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台上字第3249號
上 訴 人 吳文鉅
選任辯護人 林宏都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誣告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11年3月29
日第二審更審判決（109年度重上更一字第30號，起訴案號：臺
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4年度偵續一字第105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吳文鉅部分撤銷，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一、本件原判決維持第一審關於上訴人吳文鉅共同犯誣告罪刑部 分之判決。固非無見。
二、然查：
㈠、第二審法院認為上訴無理由者，應以判決駁回之；若認為上 訴有理由，或上訴雖無理由，而原判決不當或違法者，則應 將原判決經上訴之部分撤銷，就該案件自為判決；刑事訴訟 法第368條及第369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而所謂上訴 無理由，係指第二審法院經審理後，認為原判決所認定之事 實及適用之法律，均無違誤，所應為判決結果與原判決相同 而言。準此，倘第二審法院認為原判決之事實認定不當或違 法，或適用法律失當，而影響於判決結果者，第二審法院自 應撤銷並自為判決。本件第一審判決於事實已認定同案被告 即上訴人之子吳啟玄（業經原審更審判決諭知無罪確定）與 上訴人「共同基於意圖使人受刑事處分之犯意，於民國101 年2月20日，以吳高美蓉為自訴人、吳文鉅擔任輔佐人、吳 啟玄擔任自訴代理人對郭憲文提起詐欺取財之自訴（即本案 第一審法院101年度自字第20號案件），誣指郭憲文明知吳 高美蓉與林茂雄之間就系爭4筆土地（即坐落於臺北市○○區○ ○段二小段地號000之0號、000之0號、000之00號、000之00 號等4筆土地，下同）無信託關係，仍受林茂雄之委託，以 不實之信託關係主張詐欺法院，致法院陷於錯誤，而判決吳 高美蓉應移轉系爭4筆土地予林茂雄」等情，主文並論以上 訴人共同犯誣告罪刑，並於理由內詳予說明其依憑，然原判 決既以第一審就吳啟玄上開部分所認定之犯罪事實，尚有不 當，而撤銷吳啟玄部分之第一審科刑判決，改判諭知無罪， 則其所認定之事實，與第一審判決已有差異，竟仍維持上訴 人共同犯誣告罪部分之科刑判決而未予撤銷改判，其事實之 認定與理由之說明，實有矛盾。
㈡、第一審依據吳啟玄於第一審審理時自承：系爭4筆土地的案子
是有討論（見一審卷3第22頁背面），其母吳高美蓉（業經 檢察官不起訴處分確定）亦證稱：相關案子，吳啟玄都有在 處理，所以他都清楚等語（同上卷第20頁背面及21頁）。上 訴人亦供陳：我和吳高美蓉在97年間被訴偽造文書後，大概 所有有關的情形都有跟吳啟玄講，而且把相關證據跟他解釋 清楚，本案自訴案件開庭前有把自訴狀拿給吳啟玄看等語（ 同上卷第24頁背面），佐以吳啟玄具有律師資格，且於原判 決附表四編號2之誣告案件中，吳啟玄係擔任吳高美蓉之選 任辯護人，基於律師法第31條「律師為他人辦理法律事務， 應探究案情，蒐集證據。」之規定，及事涉其父母之利害關 係，吳啟玄理應瞭解全案相關案情及經過，此由其後吳高美 蓉因本案系爭4筆土地所衍生出之自訴或被訴案件中（詳見 原判決附表四所示），均委由吳啟玄為自訴代理人或選任辯 護人亦可得知。準此，吳啟玄對於林茂雄、吳高美蓉及系爭 4筆土地間相關之訴訟資料及登記經過，應甚知悉，亦明白 上訴人於本案自訴案件所言，均經前案民事判決詳述綦詳， 始合常情及經驗法則。因而認定同案被告吳啟玄係本件誣告 罪之共同正犯（見第一審判決第17、18頁〈五〉），並於理由 內敘明其認定之理由及依憑，原審就此部分既撤銷第一審判 決改判諭知吳啟玄無罪，仍維持上訴人部分第一審之科刑判 決，駁回其在第二審之上訴，卻未就上訴人與吳啟玄間關於 本件誣告案件究係自行或係利用他人而屬間接正犯之利用者 或其他關係，於事實予以認定並於理由內詳予敘明其認定之 依據，實有認定之事實與理由之說明相互齟齬之矛盾。㈢、原判決既以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性質上屬即成犯之 一種，則本件上開自訴案件係吳高美蓉以自己名義於101年2 月20日單獨提起自訴。倘確構成誣告罪，則該時即已成立。 則未具名提起該自訴之上訴人究與單獨提起自訴之吳高美蓉 於本案中係何種關係，第一審判決理由漏未敘明其等間，究 係上訴人自行或與何人或利用何人或以何方法竟得於該日成 立誣告罪，原審逕維持此部分之論述，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 違法。
三、以上或係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 而原判決上開違誤影響於事實之認定，本院無可據以為裁判 ，應認此部分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7條、第401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5 月 24 日 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 官 段景榕
法 官 汪梅芬
法 官 宋松璟
法 官 林海祥
法 官 沈揚仁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石于倩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5 月 2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