使用代號者，並應作成該代號與被害人姓 名對照表附卷。查本件原告係主張被告犯刑法第222條第1項 第2款強制性交罪，代號AB000-A109049女子（民國94年10月 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甲女）屬性侵害犯罪之被害 人，爰依上開規定，以代號代稱被告、被害人、被害人友人 及被告之配偶等人，並將其等身分資訊之識別資料附於卷內 真實姓名與代號對照表，以資保護。
二、按法定代理人之代理權消滅者，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或 取得訴訟能力之本人，承受其訴訟以前當然停止；承受訴訟
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民事訴訟法第170 條及第175條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時其法定代理人原 為黃謀信，變更為郭永發後，嗣變更為甲○○，其具狀聲明承 受訴訟（見本院卷第111、221頁），核與前開規定相符，應 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
被告為甲女之姨丈，其明知甲女於107年8月至108年6月間尚 未滿14歲，竟在臺中市北屯區之住處（詳細地址詳卷）對甲 女為下列行為：
㈠於107年8月間（即甲女自國小六年級畢業之暑假期間）某日 夜間11時許，在上開住處之客廳內，以甲女犯錯為由喝令甲 女罰跪，嗣以替甲女擦藥為由，命甲女脫去全身衣物平躺在 地，甲女因畏懼不敢有明確抗拒之動作，被告乃先徒手撫摸 甲女陰道口（未插入），再將生殖器插入甲女口腔內，以此 違反甲女意願之方式，對甲女強制性交得逞。
㈡於前揭對甲女強制性交得逞後約2週（即107年8月間某日）深 夜11時許，在上開住處之客廳內，不顧甲女反對，仍強行褪 去甲女之內褲，復以其生殖器插入甲女之陰道，致使甲女處 女膜破裂而流血，以此違反甲女意願之方式，對甲女強制性 交得逞。
㈢於107年8月底至9月初某日晚間11時許，在上開住處之客廳內 ，不顧甲女反對，喝令甲女自行脫去內褲後，即將其生殖器 插入甲女口腔，再接續以生殖器插入甲女肛門、以手指插入 甲女陰道內，以此違反甲女意願之方法，對甲女強制性交得 逞，並造成甲女受有肛門擴張之傷勢。
㈣於107年9月間某日夜間10時至11時許，在上開住處之廚房內 ，不顧甲女拒絕，先以手指自甲女內褲邊緣插入甲女陰道， 復褪去甲女內褲，並接續以其生殖器插入甲女陰道及口腔內 ，以此違反甲女意願之方式，對甲女強制性交得逞。 ㈤於107年9月底某日夜間11時許，在上開住處之陽臺，不顧甲 女拒絕，先以手指從甲女內褲邊緣插入甲女陰道，再將甲女 帶至廚房後脫去甲女內褲，以其生殖器插入甲女陰道及口腔 ，以此違反甲女意願之方式，對甲女強制性交得逞。 ㈥於108年6月中旬某日夜間11時許，在上開住處客廳內，違反 甲女意願，先親吻甲女之嘴巴及胸部，期間並以手指伸入甲 女內褲中插入甲女陰道內，復命甲女脫去內褲，再以其生殖 器插入甲女口腔及陰道內等方式，對甲女強制性交1次。 被告上開不法侵權行為，犯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2款對未滿1 4歲女子為強制性交罪，共6罪，業經法院判決確定。而甲女
已依修正前犯罪被害人保護法（下稱犯保法）之規定，向伊 申請性侵害補償金，經伊所屬犯罪被害人補償審議委員會以 110年度補審字第19號決定書（下稱系爭補償決定書）決定 補償甲女精神慰撫金新臺幣（下同）40萬元，並已全數給付 完畢。爰依修正前犯保法第12條第1項、第2項前段，提起本 件訴訟等語。並聲明：如主文第1項所示。
二、被告則以：伊未對甲女為強制性交行為。甲女雖有肛門擴張 之傷勢，然驗傷時間係109年2月11日，與原告主張伊最後一 次之強制性交行為時隔8個月，則該傷勢自非伊行為所致， 而應係因甲女學習舞蹈、有便秘症狀或有自慰行為所導致； 另甲女於刑事案件程序所為證詞經送鑑定，鑑定結果認定不 排除係該證詞有說謊情形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 駁回。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甲女因被告上開強制性交之不法侵權行為，而依犯 保法之規定，向原告申請性侵害補償金，經其所屬犯罪被害 人補償審議委員會以系爭補償決定書決定補償甲女精神慰撫 金40萬元，並已全數給付完畢等情，業據其提出與其所述相 符之系爭補償決定書、收據為證（見本院卷第47至53頁）， 應堪認定。
㈡原告主張被告於上揭時、地，對甲女強制性交得逞等情，為 被告所否認，經查：
⒈甲女於偵查、本院109年度侵訴字第81號【下稱刑事一審】刑 事案件審理時均供稱：被告數次對我性侵害，第1次是我國 小6年級要升國中1年級的暑假期間（107年8月某日）晚上11 時許，我當時在客廳門口罰跪，被告叫我把衣褲及內褲脫掉 ，因我前幾天有被被告打，我以為被告要幫我擦藥，但被告 叫我平躺在地板後把雙腳打開，即以手碰觸我陰道，我坐起 後，被告叫我將其生殖器放入口中；第2次是2個禮拜後晚11 時許，我在客廳睡覺時，發現被告碰我身體，其脫掉我內褲 後，將生殖器放入我陰道內，因我陰道流血，被告查看後說 那是因為我處女膜破掉才會流血，前2次我不知道他對我做 的事情是什麼，也怕被告配偶即乙女（真實姓名詳卷）知道 後會不諒解我，所以沒有求救；第3次是107年8月底至9月初 某日晚上10時許，我躺在客廳沙發上，被告問我要不要發生 性行為，我拒絕後，被告就說一下下就好，我因為很想睡覺 ，只好說好，被告叫我脫掉內褲，並將其生殖器放入我口中 ，之後又將生殖器放入我肛門，我因為覺得很痛哭出來，被 告就又將其生殖器放入我口中，並以手指插入我陰道；107 年9月間某日晚上10至11時許，被告叫我到廚房後，將其手
指從我內褲邊緣伸進去，並插入我陰道內，之後又將我內褲 脫掉，以生殖器插入我陰道，隨後又將其生殖器放入我口中 ；107年9月底某日晚上10時許，被告叫我去陽台靠近廚房後 門處，並將其手指從我內褲邊緣伸進去，並插入我陰道內， 之後又將我內褲脫掉，以生殖器插入我陰道，隨後又將其生 殖器放入我口中；最後一次是108年6月中旬晚上11時許，我 躺在客廳沙發上睡覺，被告將我睡衣及內衣掀開，並問我要 不要發生性行為，我拒絕後，被告先親吻我的嘴巴及胸部， 並以手插入我的陰道，又將其生殖器放入我口中，隨後又將 其生殖器插入我陰道等語（見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下稱臺 中地檢署】109年度偵字第10093號卷【下稱偵字10093號偵 卷】第13至28、63至72頁、刑事一審卷第15至47頁）。互核 甲女歷次所述被告在家中對其為本件強制性交行為之主要情 節均屬一致，並無矛盾或明顯瑕疵之處，尚非不可採信。 ⒉而被告曾於刑事一審準備程序中自承其有以生殖器插入乙女 陰道、肛門等語（見刑事一審卷第72頁），亦足認甲女前開 供稱遭被告對其為性交之事實及過程等語，並非虛言。 ⒊另甲女於偵查時指稱：我因遭毆打而被安置後，於安置期間 跟室友即丙女（真實姓名年籍詳卷）談到被告有本件行為， 丙女告訴我應該要將此事告知社工老師，我才會於109年2月 5日將此事告知社工等語（見偵字卷第26頁）；而丙女於偵 查、刑事一審審理時亦證稱：我是在甲女來安置中心時才認 識甲女，甲女在跟我聊天時聊到其遭被告性侵害，並因此哭 泣，我有安慰甲女，並告知甲女應將此事告知社工，社工才 能幫甲女處理此事，但甲女叫我不要告訴其他人，且稱因其 家境不好，不想告知社工，其擔心乙女會生氣等語（見偵字 10093號偵卷第26、72至74頁、臺中地檢署109年度偵字第10 458號卷【下稱偵字10458號卷】第53至57頁、刑事一審卷第 49至55頁）；又社工李惠娜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庭 審理時證稱：甲女告訴我其係因與安置中心之院童討論到被 告本件行為，該院童覺得這件事情很嚴重，應該要跟機構的 人講，甲女表現得很猶豫，因其認為其已答應被告不可告訴 他人，且擔心被告及乙女生氣，又怕影響家裡。甲女講到本 件之細節時，不知道是害羞還是不想講，其會覺得不舒服， 不是那麼順暢的表達，其比較明顯害怕的情緒，是設想再看 到嫌疑人，例如要開庭時，甲女會說看到嫌疑人會覺得很害 怕，其對嫌疑人有很深層的那種害怕的心情等語（見刑事二 審卷二第158至170頁），可知被告本件行為遭揭露之原因乃 係因甲女無意間與丙女談及此事，經丙女勸說後，甲女才向 社工告知，復由社工依規定通報及報警，而非係甲女主動循
司法途徑訴追，甲女起初既無訴究被告行為之意，此與一般 虛構情節誣指他人之情形明顯不同，是甲女供稱遭被告為本 件強制性交之行為等語，自堪採信。
⒋而依據丙女及李惠娜上開證述，甲女談及此事時，有哭泣或 面對被告會感到害怕等情緒反應，核與一般遭受性侵者所可 能出現之哭泣、難以平復之反應，及害怕面對加害人之負面 情緒相符，亦合於甲女所述被告係違反其意願或不顧其拒絕 而為本件強制性交行為之情節，堪認被告對甲女為性交行為 時，確係違反甲女之意願，則原告主張被告本件所為乃係強 制性交之侵權行為等情，應屬有據。
⒌另甲女於109年2月5日將被告本件侵權行為告知社工，並於同 年月11日至仁愛財團法人大里仁愛醫院（下稱大里仁愛醫院 ）驗傷，驗傷結果為：陰部5點鐘方向有陳舊性撕裂傷（old laceration）、肛門有擴展（擴張）（extention）情形， 有驗傷診斷書可稽（見不公開資料卷第27至35頁)，而前開 傷勢與甲女指訴被告有將生殖器插入其陰道、肛門等情吻合 ，亦足證被告確有對甲女為本件強制性交之侵權行為。 ⒍至被告雖抗辯甲女雖有肛門擴張之傷勢，然驗傷時間係109年 2月11日，與原告主張其最後一次之強制性交行為時隔8個月 ，則原告陰部陳舊性撕裂傷及肛門擴張等傷勢自非係被告行 為所致，而應係因甲女學習舞蹈、有便秘症狀或有自慰行為 所導致云云，然為原告所否認。經本院就前開傷勢發生原因 函詢大里仁愛醫院，函覆內容為：陰部陳舊性撕裂傷及肛門 擴展通常無法辨別造成之原始因素。肛門擴展情形，要視括 約肌受傷情形而定，當緩慢擴展而無斷裂則約1、2天即可恢 復，若有斷裂則即使復原都仍有肛門擴展之現象。另外雖無 斷裂，但是反覆擴展，會類似橡皮筋常常撐開一樣鬆弛，例 如反覆的肛交、便祕、灌腸都會導致肛門擴展無法痊癒等語 ，有仁愛醫院診療說明書可稽（見本院卷第147頁），可知 如以生殖器插入肛門，導致肛門括約肌斷裂，則縱使行為與 驗傷時間非近，仍會有肛門擴展之傷勢，是被告徒以原告主 張被告本件強制性交之行為與驗傷時間相隔8個月等情，而 抗辯甲女肛門擴展之傷勢不可能係原告主張之被告本件侵權 行為所致，應不足採。另被告有以生殖器插入甲女之陰道、 肛門行為等情，已認定如前，則被告空口辯稱前開傷勢是甲 女學習舞蹈、有便秘症狀或有自慰行為所導致云云，已屬無 據，且被告復未舉證以實其說，是其所辯，自無足採。 ⒎又被告辯稱甲女於刑事案件程序所為證詞經送鑑定，鑑定結 果認定不排除係該證詞有說謊情形，故甲女證詞不可採信云 云，惟觀之國立臺灣大學心理學系趙儀珊副教授所作成之供
述鑑定報告（見刑事二審卷一第263至281頁），鑑定結果為 ：「…鑑定人認為，考量甲女有注意力不足及智能不足之情 形，應該無法回憶那麼具體的時間細節。…鑑定人認為，不 論是一般人或脆弱性證人都有可能不願意承認自己說謊或否 認之前說的話，更何況是一位因為經常說謊而被嚴重懲罰的 小孩。此外，甲女可能會以為檢察官之所以提及警詢的內容 ，是期待甲女提供一致性的陳述，故不能排除甲女是在不敢 承認自己說謊以及認為需要維持一致性之情況下回答檢察官 的問題。」可知前開鑑定報告係以甲女注意力、智能不足為 由，認定甲女無法回憶那麼具體的時間細節，或以甲女有曾 因說謊遭受處罰，而判斷甲女本件指訴亦可能係說謊而不敢 坦承。惟依據前開鑑定報告所載，該鑑定程序係須透過分析 甲女之回應及非言語行為等資訊而作成，然該份鑑定報告既 無甲女警詢筆錄之逐字譯文或偵訊筆錄之影像光碟可供判讀 ，則該鑑定報告之意見遽以甲女注意力、智能不足或有說謊 習性等情，判斷甲女之指訴無法排除係不敢承認說謊及認為 需要維持一致性所為，當屬武斷。此外，甲女指稱被告本件 侵權行為之時間係在暑假期間、家人均入睡後之時點，又被 告行為導致其流血、疼痛，前情均堪認足使甲女留下深刻之 印象，是甲女自非無可能對被告本件侵權行為有所記憶，則 自不能徒以甲女注意力、智能較其他兒童為低，而認其無法 回憶本件之時間及細節；另縱甲女前有說謊習性，或曾因說 謊遭處罰，於無實據之情形，亦不得逕以其曾因說謊遭受處 罰而認定甲女本件指訴亦係謊言。是上開鑑定報告之結果自 難作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況本件除甲女之指訴外，尚有前 開其他證據得以證明原告本件主張非虛，是被告抗辯，自屬 無據。
⒏另被告因對甲女犯對於未滿14歲之女子強制性交罪，業經檢 察官以臺中地檢署107年度偵字第11998號號提起公訴後，由 本院以刑事一審判決判處被告犯對於未滿14歲之女子強制性 交罪，共6罪（刑度為有期徒刑7年2月、7年3月、7年5月、7 年4月、7年4月、7年4月），應執行有期徒刑8年6月後，經 被告提起上訴，嗣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110年度侵上訴 字第7號判決駁回上訴，被告不服再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 以111年度台上字第5019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在案等情，有 上開起訴書、刑事判決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3至46、175 至214、231至232頁），並經本院調取本院及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之刑事案卷查閱屬實。
⒐從而，原告主張被告對甲女有本件強制性交之侵權行為事實 ，應堪認定。而被告空言否認，則無可採。
㈢按修正後之犯保法第101條規定，依本法112年1月7日修正之 第5章條文施行前規定申請犯罪被害補償金之案件，於修正 施行後，仍應依修正施行前之規定進行求償。而本件甲女係 於110年1月29日申請犯罪被害補償金等情，有犯罪被害補償 金申請書上收件章（見本院卷第53頁）可稽，依上開規定， 應適用修正前之犯保法規定，合先敘明。次按犯刑法第222 條之被害人為性侵害犯罪行為被害人；國家於支付犯罪被害 補償金後，於補償金額範圍內，對犯罪行為人或依法應負賠 償責任之人有求償權；前項求償權，由支付補償金之地方法 院或其分院檢察署行使，修正前犯保法第3條第2款、第12條 第1項、第2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而修正前犯保法第9條第1 項、第2項亦分別規定：「補償之項目及其金額如下：…五、 精神撫慰金，最高金額不得逾40萬元」、「因犯罪行為被害 而受重傷者或性侵害犯罪行為而被害者，得申請前項第1款 、第4款及第5款所定補償金…」。查被告對甲女強制性交之 侵權行為，係犯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2款之對未滿14歲女子 強制性交罪，則原告主張甲女為修正前犯保法第3條第2款所 指之性侵害犯罪行為被害人，被告則為犯罪行為人，應可認 定。而原告基於甲女係因被告性侵害犯罪行為而被害，因而 依甲女之申請，補償甲女精神慰撫金40萬元，已如前述，故 其依修正前犯保法第12條第1項規定，在補償金之範圍內， 對犯罪行為人即被告求償，即屬有據，惟其求償範圍仍應以 被告應負之損害賠償責任為限。
㈣次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 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 第1項前段、第195條分別定有明文。查甲女因遭被告為強制 性交，衡情其精神及肉體應受有相當之痛苦，自得請求被告 賠償其精神上損害。又被告為國中畢業，先前經營早餐店、 從事廢五金拆解工作、月收入約2至3萬元、名下無財產；甲 女為未成年人等情，業據被告於本院刑事一審自陳在卷，且 經本院依職權調取稅務電子閘門所得及財產調件明細表在卷 可佐（置於本院證物袋），本院斟酌甲女與被告之身分地位 、教育程度、經濟能力，甲女所受之身心痛苦、被告之加害 行為、行為後態度等一切情狀，認系爭補償決定書核付甲女 精神慰撫金40萬元，未逾甲女依民法得請求之範圍。 ㈤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其 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民 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 查原告對被告之求償權，核屬無確定期限之給付，原告既起 訴請求被告給付，且起訴狀繕本已於111年4月19日送達被告 （置於本院證物袋），然被告迄今皆未給付，則依前揭規定 ，被告即應自收受起訴狀繕本後負遲延責任。則原告請求被 告自同年月20日起加給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遲延利息 ，於法自屬有據。
四、綜上所述，原告依修正前犯保法第12條第1項、第2項前段之 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原告40萬元，及自111年4月20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 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六、本件係依民事訴訟法第427條第1項規定適用簡易訴訟程序， 所為被告敗訴之判決，應依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3款 之規定，依職權宣告假執行。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13 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臺中簡易庭 法 官 蔡汎沂以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16 日 書記官 錢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