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台上字第2352號
上 訴 人 蔡柏逸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洗錢防制法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
中華民國112年2月24日第二審判決（111年度金上訴字第1388號
，起訴案號：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1218、4262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審審理結果，認上訴人蔡柏逸有原判決事實欄（下稱 事實欄）所載犯行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改判 仍論處上訴人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刑（ 想像競合犯刑法第30條第1項、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 財罪）。已詳敘所憑之證據及論罪之理由，核其所為論斷， 俱有卷內證據資料可資覆按，自形式上觀察，並無足以影響 其判決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
三、本件上訴意旨略稱：
㈠上訴人並無將所申辦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台新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甲帳戶）及中 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民雄頭橋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 戶（下稱乙帳戶，並與甲帳戶合稱本案帳戶）之金融卡、密 碼，提供予某詐騙集團不詳成員，原判決以推測、擬制之詞 ，認上訴人有提供，並有幫助詐欺、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欠 缺直接證據，違反證據法則、論理法則。
㈡上訴人申設包含本案帳戶共11家金融機構帳戶，因每張金融 卡密碼大多不同，且非均以姓名筆劃為密碼，為記憶才在金 融卡貼上記有密碼之紙條跟存摺放在一起，上訴人平日交易 多使用網路銀行APP街口支付，很少使用實體金融卡。因怕 混淆才在金融卡貼上記有密碼之紙條跟存摺放在一起，此為 個人習慣，並不違常。
㈢甲帳戶於民國110年10月1日下午4時58分匯入之新臺幣（下同 ）5000元，係友人何建彰所存入。上訴人於同日下午5時2分 ，使用手機操作後取得5000元。上訴人於第一審所稱以台幣 存款歷史交易明細查詢序號174（下稱序號174交易）領取50 00元，是其一般操作提領之情形，序號174交易係透過「eat m」方式即「當事人以網頁版網路銀行交易，需要讀卡機插 卡後才能進行交易。若當事人透過無卡方式交易，於備註欄 上會載2530、2884或1925之數字」，原判決遽認進行序號17 4交易時，需持用甲帳戶金融卡始得完成交易，顯與上訴人 辯稱係以無卡提款方式取款迥異，顯然率斷。實際上序號17 4交易係由甲帳戶轉匯至上訴人另申設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 第000000000000號帳戶後又轉到街口支付，再從街口支付轉 到王道銀行帳戶後提領，此為上訴人平日交易習慣，倘上訴 人有交付甲帳戶給詐騙集團，豈會請友人匯款供提領？ ㈣上訴人申設11家金融機構帳戶，習慣以手機街口支付，雖帳 戶金錢不多，但不能因此認定甲帳戶、乙帳戶均非上訴人日 常生活所需用之重要帳戶，而有出售或出租換取報酬之動機 。
㈤乙帳戶於110年10月1日15時12分15秒有跨行轉出30元至甲帳 戶；甲帳戶於110年10月1日15時14分19秒有跨行轉出15元至 乙帳戶，顯然是持有本案帳戶之金融卡者在測試是否可用， 倘上訴人有將本案帳戶之金融卡、密碼交付予他人，該他人 何須為此測試？原判決有違反證據法則。又原判決認定甲帳 戶匯入之5000元及乙帳戶匯入之6000元係出售或出租帳戶之 報酬，並無證據證明，亦有應調查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 ㈥原判決以上訴人另有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9682 號詐欺案件尚在偵查中，而不予宣告緩刑，然上訴人否認本 案犯行，且無接獲上開案件通知，本案並已與被害人和解， 有正當工作，尚有妻兒需扶養，原判決未予宣告緩刑，有違 比例及公平原則等語。
四、證據之取捨、證明力之判斷與事實之認定，俱屬事實審法院 得裁量判斷之職權，此項職權之行使，倘未違背客觀存在之 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 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據為提起第三審上訴 之合法理由。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並不以直接證據 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審理事實之法院綜合卷內之直 接、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 懷疑，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即非不得據之為有罪之認 定。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有事實欄所載：可預見將自己所有金 融帳戶交付予不熟識之他人使用，極可能遭詐騙集團作為人
頭帳戶實施取得贓款及掩飾、隱匿詐欺不法所得去向之犯罪 工具，因而幫助他人從事詐欺取財罪及洗錢罪，仍基於縱詐 騙集團以其金融帳戶實施詐欺取財犯罪及洗錢罪亦不違背其 本意之幫助不確定故意，於110年10月2日前某日，在不詳地 點以不詳方式，將本案帳戶之金融卡及密碼提供予某詐騙集 團不詳成員，嗣該詐騙集團不詳成員取得本案帳戶後，即基 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掩飾、隱匿犯罪所得去向之犯意聯 絡，利用本案帳戶以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所示方式詐騙 附表所示被害人，得手如附表所示金額，旋遭該詐騙集團不 詳成員提領一空等犯行，理由欄已詳予敘明：㈠依憑上訴人 之供述，暨案內證據資料，本案帳戶均為上訴人所申設，附 表所示告訴人羅友呈、楊子萱、麥曉晴及被害人呂佳虹因受 詐欺，分別於附表所示時間，匯款如附表所示金額至附表所 示甲帳戶、乙帳戶，旋遭提領一空；㈡詐騙集團成員若非確 信該帳戶所有人於其等實施詐欺犯罪整體計畫之相當期間內 ，不會前往報警處理或掛失止付，而有把握可自由使用該帳 戶提款、轉帳功能前，不至貿然使用該帳戶作為提領贓款之 犯罪工具；詐騙集團成員以本案帳戶作為詐騙工具，使附表 所示各被害人將款項匯入本案帳戶後，即以本案帳戶之金融 卡操作自動櫃員機輸入密碼方式提領，可見該詐騙集團成員 持有並知悉本案帳戶之金融卡及密碼，並確信本案帳戶不會 遭上訴人隨時辦理掛失止付或報警，若非上訴人事先告以密 碼並供其使用，該詐騙集團成員豈有可能以前述方式支配使 用本案帳戶，本案帳戶之金融卡及密碼，確為上訴人提供並 交予該詐騙集團成員使用；㈢依上訴人之教育程度及生活經 歷，可預見無故提供金融機構帳戶予他人使用，常與財產犯 罪用以規避追查之需要密切相關，極可能遭他人遂行詐騙他 人使用，上訴人仍將本案帳戶之金融卡及密碼提供他人使用 ，雖無確信本案帳戶必定遭他人作為從事詐欺取財之犯罪工 具，然應有縱若有人持以為詐欺、洗錢犯罪亦不違反其本意 而容任其發生之認識，顯具有幫助該詐騙集團詐欺、洗錢犯 罪之不確定故意（見原判決理由貳一㈠至㈢）。對於上訴人否 認犯罪，辯稱本案帳戶係遺失、甲帳戶於110年10月1日下午 4時58分匯入之5000元係友人何建彰所存入之辯解，亦依據 卷內資料說明如何因：上訴人於偵審中均能清楚說出金融卡 密碼，並無記憶困難或混淆而須書寫貼在金融卡上；進行序 號174交易時，依台新銀行函文及公務電話紀錄，需持用甲 帳戶之金融卡始得完成交易，與上訴人所稱係以無卡提款方 式取款迥異；甲帳戶、乙帳戶於110年10月1日當時之餘額均 極少，甚至領用殆盡；甲帳戶、乙帳戶於110年10月1日15時
12分至14分許，互有「跨行轉出」、「跨行轉入」，應係持 有者測試金融卡是否可用；上訴人於110年10月4日下午5時3 2分許，雖前往嘉義縣警察局民雄分局民興派出所報案稱甲 帳戶金融卡及存摺遺失，但時間點係在附表所示各被害人匯 入本案帳戶之款項遭提領一空後所為，難對上訴人為有利之 認定，因而認上訴人所辯各節，均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 信。經核原判決之採證認事並無違反經驗法則、論理法則， 亦無違背證據法則、判決理由不備、理由矛盾、不適用法則 之違誤。上訴意旨㈠至㈤，或對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合法行使 ，或置原判決已明白論斷之事項，仍執於原審之陳詞，徒憑 己見，重為爭執，並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五、宣告緩刑，除應具備刑法第74條第1項所定條件外，並須有 可認為以暫不執行刑罰為適當的情形，始得為之，屬實體法 上賦予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的事項，倘未濫用權限或明顯 失當，當事人不得任憑主觀，以原審未諭知緩刑，指為違背 法令。原判決已說明上訴人不宜宣告緩刑之理由（見原判決 第11頁）。尚無不合。上訴意旨㈥，指摘原判決未為緩刑宣 告有不適用法則之違法，並非上訴第三審之合法理由。六、綜合前旨及其餘上訴意旨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 判決有何違背法令之情形，核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 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應認上訴人關於幫助一般洗錢罪名 部分之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至其想像競合 犯幫助詐欺取財部分，核屬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項第4款 之案件，依該條規定，既經原審及第一審均為有罪判決，自 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而有想像競合關係之幫助洗錢罪名 部分，上訴人之上訴既不合法，無從為實體上審理，其相競 合犯幫助詐欺取財輕罪部分，亦無從適用審判不可分原則， 併為實體上審判，同應從程序上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29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林立華
法 官 謝靜恒
法 官 王敏慧
法 官 李麗珠
法 官 黃斯偉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李淳智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