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高等法院金門分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上易字第3號
上 訴 人 陳昆甫
訴訟代理人 江信志律師
被 上訴 人 邱子祐
訴訟代理人 宋皇佑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9年1月
15日福建連江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1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一
部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12年4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確認上訴人所有坐落連江縣○○鄉○○○段00000地號土地，與被上訴人所有坐落同段500地號土地之界址，為如附圖所示Ａ--Ａ1之連接虛線。
其餘追加之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追加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負擔2分之1。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事項
㈠本件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所有之建物，越界占用其所有 坐落連江縣○○鄉○○○段00000地號土地（下稱501-2土地）， 請求拆除該越界建物返還基地。嗣於本院更正請求拆除之越 界建物及返還之土地為如內政部國土測繪中心（下簡稱國土 測繪中心）民國111年12月19日鑑定書之鑑定圖（下稱附圖 ）所載Ａ-Ａ1-Ｅ-Ｄ-Ｃ-Ａ圍成之區域所示（本院卷第219頁)，核 屬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㈡第二審程序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 第446條第1項定有明文。上訴人原訴主張被上訴人建物越界 占用501-2土地，被上訴人抗辯該土地與伊所有同段500、50 0-1地號土地（下各稱500、500-1土地），應以各自所有建 物之共有牆壁中心為界，其建物並無越界占用上訴人之土地 。上訴人於本院追加請求確認501-2土地與被上訴人所有前 開2筆土地之界址，核其基礎事實與原訴同一，且原訴之裁 判應以該項界址為據。依前開法條規定，上訴人之追加，毋 須得他造之同意，程序上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主張：501-2土地及其上門牌號碼連江縣○○鄉○○村000 號房屋（下稱129號房屋）為伊所有；相毗鄰之500、 500-1 土地及其上同村128號（下稱128號房屋）為被上訴人所有， 其中501-2土地與500、500-1土地之界址，為如附圖所載Ｃ-Ｄ -Ｅ連接實線所示。被上訴人無正當權源，其128號房屋越界 占用501-2土地如附圖所載Ａ-Ａ1-Ｅ-Ｄ-Ｃ-Ａ圍成之區域所示、 面積合計6.34平方公尺（下稱系爭土地)，應負拆屋還地之 責。又前開129號房屋之地下2樓部分（下稱系爭地下建物） 為伊所有，被上訴人逾越128號房屋地下2樓範圍，無權占用 該地下建物，並於其內興建牆壁、廁所等定著物，侵奪伊所 有系爭地下建物等情，爰各本於土地及建物所有權之作用（ 民法第767條第1項），求為：㈠被上訴人應將占用系爭土地 上之建物拆除，並將占用之土地返還上訴人；㈡被上訴人應 拆除系爭地下建物內之定著物，將該地下建物全部返還上訴 人（逾上開範圍部分，業經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確定，不予 贅敘）；㈢確認501-2土地與500、500-1土地之界址如附圖Ｃ- Ｄ-Ｅ連接實線所示之判決。
三、被上訴人則以：依地籍調查補正表及實地調查表，可知兩造 土地界線為128、129號相鄰房屋之共有牆壁之中心線，即如 附圖所示Ａ--Ａ1之連接虛線，與地籍圖所示之界線不同。上 開相鄰房屋均係78年戰地政務時期軍方協建之國宅，戰地政 務結束後於84年再就土地為地籍調查與指界，即先有建物再 依建物之共有牆中心線，分畫兩基地之地籍與地籍線，豈有 可能有越界建築之情事？又系爭地下建物與128號房屋地下2 樓建物相通，出入口僅有128號房屋一側，上訴人並非129號 房屋之原始起造人，且未曾長期繼續占有該建物，其訴訟代 理人陳國華於另案亦具結證稱購買建物當時，只有買地下1 樓及地上1、2樓，系爭地下建物並非上訴人所有，乃128號 房屋地下建物之一部，為伊所有等語，資為抗辯。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本院卷第214-215頁） ㈠上訴人所有129號房屋坐落其所有501-2土地，被上訴人所有1 28號房屋則坐落其所有500、500-1土地，該2房屋均係78年 間戰地政務時期由軍方協建相互毗鄰之兩戶國宅，於斯時連 江縣政府尚未設置地政事務所。
㈡訴外人林金聚於95年8月10日向連江縣地政事務所（已改制為 連江縣地政局，以下均簡稱連江地政）申請501-2地號、面 積78.93平方公尺土地之所有權第1次登記；再於98年3月9日 以買賣為原因，將該土地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上訴人嗣於10 5年2月17日登記為129號房屋之所有權人（建號14、登記面 積：地下2層至地上2層每層均50.92平方公尺，總面積203.6
8平方公尺）。
㈢訴外人袁明灼於90年11月13日向連江地政申請500、500-1地 號、面積分別為149.60、5.31平方公尺土地之所有權第1次 登記；再於97年8月29日以買賣為原因，將該2筆土地移轉登 記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於99年1月11日向連江地政申請分 割登記500地號土地，分割後為500、500-2土地，面積分別 為122.70、26.90平方公尺。被上訴人取得128號房屋所有權 後，先於98年3月27日向連江縣東引鄉公所申請核發舊有建 物證明，再由塗能誼建築師事務所於同年4月9日代辦補申請 使用執照，連江縣政府乃於同月21日以舊有房屋類別發給使 用執照（使用執照門牌編為128之1號），連江地政同年7月2 日完成建物測量成果圖、同月22日完成土地複丈成果圖。被 上訴人嗣於同年9月18日登記為128號房屋所有權人（建號6 、登記面積：地下2層至地上2層每層均55.92平方公尺，總 面積223.68平方公尺）。
㈣128號房屋之出入口為2個，一個出入口位於128號地下2樓西 面，僅供該地下2樓獨立進出，無法通往128號房屋地下1樓 至地上2樓，且與地下1樓至地上2樓間並無內部之樓梯可相 通，亦無法藉由128號1樓南面之出入口進出；另1個出入口 則位於128號房屋1樓南面，供128號房屋地下1樓至地上2樓 進出，兩者出入口非相通。128號地下2樓建物與系爭地下建 物現空間連通，出入口僅128號地下建物之西方出口（即須 穿越128號地下建物之門出入)。
五、爭執事項及其判斷
㈠土地界址部分
上訴人主張其所有501-2土地與被上訴人所有500、500-1土 地之界址，為如附圖所示Ｃ-Ｄ-Ｅ連接實線。惟500-1土地與50 1-2土地並不相毗連，上訴人請求確認該2筆土地之界址，於 法不合，應不予准許。另上訴人主張501-2土地與 500土地 之前開界址，主要係以該連接實線為地籍圖之界線為據（本 院卷二第166頁）。被上訴人則抗辯雙方土地界址應為128號 、129號房屋之共有牆壁之中心線，即如附圖所示Ａ--Ａ1連接 虛線等情。經查：
⑴土地測量係地政機關基於職權提供土地測量技術上之服務， 將人民原有土地所有權範圍，利用地籍調查及測量等項方法 ，將其完整正確反應於地籍圖。而界址為何，關係土地私權 範圍之界定，地政機關應依調查完竣之界址點，以測量技術 忠實執行測量業務。又相鄰兩土地，其具體界址為何，倘有 圖地相符之地籍圖可稽，固得以該正確之地籍圖為準。惟於 地籍圖與地籍調查表不符時，如地籍調查表本身並無指界錯
誤或其指界不一致之情形，且有其他事證可資佐證，非不得 相互參酌認定地籍調查表所載指界為真實後，逕為該相鄰土 地界址之確認。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各自所有之129號、128號 房屋，均為500、501-2土地辦理登記前之78年間由軍方協助 興建完成者。其後，500土地及分割前501地號土地於84年辦 理未登記土地測量地籍調查時，經128號房屋使用人袁明灼 於同年8月24日指界；依當時作成之實地調查表及87年地籍 調查補正表，500土地與501-2土地間相毗鄰之界址為「3中 」即共有牆中心線之事實，有連江地政107年12月27日函及 所檢附之實地調查表、地籍調查補正表〔原審106年度簡字第 11號卷(下稱簡字卷)一第265-270頁〕可稽。依此項指界內容 ，探求原指界土地所有人袁明灼之真意，顯係為完整取得12 8號房屋基地以保留該房屋，並無指界錯誤或矛盾情形。而 按此界址為測量，500、501-2土地既以128號、129號房屋之 共有牆壁中心為界，128號房屋應無越界占用501-2土地之可 能。惟本件經國土測繪中心實地測量，發現地籍圖所示501- 2土地與500土地間之界線與地籍調查表記載有不符情形，有 該中心111年11月2日函及同年12月19日鑑定書（本院卷二第 109-110頁、第143-144頁）可參證。原審囑託連江地政測量 結果，該2筆土地之地籍圖界線位於128號房屋內，該房屋部 分越界占用501-2土地，亦有土地複丈成果圖可參（原審簡 字卷一第54頁），可知地籍圖界線與地籍調查表記載之指界 不符，甚為明確。
⑵128號、129號房屋建築在先，其基地辦理土地第1次登記時地 籍調查結果，原所有人袁明灼指界以該2房屋之共有牆壁中 心線為界，且無指界錯誤情形。然目前地籍圖之界線，並非 位於128號、129號房屋共用牆壁之中心線，而係往西偏移至 128號房屋內，與辦理土地登記測量時所為地籍調查表記載 之界址顯有不符，其測量結果即屬有誤。上訴人主張兩造土 地界址為該測量錯誤之地籍圖界線，即難採憑。 ⑶被上訴人之128號房屋於98年以後，雖曾整修或有所增建。惟 128號、129號房屋為相緊鄰之建物，129號房屋2樓白色建物 部分往內延伸與128號房屋緊鄰，128號房屋緊接129號房屋 處有鋼鐵架之露台；129號房屋2樓之該片共用牆壁向後（即 往內）延伸，與129號房屋原來之水泥磚造屋簷及左側露牆 密接；129號房屋2樓鋼鐵柱之露台上設有白鐵之欄杆，該欄 杆左側臨128號房屋，該欄該除面臨道路外，另直角轉折入1 29號房屋內，並沿著129號房屋相鄰之共用牆壁，128號、12 9號房屋後方之共有牆之梁柱為舊有外觀，未有變動痕跡等 情，業經原審會同兩造現場勘驗，製有勘驗筆錄及現場照片
可參(原審簡字卷二第71-86頁)；上訴人前以被上訴人竊佔 其土地及建物，提出刑事告訴，檢察官提起公訴後，第二審 即本院105年度上易字第3號竊佔案件（下稱刑事竊佔案）承 辦法官前往現場勘驗結果亦同，有勘驗筆錄、現場照片(該 刑事二審卷第58-76頁)及判決影本(原審補字卷第49頁)。由 此可見，128號、129號房屋後方共有牆之梁柱柱心，未曾因 被上訴人整修或增建而有所變動。再者，由128號、129號房 屋前方2樓外觀，亦可知其共有牆並無因被上訴人施工而遭 破壞，其共有牆之中心，尚無因此無法或難以認定情事。綜 參上情，即應以地籍調查表所載土地所有人指界之共同壁中 心線為準。而本院囑託國土測繪中心以該共有牆壁中心線之 界址位置測量結果，為如附圖所示Ａ--Ａ1連接虛線，被上訴 人主張此為兩造土地之界址，自堪採取。
⑷上訴人雖稱連江地政前以500、501-2土地之相鄰界址點號421 9、7299施測結果，均認被上訴人建物確有越界占用501-2土 地；且連江地政103年4月21日函亦明白表示：依500土地 87 年之地籍調查表所載，其與500-1土地之經界為3中，惟於10 2年2月至現場勘測時，因原建物有改建增建情事，致無法確 認原經界物在何處等情，原判決逕以3中作為本件經界線顯 有不當；又國土測繪中心鑑定結果，上訴人主張之界址 與 地籍圖之界線相符，被上訴人主張以共同壁中心作為經界線 ，自無依據；況如以共同壁中心為界址，501-2土地之面積 將較登記面積短少6.35平方公尺，亦不合理云云。惟連江地 政先前測量成果均以地籍圖之界線為準，且未詳實調查目前 兩造建物之共有牆壁尚未因被上訴人施工而破壞，該共同壁 中心猶得以認定之情事；而該地籍圖之界線與地籍調查表記 載不符，其測量結果有誤，已如前述，自無從執為有利於上 訴人之認定。另土地登記簿記載之土地面積，係先確定土地 界址點或土地長寬等項後再行測算，即土地面積係以先確定 土地之經界線為前提，並非先分配土地面積後，再以取足土 地面積之可能界線而定其經界線。兩造之土地如以地籍調查 表所載共有牆壁中心為界址，501-2土地將較登記面積減少6 .35平方公尺，此為確定土地經界後不可避免之結果，不得 倒果為因，反指該界址有誤。綜此，501-2土地與500土地之 界址，應如附圖所示Ａ--Ａ1之連接虛線。
㈡拆屋還地部分
⑴上訴人所有501-2土地與被上訴人所有500土地之界址為129號 、128號房屋共有牆壁之中心線，被上訴人所有128號房屋占 用之系爭土地，應屬500土地所有權之範圍，即無越界無權 占用上訴人土地之情事。上訴人主張該部分土地為其所有，
並本於所有權之作用，請求拆屋還地，即屬無據。 ⑵上訴人雖謂被上訴人於98年7月2日因為興建民宿而申請之建 物測量成果圖，明白記載僅就未占用鄰地部分核發成果，平 面圖中紅色斜線部分為占用鄰地，其面積不予計算，被上訴 人亦在此測量成果圖簽名，表示承認其建物確有占用鄰地之 部分；連江地政測量助理陳書寶在刑事竊佔案亦證稱：本件 應該也有向申請人說明越界建築情況後才請他簽章等語，顯 見被上訴人已承認其建物確實有越界建築情形，已生自認效 果；且128號房屋登記謄本之其他登記事項，亦註記本建物 有部分占用鄰地未予登記；刑事竊佔案，連江地政測量結果 有越界，依承攬增建工程之證人劉金灼之證言，可知被上訴 人當時未討論其經界線，於增建時逾越至上訴人之土地云云 。惟各該測量成果及註記，均以地籍圖之界線為依據，而兩 造土地之正確界址為共有壁中心線，128號房屋即無越界占 用上訴人土地情事。另所謂訴訟上之自認，係指當事人之一 造對於他造所主張不利於己之事實，在本案訴訟上承認其為 真實而言。被上訴人在連江地政製作載有其建物部分越界之 測量成果圖上簽名，顯與訴訟上自認無涉。上訴人此部分主 張，均難採取。
㈢返還系爭地下建物部分
⑴上訴人主張129號房屋，包含地上1、2樓及地下1、2樓，為其 於98年3月間向前手買得，並已於105年2月間辦理建物所有 權第1次登記，系爭地下建物為伊所有，被上訴人逾越129號 房屋地下2樓範圍，無權占用該地下建物，且於其內建造牆 壁、廁所等定著物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抗辯系爭地 下建物並非上訴人原始起造，且僅能從128號房屋地下2樓對 外出入，上訴人購買範圍亦不包括地下2樓，系爭地下建物 為128號房屋地下2樓建物之一部，應為伊所有等詞。 ⑵按房屋或建築物，指定著於土地上或地面下，具有屋頂而足 避風雨，可達經濟上使用之目的，且具構造上及使用上獨立 性者之構造物而言。所謂構造上之獨立性，係指建築物有屋 頂、四周牆壁或其他相鄰之構造物，以與土地所有權支配之 空間區隔遮斷或劃清界線，得以明確標識其外部範圍之獨立 空間。所謂使用上之獨立性，指建築物得作為一建築物單獨 使用，有獨立之經濟效用者而言。判斷建築物有無使用上之 獨立性，應斟酌其對外通行之直接性、面積、價值、隔間、 利用狀況、機能、與其他建築物之依存程度、相關當事人之 意思以及其他各種情事，依社會一般觀念為綜合考量（最高 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941號判決參照）。本件系爭地下建物 雖位於129號房屋之地下2樓，但與128號房屋地下2樓相連通
，出入口僅有128號房屋地下2樓建物之西方出口，須穿越12 8號房屋地下2樓建物之門出入，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不爭執 事項㈣〕，顯見系爭地下建物並無獨立之出入口，且僅與128 號房屋地下2樓建物相通，出入口僅有128號房屋地下2樓建 物之一端。再者，129號房屋出入口僅1處，位於該建物1樓 南面，供129號房屋通往地下1樓及至地上1、2樓，並無樓梯 或其他現存可以出入系爭地下建物之方式，亦為上訴人自認 無訛（原審卷二第28頁、本院卷一第181頁)。至於上訴人於 本院辯論時雖稱系爭地下建物後來已有新增獨立出入口如本 院卷一第71頁照片云云。惟所稱該新增出入口乃上訴人事後 直接鑿穿破壞窗戶下方之牆壁而生之破口，並非建物可供對 外出入之門戶，也未改變系爭地下建物僅能與128號房屋地 下2樓相通，而與129號房屋地下1樓至地上1、2樓並不相通 之事實。系爭地下建物本身並無構造上及使用上之獨立性， 應屬128號房屋所有權之範圍，並非獨立之建物，亦非129號 房屋之一部分，洵堪認定。上訴人主張該地下建物原由長虹 百貨作為倉庫使用，且有獨立對外聯繫窗戶，可由南面共同 門口進入，屬獨立物，並為其所有，尚難採取。 ⑶上訴人之父即原審訴訟代理人陳國華，於刑事竊佔案亦曾於1 05年1月26日在本院具結證稱：「（問：你洽談系爭房屋、 土地買賣是跟何人商談的？）我是跟曹秀萍買的，過戶給林 金聚，我符合資格才過戶給我。」「（問：林金聚為何可以 使用地下2樓？）因為當初地下2樓空空的，我不知道他是使 用權源為何，當初我買的時候，只有買地下1樓跟地上1、2 樓。我與林金聚間有買賣關係。」等語(刑事一審卷二第135 頁背面）。而林金聚於同日亦證述：當時128號、129號房屋 之地下2樓都是伊在使用，後來被上訴人寄存證信函說128號 是他的，伊就把東西搬走房子還給他，陳國華也說129號是 他的，所以也還給陳國華；伊搬走後的使用情形就不知道了 ；伊使用當時門牌是在馬路上方，地下室並無門牌，地下2 樓整個打通等詞(同上卷第136-137頁、本院卷一第175-178 頁）。由此亦可知上訴人購買129號房屋時，買賣範圍僅有 地下1樓至地上1、2樓部分，不包括系爭地下建物，當時系 爭地下建物與128號房屋地下2樓整個打通，兩者構造上並無 以牆壁或其他明確標識加以區隔。至於林金聚所稱陳國華表 示129號是他的後，將該部分還給陳國華云云，然而上訴人 買受範圍並不包括系爭地下建物，無從自林金聚繼受取得該 部分之權利，且上訴人未曾取得系爭地下建物之占有，林金 聚證稱將該部分建物還給陳國華，顯與事實有違。茲128號 、129號房屋及系爭地下建物，均係軍方協助所興建之國宅
，並非上訴人原始出資起造，上訴人亦未曾占有系爭地下建 物，而僅向前手林金聚買受取得129號房屋地下1樓至地上1 、2樓之事實上處分權。上訴人無從以原始取得或其他非因 法律行為之方式，取得系爭地下建物之所有權或事實上處分 權，甚為明確。
⑷上訴人於105年2月間聲請129號房屋所有權第1次登記時，業 將系爭地下建物列入登記範圍，固有建物登記謄本可證（原 審補字卷第64頁）。惟建築物所有權第1次登記僅具宣示性 質，並無創設物權變動之效力。本件128號、129號房屋均為 78年間軍方協建之國宅，建造當時並無依法申請建築執照， 故無原始建築圖可供判斷各該房屋所有權之範圍。惟本院依 據實際情形，已認定系爭地下建物應為128號房屋之一部， 不具構造上及使用上之獨立性，上訴人既非該地下建物之原 始起造人，亦未以其他非因法律行為方式取得其所有權，而 僅係因買賣之法律行為，向前手林金聚買受128號房屋之地 下1樓及地上1、2樓。故系爭地下建物雖完成登記為129號房 屋之一部分及上訴人所有，但其登記乃反於真實權利狀態， 上訴人尚難僅因保存登記而對於正當權利人之被上訴人主張 取得系爭地下建物之所有權。另房屋稅納稅義務人，並非必 為所有人，房屋稅籍亦不足作為所有權之證明。上訴人以系 爭地下建物已登記為其所有，並有房屋稅籍、房屋稅籍證明 等公文書為證，主張該建物為其所有，亦不足採。 ⑸上訴人又謂假設系爭地下建物非屬獨立物，但因常助主建築 物之效用，應為附屬物而為原有建築物所有權範圍所及；而 倘認地下2樓為單一所有物時，兩造就此物應成立分別共有 關係，被上訴人擅自占有其特定部分，並增建圍牆及廁所， 伊亦得依民法第821條為請求云云。惟系爭地下建物與128號 地下2樓建物相通，而與129號房屋之地下1樓至地上1、2樓 不相通，構造上及使用上均無獨立性，自難認為獨立之物， 更非129號房屋之附屬建物，或為兩造分別共有。上訴人之 上開主張，均不可取。
⑹據此，上訴人以系爭地下建物為其所有為由，本於該建物所 有權之物上請求權，請求被上訴人拆除建物內之定著物將該 建物全部返還，於法亦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所有501-2土地與被上訴人所有500土地之 界址為共有牆之中心線，即應如附圖所示Ａ--Ａ1之連接虛線 。上訴人主張該2筆土地之界址為如附圖所示Ｃ-Ｄ-Ｅ之連接實 線，並非可採，爰判決確認其界址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501 -2土地與500-1土地並不相毗連，上訴人請求確認其界址， 於法不合，應不予准許。又上訴人主張128號房屋越界占用5
01-1土地，及系爭地下建物為其所有，並遭被上訴人占用， 均不可採。其各本於501-2土地、系爭地下建物所有權之作 用，請求被上訴人拆除該越界建物並將占用之土地返還，及 請求被上訴人拆除系爭地下建物內之定著物將，該地下建物 全部返還，均屬無據。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經核洵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該部分不當，請求廢 棄改判，均為無理由。
七、本件關於經界之訴部分，由敗訴之當事人負擔訴訟費用顯失 公平，依民事訴訟法第80條之1規定，酌量情形命勝訴之上 訴人負擔其一部。
八、本件事證已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審酌後 於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不予贅詞論列。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追加之訴一部為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79條、第80條之1，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5 月 3 日 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李文賢
法 官 許志龍
法 官 陳瑞水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5 月 3 日 書記官 李麗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