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上易字第233號
上 訴 人 美國華府住戶大樓管理委員會
法定代理人 蔡育錡
訴訟代理人 連麗萍
王盛鐸律師
被上訴 人 蔣元皓
訴訟代理人 蕭麗琍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10年8月6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2049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12年4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逾新臺幣91,057元本息，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該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其餘上訴駁回。
廢棄部分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駁回部分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下同）106年9月6日購買 美國華府住戶大樓（下稱系爭大樓）中包含區分所有之專有 部分即坐落臺南市○區○○○段00000○號建物（門牌號碼：臺南 市○區○道路00號地下0層，下稱系爭建物），為系爭建物之 所有權人，亦為系爭大樓之區分所有權人。系爭大樓之起造 人龍成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龍成建設）於系爭大樓81年 設立之初，違法設置如原判決附圖編號A所示之風管，以作 為系爭大樓共用部分地下2層停車場之附屬設施設備（面積1 .2平方公尺，下稱系爭風管），且妨礙被上訴人就系爭建物 之使用，前經被上訴人對上訴人起訴請求拆除系爭風管，業 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下稱臺南地院）判決上訴人應拆除系 爭風管並確定在案。其後上訴人仍一再拖延未將系爭風管拆 除，因系爭風管之違法設置，已造成系爭建物之牆壁及地板 龜裂、樑柱毀損等損害不斷發生，被上訴人乃於109年10月2 6日自行出資僱工拆除系爭風管，經原審囑託鑑定機關鑑定 結果，被上訴人確實受有如不爭執事項⒋所列之7項損害，金 額共計新臺幣（下同）415,365元，是被上訴人自得依民法 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16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上 開金額，原審判決並無不當等語；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請求上訴人給付1,155,000元本息，原
審判命上訴人給付415,365元本息，駁回被上訴人其餘請求 ，就駁回部分，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已告確定，即不在 本院審理範圍，本院不再論述】。
二、上訴人則辯以：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僅有當事人能力，而不 具有法人人格，亦不具有侵權能力，被上訴人之請求於法律 上顯無理由。且系爭風管為系爭大樓之建商於81年間起造落 成之初所設置，並非上訴人決議設置，不得謂上訴人有何侵 權行為存在。況系爭大樓之屋齡甚久，系爭建物亦長期荒廢 及疏於管理維護，期間復歷經不下20次規模大於6之地震， 甚且臺南地區於105年間更發生0206大地震，是上訴人亦否 認被上訴人主張之漏水、牆壁地板龜裂等情，與系爭風管貫 穿其建物結構有因果關係存在，被上訴人自應舉證以實其說 。又系爭風管已遭被上訴人自行拆除，鑑定單位無法判定不 爭執事項⒋所列之⑴至⑷、⑺項損壞狀況，與系爭風管設置是否 有因果關係，自應駁回被上訴人此部分請求。再被上訴人擅 自拆除系爭風管構成毀損罪，則就拆除系爭風管所支出之費 用51,450元（含稅），自屬犯罪行為人實行犯罪行為所支出 之費用，衡諸公平正義、誠信原則，自無令犯罪被害人賠償 其支出之理，原判決判准被上訴人之請求，實有不當。爰提 起上訴，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 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上訴人已表明不再提出抵銷及時效抗辯等語（見本院卷一 第417頁，卷二第55頁），本院就此部分不再論述】。三、本件經整理兩造不爭執事項，及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 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兩造爭點如 下：
㈠不爭執事項：
⒈被上訴人於106年9月6日購買系爭大樓中之系爭建物，為系爭 建物之所有權人，亦為系爭大樓之區分所有權人。 ⒉上訴人之職務包括為系爭大樓區分所有權人全體點收、保管 共用部分、約定共用部分及其附屬設施設備。
⒊系爭大樓之起造人龍成建設於系爭大樓81年設立之初，設置 系爭風管，以作為系爭大樓共用部分地下2層停車場之附屬 設施設備，系爭風管設置於系爭建物範圍內，並貫穿系爭建 物樓地板，而有違反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備編第5章第92條 第4、5項規定。又依系爭大樓使用執照竣工平面圖所示，地 下1層未標示系爭風管相關位置。
⒋兩造與社團法人臺南市建築師公會（下稱系爭公會）之鑑定 人員於110年4月1日至系爭大樓會勘，依該日會勘紀錄表記 載，現況損壞狀況為：⑴天井處牆面龜裂、漏水與採光罩變
形、⑵天井下方處地坪地磚龜裂破損、⑶既有紅磚牆後側空間 地坪地板污漬、⑷原本紅磚牆處復原至原使照狀態、⑸大小風 管移除的工程費用（被上訴人於109年10月26日雇工拆除） 、⑹風管處的4個孔回復至原使照圖狀、⑺鄰風管處側牆龜裂 。又本次會勘結論，兩造同意就上述7項損害位置估算恢復 之費用。再上訴人對於上開⑸、⑹項之損害狀況與系爭風管之 移除有因果關係及修復金額合計為91,057元，均不爭執（惟 就是否應給付則仍有爭執）。
⒌被上訴人向臺南地院臺南簡易庭（下稱臺南簡易庭）對上訴 人提起排除侵害之訴，經臺南簡易庭107年度南簡字第77號 民事判決上訴人應將系爭建物內之系爭風管拆除，並將該占 用部分返還被上訴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經臺南地院 108年度簡上字第93號民事判決駁回上訴確定在案（下稱另 案）。
⒍兩造間有下列信函往來情形：
⑴被上訴人於106年9月12日以臺南東門郵局存證號碼000000號 存證信函寄送予上訴人，限期催告上訴人於1個月內應就系 爭風管違規占用系爭建物部分進行拆除遷移事宜等討論，並 回覆拆除時程，如逾期，被上訴人將先行代墊費用拆除之， 再向上訴人求償等語。上訴人於同月13日收受該存證信函。 ⑵上訴人於109年7月23日以臺南德高厝郵局存證號碼000000號 存證信函寄送予被上訴人，內容略以：上訴人依被上訴人之 信函要求拆除系爭風管，請被上訴人排定日期以利廠商至系 爭建物內評估、說明拆除作業程序，爾後排定拆除日期敬請 通知上訴人等語。被上訴人於109年7月29日收受該存證信函 。
⑶被上訴人於109年7月31日以彰化光復路郵局存證號碼000000 號存證信函寄送予上訴人，內容略以：請派遣工人於109年8 月6日上午9時到場會勘，並於會勘後7日內提出拆除計畫等 語。上訴人於109年8月3日收受該存證信函。 ⑷上訴人於109年8月11日以臺南德高厝郵局存證號碼000000號 存證信函寄送予被上訴人，內容略以：109年8月6日早上9點 經廠商會勘後，拆解日經確定，將會再通知。拆解後，天花 板、地板所生4處缺口，請被上訴人自行處理等語。被上訴 人於109年8月14日收受該存證信函。
⒎另案確定後，被上訴人於109年9月3日向臺南地院民事執行處 （下稱執行法院）聲請強制執行拆除系爭風管（案號為109 年度司執字第84124號，下稱系爭執行事件），經執行法院 以109年10月26日南院武109司執當字第84124號執行命令， 命上訴人於履勘期日109年11月26日通知廠商到場履行，嗣
被上訴人於109年10月29日出資51,450元，雇工拆除系爭風 管並撤回系爭執行事件之執行（至於被上訴人有無故意毀損 部分，不在本件審理範圍）。
⒏訴外人連麗萍以上訴人之主委身分向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 下稱臺南地檢）以被上訴人涉犯毀損罪嫌提出刑事告訴，經 臺南地檢以110年度偵字第14296號為不起訴處分，連麗萍不 服，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檢察署臺南分署（下稱臺南高分 檢）以111年度上聲議字第658號發回續查；嗣臺南地檢以11 1年度偵續字第55號起訴後，經臺南地院111年度易字第773 號判處毀損他人物品罪，處拘役15日，如易科罰金，以1,00 0元折算1日。被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經本院111年度上 易字第574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在案（下稱刑案）。 ㈡爭執事項：
⒈不爭執事項⒋所列之⑴至⑷、⑺項損壞狀況，與系爭風管之設置 是否有因果關係？
⒉若有，則上訴人應給付損害賠償之金額為若干？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條第9款規定，管理委員會係由區分 所有權人選任住戶若干人為管理委員所設立之組織，旨在執 行「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事項」及「公寓大廈管理維護事 務」，於完成社團法人登記前，僅屬非法人團體，固無實體 法上完全之權利能力。然現今社會生活中，以管理委員會之 名義為交易者比比皆是。於民事訴訟法已有第40條第3項： 「非法人之團體，設有代表人或管理人者，有當事人能力」 規定之外，公寓大廈管理條例更於第38條第1項明文規定： 「管理委員會有當事人能力」，明文承認管理委員會具有成 為訴訟上當事人之資格，得以其名義起訴或被訴，就與其執 行職務相關之民事紛爭享有訴訟實施權；並於同條例第6條 第3項、第9條第4項、第14條第1項、第20條第2項、第21條 、第22條第1項、第2項、第33條第3款但書，規定其於實體 法上亦具享受特定權利、負擔特定義務之資格，賦與管理委 員會就此類紛爭有其固有之訴訟實施權。故管理委員會倘基 於規約約定或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所為職務之執行致他人 於損害，而應由區分所有權人負賠償責任時，其本身縱非侵 權行為責任之權利義務歸屬主體，亦應認被害人得基於程序 選擇權，並依上開同條例第38條第1項規定及訴訟擔當法理 ，選擇非以區分所有權人而以管理委員會為被告起訴請求， 俾迅速而簡易確定私權並實現私權，避免當事人勞力、時間 、費用及有限司法資源之不必要耗費。且因同條第2項明定 ：「管理委員會為原告或被告時，應將訴訟事件要旨速告知
區分所有權人」，與民事訴訟法第65條訴訟告知之規定旨趣 相當，而受訴法院亦得依同法第67條之1規定，依職權通知 各區分所有權人，賦與各區分所有權人參與該訴訟程序之機 會，則將來確定判決之既判力，依同法第401條第2項規定及 於各區分所有權人，即具正當化之基礎。對於未受告知或通 知之區分所有權人，因係非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而未獲參與訴 訟程序機會，即未獲事前之程序保障，如認有不能提出足以 影響判決結果之攻擊或防禦方法，致對其不利之情事，自得 依同法第507條之1以下有關事後程序保障規定之第三人撤銷 訴訟程序行使權利，其應有之權益亦獲確保。否則，公寓大 廈管理條例規定管理委員會有當事人能力，即失其意義，當 非立法本意（最高法院50年台上字第2719號判決意旨，最高 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790號、98年度台上字第792號判決參照 ）。是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倘基於公寓大廈管理條例或規約 約定而負有義務，因未盡其義務致他人於損害，而應由區分 所有權人負賠償責任時，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本身縱非最後 之損害責任之權利義務歸屬主體，亦應認被害人得以公寓大 廈管理委員會為被告起訴請求。從而，上訴人抗辯其不具實 體法上侵權行為能力，被上訴人不得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 對其請求損害賠償等語，自乏所據。
㈡上訴人在系爭建物內設置系爭風管，有侵害被上訴人之權利 ，上訴人應負拆除系爭風管，並返還占用部分之責任： ⒈按確定判決之既判力，依民事訴訟法第400條第1項規定，就 判決主文所判斷之訴訟標的發生。若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 主張或抗辯之重要爭點，本於兩造辯論之結果所為之判斷， 除有顯然違背法令，或當事人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 斷之情形外，於同一當事人間，就與該重要爭點有關之他訴 訟，不得再為相反之主張，法院亦不得作相異之判斷，此為 「爭點效」，源於訴訟上之誠信原則及當事人公平之訴訟法 理，避免紛爭反覆發生，以達一次解決之目的。 ⒉查兩造為另案確定判決之當事人（上訴人為該案之被告、被 上訴人為該案之原告），另案之一審判決主文第1項明白諭 示：「被告應將坐落臺南市○區○○○段○○○○○建號建物內如附 圖所示編號A之風管設備（面積一點二平方公尺）拆除，並 將該占用部分返還原告」（即本件上訴人應將系爭建物內之 系爭風管拆除，並將該占用部分返還被上訴人），業經另案 之二審判決駁回上訴確定在案。而被上訴人在另案起訴之訴 訟標的及其原因事實，並述及上訴人未經被上訴人同意，在 系爭建物內設置系爭風管，已妨礙被上訴人就系爭建物之使 用、收益，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為上開請求等事
實。此有被上訴人提出另案歷審判決影本及列印本（見原審 卷第25-44頁）為證，並經本院依職權調取另案歷審卷宗核 閱無誤，復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⒈），堪信為 真實。被上訴人本件訴訟係對前已判命上訴人應拆除系爭風 管，並返還占用部分提起損害賠償訴訟，則對上訴人在系爭 建物內設置系爭風管，有侵害被上訴人之權利，上訴人應負 拆除系爭風管，並返還占用部分責任之訴訟標的法律關係已 判決確定，兩造及法院應受既判力之拘束。上訴人於本件再 辯稱：系爭風管為系爭大樓之建商於81年間起造落成之初所 設置，並非上訴人決議設置，不得謂上訴人有何侵權行為存 在等語，並無足採。
㈢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就不爭執事項⒋所列之⑸、⑹項之損害狀況 ，應負損害賠償責任，為有理由；至其餘不爭執事項⒋所列 之⑴至⑷、⑺項之損壞狀況，並無證據證明與系爭風管之設置 有因果關係，被上訴人就其餘部分之主張，則屬無據：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被上訴人主張因系爭風 管之違法設置，造成系爭建物之牆壁及地板龜裂、樑柱毀損 等損害不斷發生，經原審囑託鑑定機關鑑定結果，被上訴人 確實受有如不爭執事項⒋所列之7項損害等語；並提出系爭公 會107年11月27日鑑定報告書、臺南市政府工務局107年9月5 日南市工使一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附件、藍曬圖、錄影光 碟（見原審卷第45-85、201-277頁；錄影光碟另置於原審卷 第151頁及本院卷一最末頁之證物袋內）為證。上訴人對於 不爭執事項⒋所列之⑸、⑹項之損害狀況與系爭風管之移除有 因果關係固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⒋），惟否認不爭執事項⒋ 所列之⑴至⑷、⑺項損壞狀況，與系爭風管設置有因果關係； 並提出臺南市政府工務局110年9月29日南市工使一字第0000 000000號書函及附件、照片、會勘過程錄影片段譯文、平面 圖、竣工圖（見本院卷一第75-91、137、205、207頁）為證 。被上訴人自應就其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⒉經查：
⑴本件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後，經原審依被上訴人之聲請囑託 系爭公會為鑑定，並製有110年5月14日鑑定報告書（案號00 0000000；下稱系爭鑑定報告；另系爭鑑定報告附在原審卷 外）。又兩造與系爭公會之鑑定人員於110年4月1日至系爭 大樓會勘，依該日會勘紀錄表記載，現況損壞狀況即如不爭 執事項⒋所列之7項，且該次會勘結論，兩造同意就上述7項 損害位置估算恢復之費用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 事項⒋及系爭鑑定報告第13頁），固堪信為真實。惟此部分
僅得認兩造有同意由系爭公會就上述7項損害位置估算恢復 之費用，尚難認上訴人即已同意上述7項損害與系爭風管之 移除有因果關係存在。
⑵被上訴人雖主張：原審已函請系爭公會先就系爭風管與損害 間之因果關係而為鑑定，其後再計算損害之項目及修繕費用 （見系爭鑑定報告第4頁），可見就系爭鑑定報告所列之修 復方式及費用，自係在第1階段已經認定系爭風管造成系爭 建物受損之前提下，再就第2階段之損害及修繕費用而為鑑 定等語。然查，系爭鑑定報告之鑑定結果、結論及建議記載 ：「依系爭標的物於臺南市臺南地政事務所建物測量成果圖 之標示內容（詳附件四）及現況成果圖（附件六），現況損 壞狀況為天井處牆面龜裂漏水、地坪之地磚龜裂破損，位於 該處採光罩有變形狀況，部分應有磚牆隔間改變與原使照圖 說不符，且因地下室貳層停車場設置通風管設備導致樓板開 孔如現況照片（詳附件八）」等語（見系爭鑑定報告第6頁 ）；依上開記載，僅明示因設置系爭風管而造成系爭建物有 樓板開孔之情事；至於其他情形則為現況損壞狀況之描述， 或另有圖說不符之情；再就最末句所述詳見附件八之現況照 片而言，僅得認附件八之現況照片係鑑定之相關照片（見系 爭鑑定報告第34-38頁），而非謂該些現況照片全屬因設置 系爭風管所造成之損害，否則其前一句焉會僅明示記載「導 致樓板開孔」，卻未提及其他？是以被上訴人之上開主張， 並無足採。
⑶本院分別依兩造之聲請，並檢附被上訴人提出之系爭風管拆 除前之錄影、錄音光碟，函請系爭公會就不爭執事項⒋所列 之⑴至⑷、⑺項損壞狀況，與系爭風管設置是否有因果關係為 補充鑑定說明，經系爭公會函覆略以：系爭風管設備於110 年4月1日下午2時相關會勘人員進行現場會勘前，已全部拆 除。有關系爭風管設備之設置是否與上述5項受損壞部分有 因果，且為直接因素或者間接因素，因為無法獲得以下資訊 故無法辦定；①風管所產生的震動力為何？②原先與風管固定 連結的構造物可承受震動力為何？③風管設備裝設期間是否 有地震或天災造成相關設施的損壞？④因果關係是直接或間 接？⑤現場風管已拆除，無法獲得任何資訊；因為上述因素 ，導致無法辦定系爭風管設備之設置與上述5項受損壞部分 有因果關係甚至多少比例的因果關係；因為需辦定的物件已 不存在，故本會無法辦定是否有因果關係等語；有系爭公會 111年5月3日111南市建師永鑑字第000號函及鑑定報告書補 充說明、111年12月23日111南市建師永鑑字第000號函（本 院卷一第219-222、323頁)可稽；是依系爭公會之補充鑑定
說明，已明載因上述5項因素而無法就不爭執事項⒋所列之⑴ 至⑷、⑺項損壞狀況，與系爭風管設置是否有因果關係為鑑定 。則系爭公會並未就上述5項損壞狀況，與系爭風管設置是 否有因果關係作鑑定，自無從依此作為上述5項損壞狀況， 其損害原因之認定依據。
⒊綜上，不爭執事項⒋所列之⑸、⑹項之損害狀況與系爭風管之移 除有因果關係，又上訴人在系爭建物內設置系爭風管，有侵 害被上訴人之權利，上訴人應負拆除系爭風管，並返還占用 部分之責任，已如前述，而上述2項損害狀況，既係歸責於 上訴人在系爭建物內違法設置系爭風管所造成，被上訴人因 而受有損害，則兩者間有相當因果關係，是被上訴人依民法 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此部分之損害賠償，即屬有據 ；至其餘不爭執事項⒋所列之⑴至⑷、⑺項之損壞狀況，並無證 據證明與系爭風管之設置有因果關係，被上訴人就其餘部分 之主張，則屬無據。
㈣關於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之損害賠償之金額部分： ⒈按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 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第1項情形，債權人得請求 支付回復原狀所必要之費用，以代回復原狀；損害賠償，除 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 及所失利益為限；民法第213條第1項、第3項、第216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⒉本件上訴人對於不爭執事項⒋所列之⑸、⑹項之損害狀況之修復 金額合計為91,057元，並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⒋），且有 被上訴人提出統一發票（見原審卷第199頁）為證，應堪採 信。依上開之說明，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此部分損害賠 償金額91,057元本息，即屬有據；至被上訴人逾此範圍之請 求部分，則屬無據。
⒊上訴人雖辯以：被上訴人擅自拆除系爭風管構成毀損罪，則 就拆除系爭風管所支出之費用51,450元（含稅），自屬犯罪 行為人實行犯罪行為所支出之費用，衡諸公平正義、誠信原 則，無令犯罪被害人賠償其支出之理等語；並提出刑案歷審 判決列印本（見本院卷一第387-391頁，卷二第65-69頁）為 證；就刑案部分業經本院依職權調取刑案歷審卷宗核閱無誤 ，復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⒏），固堪信為真 實。然本件上訴人就不爭執事項⒋所列之⑸、⑹項之損害狀況 ，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已如前述，並不因被上訴人另涉犯毀 損罪，即謂上訴人得以免除其應履行之賠償義務，上訴人自 仍應負履行損害賠償責任之義務；至於被上訴人是否應就涉 犯毀損罪部分，對上訴人另負損害賠償責任乙節，不在本件
審理範圍，在此敘明；是以上訴人上開所辯，並不足採。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16條第1 項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91,05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即109年12月24日（於109年12月23日送達上訴人，見原 審卷第107頁之送達證書）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 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超過上開應予准許部分，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並無不合。上訴人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5 月 11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世展
法 官 黃義成
法 官 黃瑪玲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5 月 11 日
書記官 蘭鈺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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