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台上字第1673號
上 訴 人 謝東諺
選任辯護人 黃翎芳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
111年12月22日第二審判決（111年度侵上訴字第222號，起訴案
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34826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審審理結果，綜合上訴人謝東諺不利於己之自白、代 號AD000-A110320號成年女子（姓名詳卷，下稱Ａ女）偵、審 之證詞、證人簡士翔偵、審之證詞，以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 警察局110年9月27日刑生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受理疑 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等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之推 理作用，認定上訴人有原判決事實欄所載：與Ａ女前為男女 朋友，2人於民國110年5、6月間分手，上訴人於110年6月25 日19時59分許前往Ａ女位於新北市五股區（地址詳卷）之分 租套房樓下，利用大門未關之機會進入建築物，至Ａ女房門 口敲門，於Ａ女開啟門縫查看之際闖入屋內（涉犯侵入住居 部分未據告訴），即抱住Ａ女示好，於遭Ａ女推開後，將Ａ女 壓在床上，拉扯Ａ女頭髮使Ａ女之頭部撞擊床邊木板（無證據 證明造成Ａ女受傷），要求Ａ女與其復合，經Ａ女表明無復合 之意，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壓住Ａ女後，以其性器進入Ａ女 性器，以此強暴方式違反Ａ女意願對Ａ女為性交行為。於性交 結束後，因見Ａ女欲拿取手機求救，另基於傷害之犯意，以 手掐住Ａ女脖子，經Ａ女反抗推開後，又以嘴咬Ａ女及掌摑Ａ女 ，致Ａ女受有嘴唇破皮、頸部壓痕、左手咬痕之傷害等犯行 明確，乃撤銷第一審科刑之判決，改判仍分別論處上訴人犯 強制性交罪、傷害罪刑。已詳敘所憑之證據及論罪之理由，
核其所為論斷，俱有卷內證據資料可資覆按，自形式上觀察 ，並無足以影響其判決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
三、本件上訴意旨略稱：
㈠證人簡士翔致電Ａ女時，是性行為之後，簡士翔聽聞事件之發 生是由Ａ女轉述，無法作為上訴人自白或Ａ女證詞之補強證據 ，又簡士翔見聞Ａ女求救、抵達現場時Ａ女之外觀、情緒等， 並非本案之直接事實，無補強證據適格，原判決有不適用證 據法則之違法。
㈡Ａ女於警詢陳稱遭性侵之過程為：上訴人一進門就抱住伊，伊 將上訴人推開後，上訴人將伊壓在床上，抓著伊的頭髮去撞 床邊的木板後，實施強制性交行為，後來伊朋友打電話來， 伊試圖搶手機，後與上訴人發生口角等情。惟第一審審理時 Ａ女改稱：上訴人對伊強制性交前，2人談了很久，上訴人也 有打伊，是因伊跟上訴人說分手，上訴人不要，整個過程上 訴人一下好一下壞，然後一直求伊希望可以復合，伊跟上訴 人說不要，上訴人才對伊做性行為，並不是一開始衝進來馬 上就做等語。其前後證詞不同已有瑕疵。原判決認定上訴人 涉傷害罪嫌，是在性行為之後，顯已不採Ａ女之證詞，是Ａ女 證詞後半段是否足以證明上訴人犯強制性交罪，已有疑問， 本案至多僅有上訴人之自白，原判決有不適用證據法則、判 決理由矛盾之違法等語。
四、證人陳述之證言，其中如屬於轉述被害人陳述被害之經過者 ，因非證人親身見聞或體驗，而屬於與被害人陳述同一性之 累積證據，不具補強證據之適格；但其陳述之內容，如係以 之供為證明被害人之心理狀態，或用以證明被害人之認知， 或以之證明對聽聞被害人所造成之影響者，由於該證人之陳 述本身並非用來證明其所轉述之內容是否真實，而是作為情 況證據（間接證據）以之推論被害人陳述當時之心理或認知 ，或是供為證明對該被害人所產生之影響，因係證人陳述其 所目睹被害人當時之情況，則屬適格之補強證據。原判決已 說明簡士翔證述有關Ａ女遭上訴人性侵之過程，固屬傳聞證 據，惟其證述見聞Ａ女之求救、抵達現場時Ａ女之外觀、情緒 等情形，則係簡士翔親自經驗、知覺而為陳述，自得以之作 為情況證據，用以補強Ａ女證詞（見原判決理由二㈡2），並 無不合。上訴意旨㈠，係對原審採證職權之適法行使，徒憑 己見，妄自指摘，並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五、證人之供述前後稍有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究竟何者為可 採，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合 理之比較，定其取捨；若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與真實性無礙時 ，仍非不得予以採信，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認其全部均
為不可採信。稽之卷內資料，Ａ女於警詢時陳稱：「...他一 進門就先抱住我，我把他推開後，他就把我壓在床上，抓著 我頭髮去撞床邊的木板，一直說：『別的男生比較厲害、比 較行對嗎？』，還一再哀求我再給他一次機會，我回他：『你 已經不是第一次動手了，我的朋友也好好跟你講過了』，我 當時只有身穿一件小背心，他就把我的衣服掀起來，壓在我 身上，還把我的腳扳開，一開始他是用手去觸摸我的下體， 我反抗之後他就掐住我的脖子，接著直接就將他的生殖器插 入我的生殖器內，...」等語（見他字卷第3頁反面），已陳 述上訴人對其強制性交前，兩人曾有對話交談。第一審111 年6月9日審判期日詰問證人Ａ女，為釐清上訴人究係何時萌 生強制性交犯意？係侵入Ａ女房間前或後？受命法官補充訊 問Ａ女：「（當天被告進到妳房間之後，妳說被告有把妳往 床的方向推及撞床板等，這些行為到妳說被告對妳性侵害有 為性交行為之間，你們有談了很久嗎？被告有打妳打一陣子 嗎？）有。」「（既然這樣怎麼會突然開始事情往性行為的 方向，當時是發生什麼事情，有何特別的關係才會造成這樣 的狀況？）因為我跟被告說分手，被告不要，因為整個過程 被告一下好一下壞，然後一直求我希望可以復合。」「（在 房間有談分手復合的事情？）也不算談，是被告一直威脅我 。」「（被告有要求跟妳復合一陣子，那時候妳如何回答？ ）我跟他講不要。」「（後來被告才開始對妳做性行為的事 情？）對。」「（並不是一開始衝進來馬上就做？）嗯。」 等語（見第一審卷第125、126頁），依Ａ女警詢及第一審之 陳述有關遭上訴人性侵害之過程，其前後證述並無不合。上 訴意旨㈡，係對原判決之說明有所誤會，並非上訴第三審之 合法理由。
六、綜合前旨及其餘上訴意旨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 判決關於強制性交及傷害部分有何違背法令之情形，僅另泛 稱原判決認事用法難令甘服，核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 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應認上訴人之上訴為違背法律上 之程式，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5 月 4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林立華
法 官 謝靜恒
法 官 王敏慧
法 官 李麗珠
法 官 黃斯偉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李淳智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5 月 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