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531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琮傑
指定辯護人 黃鈺玲律師
被 告 張品祐
指定辯護人 黃子芸律師
上列被告因重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180
4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琮傑共同犯傷害致重傷罪，處有期徒刑肆年壹拾月。張品祐共同犯傷害致重傷罪，處有期徒刑肆年捌月。 事 實
一、黄琮傑因故欲傷害楊賀翔，乃邀張品祐共同參與，渠2人主 觀上雖無致楊賀翔於重傷之故意，然依渠等智識經驗，客觀 上能預見以刀械揮砍人之大腿，可能使該肢體產生機能嚴重 減損之重傷害結果，仍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初推由黄 琮傑以不詳方式掌握楊賀翔之行蹤、張品祐準備刀械後，於 民國111年6月15日委請不知情之計程車司機周煒栓於同日（ 15日）22至23時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計程車，先後 前往臺南市西港區南海街117巷口搭載黃琮傑、臺南市佳里 區茄苳路某處搭載攜帶刀械之張品祐後，前往高雄市左營區 某處，跟蹤楊賀翔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藍色奧迪自 小客車，至翌日（16日）3時許，始因楊賀翔駕車北上而放 棄繼續跟蹤；嗣同年月17日，再推由張品祐準備刀械並委請 周煒栓再於同日21時30分許駕駛上開計程車，前往臺南市西 港區南海街117巷口搭載黄琮傑、攜帶刀械之張品祐後，前 往位於高雄市新興區六合路之六合夜市周圍，自同年月18日 3時許起，在楊賀翔停放之上揭自小客車附近守候，俟至同 日7時許楊賀翔駕駛該車離開，黄琮傑即指示周煒栓駕車尾 隨，於同日8時50分許，楊賀翔與其配偶魏莉嫻在高雄市○鎮 區○○路000號附近下車後，黄琮傑並再指示周煒栓停車，而 向張品祐指認楊賀翔無誤並一同下車，由張品祐趁楊賀翔未 注意之際，持上開攜帶之刀械自楊賀翔後方快速揮砍楊賀翔 之右大腿後側1次，因而致楊賀翔受有右大腿後側切割傷（ 約22公分）、右大腿後側肌肉群及坐骨神經斷裂、血容性休
克等傷害；經縫合後，仍留有膝關節活動受限、膝關節、小 腿踝關節活動及感覺功能嚴重減損，且回復可能性極低之嚴 重減損一肢機能之重傷害。嗣警據報循線於同日（18日）至 臺南市○○區○○街000巷00號扣得黃琮傑犯案時所著之黑色上 衣、運動褲、灰色步鞋等物；至高雄市○鎮區○○○路000號扣 得張品祐犯案時所著之白色上衣、藍色牛仔長褲、橘色步鞋 等物，始悉上情。
二、案經楊賀翔及其配偶魏莉嫻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前鎮分局 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黃琮傑及其辯護人雖爭執認證人即同案被告張品祐於偵 查中之證述無證據能力云云，惟按：被害人、共同被告、共 同正犯等被告以外之人，在偵查中未經具結之陳述，依通常 情形，其信用性仍遠高於在警詢等所為之陳述，衡諸其等於 警詢等所為之陳述，均無須具結，卻於具有「特信性」、「 必要性」時，即得為證據，則若謂該偵查中未經具結之陳述 ，一概無證據能力，無異反而不如警詢等之陳述，顯然失衡 。因此，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未經具結所為之陳述，如與 警詢等陳述同具有「特信性」、「必要性」時，依「舉輕以 明重」原則，本於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第一百 五十九條之三之同一法理，例外認為有證據能力，以彌補法 律規定之不足，俾應實務需要，方符立法本旨（最高法院10 2年度第1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7年 度上易字第591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被告張品祐於偵查中 之證述未經具結部分，因其是時非以證人身分證述，依法本 無庸具結，除與本院審理中證述相符、依法應逕以到庭陳述 為準而無證據能力外，其餘與本院審理中所述不符部分，參 以檢察官是時乃針對其陳述內容詳予紀錄，要無內容不符之 瑕疵，且依法定程序加以詢問，復未有何不正取供情事，足 見應有較可信之特別狀況，亦就證明本件犯罪事實具有必要 性，參酌前開最高法院決議應認具有證據能力。二、其餘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內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 述，檢察官、被告黃琮傑、張品祐及渠等辯護人於本院審理 時均同意其作為本案證據之證據能力，且於辯論終結前亦未 對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聲明異議，本院復審酌前揭陳述作成 時之情況，依卷內資料並查無違法取證之瑕疵，亦認以之作 為證據為適當，是本案有關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等 供述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自均得為證據。 又以下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依卷內資料亦查無
何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 面解釋，亦應有證據能力。
三、至㈠被告張品祐及其辯護人雖並爭執：證人即共同被告黃琮 傑於警詢、偵訊中證述之證據能力；㈡被告黃琮傑之辯護人 雖另又爭執：證人魏莉嫻警詢中、證人周煒栓警詢及偵訊中 、證人即共同被告張品祐警詢中證述等之證據能力，惟：本 院以下認定渠等各自部分之犯罪事實，均未引用渠等各該對 證據能力有所爭執之證述，爰不另為說明，附此敘明。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上揭事實，業據被告張品祐予以坦承，核與證人周煒栓、證 人即告訴人楊賀翔、魏莉嫻之證述大致相符，並有：高雄市 政府警察局前鎮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111年度 檢管字第1645號扣押物品清單、扣押物品照片、路口監視器 錄影照片、監視器光碟、黃琮傑之居住處所旁照片、手機翻 拍照片、警政署智慧分析平台查詢截圖1張、車輛詳細資料 報表、國軍高雄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111年6月20日診 斷證明書、111年9月6日醫雄企管字第1110093623號函及隨 函檢送之病歷影本、111年11月1日醫雄企管字第1110096928 號函、本院勘驗筆錄（含當庭擷圖）及勘驗報告（含其上擷 圖）等件（下合稱本件書物證佐證資料）在卷得資相佐，堪 信其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足認屬實。
二、訊據被告黃琮傑固不諱言其本件有起意而邀被告張品祐下手 實施傷害犯行，渠2人間有共同傷害之犯意聯絡、渠2人有於 111年6月15日、17日均前往高雄看見楊賀翔，及告訴人楊賀 翔因遭被告張品祐持刀揮砍右大腿之傷害行為，所受傷勢業 達重傷害之情度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致重傷之犯行。 辯稱：我（只）有跟被告張品祐說與楊賀翔有糾紛，要給楊 賀翔一個教訓，但沒有提到要怎麼教訓、要不要拿刀教訓， 111年6月15日我們沒有跟蹤楊賀翔，但有看到楊賀翔的藍色 奧迪汽車，111年6月17日我與張品祐到高雄是為了喝酒，喝 完酒店要關時，我剛好看到楊賀翔的藍色奧迪開出來，我就 叫周煒栓跟著，後來藍色奧迪停在路邊，有一男一女下車， 我就告訴被告張品祐，那個男生就是跟我發生糾紛的人，然 後就發生這件事了，我不知道張品祐有拿刀子，（對於重傷 害之結果）沒有預見的可能，所以我不承認云云（見：訴字 卷第307至309頁）。
三、上揭被告黃琮傑不諱言部分之事實，核與證人周煒栓、證人 即被告張品祐審判中之證述、證人即告訴人楊賀翔之證述大 致相符，並有上揭本件書物證佐證資料在卷得資相佐，應堪 認定。
四、被告黃琮傑及其辯護人雖以前揭情詞置辯，惟查：（一）證人周煒栓於審理中證稱：⒈我於警詢中稱111年6月15日1 8時許，西港黑衣男子預約晚上22至23時許，去西港區南 海街117巷口旁鐵皮屋接黑衣男子上車坐副駕駛座，後再 前往佳里區佳苳路榕樹下載白衣男子上車坐右後方乘客座 ，我聽從他們指示南下高雄左營跟蹤一輛藍色奧迪自小客 車，直到凌晨3至4時許，該輛藍色奧迪自小客車北上，就 未再繼續跟蹤等語係屬實在；⒉同次警詢中所稱111年6月1 7日白衣男子預約21時30分許要我前往西港區南海區117巷 口旁鐵皮屋載黑衣男子及白衣男子到高雄市六合夜市，他 們坐的位置一樣（按：即黑衣男子坐副駕駛座、白衣男子 坐右後方乘客座），我開到六合路後，該2名男子發現藍 色奧迪自小客車，我再尾隨該自小客車，後來黑衣男子在 七賢路的大世界舞廳旁巷內發現已經停好的藍色奧迪自小 客車，當時時間大約是凌晨3時許，黑衣男子指示在旁邊 等待，直到早上7時許，發現該輛藍色奧迪自小客車發動 ，我再聽從黑衣男子指示尾隨在後，直到我開到前鎮區廣 西與桂林街交接處，發現1男1女自藍色奧迪自小客車下車 ，在路旁行走，我車上的2名男子要我路邊停車，他們要 下車，要我再迴轉回來等他們上車，結果不到10秒鐘，他 們就慌慌張張的上車，指示我趕快回臺南等語，亦屬實在 等語；並當庭指認被告黃琮傑即當天坐在副駕駛座的乘客 無訛（見：訴字卷第274至276頁）。
（二）證人即共同被告張品祐於審理中證稱：⒈111年6月15日、 同年月17日，我跟被告黃琮傑都有搭計程車到高雄，兩次 搭車位置都是被告黃琮傑坐在副駕駛座、我坐在副駕駛座 後方（按：即右後方乘客座），高雄我不知道路，路是被 告黃琮傑報的；⒉111年6月15日、同年月17日兩次我應該 是都有帶刀子在身上；⒊（111年6月17日這次去高雄）我 問被告黃琮傑是不是這一個（人），他說是，我才下去砍 ，我想說就揮1下等語（見：訴字卷第286至291頁）。於 偵查中則證稱：⒈111年6月15日晚間至16日凌晨，我跟被 告黃琮傑就來高雄跟蹤過楊賀翔的車子1次，被告黃琮傑 跟楊賀翔不知道有何糾紛，我是來挺被告黃琮傑的，車是 被告黃琮傑叫的。我們大概晚上12點多下高雄交流道，在 左營一間全家遇到楊賀翔的車，被告黃琮傑說有人來了， 我下車去看，看完就上車回台南了；⒉111年6月17日我跟 被告黃琮傑又來高雄1次，目的一樣，車是我叫的，當天 我在西港和被告黃琮傑一起上車，到高雄後去找楊賀翔， 路我不知道，都是被告黃琮傑報的。被告黃琮傑說要我們
去一間舞廳旁邊守著，等了2至4小時，等看到楊賀翔的車 出來，我們就跟著他開，開到某個地方我就看到楊賀翔走 過來，我就下車去砍他；回程上車後刀子放中控台上，我 就沒再碰了，被告黃琮傑有拿起來過等語（偵字卷第21至 27頁）。
（三）被告黃琮傑於審理中承稱：111年6月17日我看到告訴人楊 賀翔的藍色奧迪開出來，我就叫周煒栓跟著，後來我看到 藍色奧迪停在路邊，有1男1女下車，我就告訴被告張品祐 ，那個男生就是跟我發生糾紛的人，然後就發生這件事情 了等語（見：訴字卷第307頁）。
（四）以上情詞，考以：
1.證人周煒栓與張品祐上陳111年6月15日、同年月17日均有 前往高雄跟蹤楊賀翔車輛等情，互核相符，且證人周煒栓 係計程車司機，係偶因業務關係搭載被告黃琮傑、張品祐 2人，與渠等並無特殊恩怨仇隙，應無甘冒偽證罪責相加 誣攀之動機；證人即共同被告張品祐於證稱上情時，對自 己犯行亦予坦承，尚無推諉卸責之虞，應堪信實。則證人 即共同被告張品祐雖於審理中證稱：我111年6月15日、同 年月17日沒有跟蹤楊賀翔的車子等語，而與其上揭關此部 分偵查中之證述不符，惟衡諸其於審理中另稱：是我自己 決定要教訓楊賀翔等語（訴字卷第284、285頁），與被告 黃琮傑自承係其起意邀張品祐參與一情有間，顯於證述之 過程已易有臨訟迴護被告黃琮傑之情，是證人張品祐於審 理中上開部分之證述，並不足採。從而被告黃琮傑上辯稱 渠等並無跟蹤楊賀翔，而係偶見、巧遇等語，應不足採信 。
2.被告黃琮傑承稱係由其辨認楊賀翔之人車等語，核與證人 周煒栓上證情詞相符，應堪信實。準此，則以本件發起前 往跟蹤並辨認楊賀翔之人均係被告黃琮傑，顯見本案係由 被告黃琮傑為主導，是證人即共同被告張品祐上陳找楊賀 翔的路均係被告黃琮傑報的等情，應與事理相符，亦堪採 信。
3.又證人即共同被告張品祐上陳其2次都有帶刀等語，因其 對自己犯行亦予坦承，尚無推諉卸責之虞，且其目的既係 為「教訓」楊賀翔，為此攜帶刀械亦非與常情不符，應堪 信實。
（五）是可知：被告黃琮傑、張品祐為共同對告訴人楊賀翔實施 傷害行為，至遲應自111年6月15日即已開始計畫，並接連 於同年月之15至18日均有依其等計畫進行，即：由被告張 品祐準備刀械，2人一同搭乘證人周煒栓所駕駛之上揭計
程車，自臺南發車南下高雄跟蹤告訴人楊賀翔之上揭藍色 奧迪自小客車，伺機下手實行之。果爾，則依該等計畫至 遲乃自111年6月15日即開始進行，持續有相當時間，被告 張品祐於其過程中並均有特意攜帶刀械，則處於主導地位 且共同實行計畫之被告黃琮傑依常情自無不知之理；且被 告黃琮傑於警詢中自承：犯案刀械（案發）當天（砍傷告 訴人楊賀翔後之）9時許，（我）跟被告張品祐搭乘計程 車行經國道1號接國道8號路段時，（已）隨手丟棄等語（ 見：警卷第6頁），此核與被告張品祐於本院訊問中承稱 ：砍了被害人之後，我就上車逃跑了，刀子被被告黃琮傑 拿走，怎麼處理我不曉得等語（見：聲羈字卷第18頁）亦 屬相符，是可知最後處理刀械之人是為被告黃琮傑，若被 告黃琮傑對於被告張品祐攜帶刀械乙情毫無知悉，被告張 品祐應無由於案發後將刀械任令交予被告黃琮傑處理。綜 上，是被告黃琮傑應確知悉被告張品祐有攜帶刀械，其上 辯稱不知被告張品祐有攜帶刀械云云，亦為臨訟置辯之詞 ，不能遽採。
五、告訴人楊賀翔因被告黃琮傑、張品祐上揭傷害行為所受有之 上揭傷害，經縫合後，仍留有膝關節活動受限、膝關節、小 腿踝關節活動及感覺功能嚴重減損之情形，且回復可能性極 低等情，有國軍高雄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111年6月20 日診斷證明書、111年9月6日醫雄企管字第1110093623號函 及隨函檢送之病歷影本、111年11月1日醫雄企管字第111009 6928號函在卷可查，堪認已達刑法第10條第4項第4款所定義 嚴重減損一肢機能之重傷害之程度無訛。
六、準此，則衡諸刀械為具高度危險之銳器，如施加力量對人之 肢體為揮砍，可能使肌肉、肌腱、神經等組織損傷而毀敗或 嚴重減損其運動、感覺功能是為常情，被告黃琮傑、張品祐 是為智識正常、具一般社會生活經驗之人，對此常情自無不 知之理，是被告黃琮傑、張品祐對告訴人楊賀翔可能受有上 揭重傷害之結果，客觀上自應有預見可能性無訛。七、公訴意旨雖認被告2人係共同基於重傷害之犯意聯絡，而為 上揭犯行，惟：按刑法上使人受重傷罪與傷害致重傷罪之區 別，應視加害人有無使人受重傷之犯意為斷，被害人所受傷 害程度，雖不能據為認定有無使人受重傷犯意之唯一標準， 但加害人下手情形如何，於審究犯意方面，仍不失為重要參 考資料。故在判斷行為人於行為當時，主觀上是否有重傷害 之故意，即應斟酌其使用之兇器種類、攻擊之部位、行為時 之態度，並深入觀察行為人與被害人之關係、衝突之起因、 行為當時所受之刺激、下手力道之輕重、行為時現場爭執之
時空背景、被害人受傷情形及行為人事後之態度等各項因素 ，綜合加以研判（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4574號、臺灣 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9年度上訴字第1270號判決意旨參照） 。本件查被告張品祐於111年6月18日案發時，原係尾隨於告 訴人楊賀翔及魏莉嫻身後，嗣持一長型物件（按：此業據被 告張品祐當庭承稱為刀械，見：訴字卷第82頁）自告訴人楊 賀翔後方朝告訴人楊賀翔右大腿後側揮砍，其時間前後約3 秒許，嗣即快跑離開，業據本院當庭勘驗明確，有本院勘驗 筆錄、勘驗報告（均含其擷圖）在卷可查（訴字卷第93頁、 第101頁），其時間尚屬短暫，且未見有其他傷害行為，此 核與被告張品祐上稱：我想說就揮1下等語相符，此外卷內 又查無其他證據足證明被告2人間有重傷害之犯意聯絡，是 公訴上旨應未盡洽。
八、綜上，是本案被告2人犯行均堪認定，皆應依法論科。參、論罪科刑
一、論罪部分
核被告黃琮傑、張品祐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2項後段 之傷害致重傷罪。其2人就本件犯行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 ，應論以共同正犯。公訴意旨認被告2人所為，均係犯刑法 第278條第1項之重傷害罪，固非無見，惟如前述，渠等本件 應尚不能毫無合理懷疑認有重傷害之犯意聯絡，自無從遽以 該等罪刑相加論擬。然此部分因與本院前揭論罪科刑之部分 ，於社會基本事實尚屬同一，並經本院當庭告知上揭論罪科 刑之規定（見：訴字卷第310頁），應於被告防禦權無礙， 是仍應由本院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規定，變更起訴法條而 為審理。
二、科刑部分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2人本件犯行之手段、 方式及所生法益損害之程度，被告黃琮傑於本案居於發起計 畫、邀約參與、指示路線、辨認告訴人楊賀翔之主導地位， 被告張品祐係受邀參與，但實際下手實施之分工情形；復考 量被告2人於本院審理中自陳之教育程度，是為經受教育、 智識成熟之成年人，理應能知悉並理解其等本件所為是法所 不許，惟仍任己為，所為應予非難；並兼衡被告黃琮傑否認 犯行、被告張品祐坦承犯行之犯後態度、渠2人於本院審理 中自陳之經濟與生活狀況，如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所示之前科素行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肆、沒收部分
扣案如犯罪事實所載之黑色上衣、運動褲、灰色步鞋及白色 上衣、藍色牛仔長褲、橘色步鞋等物，雖分為被告黃琮傑、
張品祐犯案時所著，惟依其性質應屬證據，爰均不予宣告沒 收。至其他扣於本案之物，卷內查無證據資料足認為應或得 沒收之物，亦均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77條第2項後段、第2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蘇聰榮提起公訴，檢察官邱柏峻、周容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1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吳書嫺
法 官 陳一誠
法 官 林軒鋒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1 日 書記官 李偲琦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十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