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台上字第1787號
上 訴 人 林志航
選任辯護人 司幼文律師
上 訴 人 林淑幸
鄭國權
王雅瑱
陳建宇
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銀行法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
華民國112年1月3日第二審更審判決（111年度金上更一字第3號
，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續字第200、201號
、107年度偵字第2010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壹、林志航、林淑幸、鄭國權、王雅瑱部分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原判決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之職權 ，認定上訴人林志航、林淑幸、鄭國權、王雅瑱（下稱林志 航等4人）有如其犯罪事實欄（下稱事實欄，包含其附表〈下 稱附表〉二、三）所載犯行，因而維持第一審關於論處林志 航等4人幫助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之非法經營銀行業務罪 刑，併諭知附條件之緩刑部分之判決，駁回檢察官就此部分
及林志航等4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述其所憑之證據及得 心證之理由。並就林志航等4人於原審審理時所辯各節，如 何不可採信，於理由中詳為論駁。核其所為論斷說明，俱有 卷內證據資料可資覆按，自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足以影 響其判決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
三、上訴意旨略以：
(一)林志航部分
林志航僅從事處理臺灣生活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生活公 司）硬體、線路、網路、修理電話、燈泡、冷氣等庶務工作 ，並未包含系統資料維護、會員組織管理、進銷存管理、會 計總帳管理、獎金積分計算、統計分析報表、媒體申報作業 等項目。又附表三所示專案契約相關系統建構、維護，是外 包給其他資訊公司，林志航既未接觸亦不知悉各該專案契約 內容。原判決僅依生活公司之工作職責表內容，逕行認定林 志航有負責附表三所示專案系統維護管理工作，對各該契約 內容、條款應有相當程度之認識等情，而為林志航不利之認 定，有調查職責未盡之違法。
(二)林淑幸部分
1.原判決採取江道、林志航、吳秋萍等人未盡完整之證述，遽 行認定林淑幸工作內容包含管理專案契約，亦負責業績、獎 金計算事宜，且於契約發生爭議或疑問時，需為其部屬釋疑 或與客戶處理等情，而不採其他有利於林淑幸之事證。惟原 判決既認定林淑幸於附表二所示任職期間，所領取薪資僅每 月新臺幣（下同）2萬餘元，卷內亦查無證據可證林淑幸有 因幫助推動附表三專案額外獲取任何獎金或報酬，則林淑幸 所為應僅係一般中性之庶務性工作。原判決前後認定林淑幸 所為工作內容有所矛盾，有調查職責未盡及理由矛盾之違法 。
2.林淑幸對附表三所示專案內容涉及不法吸金情事，欠缺違法 性認識。原判決未說明所憑依據，率為認定林淑幸犯罪事實 ，有理由不備之違法。
(三)鄭國權、王雅瑱部分
鄭國權、王雅瑱分別擔任訓練部協理及業輔部經理並曾任訓 練部經理，非從事公司主業即殯葬業之業務人員，僅為公司 內部之一般行政人員，對於公司對外招攬投資人吸收資金之 犯罪事實均無認知，亦從未透過招攬而領取任何業績獎金分 紅，既非屬參與法人管理決策運作之最核心管理階層人員， 亦無幫助犯罪之認識。原判決僅憑鄭國權、王雅瑱之職稱， 逕行推測可能熟知公司核心招攬吸金之事實為由，遽認鄭國 權、王雅瑱犯罪事實，有理由不備之違法。
四、惟按：
(一)證據之取捨、證明力之判斷及事實之認定，係屬事實審法院 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此項職權之行使，倘未違背客觀存 在之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亦無明顯濫用裁量權之情事，即 無違法可言。又事實審法院認定事實，非悉以直接證據為限 ，其綜合調查所得之各項直接證據及間接證據，本於合理之 推論而為判斷，仍係適法之職權行使。
刑法第30條之幫助犯，係以行為人主觀上有幫助故意，客觀 上有幫助行為，即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認識，而以幫助意 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但未參與實行犯罪之行為者而言。 原判決說明：依據林志航等4人於偵查中所自承，以及證人 即生活公司董事長張峻豪、職員楊宗燁、江道、吳秋萍、邱 相霖之證言，足認林志航於生活公司係擔任資訊總務部副理 ，負責項目為公司硬體、線路、網路及電腦系統，包含附表 三所示專案契約有關資訊、契約輸入、編碼，以及於契約發 生爭議或疑問時之釋疑；林淑幸則係擔任事務管理部經理， 包含管理契約，負責將滿溢契約相關文書送件至律師事務所 ，並為部分滿溢契約專任見證委託書的受託人，亦負責業績 、獎金計算事宜，且於契約發生爭議或疑問時，需為其部屬 釋疑或跟客戶處理；鄭國權擔任訓練部協理，負責訓練生活 公司業務人員，規劃業務人員之教育課程等事宜；王雅瑱則 先後擔任訓練部經理、業輔部經理兼任總經理特別助理，負 責協助教育訓練、製作教材，輔導、解決業務人員疑問及業 務聯繫窗口等事宜。而依楊宗燁、張峻豪於上訴審審理時之 證言可知，生活公司主要業務、成立生活公司目的，均是銷 售附表三專案契約。以林志航等4人之職務內容而言，雖未 對外招攬投資人吸收資金，惟對附表三所示專案整體簽約、 履約過程已提供完整之支援、協助，無論從初始對業務人員 之訓練、教材之製作，作為業務聯繫窗口，維護公司管理資 訊系統，訂約後確認投資人款項是否入帳，與相關契約書、 憑證、委託書等文書之輸入、製作、核對、編號、歸檔、送 件，發放或計算公司人員業績、獎金，以及計算或發放期滿 後之本金、紅利，甚至於契約發生爭議或疑問時，進行相關 處理與釋疑等事項，皆係促進專案之成立與後續執行之行為 ，進而吸引更多投資者投資專案，而有助於張峻豪等人以此 從事不法吸金之行為。原判決並說明張峻豪、楊宗燁所述關 於林淑幸、林志航未參與公司決策、經營方向、重要會議討 論及業務銷售等情，僅係未參與非法經營銀行業務之構成要 件行為，惟就非法經營銀行業務具有實質之助益、促進作用 之認定不生影響，而難遽為有利於林淑幸、林志航之認定；
邱相霖於上訴審審理時所述，雖有淡化王雅瑱、鄭國權職務 之重要性，惟核與王雅瑱、鄭國權之陳述及部分證人之證述 不符，當係事後迴護王雅瑱、鄭國權之詞，而不可採等旨。 原判決並詳予說明：林志航會處理各該專案契約有關資訊、 契約輸入之事務，亦會解答投資人或業務人員對契約之爭議 或疑問，是林志航對專案之契約內容、條款應有相當程度之 認識，方能履行其職務內容；又以林淑幸如此頻繁接觸滿溢 契約相關文件及擔任客戶之受託人，理應對契約內容有所瞭 解，且林淑幸既需於契約發生爭議或疑問時，為其部屬釋疑 或跟客戶處理等情，應係對於附表三所示專案之契約內容、 條款有相當程度之認識；鄭國權於生活公司民國105年8月9 日第1期主管銜接訓練課程中，尚有擔任「認識市場行銷課 程：完整的銷售過程」、「人力發展部課程：顧問專案」、 「滿溢專案行銷創意比賽第一名方案」課程之主講人，其既 負責訓練業務人員、教材編撰及授課，理應對專案內容有所 知悉，方可講授如何行銷專案、使投資者有意購買專案之課 程；王雅瑱負責協助教育訓練，包含產品及DM設計，輔導、 解決業務人員疑問及業務聯繫窗口等事宜，佐以其於警詢時 自陳：滿溢契約、CB契約依年期不同（1年期、3年期）有不 同利率之補償金（紅利），期滿如不續約，補償金（紅利） 可連同本金領回，CB契約客戶投資金額及紅利取得方式與滿 溢契約大同小異等語，足見知悉上述契約內容係以固定獲利 ，及約定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或報酬為誘因， 以吸收不特定人之資金。林志航等4人參與吸收資金之業務 資以助力之幫助行為，其等所為應均成立非法吸金之幫助犯 等旨。原判決所為論敘說明，尚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 ，且此項事實之認定，係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不 得任意指為違法。林志航等4人上訴意旨指稱：原判決有調 查職責未盡、理由矛盾或欠備之違法等語，自非合法之上訴 第三審理由。
(二)刑法第16條規定：「除有正當理由而無法避免者外，不得因 不知法律而免除刑事責任。但按其情節，得減輕其刑」。其 中除書的「有正當理由而無法避免者」，係指行為人欠缺違 法性認識的「不知法律」，已欠缺主觀的可歸責性，自應免 除其處罰責任，但未達到「有正當理由而無法避免」程度之 「禁止錯誤」特殊情形，則僅生減輕其刑之效果。又是否酌 減其刑，端視其犯行情節嚴重程度及依一般社會通念能否信 其為正當者為斷。
原判決說明：林淑幸並未參與專案之規劃設計，且生活公司 所屬之生命集團確有實體之殯葬產業，而專案會依投資金額
開立發票，滿溢契約復經律師見證，凡此均足使林淑幸誤認 其等行為乃法律所許。惟社會吸金犯罪時有所聞，名目、型 態多元，為求迅速壯大規模，多假借各種合法名目堂而皇之 進行，其中大張旗鼓，爭取名人顯要見證、加入以取信大眾 者，所在多有。依林淑幸之學歷、其他工作經驗，尚受有相 當教育，工作及社會閱歷甚豐富，亦能得知吸金係非法行為 ，則對於屬於殯葬集團之生活公司能否販售類似發放紅利之 專案，非無起疑並加以求證之可能，難認屬有正當理由而無 法避免之欠缺違法性認識，無從免除其刑事責任，但得依法 減輕其刑等旨。原判決已詳予闡明林淑幸何以不符刑法第16 條免除其刑之要件，以及仍得減輕其刑之理由。林淑幸此部 分上訴意旨泛指：原判決有理由不備之違法等語，尚非合法 之上訴第三審理由。
五、綜上所述，林志航等4人上訴意旨，係就原審採證認事職權 之適法行使，以及原判決已明確論斷說明之事項，再為爭執 ，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 應認本件林志航等4人之上訴，均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 以駁回。
貳、陳建宇部分
一、第三審上訴書狀，應敘述上訴之理由，其未敘述者，得於提 起上訴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於原審法院；未補提者，毋庸命 其補提。已逾上述所定期間，而於第三審法院未判決前仍未 提出上訴理由書狀者，第三審法院應以判決駁回之。刑事訴 訟法第382條第1項、第395條後段定有明文。二、陳建宇不服原判決，於112年1月19日提出「刑事聲明上訴狀 」，僅記載：「理由容後補陳」等語（參見本院卷第59頁） ，並未敘述上訴之理由，於本院未判決前仍未補提上訴理由 書狀。依前述說明，陳建宇之上訴自非合法，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15 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李錦樑
法 官 周政達 法 官 蘇素娥 法 官 林婷立 法 官 錢建榮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杜佳樺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1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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