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易字第152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冠穎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1年度易
字第877號中華民國111年10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中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19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林冠穎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單一接續犯 意，於民國109年6月18日（起訴書誤載為6月23日），以LIN E向黃思涵佯稱：有關於額溫槍（起訴書誤載為耳溫槍）的 投資案，我擔任額溫槍賣方的中間人並找買家議價，簽約後 會找人集資、買貨、報關、出口及收款，之後會按照投資金 額比例發放分紅給投資者，尚有1股新臺幣（下同）20萬元 之名額，20天後可獲利5萬元云云；復於同年7月2日（起訴 書誤載為7月6日），以LINE向黃思涵佯稱：因有投資人退股 ，可再投資20萬元云云，致黃思涵陷於錯誤，而於同年6月2 3日某時，在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下稱中國醫）附近之 統一超商，將現金20萬元交與林冠穎；及於同年7月6日中午 12時44分許，在上開統一超商，將現金20萬元交與林冠穎。 林冠穎復承前犯意，於同年9月14日（起訴書誤載為9月18日 ），以LINE向黃思涵佯稱：因款項遭竊，需要時間把大家投 資的錢賺回來，還要30萬元來買貨跑線，若可出資，連同先 前投資款、利潤及利息共可取回100萬元，每月可給付20萬 元云云（起訴書誤載為佯稱欲投資耳溫槍云云），致黃思涵 陷於錯誤，而於同年9月18日某時，在統一超商逢喜門市， 將現金30萬元交與林冠穎，林冠穎則交付面額20萬元，均未 填載發票日之本票5張及借據1紙，以取信於黃思涵，林冠穎 因而詐得共計70萬元得逞。嗣因林冠穎未依約付款，黃思涵 始知受騙。
二、案經黃思涵訴由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本判決下述所引用被告林冠穎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 察官及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亦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對於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聲明異議，而本院 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或證明力明顯過 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5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林冠穎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收取告訴人黃思涵 所交付之款項共計70萬元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詐欺取財犯 行，辯稱：額溫槍的投資案是真有其事，只是因為109年間 法規禁止醫療器材進出口，我就將告訴人於109年6月23日、 7月6日交付之款項共40萬元拿去投資博弈網站，但投資失利 ；告訴人於109年9月18日交付之30萬元並不是投資款，是我 向告訴人借款，之後會連同先前的投資本金及獲利一併償還 ，我並沒有詐欺告訴人云云。經查：
㈠被告於109年6月18日以LINE向告訴人表示有關於額溫槍的投 資案，可投資20萬元，20天後可獲利5萬元等語；復於同年7 月2日，以LINE向告訴人表示上開投資案可再投資20萬元等 語，告訴人因而於同年6月23日某時、7月6日中午12時44分 許，在中國醫附近之統一超商，分別將現金20萬元、20萬元 ，共計40萬元交與被告。被告復於同年9月14日，以LINE向 告訴人表示因款項遭竊而急需30萬元以買貨跑線，若可出資 ，連同先前投資款、利潤及利息共可取回100萬元，每月可 給付20萬元等語，告訴人因而於同年9月18日某時，在統一 超商逢喜門市將現金30萬元交與被告，被告則交付面額20萬 元，均未填載發票日之本票5張及借據1紙與告訴人等情，業 據被告於偵查中及原審審理中供述明確（見他卷第95-97頁 、原審卷第109-110、205-207頁），核與告訴人於偵查中之 指述及於原審審理中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見他卷第59-60 、90頁、原審卷第190-201頁），並有被告與告訴人之LINE 對話紀錄截圖（見他卷第17-47頁）、被告簽發之本票及借 據影本（見他卷第49-50頁、原審卷第253頁）在卷可稽。 ㈡被告雖以前開情詞置辯，惟按刑法上詐欺罪之成立，須以行 為人自始基於不法所有意圖，以詐術使人陷於錯誤而交付財 物或得財產上之不法利益，始能構成。一般而言，詐欺行為 往往具有民事契約之客觀形式，主觀上不法所有之意圖則深 藏於行為人內心之中，不易探知，故刑事詐欺犯罪與民事債 務不履行之界線常常模糊難以釐清，犯罪人亦容易以此托詞 卸責。即便如此，從吾人一般生活經驗研判，尚非不能將此
隱藏於「民事債務不履行背後」的詐欺行為，依其手法區分 為二：其一為「締約詐欺」型態，即被告於訂約之際使用詐 騙手段，讓相對人對締約之基礎事實發生錯誤之認知，而締 結在客觀對價上顯失均衡之契約；另一形態則為「履約詐欺 」，乃行為人於訂立契約之際，即欠缺對待給付之能力或資 格，或自始即抱持無履約之真意，而將對方之給付據為己有 。經查：
⒈被告於偵查中供稱：確實有耳溫槍投資案，我是中間人， 負責找買、賣家並賺取傭金，我有跟賣家簽訂的契約影本 ，但我沒有辦法找到賣家，因為賣家說醫療用品涉及醫療 法問題，要我刪除相關訊息；我也有跟買家接觸，我想找 醫療用品貨源，但沒有找到云云（見他卷第95-97頁）； 於原審審理中供稱：我確實有將告訴人交給我的頭2筆款 項共40萬元拿去投資，當時我是以投資耳溫槍的名義請告 訴人出資，但相關報關資料我無法提出，因為我沒有拿到 這些資料；因為109年間醫療器材禁止進、出口，故我自 作主張將告訴人交付的上開款項用以投資博弈網站，事後 也沒有告知告訴人；關於耳溫槍的投資案，我有簽立契約 ，但我沒有詳細觀看該契約的內容，對於契約內容我也不 太清楚；我先前所述投資耳溫槍部分，均應更正為投資額 溫槍云云（見原審卷第109-110頁）。
⒉告訴人於偵查中具狀陳稱：被告當初問我要不要投資額溫 槍，我才會於109年6月23日、7月6日分別交付20萬元，共 計40萬元與被告；後來被告說遭人捲款潛逃，要籌錢投資 以賺回損失，請求無息貸款30萬元等語，但我表示無法無 息貸款，嗣後雙方約定由我再出資30萬元，日後被告需要 以30日為1期，共分5期，每期返還20萬元，即將我先前投 入的本金及獲利再次投資，待到期後被告需返還本金加獲 利共計100萬元，被告同意後，我們有依上開約定簽立借 據，被告並開立5張本票給我，但被告以擔心無法按期付 款為由，而均未載明發票日；之後被告除了於109年12月1 7日匯款1萬零85元給我外，其他款項均未給付等語（見他 卷第5-7頁）；嗣於原審審理中具結證稱：當初被告傳了 一些投資資料給我，問我是否要投資，因為我和被告的第 1次投資有成功獲利（詳下述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故 又陸續投資20萬元、20萬元，共計40萬元，但後來被告說 他要把錢送來我家時款項遭竊，而未按時還款；之後我原 本無意再投資，但被告表示其無力還款，尚缺30萬元的資 金，我才會再投入30萬元讓被告集資，以便被告獲利及還 款，我們也有簽立「借據」，被告並開立5張本票給我，
當時我有向被告確認為何要將投資寫成借款，但被告表示 就是要這樣記載，並將原本的投資契約書取回；另外被告 開立之本票均未填載發票日，被告說要我自己填，但我覺 得很奇怪，不敢自己亂填，也未提示上開本票；本案到底 是要投資額溫槍還是耳溫槍我其實也搞不太清楚，另外被 告也跟我說要投資醫療手套，但我沒有投資，且被告未曾 提及要投資遊戲網站；我是中國醫的轉送中心事務員，為 正式員工，沒有接觸醫療業務，工作上也沒有限制與醫療 相關的投資，不需要隱瞞，我的主管也清楚本案投資事宜 ；被告原本是我的同事，之後因不明原因離職等語（見原 審卷第191-200頁）。
⒊依被告及告訴人上開所述，可見告訴人係為了投資醫療用 品，方於109年6月23日、7月6日交付共計40萬元與被告， 然對於投資之標的究竟為額溫槍抑或耳溫槍乙節，被告所 述前後不一，告訴人亦表示無法確定，則究竟實際上有無 該投資存在，已有可疑。且被告雖提出其與海思威生技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海思威公司）簽訂之「貿易佣金合同」 （下稱貿易合同，見他卷第99-100頁），該合同並蓋有海 思威公司之大小章（負責人為王駿騏），作為投資案之佐 證，然經原審函詢海思威公司貿易合同之簽訂事宜，海思 威公司函覆表示：本公司不認識被告，亦未曾與被告簽訂 任何投資、買賣契約；貿易合同上用印之王駿騏非本公司 負責人、股東或員工，其上所蓋印之海思威公司大小章， 均與本公司之實際印文不符；且貿易合同之簽訂日期為10 9年1月13日，然本公司於109年9月10日始申請設立，故該 合同與本公司無關等語，有海思威公司111年9月27日函及 海思威公司之設立登記表存卷可考（見原審卷第143-161 頁）。且該貿易合同第3條第1項所載被告可取得之報酬為 「每實際交易額溫槍1支，可獲得1000元之報酬」，然被 告對於獲利方式，卻以LINE向告訴人表示：「我是耳溫槍 賣方中間人，有簽約的，我去找國外買家，價錢是我去談 的…說簡單點，1支額溫槍我跟賣家拿2000，找到買家需求 500支，我喊價到2500賣，等於我的淨利是25萬元，然後 看幾個人，一起合資的按比例發放」等語，有LINE對話紀 錄在卷可證（見他卷第19頁），被告向告訴人所述之獲利 方式與貿易合同之記載全然不同，且對於貿易合同為何會 提到「氧化鐵紅購銷業務」（詳見貿易合同第4條）、王 駿騏之資料、該合同提及之額溫槍相關交易情形及報關進 度等情，被告亦完全無法提出任何資料及說明（見原審卷 第110、204頁），是被告所述之投資案及貿易合同之真實
性，均顯屬可疑。
⒋被告雖辯稱相關投資及貨物進口報關資料均係因賣方表示 涉及醫療法問題，故要求刪除全部訊息，且未取得報關資 料，故無法提出投資證明云云，然其於109年7月28日以LI NE向告訴人表示：預計8月7日可拿錢，目前驗關中，進度 約六、七成等語，有LINE對話紀錄存卷可憑（見他卷第27 頁），被告若無法取得報關資料且無法與賣方聯繫，則其 如何告知告訴人貨物之驗關進度？且被告於原審審理中復 辯稱其因醫療器材進出口之限制，而擅自將告訴人之款項 改投資博弈網站等語，既然未實際投資醫療器材，則何來 避免違反醫療法而需刪除訊息之情事？又為何會向告訴人 告知驗關進度？佐以被告於偵查中復供稱其嗣後因告訴人 一再催促付款，故向告訴人佯稱款項遭竊，實際上是自身 有借貸關係等語（見他卷第97頁），並傳送不實之遭搶劫 後報案經過予告訴人，有被告與告訴人之LINE對話紀錄截 圖在卷可考（見他卷第30-31頁），益證被告於收受告訴 人交付之款項後，即虛以委蛇，以不實理由取信告訴人並 拖延付款，實際上係將款項挪為己用無疑。
⒌被告雖另辯稱告訴人於109年9月18日交付之30萬元為借款 ，並非投資云云，然告訴人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始終陳稱 該筆款項係投資款而非借款等語（見他卷第59-60、90頁 、原審卷第195頁），對於告訴人而言，不論是投資還是 借款，既然雙方已談妥還款及給付之條件及方式，告訴人 均可依約請求被告給付款項，且告訴人另證稱其工作單位 對於員工私人投資並無限制，與被告亦為前同事，告訴人 並無隱瞞其與被告之金錢往來，或惡意將借款曲解為投資 之動機與可能。至依卷附被告與告訴人之LINE對話紀錄（ 見他卷第33-38頁），雖被告及告訴人均以「借款」代稱 告訴人此部分交付之款項，然依上開對話紀錄，可見被告 表示其需資金投資，要求告訴人無息借款30萬元，然遭告 訴人拒絕，被告方改口稱可支付利潤，並用其餘本金及利 潤繼續投資以歸還所有告訴人交付之款項；嗣後被告並答 應告訴人若再投入30萬元，連同先前投資之40萬元共計70 萬元，將於日後連本帶利一併償還100萬元，並稱其會自 己找醫療器材的買主，自身也得到我國代理商的信任云云 ，復傳送醫療器材之相關需求貼文予告訴人，稱每個月都 可經手一定量的投資案云云，足認被告係以投資之名義要 求告訴人付款，告訴人亦係為了投資才交付款項與被告， 而非單純借款。至其等嗣後雖係簽立「借據」，然依上開 對話紀錄，足認該借據是將告訴人所有投資之本金，加計
被告應給付之利潤後約定之還款計畫，自難以該書面契約 之名目，反向推論被告與告訴人間為借貸關係。 ⒍末查，被告雖向告訴人收取上開款項，並約定會按期給付 本金及獲利，然被告不僅向告訴人隱瞞自身借貸關係，佯 稱款項遭竊而無法按期付款云云，業如前述；其嗣與告訴 人簽立借據並開立面額均為20萬元，共計100萬元之本票5 紙與告訴人時，亦刻意未記載本票之發票日，致使上開本 票均因欠缺票據法所規定之應記載事項而無效，告訴人因 而無法提示，此經告訴人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見原審 卷第198-199頁），並有上開本票影本在卷可證（見他卷 第49-50頁）；且被告除於109年12月17日匯款1萬85元予 告訴人外，並未依其與告訴人約定之還款條件償還任何款 項，嗣於審理中方當庭交付2萬元與告訴代理人（詳下述 沒收部分），可認被告於行為時即抱持將來不履行之故意 ，而有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犯意甚明，被告上開辯 解，均無足採，其詐欺取財之犯行，堪可認定。 ㈢綜上所述，被告之辯解無非卸飾之詞，不足採信，事證明確 ，其犯行洵堪認定。
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 ㈡被告本案多次向告訴人實行詐術詐取財物，均係基於單一犯 意，於密接之時間為之，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 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概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 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 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論以接續犯之一罪。 ㈢被告前因竊盜、強盜等案件，經本院以101年度訴字第2909號判決分別判處有期徒刑3月、4年，其中強盜案件經上訴，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102年度上訴字第1396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嗣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103年度聲字第159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4年2月確定，經移送入監執行，於105年7月15日縮短刑期假釋付保護管束，於106年11月5日保護管束期滿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執行指揮書電子檔紀錄、上開判決及裁定查詢資料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217-251頁），且據公訴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指明及舉證，並為被告所是認，其於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參酌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審酌被告於前案執行完畢後，未生警惕，故意再為本案犯行，足見前罪之徒刑執行成效不彰，其對刑罰之反應力顯然薄弱，衡量本案犯罪情節及被告所侵害之法益，予以加重最低本刑並無罪刑不相當之情事，爰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三、原審認被告此部分犯行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339條第1項、 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 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等規定，以行為人之責任為 基礎，審酌被告罔顧告訴人之信任，假借投資名義騙取財物 ，漠視對他人財產利益之保護與尊重，破壞人與人間之信賴 ，更因此使告訴人蒙受財產損失，所為應予非難；並斟酌被 告犯罪動機、手段、犯後一再否認犯行，且僅賠償告訴人3 萬零85元之犯後態度，與其自述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經濟生活 狀況（見原審卷第208頁）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5月， 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之標準。復說明： 被告以前揭詐欺手法向告訴人詐得共計70萬元，為被告本案 犯罪所得，且均未扣案，然被告業於109年12月17日賠償告 訴人1萬零85元等情，此經告訴人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 見原審卷第198頁），並有被告與告訴人之LINE對話紀錄截
圖在卷可稽（見他卷第45頁）；被告復於原審111年10月6日 審判程序當庭交付2萬元與告訴人代理人收受，有原審審判 筆錄附卷可證（見原審卷第206、211頁），上開部分之犯罪 所得共計3萬零85元，堪認被告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就 尚未發還之66萬9915元部分，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 、第3項規定，宣告沒收、追徵其價額；至前揭已發還部分 ，依同條第5項規定，自毋庸宣告沒收或追徵。經核原判決 此部分認事用法並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應予維持，檢察 官對於被告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上訴效力所及之上開有罪部 分，未有具體指摘，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於109年4月23 日至5月6日（起訴書誤載為5月7日），以LINE向告訴人佯稱 ：有額溫槍投資案，投資10萬元可賺3萬元云云，致告訴人 陷於錯誤，而於109年5月7日，將現金10萬元交與被告，因 認被告此部分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等語。 ㈡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 法，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亦有明定，是檢察官對於起 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 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 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 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 上字第128號判決意旨參照）。
㈢公訴意旨認被告設有上揭犯行，無非係以被告於偵查中之供 述、告訴人於偵查中之陳述、被告與告訴人之LINE對話紀錄 ，及被告簽發之本票影本，為其主要論據。惟查：被告於偵 查中及原審審理時均供稱：我於109年5月7日確實有收受告 訴人交付的10萬元，但於同年6月3日就連本帶利返還13萬元 等語（見他卷第95頁、原審卷第109頁），核與告訴人於偵 查中具狀陳稱：被告當時跟我說如果出資10萬元投資額溫槍 ，約13天後可拿回13萬元等語，我就於109年5月7日交付10 萬元與被告，雖然沒有看過任何額溫槍的實際交易證明，但 被告於同年月24日表示額溫槍均已售出，並於同年6月3日交 付現金13萬元給我等語（見他卷第4頁）；復於原審審理中 具結證稱：我於109年5月7日交付投資款10萬元與被告，之 後被告於同年6月3日，即將投資款之本金及利潤共13萬元交 給我等語（見原審卷第191-192頁），並有被告與告訴人之 對話紀錄存卷可考（見他卷第20-21頁），足認被告上開所 述確屬真實。被告既於收受告訴人交付之10萬元後，按期返 還本金並支付約定之紅利，並無拖延情事，自難認被告有不
法所有意圖及詐欺取財之主觀犯意。
㈣綜上所述，此部分檢察官所舉前開證據，尚未達於通常一般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致使無從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此部分 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原應為無罪之判決，惟此部分與前揭 經論罪科刑部分具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在審判上不可 分，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原審以此部分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而不另為無罪之諭知，經核認事用法並無不合，應予維持 。檢察官仍認此部分應就被告予以論罪科刑，而指摘原判決 不當，經查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秋婷提起公訴，檢察官林卓儀提起上訴，檢察官王元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6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江 德 千
法 官 柯 志 民
法 官 簡 源 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吳 麗 琴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6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