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233號
公 訴 人 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余文豪
陳紫涵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徐盛國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226
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犯如附表二「罪名及科刑」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二「罪名及科刑」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陸月。犯罪所得新臺幣參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甲○○無罪。
事 實
一、丁○○（所涉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嫌部分，業經臺灣高等 法院臺中分院109年度金上更一字第339號刑事判決）於民國 106年11月間受林柏帆（經本院110年度訴字第189號判決確 定）之邀約，加入以張凱勝（經本院110年度訴字第189號判 決確定）與張聖傑（經本院110年度訴字第189號判決確定） 為首之詐欺集團中，負責招募「取簿手」。張凱勝又邀崔家 修（經本院110年度訴字第189號判決確定）擔任顧問兼向車 手收取贓款；施冠宇（經檢察官另行提起公訴）則於106年1 2月間加入該詐欺集團擔任交付金融卡予車手及指揮車手提 款、取款（收水）。丁○○再引介之吳沿呈（經本院110年度 訴字第189號判決確定）予林柏帆，加入該詐欺集團擔任「 取簿手」，並與林柏帆約定吳沿呈每領1包裹其可領新臺幣 （下同）300元。
二、丁○○與張凱勝、張聖傑、崔家修、林柏帆、施冠宇、吳沿呈 、李冠毅（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8年度審訴字第307號判決 確定）及其他詐欺集團成員，共同意圖自己不法所有，基於 三人以上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由該詐欺集團其他成
員，以附表一所示之方式，先取得附表一所示之存摺、金融 卡後，再於106年12月23日某時交給吳沿呈，而吳沿呈將所 取得裝有附表一所示之存摺、金融卡之包裹拆封、拍照、上 傳至微信通訊軟體之「收包裹」、「取包裹」群組（丁○○並 不在「收包裹」、「取包裹」群組內），待該群組內姓名年 籍不詳綽號「強哥」之人指示包裹轉送地點後，吳沿呈便將 附表一所示之存摺、金融卡，載送至指定地點，交予施冠宇 ，吳沿呈同時再將所收取包裹之件數及地點通知丁○○，丁○○ 再指示甲○○將包裹數量記載在筆記本上，供丁○○與林柏帆對 帳之用。林柏帆對帳無誤後，遂再告知張凱勝，並自張凱勝 處取得薪資後，扣除自己應得之部分後，再將餘款300元轉 交予丁○○。施冠宇取得附表一所示之存摺、金融卡後，即轉 交給詐欺集團其他成員，該詐欺集團其他成員則以附表二所 示之方式，詐騙附表二所示之人將附表二所示款項匯入附表 二所示之帳戶中，施冠宇再將附表一之金融卡交付亦具犯意 聯絡之李冠毅領取該等詐騙贓款，李冠毅領取詐騙贓款後， 再行交付施冠宇收受贓款無誤後，便向張凱勝回報「點收無 誤」後，並將贓款交予崔家修，崔家修再將該些贓款轉交給 張凱勝。
三、案經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簽分偵辦後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
本判決引用被告丁○○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本院審理時 被告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證據能力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 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 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5第2項規定，均有證據能力。其餘認定本案犯罪事實 之非供述證據，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刑事訴訟法 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亦具證據能力。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開事實，業經被告丁○○坦白承認（見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 107年度偵字第880號卷一【下稱偵卷一】第12至22、64至66 、275至281、286至288、306至308頁、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 107年度偵字第880號卷二【下稱偵卷二】第83至84頁、臺灣 桃園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少連偵字第298號卷一【下稱偵卷三 】第72至73頁，見本院卷第190、503頁），核與證人即告訴 人乙○○、丙○○（下稱告訴人乙○○、丙○○）於警詢時之證述、 證人即同案被告甲○○於偵查時之證述、證人即另案被告張聖 傑、張凱勝、林柏帆、施冠宇（下稱證人張聖傑、張凱勝、
林柏帆、施冠宇）於警詢時證述、證人即另案被告吳沿呈、 崔家修、李冠毅（下稱證人吳沿呈、崔家修、李冠毅）於警 詢及偵查時之證述相符（見偵卷一第71至87、163、167頁、 偵卷二第144至155、181至183頁、偵卷三第4至8、14至17、 22至24、29至32、45至47、65至67、109至113頁、臺灣桃園 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少連偵字第298號卷二【下稱偵卷四】第 28至32、36至39、42至44、47至50、161至162、165至166頁 ），且有本院107年聲搜字86號搜索票、南投縣政府警察局 南投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份、證人吳沿 呈之扣案筆記本照片40張、同案被告甲○○筆記本照片26張、 證人李冠毅之自動櫃員機提款影像擷取畫面1張、提款一覽 表、告訴人乙○○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基隆市 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信義分駐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 格式表、臺灣銀行松江分行無摺存入憑條存根影本各1份、 手機通話紀錄翻拍照片1張、告訴人丙○○之臺東縣政府警察 局臺東分局富岡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 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內政部警 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臺灣銀行臺東分行無摺存入憑條存 根影本各1份在卷可查（見偵卷一第43至50、140至144頁、 偵卷二第40至53頁、偵卷四第134、138、162至165、167至1 68頁），足認被告丁○○自白與事實相符，本件事證明確，其 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被告丁○○參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共同詐欺告訴人乙○○、丙○○ ，構成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 ，屬洗錢防制法所稱特定犯罪。又該詐欺集團中證人李冠毅 將告訴人乙○○、丙○○所匯之款項提領後，再交付給該詐欺集 團中證人施冠宇，具有隱匿贓款之本質、去向及所在。是被 告丁○○行為已構成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之洗錢行為，應論 以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一般洗錢罪。
㈡核被告丁○○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3人以上 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一般洗錢罪。 ㈢被告丁○○就本案詐欺及洗錢犯行，與證人張凱勝、張聖傑、 崔家修、林柏帆、施冠宇、李冠毅、「強哥」及所屬詐欺集 團成員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刑法第28條之共同 正犯。
㈣被告丁○○就3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與一般洗錢罪間，行為 有部分合致，且犯罪目的單一，依一般社會通念，應評價為 一罪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規 定，從一重論以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㈤被告丁○○所犯3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2罪，因受騙款項法 益歸屬之被害人不同，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㈥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2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 中自白者，減輕其刑，被告丁○○就洗錢之犯行，於偵查及本 院審理時均坦承犯行，是其就洗錢之犯行原應減輕其刑，然 其洗錢罪屬想像競合犯中之輕罪，是本院於量刑時一併衡酌 該部分減輕其刑事由。
㈦本院審酌被告丁○○不思以正當途徑賺取生活所需，反貪圖快 速獲利之方式，參與詐欺集團，並以上開方式共同欺騙告訴 人乙○○、丙○○，使告訴人乙○○、丙○○受有財產損失；其坦承 犯行，均未與告訴人乙○○、丙○○達成調解或賠償之犯後態度 ；告訴人乙○○、丙○○所受詐騙金額；被告丁○○符合洗錢防制 法第16條第2項減刑規定；其參與詐欺集團之程度；兼其於 本院審理時自述為國中肄業之智識程度、從事土方工作、勉 持之經濟狀況、家中有奶奶及小孩之家庭狀況等一切情況（ 見本院卷第503頁），分別量處如附表二「罪名及科刑」欄 所示之刑，並審酌被告丁○○所犯各罪類型相同及時間緊密程 度後定其應執行之刑。
四、沒收
被告丁○○報酬是以領取1個包裹可分得詐欺贓款中之300元， 業經其供承在卷（見本院卷第502頁），本案僅領取之蕭偉 傑1個人頭帳戶，是可認被告丁○○本案犯罪所得應為300元， 固未扣案，而被告丁○○報酬是以包裹件數計算，無從於各次 犯行項下予以區分，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之規定宣告沒 收，並依同條第3項之規定，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 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又被告丁○○並未直接參與提領附 表二所示之贓款，又無證據證明被告占有、持有上開款項， 自無從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規定宣告沒收。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遂基於詐欺，違反洗錢防制法之幫 助犯意，於證人吳沿呈將所收取包裹之件數及地點通知同案 被告丁○○後，被告甲○○再依同案被告丁○○指示將包裹數量記 載在筆記本上，供同案被告丁○○與證人林柏帆對帳之用，因 而認被告甲○○涉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 幫助加重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 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一般洗錢罪等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 據。另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 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 ；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 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 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 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 。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 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 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 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 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甲○○涉犯前開罪名，無非係以證人即同案被 告丁○○（下稱同案被告丁○○）之證述、證人吳沿呈之證述及 其筆記本照片40張、被告甲○○筆記本照片26張、蕭偉傑寄出 帳戶資料之統一超商股份有限公司代收款專用繳款證明（顧 客聯）相關資料為其論據。訊據被告甲○○固坦承曾有幫同案 被告丁○○將包裹數量、地點及人名簡寫紀錄在筆記本上，惟 堅決否認有何幫助3人以上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之犯行，辯 稱：筆記本內容是丁○○叫我紀錄，內容是什麼我不知道；我 沒看過吳沿呈；起訴書所載部分不是我記載的等語，辯護人 為其辯護稱：23號這天包裹3個，附註嘉義(峰)這是被告甲○ ○所記載，但另一個是吳沿呈自己記載的，而23日蕭偉傑並 不是在嘉義而是在高雄，是蕭偉傑部分應與被告甲○○記載無 關，而是吳沿呈與林柏帆對帳使用，何況吳沿呈提領包裹共 179個，但被告甲○○僅記載45個，顯然吳沿呈另外提領總數1 34個是自己登記與林柏帆對帳，且吳沿呈自己跟林柏帆交涉 可多分得300元；又依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8年度金上訴 字第1643、1646號確定判決內容可知被告甲○○所涉嫌幫助部 分僅限於詐得存摺及金融卡部分，對於詐欺集團利用存摺和 金融卡對他人所為詐騙行為，則與被告甲○○無關；若認跟被 告甲○○有關，因是丁○○等人先騙得存摺、金融卡後，再叫被 告甲○○去紀錄，其損害為丁○○所造成損害，被告甲○○所為是 不罰之後行為等語。經查：
㈠被告甲○○曾有幫同案被告丁○○將包裹數量、地點及人名簡寫 紀錄在筆記本上，業經被告甲○○坦白承認（見偵卷一第163 至164頁），核與同案被告丁○○於警詢及偵訊之證詞相符（ 見偵卷一第15至17、63至64頁），並有被告甲○○筆記本照片
26張在卷可查，是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又觀被告甲○○所 記載筆記本，其中12月22日及12月23日包裹筆跡相似，有上 開筆記本照片1張可佐，是被告甲○○所記載筆記本中12月23 日「包裹3個 註：嘉義（峰）」字樣確實為被告甲○○所記載 。另其於警詢時自承：筆記本所載峰是指吳沿呈等語（見偵 卷一第161至168頁），核與同案被告丁○○於警詢證述相符（ 見偵卷一第9至22頁），顯然被告甲○○所記載12月23日「包 裹3個 註：嘉義（峰）」所指應是證人吳沿呈所領取包裹3 個等情。再觀證人吳沿呈於其筆記本上12月23日記載「C000 0000 蕭偉傑」之字樣，有證人吳沿呈筆記本照片1張可參（ 見偵卷一第141頁），核與蕭偉傑所寄出帳戶資料之統一超 商股份有限公司代收款專用繳款證明（顧客聯）第二段條碼 之前7碼相同，有統一超商股份有限公司代收款專用繳款證 明（顧客聯）1張可佐（見本院卷第331頁），可見證人吳沿 呈於12月23日確實有領取蕭偉傑所寄出之包裹。又證人吳沿 呈筆記本於106年12月23日所記載包裹數亦為3件，有上開照 片可佐，與被告甲○○所記載12月23日所記載之包裹數相符， 應可認定被告甲○○所登記3件確實為證人吳沿呈於106年12月 23日所領取3件包裹。
㈢刑法上所謂幫助他人犯罪，係指對他人決意實行之犯罪有認 識，而基於幫助之意思，於他人犯罪實行之前或進行中施以 助力，給予實行上之便利，使犯罪易於實行，而助成其結果 發生者；幫助犯係從屬於正犯而成立，並無獨立性，故幫助 犯須對正犯之犯罪事實，具有共同認識而加以助力，始能成 立，其所應負責任，亦以與正犯有同一認識之事實為必要。 惟查，同案被告丁○○於警詢時證稱：12月23日內容是我同居 女友甲○○所註記，是我叫甲○○紀錄並由甲○○所書寫，我沒有 告知甲○○記載內容為何，車手領完包裹後會用LINE通訊軟體 或直接到檳榔攤告知我，再由我指示甲○○紀錄，而車手也會 各自紀錄自己領的包裹紀錄，甲○○所記載之紀錄取包裹數量 都是吳沿呈報給我的等語（見偵卷一第16至17、21頁），再 觀證人吳沿呈於警詢時證稱：是丁○○叫我加入詐欺集團，由 蕭旻哲提供的工作手機內有微信軟體群組名稱「收件群」之 群組，內1名暱稱白狼之人負責調度及指派各項工作，另派 送收件包裹之地點均由白狼負責，我是106年12日11日開始 至107年1月24日，因為我每日領包裹都有紀錄，計算迄今我 總計領取179個包裹，我沒開啟包裹，但是我知道包裹內是 提款卡及帳戶存簿，當天我領完包裹後，工作群組指示我交 給他人，每周計算所領取包裹數量，以周日起至周六為一個 計算週期，薪水發放日為周一或周二，每當周一或周二收取
包裹後轉交上手時，白狼會拿薪水給我，我每日報收取包裹 數量給丁○○，丁○○跟我說他要紀錄，收取包裹未經過丁○○， 他要我紀錄應是是他有跟上手抽，丁○○會以我收取包裹數量 再向上手領取一份獎金，獎金多寡我不清楚等語（見偵卷一 第75、77至79、86頁），可知證人吳沿呈收取包裹後，是以 LINE通訊軟體告知同案被告丁○○包裹數量，再由同案被告丁 ○○指示被告甲○○紀錄包裹數量，證人吳沿呈並未將包裹帶往 被告甲○○與同案被告丁○○之住處等情，而證人吳沿呈既未告 知同案被告丁○○包裹內金融卡及存摺數量，而僅告知包裹數 ，而被告甲○○所記載亦僅為包裹數，同案被告丁○○亦未告知 其記載內容，又無其他證據可證明被告甲○○知悉包裹內所裝 的是金融卡及存摺，是被告甲○○是否知悉包裹內所裝為金融 卡及存摺已屬可疑。且卷內亦無證據可證明犯罪集團成員或 同案被告丁○○曾告知被告甲○○犯罪集團分工情形，是無法證 明被告甲○○知悉同案被告丁○○與詐欺集團其他成員彼此間就 詐欺取財共同謀議及分工情形，因此被告甲○○主觀上對詐欺 集團詐欺附表二所示之人犯行並無認識，自無幫助故意之直 接故意。至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8年度金上訴字第164 3、1646號判決認定被告甲○○是就被害人因被詐欺而寄送存 摺、金融卡時部分成立幫助犯3人以上共同詐欺罪，與本案 被害者即告訴人乙○○、丙○○是被詐欺而匯款至附表一帳戶之 情形不同，附此敘明。
㈣又幫助行為，固須與犯罪結果間有因果關聯，但不以具備直 接因果關係為必要，舉凡予正犯以物質或精神上之助力，對 侵害法益結果發生有直接重要關係，縱其於犯罪之進行並非 不可或缺，或所提供之助益未具關鍵性影響，亦屬幫助犯罪 之行為。本件縱認被告甲○○對於包裹內是金融卡及存摺有預 見可能性且其仍容任而將包裹數登記於筆記本上，惟本件如 附表一包裹是由證人吳沿呈領取後直接轉交給證人施冠宇， 而證人施冠宇領取之存摺、金融卡後，再轉交給詐欺集團其 他成員以附表二所示之方式詐欺附表二所示之人，並未經過 同案被告丁○○之手，僅是證人吳沿呈會同時告知同案被告丁 ○○包裹數，因此被告甲○○幫忙同案被告丁○○登記包裹數之行 為，對於附表二所示之人所侵害法益結果發生不具有直接重 要關係，況且證人吳沿呈就算是未通知同案被告丁○○包裹數 ，一樣會將包裹轉交給證人施冠宇，並由詐欺集團成員遂行 詐欺行為，此從證人吳沿呈登記領取包裹有179個與被告甲○ ○僅登記106個，2人登記包裹數額有落差即可得知，此有證 人吳沿呈上述證言及上開筆記本照片66張可參，是被告甲○○ 是否有登記包裹數跟附表二所示之人是否被詐欺而財產法益
受侵害根本無涉，可見被告甲○○行為對3人以上詐欺取財及 一般洗錢之犯行並未產生任何精神上及物理上之助力，自難 以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3人以上詐欺 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 幫助一般洗錢罪相繩。
㈤綜上所述，公訴人提出證據僅能證明證人吳沿呈確實有領取 蕭偉傑所寄出帳戶資料及被告甲○○有將該包裹登記在筆記本 上之事實，但無法證明被告甲○○有幫助3人以上共同犯詐欺 取財及幫助一般洗錢之犯行，依上開說明，應為被告甲○○無 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仁慈提起公訴，檢察官吳宣憲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5 月 3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何玉鳳 法 官 李怡貞
法 官 吳宗育
以上正本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王小芬中 華 民 國 112 年 5 月 4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附表一
編號 寄件人 金融帳戶 取得帳戶之過程 取件時間、地點 （民國） 1 蕭偉傑 臺灣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 蕭偉傑因對方說提供一個帳戶可以賺1,000元，遂依據對方指示將存摺、提款卡及密碼郵寄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 106年12月21日後某日 附表二（均已扣除手續費）
編號 告訴人 詐欺方式 （民國） 匯款時間、金額 (民國)(新臺幣) 匯款帳戶 提領時間、金額及提領地點 (民國)(新臺幣) 罪名及科刑 1 乙○○ 由本案詐欺集團所屬不詳成年成員於106年12月22日17時許，接續以撥打電話、LINE通訊軟體與告訴人乙○○聯繫，佯稱係其友人鐘淑真，急需借款周轉等語，致告訴人乙○○因而陷於錯誤，遂依指示於右列時間匯款右列金額至右列帳戶。 106年12月25日13時18分許、12萬元 蕭偉傑所申設之臺灣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 106年12月25日13時30分至31分 許，在桃園市○○區○○路00號即臺灣銀行桃園分行，依序提領6萬元、6萬元 丁○○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 2 丙○○ 由本案詐欺集團所屬不詳成年成員於106年12月22日13時33分許，接續以撥打電話、LINE通訊軟體與告訴人丙○○聯繫，佯稱係其友人常豫湘，急需借款周轉等語，致告訴人丙○○因而陷於錯誤，遂依指示於右列時間匯款右列金額至右列帳戶。 106年12月26日12時29分許、5萬元 蕭偉傑所申設之臺灣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 106年12月26日12時46分至47分許，桃園市○○區○○路00號即彰化銀行桃園分行，依序提領2萬元、2萬元、1萬元 丁○○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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