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勞訴字第39號
原 告 李煥文
沈昇隆
呂冬勝
龔志煌
陳相貴
蘇國信
王富國
王萬教
洪逞國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葉錦郎律師
被 告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曾文生
訴訟代理人 蘇俊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退休金差額事件，本院於民國112年4月19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分別給付原告如附表「應補發金額」欄所示之金額，及各自如附表「利息起算日」欄所示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本判決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附表「應補發金額」欄所示之金額分別為原告預供擔保，各得免為假執行。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等人分別自附表「退撫起算日期」欄所示日 期起受僱於被告，均任職於被告高屏供電區營運處，原告李 煥文、呂冬勝、龔志煌、陳相貴等4人均為電機裝修員，被 告沈昇隆、蘇國信、王富國、王萬教、洪逞國等5人為線路 裝修員，均屬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規範之勞工，並均 已各自附表「結清日期」、「退休日期」欄所示之日期結清 舊制年資或退休。原告等人均兼任司機工作，負責駕駛工程 車外出從事線路配置裝修及車輛之保養維護，被告每月另發 給司機加給，此項加給與各該勞務之提供有對價關係，制度 上亦具經常性，自屬工資之一部。又原告等人之舊制年資及 退休金給與標準依勞基法第84條之2規定，應依其工作年資 於勞基法民國73年8月1日施行前後，分別依臺灣省工廠工人
退休規則（下稱系爭退休規則）第9條第1款與勞基法第55條 第1項規定計算之。然被告於結算原告等人之舊制年資及退 休金時，未將司機加給列入平均工資計算，致原告等人所領 退休金分別短少如附表「應補發金額」欄所示金額。又依勞 基法第55條第3項規定，被告應自勞工退休之日起30日內給 付退休金，故被告應分別自如附表所示利息起算日負給付遲 延之責。爰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1條、系爭退休規則9條第1 款、勞基法第84條之2、第55條第1項第1款、第3項之規定， 請求被告給付退休金差額。並聲明：被告應分別給付原告如 附表應補發金額欄所示之金額，及各自如附表利息起算日欄 所示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則以：
(一)台灣電力工會於108年11月26日召開之常務理事會會務報告 事項中就舊制結清案載明：「平均工資內涵（加班費、特休 未休工資、獎工等）依現行規定辦理比照屆退制度，非屬行 政院核定列入平均工資之給與項目者不予採計」；被告亦就 結清勞退舊制年資事宜於108年12月3日召開說明會，會中說 明「平均工資之計算悉依據『經濟部所屬事業機構列入計算 平均工資之給與項目表』之規定辦理」；被告另於108年12月 12日在高屏供電區營運處召開「結清勞退舊制年資說明會」 ；嗣於108年12月12日、12月13日、12月17日、12月18日、1 2月20日、12月23日、12月30日，原告等人分別簽立「年資 結清意願調查表」，均勾選「本人同意辦理結清舊制年資， 亦同意遵守年資結清協議書各條規範，並同意簽署該協議書 」，並於108年12月23日、12月24日、12月25日、12月26日 、12月30日分別簽訂年資結清協議書，該協議書第2條後段 均載明：「平均工資之計算悉依據行政院82年12月15日台82 經44010號函核定『經濟部所屬事業機構列入計算平均工資之 給與項目表』之規定辦理」，即明文約定本件爭議之司機加 給不在據以計算舊制年資給與之「平均工資」範疇内。被告 於109年7月1日結算後，原告等人分別領得其舊制年資結清 退休金計算清冊，就司機加給不列入計算平均工資項目，知 情且接受，卻於結清後，片面推翻當時之協議結果，違反禁 反言及誠信原則。
(二)被告為國營事業，依國營事業管理法第14條規定，國營事業 應撙節開支，其人員待遇及福利，應由行政院規定標準，不 得為標準以外之開支；又依行政院61年12月18日台（61）經 字第11996號令函、經濟部96年5月17日經營字第0960265480 號函、101年5月7日經營字第10102607320號函、101年10月2 6日經營字第10100682270號函及108年8月21日經營字第1080
3517540號函，可知被告是依行政院及經濟部規定實施單一 薪給之經濟部所屬事業機構，對於所屬人員工作報酬均已於 單一薪給中確實反映，有關平均工資之計算係依經濟部頒訂 之「經濟部所屬事業人員退休撫卹及資遣辦法」（下稱退輔 辦法）規定辦理，兼任司機加給屬恩惠性給與，非退撫辦法 規定列計平均工資項目，此為勞資雙方形成已久之共識，而 為勞動契約之約定內容。且兼任司機不論每月開車次數多寡 ，每月皆支領相同數額之加給，且規範支分類八等薪給（含 ）以上派用人員兼任駕駛工作不得支領加給，故兼任司機加 給並非和同仁所提供之勞務有一定對價關係，全月未開車者 ，司機加給仍減半發給，且被告對92年以後之新進人員已停 發司機加給，如因業務所需而駕駛車輛完成交派之任務，已 無兼任司機加給可支領，顯見司機加給非屬勞務之對價及經 常性給與，而是由被告視經營狀況給與之鼓勵性、恩惠性給 與，不應計入平均工資計算。
(三)退步言，勞基法係於73年7月30日制定公布施行，原告等人 任職日期在勞基法制定公布之前者，依勞基法第84條之2規 定，渠等在勞基法施行前年資有關退休金平均工資之計算， 依相關規定自不包括司機加給，即勞基法施行前之年資自不 應用以計算司機加給。
(四)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勞專調卷第304至305頁、本院卷第18頁） ：
(一)原告等人分別自附表「退撫起算日期」欄所示日期起受僱於 被告，均任職於被告高屏供電區營運處，均屬勞基法規範之 勞工；於舊制年資結清前，原告李煥文、呂冬勝、龔志煌、 陳相貴等4 人為電機裝修員，原告沈昇隆、蘇國信、王富國 、王萬教、洪逞國等5 人為線路裝修員，並均兼任司機工作 ，被告每月另發給司機加給。
(二)被告與原告等人分別於如附表「結清日期」欄所示日期結清 舊制年資，被告並未將司機加給計入原告之平均工資；原告 等人依勞基法施行前、後計算之退休金基數各如附表「年資 基數」欄所示，原告等人於舊制結清前3 個月、前6 個月受 領司機加給之平均金額各如附表「平均司機加給」欄所示。(三)台電工會於108 年11月26日召開第14屆常務理事會，會務報 告事項記載：「平均工資内涵（加班費、特休未休工資、獎 工等）依現行規定辦理比照屆退制度，非屬行政院核定列入 平均工資之給與項目者（如夜點費）不予採計。」；被告於 108 年12月3 日召開「選擇適用勞退新制之僱用人員舊制年 資結清注意事項」說明會，於舊制年資結清宣導重點摘述記
載：「七、平均工資之計算悉依據『經濟部所屬事業機構列 入計算平均工資之給與項目』之規定辦理」，同日簡報資料 亦載明「平均工資項目依經濟部所屬事業機構列入計算平均 工資之給與項目表」；原告等人均有簽署年資結清意願調查 表及年資結清協議書，該協議書第2 條後段記載：「平均工 資之計算悉依據行政院82年12月15日台82經44010 號函核定 『經濟部所屬事業機構列入計算平均工資之給與項目表』之 規定辦理。」。
(四)如認司機加給應計入平均工資計算退休金，被告應補發予原 告之退休金各如附表「應補發金額」欄所示，並應加計自「 利息起算日」起之法定遲延利息。
(五)兩造對他造提出證物之形式真正均不爭執。 四、本件之爭點：
(一)司機加給是否屬於工資，而應列入平均工資計算退休金？(二)原告羅等人於簽署系爭協議書後，得否請求將司機加給列入 平均工資計算舊制年資退休金？
(三)原告等人所得請求補發之退休金差額為何？ 五、本院之判斷：
(一)司機加給是否屬於工資，而應列入勞基法所定平均工資計算 退休金？
⑴按工資係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 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 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均屬之，勞基法第2條第3 款定有明文。故工資乃係指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且屬 經常性之給與。所謂「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係指符合勞 務對價性，著重於勞方所付出之勞力與資方之給付是否有對 價平衡關係，「經常性之給與」，係指在一般情形下經常可 以領得之給付。判斷某項給付是否具「勞務對價性」及「給 與經常性」，應依一般社會之通常觀念為之，其給付名稱為 何，現金或實物，尚非所問。是以司機加給是否為工資之一 部分，自應以該加給是否為勞工給付勞務之對價，且屬經常 性給與為判斷依據。
⑵經查，被告發給原告等人司機加給，係因其等擔任線路裝修 員、電機裝修員等職務，於工作時需兼任司機駕駛工程車外 出從事線路配置裝修，並負責工程車輛保養維護，而另發給 司機加給，可知擔任司機並非原告等人之本職，係因被告未 另外僱用司機，而需由原告等兼職駕駛工程車，並負責車輛 之保養維護方得領取，該項加給為兼任司機者所獨有，並按 月發放，與渠等本身職務之勞務提供有密切之關連性，且非 偶而為之，為在一般情形下經常可以領得之給付，與一般公
司行號應付臨時性之業務需求偶一為之者有間。司機加給既 係兩造間就特定之工作條件達成協議，為勞工於該一般情形 下經常可以領得之給付，性質上屬勞工因工作所獲之報酬， 在制度上亦具有經常性，堪認屬於勞基法第2條第3款所稱之 工資，自不能僅以雇主主觀認定該加給為恩惠性給與，即否 認其為工資之本質。
⑶被告固以：司機加給不論開車次數多寡，每月皆支領相同數 額，不因工作複雜性、經驗、學歷、智力、技能、勞心度、 勞力度、年資、職級之不同而有差異，分類八等薪給（含） 以上派用人員兼任駕駛工作不得支領加給，全月未開車者， 司機加給減半發給，92年以後新進人員已停發司機加給，且 須報核經濟部決定發放或停發，顯見司機加給非屬勞務之對 價及經常性給與等語。惟雇主發給員工之費用，是否為工作 所附加之報償，應視該費用之內容而定，殊難逕以新進人員 是否發給、是否須報核主管機關核准而定，且工資各項結構 之內容，雖有依工作性質、職級、年資等節而有不同或毋須 申報領取者（如本薪），然亦不乏為相同數額之給付（如伙 食津貼、交通津貼等）或核實申報領取者（如加班費），公 司給付勞工之各種款項是否屬於工資一部，應實質審核其內 容，而非依形式上數額是否同一、是否減半發給，或是否需 依公司內部規範、設定條件調整金額及申報請領，推認該等 給付非屬工資。
⑷被告另辯稱：其為國營事業，國營事業管理法第14條已明定 國營事業人員待遇及福利由行政院規定，不得為標準以外之 開支，被告實施單一薪給用人費率制度，對所屬人員工作報 酬已於單一薪給中確實反映，司機加給之核給屬慰勞與獎勵 性質，此為勞資雙方形成已久之共識，而為勞動契約之約定 內容等語。惟被告雖為經濟部所屬國營事業，然原告請領退 休金關於工資、平均工資計算事項，仍有勞基法之適用，且 勞基法係國家為實現憲法保護勞工之基本國策所制定之法律 ，其所定勞動條件為最低標準，雇主與勞工所訂勞動條件， 不得低於勞基法所定最低標準，此觀之該法第1條規定即明 ，故於勞基法公布施行後，各國營事業單位固得依其事業性 質及勞動態樣與勞工另行訂定勞動條件，然所約定之勞動條 件仍不得低於勞基法所定最低標準，則於經濟部所屬事業人 員退休、撫卹或其他待遇、福利標準，牴觸勞基法之規定時 ，仍應依勞基法之規定為據，尚難以被告內部薪給制度或其 主觀上所認司機加給性質，即認原告已同意或默示同意排除 司機加給計入平均工資。況司機加給是否屬工資一部，乃本 院職權判斷事項，法院於審理是類事件時，仍應本於勞基法
之規定，依具體個案認定之，自難以被告所提行政機關函釋 、其他個案裁判書及國營事業管理法之規定為其有利認定， 被告此部分抗辯，亦屬無據。
(二)原告等人於簽署系爭協議書後，得否請求將司機加給列入平 均工資計算舊制年資退休金？
⑴系爭協議書第2條約定：「結清舊制之年資採計、基數計算 方式，悉依據『經濟部所屬事業人員退休撫卹及資遣辦法』 及『勞動基準法』等相關規定辦理。平均工資之計算悉依據行 政院82年12月15日台82經44010號函核定『經濟部所屬事業機 構列入計算平均工資之給與項目表』之規定辦理…。」（勞專 調卷第179頁），足見年資結清協議亦應依據勞基法相關規 定辦理。按「本條例施行前已適用勞動基準法之勞工，於本 條例施行後，仍服務於同一事業單位而選擇適用本條例之退 休金制度者，其適用本條例前之工作年資，應予保留。第1 項保留之工作年資，於勞動契約存續期間，勞雇雙方約定以 不低於勞動基準法第55條及第84條之2規定之給與標準結清 者，從其約定。」勞退條例第11條第1項、第3項定有明文； 又「前項第1款退休金基數之標準，係指核准退休時一個月 平均工資」、「平均工資：指計算事由發生之當日前六個月 內所得工資總額除以該期間之總日數所得之金額」，勞基法 第55條第2項、第2條第4款亦有明定。又依民法第71條規定 ，法律行為，違反強制或禁止之規定者，無效。準此，勞工 於勞退新制實施後選擇新制，與雇主協議先行結清舊制年資 之退休金者，於不低於勞基法第55條之規定時，方從雙方之 協議；反之，如勞工與雇主協議之結清金額低於勞基法第55 條之規定，即有違反勞基法所定之最低保障條件，難認有效 。而各國營事業單位固得依其事業性質及勞動態樣與勞工另 行訂定勞動條件，惟所約定之勞動條件仍不得低於勞基法所 定最低標準，則於計算原告等人退休金基數即月平均工資， 如各國營事業單位所定之標準低於勞基法之規定，仍應回歸 勞基法關於平均工資之規定辦理。亦即，應依勞基法第2條 規定認定其工資及平均工資，作為計算退休金基數之基礎。 而司機加給非屬「經濟部所屬事業機構列入計算平均工資之 給與項目表」所列之應計入平均工資之給與項目，故兩造協 議結清舊制年資時，並未計入原告等人所領得之系爭加給， 兩造約定之給付退休金額即低於勞基法第55條所定之最低標 準，於原告等人顯屬不利，即違反勞基法之規定，難認有效 。惟法律行為之一部分無效者，全部皆為無效。但除去該部 分亦可成立者，則其他部分，仍為有效，民法第111條定有 明文。兩造合意結清舊制退休金時，關於平均工資之計算約
定，明顯低於勞基法第55條所定之最低標準，而有違反法律 強制規定之情形，惟除卻此部分外，兩造就簽署系爭協議書 先行結清原告等人之舊制年資退休金之合意，於原告等人並 無不利，則依民法第111條但書規定，系爭協議書於除去違 反強制規定部分後仍為有效。
⑵又將系爭加給排除平均工資之計算為被告及其上級機關之既 定政策，相關函釋、公告或基此所舉辦之會議或說明會，並 無任何談判妥協空間，性質上僅係公告或布達旨令，並非經 由勞資商議而形成協議，且只要選擇舊制退休金之員工均需 簽署年資結清協議而將系爭加給排除於工資範圍外，被告將 勞工選擇退休金制度之法定權利與系爭加給排除在工資之外 為不當連結，已有可議。況年資結清協議書是被告與選擇舊 制退休金之勞工所簽署，乃被告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 訂定之契約，勞工在簽署年資結清協議書過程中無從反對或 拒絕，縱反對亦無法改變被告既定政策，其不將系爭加給列 入平均工資計算之約定內容，使勞工拋棄法定之權利亦顯失 公平。而該約定違反法律強行規定應屬無效，已如前述，是 於計算原告等人舊制年資退休金基數即月平均工資時，仍應 回歸勞基法關於平均工資之規定辦理，亦即依勞基法第2條 規定認定其工資及平均工資，以作為計算退休金基數之基礎 。
(三)原告等人所得請求補發之退休金差額為何？ ⑴按勞基法第84條之2規定：「勞工工作年資自受僱之日起算 ，適用本法前之工作年資，其資遣費及退休金給與標準，依 其當時應適用之法令規定計算；當時無法令可資適用者，依 各該事業單位自訂之規定或勞雇雙方之協商計算之。適用本 法後之工作年資，其資遣費及退休金給與標準，依第17條及 第55條規定計算」。又108年8月30日修正前退撫辦法第6條 前段亦規定：「各機構人員退休金按其在勞動基準法施行前 後之工作年資，分別依臺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及勞動基準 法之規定計算」。故原告等關於勞工退休金之給與標準，在 勞基法施行之前，仍應依當時有效法令即廢止前臺灣省工廠 工人退休規則（下稱退休規則）之規定。依退休規則第10條 第2項規定：「前項所稱工資，依工廠法施行細則第4條之規 定」。而108年1月29日廢止前工廠法施行細則第4條與勞基 法第2條第3款規定之工資，二者內涵相同，均表彰「勞動對 價」與「經常性給與」二要件。故依據勞基法第84條之2規 定，在勞基法施行前後之年資，不論係適用退休規則或勞基 法，其認定標準相同，僅需符合「勞務對價」與「經常性給 與」，即屬工資。而司機加給係屬工資範圍，已如前述，即
應計入原告等之退休金計算。被告辯稱原告在勞基法施行前 年資有關退休金平均工資之計算，不應包括司機加給云云， 尚無可採。
⑵按勞基法第84條之2規定，有關適用勞基法前之年資，應依 當時適用之法令規定計算，至於適用勞基法後之年資，則依 同法第55條規定計算。次按「勞工退休金之給與標準如下： 按其工作年資，每滿1年給與2個基數。但超過15年之工作年 資，每滿1年給與1個基數，最高總數以45個基數為限」、「 前項第1款退休金基數之標準，係指核准退休時1個月平均工 資」勞基法第55條第1項第1款、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再按 108年8月30日修正前經濟部退撫辦法第6條規定：「各機構 人員退休金按其在勞動基準法施行前後之工作年資，分別依 臺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及勞動基準法之規定計算。其在十 五年以內之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給與兩個基數；超過十五年 之工作年資，在勞動基準法施行前者，每滿一年給與半個基 數，最高給與三十五個基數，超過之工作年資不予計算，在 勞動基準法施行後者，每滿一年給與一個基數。其剩餘年資 未滿半年者，以半年計，滿半年者，以一年計。但其在勞動 基準法施行前後之工作年資，合計退休金最高給與四十五個 基數為限。」。退休規則第9條第1款、第10條第1項第1款亦 分別規定：「工人退休金之給與規定如左：一、依第5條規 定自願退休之工人及依第6條規定命令退休之工人，工作年 資滿15年者，應由工廠給與30個基數之退休金，工作年資超 過15年者，每逾1年增給半個基數之退休金，其賸餘年資滿 半年者以1年計算，未滿半年者不計，合計最高以35個基數 為限」、「退休金基數之計算方式如左：一、按月支薪者， 以核准退休前三個月平均工資所得為準」。
⑶原告等人於被告任職期間跨越勞基法施行前後者，依前揭規 定計算其退休金基數如附表所示，為兩造所不爭執。又司機 加給屬勞基法第2條第3款工資性質，已如前述，被告於原告 退休時發給之退休金，自應將之列入平均工資計算。則將原 告退休前3個月平均加給與6個月平均加給列入平均工資計算 退休金，原告等人各可請求被告補發如附表「應補發金額」 欄所示之退休金差額及自附表「利息起算日」起之法定遲延 利息，亦為兩造所不爭執。從而，原告請求被告補發如附表 「應補發金額」欄所示之退休金及法定遲延利息，核屬有據 。
六、綜上所述，原告等依勞退條例第11條第3項、退休規則9條第 1款、勞基法第84條之2、第55條第1項第1款、第3項等規定 ，請求被告應分別給付原告等人如附表「應補發金額」欄所
示之金額，及各自如附表「利息起算日」欄所示之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又本判決係法院就勞工之給付請求，為雇主敗訴之判 決，依勞動事件法第44條第1項規定，應依職權宣告假執行 ，並依同條第2項規定，宣告被告得預供擔保免為假執 行 。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經 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7 日
勞動法庭法 官 鍾淑慧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7 日 書記官 蔡蓓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