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金訴字第8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陶勝筌
選任辯護人 張薰云律師
王聖傑律師
鄭智陽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294
42號、111年度偵字第3221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陶勝筌犯如附表二所示共參罪，各處如附表二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肆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伍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陶勝筌於民國111月7月22日前後某時，在網路上見「中信國 際銀行貸款公司」之貸款廣告後，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 自稱「葉專員」之人聯絡，「葉專員」告知可幫忙製作金流 以便取得貸款，但需提供帳戶予該公司匯款再提領交還予該 公司之專員。而依陶勝筌之智識程度及社會生活經驗，應可 預見將帳戶資料提供予不認識之人使用，該帳戶可能成為不 法之徒遂行詐欺犯罪之工具；又代為提領匯入其帳戶內之款 項後轉交予不明人士，可能係提領詐欺贓款，用來掩飾、隱 匿詐騙款項之實際去向，製造金流斷點，竟仍以縱係如此亦 不違反其本意之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111 年7月22日17時許，將其所申辦如附表一所示之銀行帳戶資 料提供予「葉專員」使用，而與「葉專員」共同意圖為自己 不法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由「葉專員」 於附表二所示時間，各以如附表二所示之詐騙方法，詐騙如 附表二所示之被害人，致渠等均陷於錯誤，而分別於附表二 所示匯款時間，將如附表二所示款項匯至附表二所示之人頭 帳戶，嗣再轉帳至陶勝筌附表一所示之帳戶內。「葉專員」 再指示陶勝筌於附表三所示提款時間、地點，將如附表二所 示之被害人匯入其帳戶內之款項提領出後，於同日在臺南市 ○○區○○街00號之湖美教會附近交予「葉專員」。二、案經王月凉、呂佳佳分別訴請新竹市警察局報告臺灣臺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程序事項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定有 明文。查本判決所引用以下審判外作成之相關供述證據，公 訴人及被告陶勝荃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程序均表示同意有 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97至100頁)，本院審酌上開供述證據 資料作成或取得時狀況，並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 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其餘資以認定本案犯罪事 實之非供述證據，亦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 訴訟法第158條之4之反面解釋，亦有證據能力。二、實體事項：
㈠訊據被告固坦承於111年7月22日某時，在網路上見「中信國 際銀行貸款公司」之貸款廣告後，與自稱「葉專員」之人聯 繫，並提供如附表一所示之銀行帳戶資料予「葉專員」使用 ，且於附表三所示之時間，依「葉專員」指示自上開帳戶提 領款項交予「葉專員」乙節，惟矢口否認有何詐欺及洗錢之 犯行，辯稱：我當時上網找到「中信國際銀行貸款公司」， 對方自稱是「葉專員」，他跟我說可以用債務整合的方式， 把我的借款利率降到2%或3％，他們說我要貸款的金額太高， 要美化帳戶才能貸到比較好的條件，他們是二手車行公司， 他們看哪裡有缺車，就會去取車。他們有提供股東身分證， 股東就是楊煜紘，且匯款來的帳戶都有寫明細，就是要去取 哪台車的備註，來取信於我，我否認共同詐欺及洗錢等語。 經查：
⒈被告於111年7月22日某時，在網路上見「中信國際銀行貸款 公司」之貸款廣告後，與自稱「葉專員」之人聯繫，並提供 如附表一所示之銀行帳戶資料提供予「葉專員」使用，嗣「 葉專員」取得上開帳戶資料後，於如附表二所示時間，以如 附表二所示之方式，向如附表二所示之人施用詐術，使其等 均陷於錯誤，遂依指示將如附表二所示之金額，匯入如附表 二所示之帳戶內，被告復於附表三所示之時間，依指示提領 後交付「葉專員」或「葉專員」指定之人等情，業據被告於 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43頁、103頁），核與證 人即告訴人王月涼、呂佳佳、證人李玉芬於警詢中之證述情 節大致相符（見警二卷第20至24頁、31至34頁、47至52頁、 53至56頁），復有111年8月22日11時59分、111年8月23日15 時28分、111年8月25日15時50分銀行櫃臺之監視器錄影截圖 畫面、被告陶勝荃之中國信託帳戶000-000000000000號開戶
資料及交易明細暨提領資料、楊煜紘之中國信託銀行開戶資 料及交易明細、告訴人王月涼提出之匯款申請書收執聯及對 話紀錄翻拍照片、證人李玉芳提出之對話紀錄翻拍照片各1 份在卷可參（見警二卷第7頁、第8、9、11至15、16至19、2 5至23、35至46、57至66頁），是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⒉被告雖以前詞置辯，惟查：
⑴按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 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 不違背其本意者，以故意論，刑法第13條定有明文。是故意 之成立，不以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為 必要，僅需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結果，預見其發生，而其 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即為已足。亦即倘行為人認識或預見其 行為會導致某構成要件實現（結果發生），縱其並非積極欲 求該構成要件實現（結果發生），惟為達到某種目的而仍容 任該結果發生，亦屬法律意義上之容任或接受結果發生之「 間接故意」，此即前揭法條所稱之「以故意論」。而共同正 犯之意思聯絡，不以彼此間犯罪故意之態樣相同為必要，蓋 刑法第13條第1項雖屬確定故意（直接故意），同條第2 項 則屬不確定故意（間接故意），惟不論「明知」或「預見」 ，僅係認識程度之差別，不確定故意於構成犯罪事實之認識 無缺，與確定故意並無不同，進而基此認識「使其發生」或 「容任其發生（不違背其本意）」。行為人縱係因申辦貸款 之動機而與對方聯繫接觸，但於提供帳戶給對方時，依其本 身之智識能力、社會經驗、與對方互動之過程等情狀，如行 為人對於其所提供之帳戶資料，已預見被用來作為詐欺取財 等非法用途之可能性甚高，且所提領及轉交或轉帳之款項極 可能為詐欺者詐騙他人之犯罪所得，惟仍心存僥倖認為不會 發生，猶將該等金融機構帳戶資料提供他人使用及代為提領 並轉交來源不明之款項，可認其對於自己利益之考量遠高於 他人財產法益是否因此受害，容任該等結果發生而不違背其 本意，自仍具有詐欺取財及洗錢之不確定故意。 ⑵又查金融帳戶為關係個人財產、信用之重要理財工具，一般 民眾皆得申請使用，並無特殊限制，若有不熟識之人藉端向 他人蒐集帳戶或帳號，通常係為利用為與財產有關之犯罪工 具。且國內目前詐騙行為橫行，詐騙集團為掩飾其等不法行 徑，避免執法人員循線查緝，經常利用他人金融帳戶收取詐 騙所得後，指示帳戶持有人或其他車手提領款項或以轉帳方 式轉至第三人之帳戶，藉此隱匿不法所得之去向、所在，以 確保犯罪所得免遭查獲，此等案件迭有所聞，並經政府機關 、傳播媒體廣為宣導周知，而被告自陳為大學畢業，從事製
造業工作等語（見本院卷第103頁），於案發時已經28歲， 顯非智識程度低下或毫無社會、工作經驗之人，對於上開常 情自難諉為不知。
⑶觀諸被告與「葉專員」聯繫後，被告即提供上開中信帳戶資 料及簽訂契約，嗣被告依指示提領或轉匯告訴人所匯入上開 中信帳戶內款項後，並將所提領款項交付「葉專員」等情， 然被告於交付上開帳戶之前，對「葉專員」之人並未實際見 面、接觸，亦未知悉「葉專員」之真實姓名、年籍資料，且 現今金融機構或民間單位信用貸款實務，除須提供個人之身 分證明文件當面核對外，並應敘明及提出其個人之工作狀況 、收入金額及相關之財力證明資料（如工作證明、扣繳憑單 等），金融機構或民間單位透過徵信調查申請人之債信後， 評估是否放款以及放款額度，自無要求申貸人提供自己帳戶 供查核之必要。參以被告於警詢、偵訊及本院準備程序中均 自承因其條件不佳，故要以美化帳戶金流之方式，銀行才可 能會貸款等語（見偵卷第10頁，本院卷第43頁），顯然被告 明知依其當時自身之債信條件，根本無法合法正當辦理貸款 ，亦明知「葉專員」係透過製作不實金流以虛增資力狀況， 藉此增加核貸之機會而獲得貸款，實質上即係詐欺貸款銀行 ，足見被告事前即已清楚認知其係與「葉專員」共同為不法 行為甚明；再者，所謂「製造金流、美化帳戶」之目的應係 要向貸與人（即銀行）展示自身財力程度、有穩定收入以具 備償債能力，然被告係在款項匯入其帳戶後，旋即提領或匯 出予他人，該帳戶內餘額與其匯入前並無何差異，如何能提 升其個人信用以使貸款銀行核貸，亦屬可疑；況且，依該交 易模式，客觀上除難認該筆款項係持續性之薪資轉帳紀錄外 ，亦難資為財力證明資料所用，則依被告已有相當社會經歷 之情形，自可察覺上開方式應僅係要利用其帳戶取得匯入款 項，絕無所謂「美化金流」或「包裝帳戶」等手段有利於申 辦貸款之可能。
⑷被告於警詢供稱：我於111年7月21日在Google網路上看到中 信國際銀行貸款公司代辦貸款服務，我便向他們告知想降低 銀行協商利率及月付金，他告知我因為我的薪資不足以貸款 龐大金額，需要「美化帳戶」及「資金流動」，才能讓銀行 證明我有還款能力，使利率及月付金額降低，後續我於111 年7月22日與自稱葉專員的男子面談合約內容，內容為他們 有配合的二手商款項，可以作為我「美化帳戶」及「資金流 動」，代辦費為12趴，但當時我有正職，工作沒辦法配合他 的流程，想要免除代辦費12趴，他們公司說如果我可以協助 他們轉款（二手車買賣之款項）1-2個月，就可以免除代辦
費為12趴的部分，我便答應並現場簽立合約書，自稱「葉專 員」的男子還有給我一支公司手機（Iphone6）內含SIM卡， 門號是國外的門號，且手機內有安裝telegram，功能是打電 話及接收訊息等語（見警一卷第195至196頁），然縱令被告 係透過民間代辦業者協助辦理貸款，何以需要領取所謂之「 工作機」，並依照代辦業者之指示提款？此等情形顯然已與 申辦貸款業務毫無關連，又被告雖提出刑事辯護意旨狀之被 證一李家禎、陳啓源、楊煜紘等人之身分證照片，欲證明其 係遭詐騙集團所利用，然該等人士究竟為何人、身分、職業 等為何，此等照片之來源等亦均不詳，被告提出其手機內之 檔案供檢視，亦無法證明該等資料與被告口中之｢代辦業者｣ 有何關係，甚且，被告稱此等人士之資料係代辦業者提供給 其用以查證為二手車行股東，然縱被告取得上開身分資料， 仍未能確認該等人士之身分究竟是否為二手車行之股東，且 被告亦從未嘗試進行任何查證，僅憑藉「葉專員」所提供之 資料，及免除貸款代辦費12%之誘因，由「葉專員」指示被 告前往臨櫃提款時，特別指導被告於行員詢問提款用途時， 回覆以係提領二手車買賣款等藉口，衡情，若被告確信其所 提之款項來源合法，並未參與任何本案詐欺集團之分工，自 不需向行員佯以上開藉口，以規避行員覺察有異，益徵被告 主觀上對該所提領之款項係不法來源已有預見之可能，堪認 被告對於轉匯入其帳戶內之款項極可能涉及詐欺不法犯罪有 所預見，卻仍不甚在意，率爾依毫不認識之「葉專員」指示 ，提領帳戶內來源不明之款項，再至其他處所轉交現金予「 葉專員」，以規避查緝，藉此製造金流之斷點，被告對其此 舉可能使檢警難以查明詐欺贓款之流向乙節有所認識，卻仍 執意為之，心態上顯係對自身行為成為詐欺集團犯罪計畫之 一環而促成犯罪既遂之結果予以容任，其主觀上具有共同為 詐欺取財及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之不確定故意，至為明確 。
⑸又現今金融服務遠已不同於往昔傳統金融產業，金融機構與 自動櫃員機等輔助設備隨處可見且內容多樣化，尤其電子、 網路等新興金融所架構之服務網絡更綿密、便利，甚且供無 償使用，此為吾人日常生活所習知，而正常人多會透過金融 機構轉匯款項，倘捨此不為，刻意以輾轉隱晦之方式運送款 項，應係為掩人耳目、躲避警方查緝。是依一般人之社會生 活經驗，如帳戶內之款項來源正當，持有存摺、提款卡等帳 戶資料之人大可自行提領，或以轉帳匯款方式交付他人，若 其不自行提領、轉匯金融帳戶內款項，反而支付代價或提供 利益委由他人代為提領款項，或代為收取款項、提款卡後再
行轉交他人，就該金融帳戶內款項可能係源自詐欺等不法犯 罪，當有合理之預期。況詐欺集團利用車手提領人頭金融帳 戶之款項，業經報章媒體多所披露，並屢經政府及新聞為反 詐騙之宣導，是一般具有通常智識之人，當可知悉支付薪資 或對價委由他人提領金融帳戶內之款項、收取他人領得之款 項者，多係藉此取得不法犯罪所得、隱匿金融帳戶內資金實 際取得人之身分，以逃避追查。而查本案被告所謂領取款項 之工作，並無須任何專業技術或工作經驗，即可免除代辦費 12％之優惠條件，若非為掩飾不法行徑，以避免偵查機關藉 由金融機構提供之交易紀錄追緝資金流向或取款者之真實身 分，當無刻意提出上開優渥之誘因委請被告為此提領、交款 行為之必要。
㈡綜上所述，被告前開所辯，顯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案 事證已臻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洗錢 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又公訴意旨認被告所為均係 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 惟被告於本案起訴之時間內，僅與真實年籍姓名不詳自稱「 葉專員」聯繫及交付提領之款項（見本院卷第103頁），且 遭詐騙之告訴人、被害人均沒有見到實施詐術之人，是無證 據證明與被告聯繫、實施詐騙、收取款項為不同之人，因而 無法逕以認定被告與該不詳詐欺份子係「三人以上」共同詐 欺取財，依罪疑惟輕之原則，只能認定與被告聯繫者、詐欺 本案告訴人及向被告收取款項之人（即葉專員）皆為同一人 ，尚無從遽以論斷被告成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 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嫌，起訴法條尚有未洽，惟其社會 基本事實相同，且本院已當庭告知被告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 罪名（見本院卷第104頁），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之規定 ，變更起訴法條。
㈡被告與「葉專員」就本案詐欺取財罪與洗錢罪之犯行，具有 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㈢按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其存在之目 的，在於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予以過度評價，則自然意義 之數行為，得否評價為法律概念之一行為，應就客觀構成要 件行為之重合情形、主觀意思活動之內容、所侵害之法益與 行為間之關聯性等要素，視個案情節依社會通念加以判斷。 如具有行為局部之同一性，或其行為著手實行階段可認為同 一者，得認與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要件相侔，而依想像競合 犯論擬（最高法院105年度台非字第66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被告與共同正犯「葉專員」所為共同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 犯行，行為雖非屬完全一致，然就該犯行過程以觀，上開行 為間時空相近，部分行為重疊合致，有實行行為局部同一之 情形，且係為達向各告訴人、被害人詐得款項之單一犯罪目 的，而依預定計畫下所為之各階段行為，在法律上應評價為 一行為，是以被告對告訴人、被害人等3人所為，各係以一 行為同時觸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刑法第339 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屬一行為同時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 犯，應均依刑法第55條規定，各從一重之洗錢罪處斷。 ㈣被告對告訴人、被害人3人所為之3次一般洗錢之犯行，犯意 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㈤爰審酌現今詐欺集團之詐騙事件層出不窮、手法日益翻新， 政府及相關單位無不窮盡心力追查、防堵，被告可預見對方 要求其轉匯、提領帳戶內之款項來源不正，可能是詐欺犯罪 之不法所得，仍提供上開中信銀行帳戶資料並受指示提領、 轉匯贓款，以上開所示方式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雖被告並 非實際實施詐欺之人，然其所為使該不詳詐欺份子得以實際 獲取詐欺犯罪所得，助長詐騙歪風盛行，侵害他人財產安全 及社會治安，同時加深一般人對社會之不信任感，益見被告 法治觀念淡薄，所為應予非難。參以被告否認犯行、暨其各 次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情節、參與程度、各告訴人被詐 欺之財物價值高低及被告素行，兼衡被告自述大學畢業之智 識程度，從事製造業，月薪3萬元，未婚、無子女之家庭生 活經濟狀況（本院卷第103頁）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附表 二「主文」欄所示之刑，並就併科罰金部分均諭知易服勞役 之折算標準。再權衡行為人之責任與整體刑法目的及相關刑 事政策暨比例原則、平等原則、責罰相當原則、重複評價禁 止等原則，審酌被告所犯如附表二所示各罪之不法與罪責程 度，犯行手法近似、時間相近、所侵害法益之同質性高、數 罪對法益侵害之加重效應較低等不法及罪責程度，定其應執 行之刑如主文所示，並就罰金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 準。
四、再查被告供稱並未因本案犯行而獲得報酬等語，卷內亦無證 據證明其有犯罪所得，自無從諭知沒收。至於被告所提領之 款項業經轉交共犯，自非其所得，亦不宣告沒收。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第14條第1項，刑法第339條第1項、第55條、第28條、第42條第3項、第51條第5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奕翔提起公訴，檢察官王鈺玟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5 月 10 日
刑事第十五庭審判長 法 官 周宛瑩 法 官 張郁昇
法 官 黃鏡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施茜雯中 華 民 國 112 年 5 月 1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附表一：
編號 車手帳戶 帳戶帳號 1 陶勝荃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 附表二：
編號 告訴人 詐騙時間及方法 匯款時間 人頭帳戶 匯款金額 （新臺幣） 主文欄 1 王月凉 告訴人王月凉於111年6月18日，透過LINE而結識自稱「呂尚傑」之人，嗣「呂尚傑」之人以通訊軟體Line聯繫告訴人並佯稱：可以投資虛擬貨幣賺錢，須再下載app進行操作等語，致告訴人陷於錯誤，依「呂尚傑」之指示，陸續匯款右列金額至右列所示之銀行帳戶內，嗣因告訴人欲出金取回本金遭拒，始悉受騙。 111年8月22日10時57分 中國信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戶名：楊煜紘）->再於同日11時10分轉至被告上開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內 215萬元 陶勝荃共同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拾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參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2 呂佳佳 告訴人呂佳佳於111年6月19日，透過臉書社團而結識自稱「呂尚傑」之人，嗣「呂尚傑」、「Polxy客服經理」之人以通訊軟體Line聯繫告訴人並佯稱：可以投資飆股、虛擬貨幣賺錢，須再下載app進行操作等語，致告訴人陷於錯誤，依「呂尚傑」之指示，陸續匯款右列金額至右列所示之銀行帳戶內，嗣因告訴人欲取回本金遭拒，始悉受騙。 111年8月23日15時8分 中國信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戶名：楊煜紘）->再於同日15時19分轉至被告上開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內 15萬元 陶勝荃共同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柒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3 李玉芳 （未提告） 被害人李玉芳於111年6月21日，透過網路而結識自稱「呂尚傑」之人，嗣「呂尚傑」、「Jeff經理」之人以通訊軟體Line聯繫告訴人並佯稱：可以投資虛擬貨幣賺錢，須再下載app進行操作等語，致告訴人陷於錯誤，依「呂尚傑」之指示，陸續匯款右列金額至右列所示之銀行帳戶內，嗣因告訴人欲取回本金遭拒，始悉受騙。 111年8月25日14時1分 中國信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戶名：楊煜紘）->再於同日15時1分轉至被告上開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內 1萬元 陶勝荃共同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柒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附表三：
車手帳戶 提款時間 提領地點 提領款項（新臺幣） 陶勝筌所有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 111年8月22日11時59分 臺南市○○區○○路○段000號「中國信託銀行西臺南分行」 214萬5,000元（含告訴人王月凉遭騙之215萬元） 111年8月23日15時28分 臺南市○○區○○路○段000號「中國信託銀行西臺南分行」 56萬元（含告訴人呂佳佳遭騙之15萬元 111年8月25日15時50分 臺南市○○區○○路○段000號「中國信託銀行西臺南分行」 70萬7,000元（含被害人李玉芳遭騙之1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