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交上易字第49號
上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蔡立志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10年
度交易字第88號中華民國111年12月2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1738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蔡立志於民國109年9月10日10時8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 00號自用小客車，在嘉義市西區博愛路2段「大潤發」前紅 磚人行道上，本應注意汽車倒車時，應顯示倒車燈光或手勢 後，謹慎緩慢後倒，並應注意其他車輛及行人；而依當時天 候晴、日間自然光線、柏油路面、路面乾燥、無缺陷、無障 礙物、視距良好，客觀上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 ，貿然倒車，而撞及後方騎乘電動車之謝清吉，致謝清吉受 有頭部鈍挫傷合併頭皮表淺撕裂傷、右肩挫傷及血腫、左肘 挫傷及擦傷血腫等傷害。
二、案經謝清吉之子謝坤呈訴由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件告訴合法：
㈠按被害人已死亡者，得由其配偶、直系血親、三親等內之旁 系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家長、家屬告訴。但告訴乃論之 罪，不得與被害人明示之意思相反，刑事訴訟法第232條、 第233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應自得為 告訴之人知悉犯人之時起，於6個月內為之，同法第237條第 1項亦規定甚明。
㈡本件被害人謝清吉(下稱被害人)於本案發生後之109年10月7 日死亡，有衛生福利部嘉義醫院(下稱嘉義醫院)109年10月8 日死亡證明書附卷可參（見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09年度相 字第668號卷【下稱相卷】第79頁），謝清吉之子即告訴人 謝坤呈（下稱告訴人）於110年1月19日向臺灣嘉義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具狀提起告訴，有刑事告訴狀1份在卷可證（見臺 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10年度他字第174號卷【下稱他卷】第3 至6頁），是本件告訴合法，先予敘明。
二、證據能力部分：
㈠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 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5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本案據以認定被告蔡立志（ 下稱被告）犯罪之供述證據，其中屬於傳聞證據之部分，檢 察官及被告在本院準備程序中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 第55至57頁），亦未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具狀聲明異議， 本院審酌該等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 不能自由陳述之情形，亦無顯不可信之情狀，且未見有何違 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而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本院認為以 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自均得作為證據。
㈡另本件所引用非供述證據性質之證據資料，均無證據證明係 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均 經本院於審理期日提示而為合法調查，又非供述證據亦查無 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而取得之情事，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 之4反面解釋，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均 坦承不諱(見相字卷第13至14、22頁，原審卷第31至32、203 、293、418至419頁)，並經被害人及告訴人於警詢時指訴明 確(見相字卷第10頁反面至11頁正面、23頁正面)，且有嘉義 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 調查表㈠㈡、天主教中華聖母修女會醫療財團法人天主教聖馬 爾定醫院(下稱聖馬爾定醫院)乙種診斷證明書、聖馬爾定醫 院110年10月8日(110)惠醫字第000765號函附被害人相關病 歷資料各1份、現場及車損照片33張(見相字卷第19至21、27 至36頁，原審卷第229至245頁)在卷可稽，被告之任意性自 白核與事實相符。
㈡按汽車倒車時，應顯示倒車燈光或手勢後，謹慎緩慢後倒， 並應注意其他車輛及行人。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10條第3款 定有明文。而本件事故當時天候晴、日間自然光線、柏油路 面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有道路交通事故調 查報告表㈠記載可憑（見相字卷第20頁），被告客觀上並無 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謹慎緩慢後倒，並應注意其他 車輛及行人，即貿然倒車，致撞及後方騎乘電動車之被害人
，被害人因此受有如犯罪事實欄所示傷害，被告駕駛行為顯 有過失。從而，被告之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 。
㈢至告訴意旨固指稱被害人因此次車禍受有頭部鈍挫傷併枕部 頭皮表淺撕裂傷、右肩挫傷及血腫、左肘挫擦傷及血腫、右 小腿挫傷、左足背擦傷，並導致謝清吉於109年10月7日16時 41分因上述車禍創傷所併發之肺炎併敗血症及急性呼吸衰竭 而死亡，是本案被告應係涉犯刑法第276條過失致死罪嫌等 語。然此部分指訴經被告否認，是以此部分應審酌之爭點厥 為：本案交通事故與被害人死亡間是否具有相當因果關係？ 經查：
⒈按過失致人於死罪之成立，係以過失行為與死亡結果間，有 相當之因果關係為其要件，故如因行為人之過失行為，先致 被害人受傷，再因該傷致死，或因該傷致病，因病致死，即 因原傷參入自然力後助成病死之結果者，均難謂無相當之因 果關係，自應依過失致人於死罪論處；倘若被害人因該過失 行為受傷後，另因罹患他病致死，所患之病與原傷毫無關聯 ，非屬原傷加入自然力所致者，則其因果關係業已中斷，只 能論以過失傷害罪。又所謂因果關係，乃指行為與結果間所 存在之客觀相當因果關係而言，即依經驗法則，綜合行為當 時所存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在一般情形 下，有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可發生同一之結果 者，則該條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果間乃有 因果關係。反之若在一般情形下，有此同一之條件存在，而 依客觀之觀察，認為不必皆發生此結果者，則該條件與結果 並不相當，不過為偶然之事實而已，其行為與結果間自無因 果關係可言（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192號、87年度台上 字第3417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所謂因果關係中斷，係將最 初之行為，稱為前因行為，將其後介入之行為，稱為後因行 為，前因行為實行後，因後因行為之介入，使前因行為與結 果間之因果關係因而中斷而言（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7 4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被害人於109年9月10日即車禍當日送聖馬爾定醫院診治，主 訴：頭部撕裂傷、擦傷，急性中樞重度疼痛(8-10)；EMT代 訴病人騎電動三輪車等紅綠燈，箱型車倒車沒看到病人撞到 ，現頭部後方撕裂傷、右肩疼痛、左腳背擦傷、右小腿挫傷 ，有聖馬爾定醫院110年10月8日(110)惠醫字第765號函附被 害人急診護理評估表可憑(見原審卷第229、235頁)；嗣被害 人於109年10月3日至嘉義醫院就診住院，109年10月7日出院 ，其入院當時之病因為肺炎，係因肺部感染引起，因微生物
(如細菌、病毒等)，入侵呼吸道造成肺部發炎，有嘉義醫院 110年4月27日嘉醫歷字第1100000477號函在卷可按(見原審 卷第43頁)。又被害人於109年10月7日死亡，而直接引起死 亡之疾病或傷害為敗血症，敗血症之原因為肺炎，有嘉義醫 院109年10月8日死亡證明書附卷可參，而本件車禍發生時間 為109年9月10日，相隔被害人之死亡時點已27日；再參酌被 害人之遺體經解剖後，認「因為感染導致肺炎、肺膿瘍造成 敗血性休克死亡，其死亡原因為疾病所造成，死亡方式歸類 為自然死；車禍於死亡事件中已呈現因果關係中斷」，有法 務部法醫研究所(109)醫鑑字第1091102686號解剖報告書暨 鑑定報告書1份在卷可佐。依此，被害人之死因係肺炎所致 ，與被害人車禍當時之受傷部位、受傷狀況不同。而綜合上 開時序歷程以觀，本案交通事故發生直至109年10月3日，造 成被害人死亡結果之重要原因即肺炎感染尚未發生，則本案 交通事故與被害人死亡結果二者之間，是否存有相當因果關 係，本非無疑。
⒊而因告訴人就被害人之死因有所質疑，前經法務部法醫研究 所（下稱法醫研究所）解剖鑑定認定：謝清吉因為感染導致 肺炎、肺膿瘍造成敗血性休克死亡，其死亡原因為疾病所造 成，死亡方式歸類為自然死，車禍於死亡事件中已呈現因果 關係中斷，車禍死亡原因已無明顯之影響等語，有法醫研究 所109年12月28日法醫理字第10900075070號函附（109）醫 鑑字第1091102686號解剖報告書暨鑑定報告書在卷供參(見 相字卷第77頁正面至82頁反面)。嗣原審法院復囑託國立臺 灣大學醫學院（下稱臺大醫學院）就被害人死亡原因與本件 事故有無相關因果關係進行鑑定，鑑定結果亦認定：雖然謝 清吉於109年9月10日發生車禍，身體有多處挫傷，但事後至 門診沒有明顯胸口疼痛、發燒或呼吸道症狀，直到10月3日 因肺炎導致急性呼吸衰竭至急診就診，後不幸死亡，死亡原 因如法醫研究所所述：肺炎及肺膿瘍造成敗血性休克死亡； 車禍對謝清吉所造成的身體損傷為淺表傷害，無證據顯示造 成體內器官損傷；解剖時未發現有癒合不良的傷口，生前往 返於診所均未提及有呼吸上問題，10月3日發生事件當下很 可能因為死者年邁且有高血壓、糖尿病等慢性疾病導致其較 易罹患感染性疾病，並非自車禍事件後的持續狀態，即10月 3日發生的事件與車禍並無連續性，謝清吉死亡與車禍事件 應無明顯因果關係，有臺大醫學院111年3月3日醫字第11100 13391號函附鑑定(諮詢)案件回覆書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25 7至261頁)。嗣經告訴人聲請，再送臺大醫學院補充鑑定， 亦認定：胸口瘀傷通常所指為胸部受力後造成的皮膚下組織
出血，此變化為皮膚外觀上的變化；而肺部X光的影像學對 於肺部的描述，則是針對肺臟此器官在影像上的不同於正常 的敘述；臨床上肺部X光以雙下側肺浸潤為表現的鑑別診斷 中，肺炎為常見原因之一，至於是什麼原因造成的肺炎，並 非單純由X光就可以作為判斷依據，仍需配合臨床上的其他 證據；謝清吉胸口的瘀傷，在9月10日車禍當天聖馬爾定醫 院急診的病歷並無記載，門診就診時，病歷也未曾記載，10 月3日至嘉義醫院急診病歷上亦無記載，僅於卷上所附9月27 日之手機照片有呈現，所以無法得知該瘀傷出現的確切時間 ，因為凡有外力就有可能造成瘀傷，根據目前病歷無法明確 得知瘀傷和車禍的關係，車禍發生和瘀傷被記錄時間相差17 天；瘀傷係指皮膚軟組織所受到的傷害，和肺部受傷並無直 接相關，根據法醫硏究所解剖報告謝清吉前胸皮下組織無異 常出血，胸骨、鎖骨及肋完整無骨折，後胸部脊椎骨亦完整 無骨折，且雙側肋膜無沾黏，足見9月10日車禍對於肺部及 其周邊組織器官包括肋膜和肋骨等都沒有明顯傷害，故9月1 0日車禍胸口瘀傷與10月3日病歷記載之肺炎難謂有相關，復 有臺大醫學院111年10月21日醫字第1110081464號函附鑑定( 諮詢)案件回覆書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391至395頁）。故 就傷勢面以觀，本件交通事故造成之被害人傷勢，分別為頭 部後方撕裂傷、右肩疼痛、左腳背擦傷、右小腿挫傷，而上 開身體損傷均為淺表傷害，並無證據顯示造成體內器官損傷 ；且解剖時亦未發現有癒合不良的傷口。且被害人於9月10 日車禍當天，聖馬爾定醫院急診的病歷並無記載被害人有胸 口瘀傷，門診就診時及10月3日至嘉義醫院急診時，病歷上 亦均無記載，僅於卷上所附9月27日之手機照片有呈現，無 法得知該瘀傷出現的確切時間，因為凡有外力就有可能造成 瘀傷，根據目前病歷無法明確得知瘀傷和車禍的關係，自本 案交通事故至被害人死亡期間，是否因其他因素（如臺大醫 學院所研判可能因死者年邁且有高血壓、糖尿病等慢性疾病 導致其較易罹患感染性疾病）介入，因而造成被害人死亡結 果，已非無可能，以上開傷勢、環境、條件是否均會發生同 一死亡結果，亦實屬有疑。是由被害人自本案交通事故後至 死亡期間之就診時序、引發被害人肺炎併敗血症及急性呼吸 衰竭之原因綜合判斷，尚難認定被害人之死亡與本件車禍之 發生具有相當因果關係。
⒋至告訴人於偵查時固提出石台平法醫師之意見書，憑以主張 被害人之死因與本件車禍有直接因果關係，此有謝清吉死亡 案石台平法醫師之意見書附卷可按(他字卷第23至25頁)；惟 按鑑定人由審判長、受命法官或檢察官就鑑定事項有特別知
識經驗者或經政府機關委任有鑑定職務者選任一人或數人充 之，刑事訴訟法第198條定有明文，考其意旨，係因鑑定人 之鑑定結果為犯罪事實之關鍵，亦與被告罪行之認定息息相 關，其選任不得不慎，殊不宜逕由利害關係人一造片面指定 ，以期公平，是告訴人片面選任石台平法醫師所出具之意見 書，自難遽予採信。且依前述，由被害人自本案交通事故後 至死亡期間之就診時序、引發被害人肺炎併敗血症及急性呼 吸衰竭之原因綜合判斷，被害人因本案交通事故僅造成頭部 後方撕裂傷、右肩疼痛、左腳背擦傷、右小腿挫傷，並無證 據足證另造成其胸部創傷，並因此導致其不能深度呼吸，積 痰不能順利咳出，而有「肺炎、肺膿瘍」創傷合併症，自難 認定被害人之死亡與本件車禍之發生具有相當因果關係。是 告訴人指稱被害人係因本件車禍創傷併發之肺炎併敗血症及 急性呼吸衰竭而於109年10月7日死亡，尚屬無據。基上，本 件尚難對被告逕以過失致死罪相繩，被告應僅成立過失傷害 罪，況且上情並據檢察官起訴書理由欄所詳載同認，是告訴 意旨以被告上揭之過失行為與被害人之死亡結果間有相當因 果關係存在，而認被告應係涉犯過失致死罪嫌等語，容有誤 會。
㈣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過失傷害之犯行，洵堪 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部分：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84條之過失傷害罪。又本件事故 發生後，報案人或勤指中心轉來資料未報明肇事人姓名，處 理人員前往現場處理時，被告在場並當場承認為肇事人，有 嘉義市政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為證 （見相字卷第25頁），嗣並接受裁判，合於刑法第62條前段 所定自首減刑之要件，爰依該規定減輕其刑。又被告肇事後 停留在車禍現場等候員警前來處理，告訴人指稱被告係於警 員到場後因情勢所迫，不得不在場表明肇事者身分，核與上 開情狀不符，並無可採。
三、駁回上訴之說明：
㈠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被害人因本件車禍受有頭部鈍挫傷合 併頭皮表淺撕裂傷、右肩挫傷及血腫、左肘挫傷及擦傷血腫 等傷害，其所受傷勢非輕，被告迄今未與告訴人和解，拒不 賠償告訴人之損失，犯後態度不佳，綜觀本件被告之量刑事 由，原審量刑實仍過輕，未符罪刑相當原則，實有再次斟酌 之必要。又據告訴人具狀指稱「被害人於本件車禍發生前原 生活可以完全自理，因發生車禍後，右胸瘀血持續不退，且 右肩、右胸持續疼痛，生活無法自理，後於109年10月3日昏
倒送醫，並於同年10月7日死亡，經解剖所示，被害人有肺 炎及肺膿瘍，此為創傷合併症，係因胸部創傷後不能深度呼 吸，積痰不能順利咳出所致，依法醫學創傷原理及石台平法 醫師意見書，被害人之死亡與被告之行為間有相當因果關係 ，本件應論以刑法第276條過失致死罪嫌。另被告於警員到 場後因情勢所迫，不得不在場表明肇事者身分，不應獲自首 減刑之寬典，且被告僅表示將賠償事項交與保險公司處理， 其犯後態度惡劣，認為原審僅量處拘役50日顯屬過輕等語」 ，經核上開聲請人所述事項與本上訴書之部分理由相合，因 認已備具體理由等語。
㈡原審判決認被告過失傷害犯行，事證明確，並審酌被告前無 任何刑事犯罪紀錄，素行良好，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 錄表在卷可考，其駕駛自用小客車倒車疏未注意相關交通規 範，未謹慎緩慢後倒，並應注意其他車輛及行人，致被害人 因而受有前揭傷害，實值非難，並考量被告犯罪後固坦認其 確有過失，然因就所涉刑責與告訴人認定不同，就賠償金額 未有共識，迄未能達成和解及賠償損害，兼衡被告之肇事情 節、被害人所受傷勢，暨被告於原審審理中自述為國小畢業 之智識程度、已婚、有4名成年子女、現與子女同住、從事 小生意、月入約新臺幣2、3萬元之生活狀況(見原審卷第424 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原判決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 罰金之折算，經核其認事用法並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 ㈢檢察官雖以被害人之死亡與被告之行為間有相當因果關係， 本件應論以刑法第276條過失致死罪，及被告至今迄未與告 訴人和解，拒不賠償告訴人之損失，犯後態度不佳，原審量 刑過輕等語，提起上訴。惟被害人之肺炎、呼吸衰竭等症狀 ，與本件車禍所受之傷勢尚難認有相當因果關係，業經本院 敘明如前。另檢察官依告訴人請求提起上訴另以被告不應獲 自首減刑之寬典部分，亦經本院說明並無可採。又按量刑係 法院就繫屬個案之犯罪所為之整體評價，為事實審法院得依 職權裁量之事項，苟其量刑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 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之情狀，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無 偏執一端，或濫用其裁量權限，致明顯失出失入情形，自不 得任意指為不當或違法。原判決量處被告上開刑度，已具體 審酌被告之前案紀錄、過失程度、被害人所受之傷害、個人 智識程度、經濟與生活狀況，坦承犯行但未能與告訴人達成 和解之犯後態度等情，尚難認有何比例失衡而過輕之情事。 ㈣綜上，原審判決已詳述論罪理由及量刑審酌因素，檢察官以前述理由指摘原審判決不當與量刑過輕，經核均為無理由，上訴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葉美菁提起公訴、檢察官徐鈺
婷提起上訴，臺灣高等檢察署臺南檢察分署檢察官李宛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6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郭玫利
法 官 林臻嫺
法 官 曾子珍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蔡双財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6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84條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萬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