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金上訴字第152號
上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鈺蘭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10年度
金訴字第146號中華民國111年12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1981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黃鈺蘭可預見將個人於金融機構申辦之 金融帳戶交與他人使用，可能遭詐欺集團成員用作詐取被害 人款項之帳戶，且已預見該帳戶可能作為收受及提領特定犯 罪所得使用，他人提領贓款後即產生遮斷資金流動軌跡以逃 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竟仍基於幫助他人詐欺取財、幫 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09年4月8日前某時，在不詳 地點，將其向○○○○股份有限公司嘉義○○○○申辦之帳號000000 00000000號帳戶（下稱系爭○○帳戶）之存摺、金融卡及印章 ，交與某身分不詳之成年詐欺集團成員（無證據證明該人為 未滿18歲之人），供該人及所屬詐欺集團以系爭○○帳戶作為 向他人詐欺取財、洗錢之工具。嗣該詐欺集團成員取得系爭 ○○帳戶後，即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109年3月11日(起 訴書誤載為「4月間某日」)，使用通訊軟體0000以帳號名稱 「皇家運彩分析網」向告訴人甲○○謊稱可加入博奕網站賺錢 ，下注最低門檻，單日即可獲利新臺幣（下同）5,000元云 云，致告訴人甲○○陷於錯誤，而依指示於109年4月8日晚上7 時3分許、同晚7時5分許，以網路轉帳方式先後將3萬元、1 萬元轉入系爭○○帳戶，旋遭提領一空。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 30條第1項前段、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嫌及 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洗錢 罪嫌。
二、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 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 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 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 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 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
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於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存在 時，即不得遽為被告犯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再刑事訴訟法第 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 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 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決 意旨參照）。
三、刑事訴訟法第308 條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主 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合併 記載。」同法第310 條第1 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應於 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犯罪 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揆諸上 開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於有罪判決書方須 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 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該 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之」之「證據」。 職是，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 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自由證明事項，即不限定 有無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人信用性可不具證據能力之 彈劾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 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則被 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判 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 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 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 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 ，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是以被告 既經本院認定其本案犯罪乃屬不能證明（詳後述），本判決 即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黃鈺蘭涉犯上開幫助詐欺、幫助洗錢罪嫌， 無非係以：⑴被告之供述、⑵告訴人甲○○之指訴、⑶告訴人提 供之網路轉帳交易明細截圖、臺北巿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蘭 雅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受理刑事案件 報案三聯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 詢專線紀錄表（案件編號：0000000000）、系爭○○帳戶之客
戶歷史交易清單等證據，資為其主要為論據。訊據被告堅詞 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辯稱：伊 將系爭○○帳戶的提款卡（含密碼）借給伊兒子黃宏昇，做為 黃宏昇的老闆匯工資給他之用，黃宏昇又將系爭○○帳戶借給 他的女友「方玉婷」使用，伊沒有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 之行為等語。
五、經查：
㈠系爭○○帳戶係被告所申設，告訴人因受詐欺集團成員以前揭 方式詐騙，而分次於上開時間以網路轉帳方式，轉入3萬元 、1萬元至系爭○○帳戶內，嗣遭詐欺集團成員提領一空等情 ，業經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時證述在卷（見警卷第1-4頁） ，並有告訴人提供之網路轉帳交易明細截圖、系爭○○帳戶之 客戶歷史交易清單、臺北巿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蘭雅派出所 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 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 錄表（案件編號：0000000000）在卷可考（見警卷第6、7、 11、16、18、24、25頁），固堪認定。 ㈡然查，「對於已經決意犯罪之人，以幫助之意思，資以物質 上或精神上之助力，而助成其犯罪之實施者，不過成立從犯 ，固無教唆之可言。」(最高法院24年上字第890號判決意旨 參照)；「他人原有犯意，僅由教唆人之行為而促成，或助 成他人犯罪之實行者，則應分別情形以共同正犯或從犯論。 」(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1616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刑法 第30條第1項規定幫助犯是幫助他人實行犯罪，雖未明定幫 助之時點，然犯罪階段可分為犯罪決意、預備、著手（未遂 ）、形式構成要件完成（犯罪既遂）以及實質構成要件結束 （犯罪終了）等階段，而提供幫助的開始時點不一定與正犯 犯罪同時，反倒大部分的幫助發生於正犯預備犯罪之階段， 只要幫助行為與正犯的犯罪既遂、可罰的未遂或可罰之預備 行為具有因果關係，都可能成立（事前）幫助犯，較無疑義 。甚至於正犯萌生犯罪決意之際，提供幫助，也可以成立幫 助犯。然而也有不少情形是行為人在正犯實行犯罪時提供幫 助，此時之參與者必須基於幫助故意，提供構成要件以外且 不具犯罪支配的幫助，否則可能成立相續共同正犯。但無論 如何，基於共犯採限制從屬原則，幫助犯為幫助正犯實現犯 罪之人，成立幫助犯不僅以正犯存在為前提，且須幫助行為 對於已具有實施某犯罪決意之他人，從旁予以助力，而促進 其犯罪更易於實現方可。
㈢證人黃宏昇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系爭○○帳戶為我母親即被告 所申設，因為我當時在做房屋整修工程，需要金融帳戶進出
工程款，所以我於109年1月2日向被告借用系爭○○帳戶之提 款卡使用，在借用的期間，我前女友「方玉婷」曾因玩網路 遊戲讓人匯款至系爭○○帳戶內，「方玉婷」並叫我去領錢， 我領出錢後就將錢交給「方玉婷」了等語(見原審卷第225-2 28、230-231頁)。另，證人鄧芸姍申設之○○○○○○銀行帳戶（ 下稱○○○○帳戶，帳號詳卷）於109年1月9日、同年2月6日、 同年2月7日、同年2月11日、同年2月20日、同年2月22日、 同年2月26日，曾分別轉入5,000元、5,000元、10,000元、3 ,000元、16,000元、5,000元、1,000元至系爭○○帳戶內等節 ，有○○○○股份有限公司110年8月9日儲字第0000000000號函 及所附系爭○○帳戶之客戶歷史清單、○○○○帳戶客戶相關資料 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29、41、43、275頁)。而據證人鄧芸 姍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有在○○○○銀行開戶，於109年1月9 日、同年2月6日、同年2月7日、同年2月11日、同年2月20日 、同年2月22日、同年2月26日曾自我的○○○○帳戶轉出5,000 元、5,000元、10,000元、3,000元、16,000元、5,000元、1 ,000元至系爭○○帳戶，轉帳之原因我已經不記得了，但可能 是因為在網路買東西才會轉帳，而不是因為我被騙或在賭博 網站簽賭而轉帳等語(見原審卷第343-345頁)，並有證人鄧 芸姍當庭提出之○○○○帳戶提款卡可證(當庭閱後拍照發還， 照片附於原審卷第363頁)。依證人黃宏昇、鄧芸姍上開證述 內容顯示，證人黃宏昇於109年1月2月向被告取得系爭○○帳 戶提款卡時起，至證人鄧芸姍最後一次於同年2月26日轉帳 時止，在該段期間內，○○帳戶並未供人作為不法犯罪之工具 ，亦即無證據證明該段期間內業有具備實施某犯罪決意之正 犯存在，故依共犯採限制從屬原則，被告於109年1月2日將 系爭○○帳戶之提款卡交與證人黃宏昇之行為，自不成立幫助 犯。至於檢察官上訴意旨質疑證人黃宏昇於原審作證時，無 法詳細交代其所謂老闆匯入款項之明細或其所雇用工人之資 料，然此部分只能說明證人黃宏昇所述是否有瑕疵，及證人 黃宏昇取得系爭○○帳戶後，是否有與他人起意犯罪之行為， 此係另一犯罪行為是否成立之問題，難認與被告有何關聯， 自無從以證人黃宏昇之陳述有瑕疵可指，而採為不利於被告 之認定。
㈣再者，告訴人因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以同一接續詐欺行為詐騙 時，尚於同年4月17日下午4時41分許、43分許，跨行轉帳至 證人江宜亭所申設之○○○○銀行帳戶(帳號詳卷），由證人江 宜亭領出款項等情，業經證人江宜亭於原審審理時證述綦詳 (見原審卷第340-341頁)，而證人江宜亭上開提供帳戶及提 領款項之行為，並經原審以110年度金簡字第136號判決論以
共同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並處有期徒刑3月 確定乙節，亦有該案判決存卷可查(見原審卷第257-261頁) 。再者，依證人江宜亭於偵訊時供述：我於109年3月中旬某 日，在網路上找工作，對方說錄取我做線上客服，但還沒面 試，就叫我寄了○○○○銀行帳戶存摺給他們，我寄了存摺約2 個禮拜，對方就通知我，叫我以我的○○○○銀行之提款卡去領 取2萬元，再匯給對方，我就照著他的指示去做等語（見偵 緝卷第22、23頁)，顯見證人江宜亭寄出○○○○銀行帳戶給本 案詐欺集團成員之時間為109年3月中旬某日。又依證人即告 訴人於警詢時所述：我大約在109年3月11日在網路上遭人詐 騙等語(見警卷第1-2頁），可見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初次與告 訴人連絡之時間為109年3月11日。是依實務上詐欺集團行騙 過程之常態，就告訴人遭騙金錢之單一案件而言，詐欺集團 成員係以網路行騙，一有被害人受騙上當，詐欺集團成員應 儘可能迅速詐取被害人之錢財，以免詐術遭被害人識破，故 認本案向告訴人詐欺取財之正犯，應在109年3月11日前不久 才存在，此與被告於109年1月2日將系爭○○帳戶之提款卡交 與證人黃宏昇之時間，相差約2個月，此益可證明被告交付 行為時，尚難認本案詐欺集團之正犯已存在。
㈤退步言之，縱令本案之詐欺集團正犯於109年1月2日已存在， 只是尚未收取、利用系爭○○帳戶。但「實際上對犯罪產生助 益之尋常職業、營業或商業上等行為或一般生活行為，是否 因其形式上中性之色彩而得排除可罰性，端視其主觀上有無 為犯罪提供助力之認知與意欲而定。倘行為人對正犯不法之 主要內涵、基本特徵或法益侵害方向有相當程度或概略認識 ，猶提供促進犯罪遂行之助益行為，則該等主觀與客觀要素 之結合，即足使上述所謂尋常職業、營業或商業上，或一般 生活之行為產生犯罪意義關聯，而具備犯罪之不法性。」( 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979號判決意旨參照)。以一般生 活行為而言，近親間具有以血緣、家族、身分情誼關係而衍 生出之信任基礎，此種天生趨力，產生了近親間之情感連結 或利害與共，以彼此相互信賴、扶持、照顧為常態(在法律 上，基於此種關係，其相互間有民法上之撫養義務、有刑法 上之救助義務及作為義務、有刑事訴訟法之近親拒絕證言權 ……)，故近親間借用金融帳戶行為，應屬規範上可合理看待 其發生之個人活動，借與近親金融帳戶之行為人，除有特殊 情形外(例如出借金融帳戶之人，對借用人之不法行為有特 殊認知)，應可信賴借用人不會將之作為犯罪使用，否則近 親間處處提防，將導致、引起彼此間之猜忌與不信賴，社會 上最基礎之信任關係將可能產生隱藏裂痕。而因在本案中，
被告與證人黃宏昇為母子，證人黃宏昇向被告借用系爭○○帳 戶之提款卡，被告自會信任證人黃宏昇係作為合法使用，況 且被告於109年1月2日交付系爭○○帳戶之提款卡給證人黃宏 昇後，至109年4月8日告訴人匯款至系爭○○帳戶前，系爭○○ 帳戶確實皆可能都在合法使用中。如此，何能苛求被告於10 9年1月2日時，即能對系爭○○帳戶在約2至3個月後會被他人 作為犯罪工具乙事，有相當程度或概略認識？從而被告於10 9年1月2日交付系爭○○帳戶提款卡之行為，非但不具有犯罪 意義關聯，又因無法證明被告就該中性行為援助何種犯罪有 所認識或預見，即無法與特定之構成要件行為結合，當不構 成可罰之幫助行為。
㈥被告雖於110年4月16日在偵訊時供稱：告訴人被騙匯至系爭○ ○帳戶的錢不是我領的，系爭○○帳戶已經遺失了等語（見偵 卷第39頁），且依被告曾於109年1月2日掛失補發○○帳戶乙 節，有系爭○○帳戶客戶歷史清單在卷可佐(見原審卷第41頁) ，可認被告確實曾遺失系爭○○帳戶資料；再者，本件被告於 110年4月16日接受訊問時，因突然接受犯罪偵查機關之訊問 ，一時記憶錯亂以致就遺失時點之陳述內容混淆時序，也非 無可能。是以，不能徒以被告前後供述不一，即推斷被告有 被訴所指之犯行。
㈦綜上所述，本案檢察官所舉證據方法，均不足以證明被告 幫 助洗錢及幫助詐欺取財之犯行。是檢察官所舉證據，其為訴 訟上之證明，尚未至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 信其為真實之程度，亦不足以使本院對被告犯罪產生必然如 此之合理心證，則基於無罪推定及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原 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以示審慎。
六、原審因而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核無違 誤。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認事用法不當，請求本院撤 銷改判云云。惟檢察官僅就原審依職權為證據取捨及心證形 成之事項，再為爭執，並對於原審取捨證據及判斷其證明力 職權之適法行使，仍持己見為不同之評價，並未提出足以影 響原判決之新事證，檢察官所負提出證據與說服責任之實質 舉證責任既仍有欠缺，即應蒙受不利之訴訟結果。從而，檢 察官就此部分提起上訴自難認有理由，應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蔡英俊提起公訴，檢察官林津鋒提起上訴，檢察官葉耿旭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18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連發
法 官 洪榮家
法 官 何秀燕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但應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規定之限制）。本件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翁心欣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18 日附錄法條全文：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第393條第1款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卷目索引】
⒈嘉義縣警察局水上分局嘉水警偵字第1100003478號卷，即警卷 ⒉110年度偵字第1981號卷，即偵卷
⒊110年度偵緝字第279號卷，即偵緝卷
⒋原審110年度金訴字第235號卷，即原審另案金訴235號卷 ⒌原審110年度金簡字第136號卷,即原審另案金簡字卷 ⒍原審110年度金訴字第146號卷，即原審卷 ⒎本院112年度金上訴字第152號卷，即本院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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